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既然你這麼想看妖精，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隔天的軍地聯席會議，江虹帶著人，有備而來。
她依舊坐在會議桌右側，身後是那三個省廳的技術顧問，個個表情嚴肅。
蘇星眠這邊，帶了陸遠山和趙淑芬。
周秉衡則以師部副政委的身份，坐在軍方席位，神色淡淡。
會議前半段風平浪靜，樹苗庫存，草方格材料，冬季用水，一切都按流程過了一遍。
直到江虹扣上鋼筆帽。
「建設局認為，三北防護林項目牽涉面廣，軍地協作不能只停留在紙面。」
她將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方案推到桌子中央。
「我建議，從下周起，由建設局派駐聯合工作組，進駐賀蘭山駐地科研處，全面參與非敏感區域的數據整理，苗木統計和階段性驗收。」
這話一出，科研處兩個年輕技術員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江虹的視線直直落在蘇星眠臉上。
「蘇副處長，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所有人都以為蘇星眠會像上次一樣，拿規矩頂回去。
誰知，蘇星眠拿起方案，竟然看得相當認真。
看完，她點了頭。
「可以。」
江虹準備好的一肚子後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三個顧問也明顯愣了一下。
蘇星眠繼續說。
「不過要按規矩來。第一，派駐人員只能接觸非敏感區域的資料。第二，所有抄錄資料需當天登記封存。第三，進入培育區和試驗田，必須有我方人員全程陪同。」
江虹眯起眼，她不信對方會這麼好說話。
「蘇副處長答應得這麼痛快？」
「軍地協作嘛。」
蘇星眠把方案放回桌面，態度坦然。
「江副局長都說了，不能停留在紙面。防沙治沙是百年大計，我們科研處肯定全力配合。」
就在這時，周秉衡適時開口。
「軍方也同意共享部分非敏感區域的成果。」
他將另一份文件遞給會議記錄員。
「但合作前，需簽署一份保密協議和功勞分配備忘錄。哪些成果屬於軍區前期投入，哪些屬於建設局後續統籌，白紙黑字寫清楚。」
「功勞分配備忘錄？」
江虹握著鋼筆的手收緊了。
周秉衡居然主動把「功勞」這種最敏感的東西擺上檯面？
她想不通這夫妻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難道是經費被卡，科研處撐不住了，這是在變相服軟求和？
她哪裡知道，周秉衡主動拋出的這份「共享成果」，正是蘇星眠為她量身打造的陷阱。
所謂的「非敏感區域」，種的全是速生楊和檸條，明年最多三個月就能長出一片唬人的綠意，交出一份誰看都得拍手叫好的數據。
這份政績，對急於在新單位立足的江虹來說，是根本無法拒絕的誘餌。
她打量了周秉衡幾秒，最終還是被這份唾手可得的功勞誘惑了。
「周副政委考慮得周全。」
周秉衡語氣平穩。
「醜話說在前面，後面好辦事。」
「那就這麼辦。」
江虹收回文件，一錘定音。
會議一結束，江虹便帶著人離開了。
而另一邊，宋青青也沒閒著。
她藉口「統計林業局劃撥苗木數量」，徑直找到了獨立培育區。
趙建軍抱著步槍，像尊鐵塔一樣杵在門前，直接把一張蓋著紅章的通告拍到她面前。
「培育區為師部直屬軍事科研單位，非本單位人員，需周副政委親筆簽批。閒人免進！」
宋青青碰了一鼻子灰。
她不死心，繞著培育區高高的紅磚牆走了一大圈，終於在牆角找到一條裂縫。
她踮著腳尖，拼命往裡瞧。
裡面一覽無餘，就是普通的苗圃、溫室大棚、幾塊實驗田，還有幾個翻土的戰士。
沒有她想像中沖天而起的金色根系，沒有吃人的妖藤，沒有任何超自然的跡象。
宋青青死死摳著磚縫，指甲都劈了。
為什麼沒有？
那個花妖一定把她的真身藏在裡面了！
越是找不到，她心裡的執念就越像野草般瘋長。
正面進不去，她轉頭就提著兩兜子水果去敲韓玉芝的門，想走感情牌。
結果門剛敲開，迎面撞上在家休假的吳國強。
吳國強看清來人，臉當場就黑了，指著大門外一聲暴喝：
「滾出去！」
「姨夫……」
宋青青還想裝可憐。
「別叫我姨夫！老子受不起！」
吳國強火冒三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江家幹的好事，差點把老子送去蹲牛棚！你現在又跑來駐地晃悠，准沒安好心！滾！」
韓玉芝從裡屋出來，看見宋青青，一時心軟想勸和。
「老吳，青青好不容易來一趟……」
「你給我閉嘴！」
吳國強轉頭指著韓玉芝的鼻子。
「解放後多少老夥計嫌棄鄉下糟糠妻另娶的？」
「我吳國強沒幹過那種缺德事！」
