第78章 如何正確健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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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形魔器?!

  難怪。

  難怪黎問音怎麼感覺祝允曦的人機感那麼強烈,比睿淵都要明顯了。

  原來真的是人機啊。

  人的觀念果然是很靈活多變的,先前黎問音不知道祝允曦是魔器的時候,感覺她有點呆,奇奇怪怪的。

  現在知道她是魔器了,就忽然一下子覺著,誒,她能走能跳能說話,已經很棒了啊!

  「我真的完全沒看出來......她好真實好精緻的,居然是魔器。」

  黎問音感嘆了一下,悄悄打開門往外望了望,看見樓下醫療部外走廊的欄杆上,祝允曦正半趴在欄杆上眯著眼睛。

  像是進入了一種待機狀態,或者是又不慎把醫療部砸了個天翻地覆,被趕出來待著。

  祝允曦顯然半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乖乖的無所事事的趴著觀察樓下來來往往的忙碌學生們,自己把半張臉軟軟地枕進臂彎里,只露出上半張臉,一雙過分澄澈乾淨的眼睛一直注視著樓下的人。

  「很久之前上官煜就在給她進行大數據學習,希望她能從意識上更像人。」

  尉遲權整理好自己的著裝了,關上房門出來,站在黎問音身邊一同注視著樓下的祝允曦。

  「只可惜技術手段依舊不夠成熟,她要想理解人的意識感情還很困難。」

  「這個我理解,」黎問音感慨,「但是小祝學姐現在外表上已然和人無二了啊,真厲害,要做出這樣的魔器很困難吧。」

  「差不多,她的身份不是秘密,但也沒宣揚過,許多學生會成員都不知道她是魔器。」

  尉遲權頓了一下,雲淡風輕地接著拋出一個驚濤駭浪。

  「至於祝允曦的造價,似乎是一百萬一克。」

  黎問音:「?」

  她差點頭腦一昏兩眼一黑,直接從圍欄上栽下去。

  「嗯?」尉遲權伸手拎了一下她的後衣領,讓她站穩。

  黎問音頭腦登時就炸開了。

  我嘞個,我嘞個一百萬一克啊。

  她知道這個學校基本上非富即貴,因為某些原因,學生會裡的很多成員更是大少爺中的大少爺,大小姐中的大小姐。

  但她還是能被這群人的富貴程度震驚。

  我嘞個上官大少爺和他的幾百億心肝寶貝啊。

  黎問音呼吸都凝重起來了,生怕隔著樓層的呼吸重了點,不小心吹掉了祝允曦金貴的頭髮。

  ——

  「走吧,」尉遲權提醒了她一句,「去我辦公室。」

  「啊,」黎問音茫然扭頭,「什麼?」她還沒從震撼中緩過來。

  「你來找我不是有事嗎?」

  尉遲權略微疑惑地微微轉眸,眸底含著半疑慮半笑的流光。

  「不然真的是來我房間睡覺的?」

  「啊哦哦哦,」黎問音回神,想起來自己是有正事要做的,她腦子瘋狂運轉,編了個理由,「不是睡覺,我是來找會長......談談人生理想賞賞風花雪月。」

  尉遲權:「......」

  這個話聽著,像是一起睡覺的另一種說辭。

  見尉遲權竟然莫名其妙的遲疑了,黎問音添油加醋地繼續說:「會長你看,我們倆也認識挺久的了,卻很少談過心,正好今天窗明鏡淨,陽光明媚,你我二人,辦公桌前,坦誠相待......」

  尉遲權:「......」

  他更猶豫了。

  她每次一張嘴都在亂七八糟說什麼,什麼窗明鏡淨,辦公桌前坦誠相待,她是要怎麼個坦誠法。

  怎麼還不動搖?

