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歡喜冤家:看周三少和肖大小姐當眾互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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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自行車歪歪扭扭拐進胡同。

  周秉聞騎在前頭,車把左右晃得厲害,后座坐著個短髮姑娘,手裡還拎著一包紅紙和紅繩。

  姑娘一點不怕,反而指揮得很起勁。

  「左!左!你會不會騎車?」

  周秉聞齜牙。

  「你別在後頭亂動!」

  「我沒動。」

  「你剛才踢我車架了!」

  「那是你騎得不穩。」

  「肖錦,你講不講理?」

  蘇星眠一聽名字,眼睛亮了。

  自行車到了院門口,肖錦直接從后座跳下來。

  這一跳,周秉聞車頭一歪,差點撞樹。

  他硬生生剎住,腳支地,整個人驚魂未定。

  「你這女人,下車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肖錦已經衝到蘇星眠面前。

  「眠眠妹妹!終於見到你了!」

  蘇星眠被她抱了個滿懷。

  肖錦鬆開後上下看她。

  「你比上次還好看。」

  蘇星眠笑彎眼。

  「肖姐姐也好看。」

  周秉聞推著車進來,聽得牙酸。

  「她好看?凶得跟小炮仗似的。」

  肖錦回頭。

  「周秉聞,你再說一遍?」

  周秉聞把車往牆邊一支。

  「我說你身手挺好,跳車不摔。」

  蘇星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你們怎麼湊一塊了?」

  肖錦理直氣壯。

  「我在肖家等了個寂寞,二哥沒帶你來,我就自己過來了。半路看見他騎車,順便搭一段。」

  周秉聞立刻拆台。

  「什麼順便?你直接站馬路中間攔車,說『周三少,帶我一程』。我不帶你,你就說我小氣。」

  肖錦哼了一聲。

  「你本來就小氣。」

  周秉聞氣笑了。

  「我小氣?我車后座都快被你坐塌了。」

  「你說誰重呢?」

  「我說車不結實。」

  「你最好是。」

  蘇星眠抱著紅紙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周秉聞渾身的氣血在加速,肖錦呼吸頻率偏快。

  有意思。

  她在植物界見過這種現象。

  兩株植物明明種在一塊地里,偏偏根系往對方向瘋長,葉片還朝相反方向伸,看著像排斥,底下早糾纏成一團了。

  下午三人開始布置院子。

  大哥婚禮明天辦,周家大院裡外都要貼喜字,桌椅板凳要借,窗戶要擦,燈泡也得換亮的。

  蘇星眠負責指揮。

  周秉聞和肖錦負責吵架。

  大門上的兩個大喜字,兩人非要一人貼一邊。

  肖錦站在凳子上,往左貼。

  周秉聞站另一邊,往右貼。

  「你那邊歪了!」

  「你才歪了!我在軍校貼標靶都比你准!」

  「標靶和喜字能一樣嗎?你把喜字貼成靶子給誰看?」

  「你會不會說人話?」

  「你下來,我貼。」

  「憑什麼?你比我高一點了不起?」

  「這時候高一點確實了不起。」

  肖錦跳下凳子,扭頭喊。

  「眠眠妹妹,你來評評理!」

  周秉聞也喊。

  「二嫂,你看她那個,歪得能把大哥婚姻貼跑!」

  蘇星眠走過去看了看。

  兩個都歪。

  但她很講策略。


  「左邊再往上半指,右邊往下半指。」

  肖錦立刻得意。

  「聽見沒,你那邊也歪。」

  周秉聞不服。

  「你先歪的。」

  「你幼不幼稚?」

  「你也沒成熟到哪去。」

  喜字貼完,去鄰居家借桌椅。

  路上碰見幾個大院子弟,有人沖周秉聞擠眉弄眼。

  「喲,周三少,最近有點虛啊?」

  周秉聞一聽就炸。

  「誰虛?你再說一遍?」

  肖錦抱著兩條長凳從旁邊經過,慢悠悠補刀。

  「看著是有點虛,騎車都晃。」

  周秉聞扭頭。

  「你還是看看你自己吧,別哪天手腕又扭了,哭著來掛我的號。」

  肖錦把長凳往地上一放。

  「誰哭了?」

  「上個月是誰掛了我四次號?四次!」

  「那是你們醫院離我家近。」

  「你說我醫術不精的時候怎麼不說近?」

  「本來就一般。」

  「行,下次別找我。」

  「我找眠眠。」

  周秉聞噎了一下。

  蘇星眠抱著一摞板凳從後頭探出腦袋。

  「你們倆,是在處對象嗎?」

  空氣瞬間停住。

  肖錦瞬間炸毛,指著周秉聞大聲反駁。

  「誰?誰會喜歡他這種傻白甜!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我才看不上他!」

  周秉聞也不甘示弱,扯著嗓子反擊。

  「像你這種小時候就拿彈弓打隔壁院子貓的女人,一看就心腸壞。誰喜歡你才倒八輩子霉呢!」

  蘇星眠眨了眨眼。

  這兩句話怎麼這麼熟?

