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花妖體溫37度,暖爐老公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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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星眠睜開眼時,周秉衡的手還扣在她腰上。

  奶奶的聲音還殘留在意識深處。

  「它不懂人心。」

  「到了最後那一刻,相信你身邊的人。」

  她鼻尖發酸,忍不住往他懷裡蹭了蹭。

  剛蹭完,她又覺得不對。

  太熱了。

  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熱,燥得她背心都出了薄汗,脖頸濕漉漉黏著碎發。

  從前夏天再熱,她貼著周秉衡也覺得舒服。

  如今倒好,人形暖爐變成了蒸籠,她這個霸王花頭一回想離熱源遠一點。

  蘇星眠試著往外挪。

  挪了半寸,腰上的手臂收緊。

  她忍了忍,沒一腳把人踹下床。

  再一轉頭,她整個人愣在枕頭上。

  周秉衡睡在旁邊,呼吸均勻。

  左臂從手腕到肩膀,被一層薄薄的翠綠藤絲纏了個滿。

  藤絲細得幾乎透明,貼著他小臂肌理往上爬。

  末梢還開了三朵指甲蓋大的白色小花苞。

  這些藤蔓的根部,正連著她散落在枕席間的頭髮。

  她睡著後無意識散開的發梢,自己變成了藤絲,纏上了他。

  蘇星眠手忙腳亂去扯那些藤絲。

  旁邊的人懶洋洋睜開眼,嗓音帶著沒醒透的啞。

  「別動。」

  他看了看自己被纏滿的手臂,翻了掌心,用右手捏起那截翠綠,湊到唇邊親了一下。

  「以後睡覺,不許收。」

  蘇星眠把頭髮拼命往身後藏。

  「妖力失控,不……」

  話沒說完,腰一沉,人已經被翻了過來。

  周秉衡撐在她上方,碧綠的三棱紋路從他手腕內側延伸到肘彎,那條活著的霸王花莖段上倒刺微起伏。

  「只有特別放鬆的時候才會長出來。」

  他貼著她的耳朵,嗓音慵懶。

  「我老婆只對我失控。這叫什麼?叫思想覺悟到位。」

  蘇星眠使勁推他胸膛。

  「你太熱了,以後不用貼這麼近。」

  「嗯?」

  周秉衡沒動。

  「眠眠,你的意思是,不需要哥哥了?」

  蘇星眠警鈴大作,連連擺手。

  「沒……沒有,我就是覺得熱!」

  「可我喜歡。」

  周秉衡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鎖骨,嗓音像是含了什麼。

  「我最喜歡這種熱汗淋漓的感覺。」

  蘇星眠腦子裡炸開一朵煙花。

  「周政委,大清早的,你注意思想作風。」

  周秉衡把她的手按到自己心口。

  「昨晚奶奶都承認我了。」

  蘇星眠還想說點什麼,剩下的話就被吞了回去。

  「眠眠……纏上來……纏我。」

  他在她耳畔低喘。

  「我會證明,你有多需要我。」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周秉聞扯著嗓子喊人的聲音。

  「二哥!二嫂!吃早飯啦!媽說再不起,饅頭都涼了!」

  蘇星眠猛地推人。

  「你快點,我們要起床。」

  周秉衡不急不慢替她把粘在鎖骨的頭髮撥開,才沖外面回了一句。

  「知道了。」

  轉過頭來,卻拉住想跑的人。

  「眠眠……專心一點。」

  又是一會兒,周秉聞在外頭嘀咕。

  「知道了還磨蹭,這倆人真是……」

  「周秉聞!你管你二哥二嫂起不起?你把桌子擺好,吃好了趕緊滾去上班。」

  周秉聞立刻老實。


  臥室內,溫度持續升溫。

  ……

  兩人折騰到九點才下樓。

  匆匆吃過早飯後,周秉衡就去忙了。

  方老、肖老那邊的喜帖要他親自送,江家的事還沒收尾,林胡一那條線更要盯緊。

  蘇星眠沒跟著。

  她還有一件欠了許久的事。

  轉身上樓,將臥室內藏著的君子蘭,抱下來。

  這麼好的日子,該出來見見它的主人了。

  方嵐在廚房忙酒席菜單。

  周邦成正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拿著鞋刷子吭哧吭哧擦皮鞋。

  聽到動靜,他隨意抬頭掃了一眼。

  手裡的鞋刷子吧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來,連鞋都顧不上穿,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星眠面前。