  黎問音見他居然越來越警惕了,還以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眼神看著她,想著可能是自己表現得還不夠心誠。

  「是我太著急了?」

  黎問音又說。

  她放輕放軟了聲音,循循善誘地哄,在他變小的期間裡,她慣是這樣哄貓貓的。

  「沒事,我們可以慢慢來,我明白,凡事都有第一次......」

  ——


  學生會長辦公室。

  落地窗前,黎問音和尉遲權隔著一張辦公桌對坐著。

  尉遲權側過去一點點,微微眯眼凝思。

  黎問音胳膊肘撐在桌面上,湊過去問:「會長,怎麼了?」

  「沒事。」尉遲權搖頭。

  他就是感覺自己腦子髒髒的,仿佛聽了很多小貓貓這個年紀聽不得的污言穢語。

  黎問音滴溜轉著眼珠子在想,怎麼循序漸進地一步步了解深挖又又的事,能了解到他和司則翊的事,最好能阻止一下司則翊被囚禁。

  循序漸進,循序漸進,怎麼個循序漸進法?

  黎問音曾教過虞知鳶一個七步交友法,現在她自己也在琢磨著其中關竅。

  有了!

  套近乎,一開始不要問的那麼唐突......

  「又又,你有囚禁人的愛好嗎?」

  「?」

  ——

  尉遲權大概是反應了有一會兒,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他正身轉過來,長腿交疊,手指輕點桌面,微笑著問:「為何這麼問?」

  「朋友之間......相互了解一點小喜好嘛,」黎問音解釋,還很貼心地為他也辯解一下,「我都懂的!那個,你也不用太擔心。」

  尉遲權:「我擔心什麼?」

  「不用擔心別人會以什麼眼光看你,現在年代也不同了,大家的思想觀念也比較開放包容,只要你坦誠主動開口,其實囚禁這個癖好,也...算不上什麼的!」

  黎問音以一種善意勸解開導的語氣勸解。

  「......」尉遲權輕輕「嗯」了一聲,道,「你繼續說。」

  他能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看來還是挺有救的!

  黎問音趕緊趁熱打鐵:「這樣,其實呢,在這個各種人的癖好千奇百怪的時代里,對於有些人而言,可能被你囚禁起來,反而是一種獎勵!」

  「......嗯。」

  尉遲權保持著微笑,耐心聆聽,還從抽屜里拿出筆記本,有模有樣地記錄談話內容。

  按原定行程,他連軸轉了幾天,今天下午是留出來專門休息睡覺的。

  黎問音是個意外,但既然她來了,剛好這個下午的時間也就都給她了。

  黎問音越來越興奮的滔滔不絕,尉遲權保持耐心態度適當給予回應並且認真記錄。

  ——

  尉遲權的態度,黎問音很滿意。

  什麼嘛,還是很乖的貓貓嘛!

  還是很可教很聽話的!沒有黎問音想像中的那麼難勸。

  她笑嘻嘻地繼續勸:「所以啊,咱們應該適度囚禁,健康囚禁,正確囚禁,要選對合適的人,在合適的場所,錯誤囚禁,不可取!」

  「......」

  她的話聽起來很怪異,但是仔細一想卻都很有道理。

  尉遲權手中的筆稍稍停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繼續寫。

  說了半天,也有點口乾舌燥了,黎問音殷殷期盼地望著他,問道:「如何?有沒有什麼感悟?」

  「掌握正確健康的囚禁方法,偏激囚禁不可取,」尉遲權匯報了一下,轉而笑著問,「那麼問音,我應該如何正確囚禁呢?」

  「這個嘛,我想想,應該是可以合理......等等,」黎問音忽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有想囚禁的人?」

  尉遲權抬眸看她:「有過。」

  「誰?什麼時候?」黎問音急切地問。

  難道說她已經錯過了勸解良機,尉遲權和司則翊之間已經起了什麼過節嗎?

  尉遲權:「你。」

  「啊?」

  黎問音懵了。

  「不是,我?啥,什麼時候?」

  「原來你不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所以才來找我探討的啊......」尉遲權略微有些遺憾地看著自己書寫的合理健康囚禁方法說明書,又問,「這個也要坦誠嗎?」

  「?」黎問音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這是在問什麼,「當然啊,你想要囚禁的是我誒?」


  他們說的是什麼很客氣禮貌需要你推我讓的話題嗎???

  尉遲權溫柔笑著坦誠交代了。

  「有些久遠了,是你的雲把我送上天那次。」

  「我確實有過短暫的想法,是想把你鎖起來關在我身邊。」

  「你折磨了我一夜,我確實也想讓你償還回來一點。」

  黎問音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太記仇了吧!

  這麼久的事了!那他這些天都在想什麼!反覆斟酌確認可不可行嗎?!