「但你要是再敢跟著這個惹禍精犯糊塗，咱倆現在就去扯離婚證！」
「明年老子就要調走了，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韓玉芝被吼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
連宋青青手裡的水果都不敢接，直接扭頭回了屋。
宋青青暗罵一句廢物，眼看這步棋也廢了，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路過家屬院巷口時，她遠遠停下了腳步。
蘇星眠正從小院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手織的墨綠毛衣，長發隨意地用皮筋綁在腦後，腰間還繫著碎花圍裙，手裡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煮玉米。
張翠花和馬春蘭笑著迎上去，三個人站在巷口，一邊掰著玉米，一邊說說笑笑。
陽光下，那個女人身上沒有一絲妖氣，就像這大西北駐地里，長得最漂亮耀眼，也普通的軍嫂。
宋青青躲在樹後，盯著這一幕，呼吸越來越重。
她不信！這絕對是個鳩占鵲巢的怪物！
蘇星眠早就察覺到了那道怨毒的視線。
她臉上露出一抹邪氣的笑。
既然你這麼想看妖精，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她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一股妖力順著地下無聲無息地延伸出去。
三百米外，宋青青慘叫一聲，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她的兩個腳掌心，不知何時冒出了兩根尖銳的木刺，深深扎進肉里，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這木刺上，還附帶著霸王花微量的毒素。
傷口會又癢又疼，鑽心刺骨，沒有三個月，別想下床走路。
在衛生隊包紮好，被連夜送回省城養傷的宋青青，眼睛通紅地盯著自己的腳。
「蘇星眠，你果然是妖精。」
她強忍著劇痛，翻開筆記本，用紅筆在紙上重重寫下一行字。
「既然常規手段找不到破綻，那就製造一個讓你無法偽裝的極端環境。」
筆尖用力划過，幾乎戳破紙背。
「人在快死的時候，總裝不下去吧？蘇星眠，我看你還能藏到什麼時候！」
她依舊坐在會議桌右側，身後是那三個省廳的技術顧問，個個表情嚴肅。
蘇星眠這邊，帶了陸遠山和趙淑芬。
周秉衡則以師部副政委的身份，坐在軍方席位，神色淡淡。
會議前半段風平浪靜，樹苗庫存，草方格材料，冬季用水，一切都按流程過了一遍。
直到江虹扣上鋼筆帽。
「建設局認為，三北防護林項目牽涉面廣，軍地協作不能只停留在紙面。」
她將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方案推到桌子中央。
「我建議，從下周起，由建設局派駐聯合工作組，進駐賀蘭山駐地科研處，全面參與非敏感區域的數據整理，苗木統計和階段性驗收。」
這話一出，科研處兩個年輕技術員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江虹的視線直直落在蘇星眠臉上。
「蘇副處長，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所有人都以為蘇星眠會像上次一樣，拿規矩頂回去。
誰知，蘇星眠拿起方案，竟然看得相當認真。
看完，她點了頭。
「可以。」
江虹準備好的一肚子後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三個顧問也明顯愣了一下。
蘇星眠繼續說。
「不過要按規矩來。第一，派駐人員只能接觸非敏感區域的資料。第二，所有抄錄資料需當天登記封存。第三，進入培育區和試驗田，必須有我方人員全程陪同。」
江虹眯起眼，她不信對方會這麼好說話。
「蘇副處長答應得這麼痛快？」
「軍地協作嘛。」
蘇星眠把方案放回桌面，態度坦然。
「江副局長都說了，不能停留在紙面。防沙治沙是百年大計，我們科研處肯定全力配合。」
就在這時，周秉衡適時開口。
「軍方也同意共享部分非敏感區域的成果。」
他將另一份文件遞給會議記錄員。
「但合作前，需簽署一份保密協議和功勞分配備忘錄。哪些成果屬於軍區前期投入，哪些屬於建設局後續統籌，白紙黑字寫清楚。」
「功勞分配備忘錄？」
江虹握著鋼筆的手收緊了。
周秉衡居然主動把「功勞」這種最敏感的東西擺上檯面？
她想不通這夫妻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難道是經費被卡，科研處撐不住了，這是在變相服軟求和？