  盆里的君子蘭葉片肥厚油亮,排列整齊,中間頂著一支粗壯花箭,花箭上密密匝匝結了許多花苞。

  每一朵都鼓著。

  再有一點力,就能開。

  周邦成兩手發抖,想碰又不敢碰。

  「這……這……」

  蘇星眠把花盆往他面前一遞,乖乖巧巧。

  「爸,去年您那盆君子蘭不是枯死了嗎?這花是昨天在花市湊巧看到的。」

  周邦成湊近端詳著那些花苞。

  「花市?哪個花市?誰賣的?」

  「一個老花農。」

  蘇星眠臉不紅氣不喘。

  「他跟我打包票,說這盆是『大勝利』的後代,純正血統,還自帶花苞。我也不懂,就想著您喜歡,買回來給您瞧瞧。」

  她停了停,眼裡藏著笑。

  「您看看,我沒讓人騙吧?這是能開硃砂紅漏斗花的君子蘭嗎?」

  周邦成喉結動了好幾下。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花箭,又數了數花苞。

  數到後面,手都抖起來。

  「四十八朵……」

  方嵐聽見動靜,從廚房探頭。

  「老周,你嚷嚷什麼?」

  她走出來一看,也愣了。

  「喲,這花可真精神。」

  周邦成,一個四十多歲在單位雷厲風行的大男人,眼眶紅透了。

  他連連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

  「真品!真是大勝利!這花箭,這葉片,這花苞……這不是普通後代,這是頂好的後代!」

  蘇星眠眨了眨眼。

  「爸,那值十塊瑞士手錶嗎?」

  方嵐一下樂了。

  周邦成挺起腰板,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

  「豈止十塊!這要是養開了,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盆!」

  方嵐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你得意什麼?花是你挑的嗎?那是我兒媳婦有本事,懂行!」

  周邦成被拍了也不惱,轉身就往屋裡跑。

  方嵐皺眉。

  「你幹什麼去?」

  沒人答。

  半分鐘後,他抱著一個舊鐵皮餅乾盒出來了。

  盒蓋一開,裡面是錢。

  有大團結,有五塊的,還有一毛兩毛的票子,連硬幣都有。

  周邦成把錢一股腦倒到茶几上。

  「眠眠,不能讓你破費。這是爸的全部積蓄,二百一十四塊五毛,都給你,都拿去買好吃的!」

  蘇星眠捏著錢,仰起頭,脆生生地問了一句。

  「爸,這是您的私房錢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方嵐慢慢轉頭。

  「周、邦、成。」

  周邦成手一抖。

  「不是,媳婦,你聽我解釋。」


  方嵐解下圍裙往椅背上一搭,聲音早已經高了八度。

  「好啊,你個周扒皮,長本事了,背著我藏私房錢是吧!」

  周邦成滿頭大汗,連連後退。

  「哎哎哎,媳婦你幹嘛!當著孩子的面呢,君子動口不動手!」

  「老娘不是君子,是你娘子!還是文工團的鐵娘子!」

  方嵐袖子一擼,直接揪住他的耳朵。

  「給我過來,老實交代,什麼時候藏的,錢都打算幹嘛用!」

  周邦成扭頭看蘇星眠,求救意味很明顯。

  蘇星眠吐了吐舌頭,把錢揣進口袋,抱起君子蘭,轉身就跑。

  「爸,花我先放窗邊曬太陽!」

  身後方嵐的審訊聲一句接一句,周邦成的告饒越來越弱。

  君子蘭在她懷裡傳來訊息。

  「娘娘……好吵……」

  蘇星眠拍了拍花盆。

  「忍忍,你明天好好開花,給你好吃的。」

  花苞立刻精神了。

  她把花放到廊下,正等周秉聞回來一起布置院子,門外就傳來車鈴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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