  哇塞你個邪惡的貓......

  尉遲權溫柔可親、人畜無害地笑了笑。

  ——

  「那後來呢?」黎問音戰戰兢兢地問。

  尉遲權溫柔笑著,略表遺憾道:「不過只是一時想法而已,未曾想過具體實施。」

  黎問音提起來的心放下來一點。

  「不過你今天給了我不少的建議,」尉遲權垂眸看了看自己書寫的健康囚禁說明書,「嗯......時間選在你課餘,場所...你提到過我的辦公室窗明鏡淨陽光明媚,那就在辦公室如何?」

  黎問音:「......」

  「還有什麼建議?」尉遲權手指輕輕點著桌面,端詳筆下的說明書,「抱歉忘了問了,你是喜歡什麼樣的囚禁方法?」

  他表現的很耐心尊重黎問音的意見。

  「會長,又又,」黎問音反悔了,「我們可不可以聊點健康的積極向上的內容?」

  「嗯?沒錯呀。」

  尉遲權笑著用筆勾了勾紙上寫著的題目,念了一遍。

  「合理健康的囚禁方法,是你教我的。」

  不是寫了個健康,囚禁就能健康的啊喂!!!

  他到底在說什麼!!哦不,是自己之前在說什麼啊啊啊!!!——

  黎問音沉痛閉眼,內心在咆哮。

  尉遲權欣賞式微笑著看著她這個兀自懊惱後悔不已的樣子,眸中漾起一點惡劣的笑意,然後輕輕笑出了聲。

  聽到這聲笑,黎問音立即意識到他沒想真囚禁,這次就是順水推舟說出來好玩而已,陪著她聊好玩,看著她沉痛懊惱也好玩。

  黎問音:「......」

  她真是服了。

  ——

  黎問音並不是第一次感覺到尉遲權身上那種若隱若現的抖S感了,幾次三番就感覺這個人恐怕是真有點什麼欲在身上吧。

  小說里說他是狂妄的控制欲腹黑變態,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依據的。

  這種模模糊糊的誘導性S感,黎問音其實感覺到好幾次了,但一直沒有確認,也氣不起來。

  因為每每她開始懷疑,尉遲權總能恰到好處地在下一刻,忽然有哪個點,讓黎問音感覺好可愛。

  就比如現在。

  見黎問音不吭聲了,尉遲權也不吱聲。

  他微微好奇地將目光移到桌面手錶的一盆向日葵上。

  那是黎問音學植物魔法那會兒送給他的向日葵,頂著一張笑臉,搖晃著身子生產小陽光。

  尉遲權凝神盯著它,四目相對的時候,他忽然緩緩地伸手,要好奇手欠地去輕輕掰扯人家花瓣。

  他修長的手指微微張開,兩指指腹輕輕夾住了向日葵的一片花瓣,然後捏著捻了捻。

  估計是感覺手感不錯,尉遲權竟然還變本加厲起來,捏住了花瓣,要往外扯。

  真的是閒的沒事扯人家花瓣。

  下一秒他就因為手欠被燙了。

  產出來的小陽光不聲不響就一下子落在尉遲權手指上,把他白皙修長的手指燙得紅了一片。

  尉遲權縮著手指躲開了一點,無辜地看了看向日葵,又看了看面前坐著的黎問音。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是那個眼神,猶疑委屈,明明白白就寫著「你看看,你種的花,它燙我」。

  真的好像手欠被罰還無辜臉找主人評理的貓貓。

  哎,好可愛。


  「......」

  不對。

  黎問音對自己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扼腕仰天嘆息。

  尉遲權心領神會地笑了。

  ——

  「當、當時說好了會補償你,我說到做到不食言,」黎問音可恥地妥協了,「一定要囚禁嗎?」

  她得做個心理準備挑個吉祥日子再去面對。

  「我還沒想好,先留著。」尉遲權溫聲道。

  他又問:「既然你不是因為知道了我當時心中所想來的,為何突然問我這個?」

  「沒什麼啊,就是問問,我做了一個噩夢,」黎問音思考了一下,「那除了我以外,你有想過囚禁其他人嗎?」

  「我只按規章制度關人。」

  尉遲權回答。

  「你是我名不正言不順的唯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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