  她跟肖錦提過,周秉聞第一次見她時,說她容易被騙。

  她也跟周秉聞提過,肖錦第一次見她就送彈弓,還說小時候拿來打隔壁院子的貓。

  合著兩個人都記住了。

  還專挑對方痛處扎。

  蘇星眠摸了摸鼻子。

  「哦。」

  肖錦立刻轉移火力。

  「眠眠妹妹,你別聽他胡說,那貓是個野貓,可凶了,偷我家掛在廊下準備過年吃的魚,還把小侄子抓傷了。我才拿彈弓打它的。」

  周秉聞冷笑。

  「編,接著編。你有那麼大的侄子嗎?」

  「周秉聞!」

  「肖錦!」

  蘇星眠抱著板凳往前走。

  這倆吵得挺配。

  傍晚,周秉衡從外頭回來,院子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

  紅燈籠掛上了,喜字貼滿門窗,堂屋桌上堆著花生瓜子糖。

  周秉衡握住她的手,低頭問蘇星眠。

  「累不累?」

  「不累。」

  蘇星眠笑得眉眼彎彎,把今天不小心坑了公公的事情說了。

  周秉衡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調皮,學壞了。」

  蘇星眠吐了吐舌頭。

  「還不是周政委教的好。」

  院子裡,肖錦和周秉聞還在爭論明天男方迎親該站哪邊。

  蘇星眠往院子裡看。

  「肖家明天來嗎?」

  「來。肖老,肖明淵,還有肖明淵的三弟肖明臻都會來。」

  「肖錦的父母?」

  「嗯。」

  蘇星眠抬頭看他。

  「你早就在暗中撮合秉聞和肖錦?」

  周秉衡沒立刻答,牽著她往廊下走了兩步。


  接了一盆水,打上肥皂,幫她搓洗手上殘留的紅紙顏色。

  「周肖兩家確實有這個意思。但兩個人要是不願意,誰也不會按頭。」

  「聽說,你晃照片,騙肖錦去醫院掛號?」

  周秉衡輕咳一聲。

  「只是讓他們多接觸。」

  蘇星眠盯著院子裡又吵起來的兩個人。

  肖錦拿著紅繩要綁花架,周秉聞非說她綁法不對。

  兩人手碰到一起,又飛快分開。

  然後同時罵對方礙事。

  蘇星眠小聲嘀咕。

  「你這哪是多接觸,你是把柴火扔灶膛里。」

  周秉衡笑了下。

  「能不能燒起來,看他們自己。」

  蘇星眠忽然想起什麼。

  「肖家明天來祝賀,也是在告訴外頭,周家和肖家走得更近了?」

  周秉衡看她一眼,拿過毛巾幫她擦手。

  「我家眠眠,越來越會看局勢了。」

  蘇星眠嘴角一翹。

  「那是,這一年我可學了不少體制內的彎彎繞繞。」

  「沒看出來啊,眠眠還是個小官迷。」

  他調侃一句,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

  「大哥婚禮是喜事,也是信號。江虹現在忙著自救,林胡一那條船她想跳又跳不乾淨。周家這時候辦酒,來的每一家,都在表態。」

  蘇星眠明白了。

  「那明天會不會有人來搗亂?」

  周秉衡沒否認。

  「所以我今天送喜帖,也順便告訴他們,周家門口不適合伸手。」

  蘇星眠笑。

  「明天大哥結婚,咱們就熱熱鬧鬧吃席。」

  周秉衡忍不住湊近,親了親她含笑的嘴角。

  院子裡,周秉聞又喊起來。

  「二哥!二嫂!肖錦把紅繩打成死結了!」

  肖錦不服。

  「那叫牢固!」

  周秉聞氣得跺腳。

  「明天還要拆!你綁死了怎麼拆?」

  肖錦叉腰。

  「你剛才不說結婚就得牢牢綁住嗎?」

  「我說的是寓意!寓意懂不懂?」

  蘇星眠推開周秉衡,拉著他過去。

  「別吵了,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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