她哪裡知道，周秉衡主動拋出的這份「共享成果」，正是蘇星眠為她量身打造的陷阱。
所謂的「非敏感區域」，種的全是速生楊和檸條，明年最多三個月就能長出一片唬人的綠意，交出一份誰看都得拍手叫好的數據。
這份政績，對急於在新單位立足的江虹來說，是根本無法拒絕的誘餌。
她打量了周秉衡幾秒，最終還是被這份唾手可得的功勞誘惑了。
「周副政委考慮得周全。」
周秉衡語氣平穩。
「醜話說在前面，後面好辦事。」
「那就這麼辦。」
江虹收回文件，一錘定音。
會議一結束，江虹便帶著人離開了。
而另一邊，宋青青也沒閒著。
她藉口「統計林業局劃撥苗木數量」，徑直找到了獨立培育區。
趙建軍抱著步槍，像尊鐵塔一樣杵在門前，直接把一張蓋著紅章的通告拍到她面前。
「培育區為師部直屬軍事科研單位，非本單位人員，需周副政委親筆簽批。閒人免進！」
宋青青碰了一鼻子灰。
她不死心，繞著培育區高高的紅磚牆走了一大圈，終於在牆角找到一條裂縫。
她踮著腳尖，拼命往裡瞧。
裡面一覽無餘，就是普通的苗圃、溫室大棚、幾塊實驗田，還有幾個翻土的戰士。
沒有她想像中沖天而起的金色根系，沒有吃人的妖藤，沒有任何超自然的跡象。
宋青青死死摳著磚縫，指甲都劈了。
為什麼沒有？
那個花妖一定把她的真身藏在裡面了！
越是找不到，她心裡的執念就越像野草般瘋長。
正面進不去，她轉頭就提著兩兜子水果去敲韓玉芝的門，想走感情牌。
結果門剛敲開，迎面撞上在家休假的吳國強。
吳國強看清來人，臉當場就黑了，指著大門外一聲暴喝：
「滾出去！」
「姨夫……」
宋青青還想裝可憐。
「別叫我姨夫！老子受不起！」
吳國強火冒三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江家幹的好事，差點把老子送去蹲牛棚！你現在又跑來駐地晃悠，准沒安好心！滾！」
韓玉芝從裡屋出來，看見宋青青，一時心軟想勸和。
「老吳，青青好不容易來一趟……」
「你給我閉嘴！」
吳國強轉頭指著韓玉芝的鼻子。
「解放後多少老夥計嫌棄鄉下糟糠妻另娶的？」
「我吳國強沒幹過那種缺德事！」
「但你要是再敢跟著這個惹禍精犯糊塗，咱倆現在就去扯離婚證！」
「明年老子就要調走了，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韓玉芝被吼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
連宋青青手裡的水果都不敢接，直接扭頭回了屋。
宋青青暗罵一句廢物，眼看這步棋也廢了，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路過家屬院巷口時，她遠遠停下了腳步。
蘇星眠正從小院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手織的墨綠毛衣，長發隨意地用皮筋綁在腦後，腰間還繫著碎花圍裙，手裡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煮玉米。
張翠花和馬春蘭笑著迎上去，三個人站在巷口，一邊掰著玉米，一邊說說笑笑。
陽光下，那個女人身上沒有一絲妖氣，就像這大西北駐地里，長得最漂亮耀眼，也普通的軍嫂。
宋青青躲在樹後，盯著這一幕，呼吸越來越重。
她不信！這絕對是個鳩占鵲巢的怪物！
蘇星眠早就察覺到了那道怨毒的視線。
她臉上露出一抹邪氣的笑。
既然你這麼想看妖精，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她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一股妖力順著地下無聲無息地延伸出去。
三百米外，宋青青慘叫一聲，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她的兩個腳掌心，不知何時冒出了兩根尖銳的木刺，深深扎進肉里，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這木刺上，還附帶著霸王花微量的毒素。
傷口會又癢又疼，鑽心刺骨，沒有三個月，別想下床走路。
在衛生隊包紮好，被連夜送回省城養傷的宋青青，眼睛通紅地盯著自己的腳。
「蘇星眠，你果然是妖精。」
她強忍著劇痛，翻開筆記本，用紅筆在紙上重重寫下一行字。
「既然常規手段找不到破綻，那就製造一個讓你無法偽裝的極端環境。」
筆尖用力划過，幾乎戳破紙背。
「人在快死的時候，總裝不下去吧？蘇星眠，我看你還能藏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