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出發了,我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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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煙辭冷哼一聲。

  絲帶猛地一扯,白鶴舟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哼!沒有最好!」

  「你記住,讓你失望的男人不會只讓你失望一次。他會讓你失望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直到你死。」

  「死了他還會在你的墳頭罵你:『鏡心,你當年為什麼不聽我的?』你聽他的?聽他的你現在也是邪修了。」

  她越說越氣,絲帶越纏越緊。

  「這種為強化靈契,欲以萬靈精血祭煉契約大陣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他本就是註定成為邪修的狗東西!」

  白鶴舟的臉白了。

  不是被打白的,是被說白的。

  「姬煙辭,你閉嘴!」

  姬煙辭沒理他,繼續說:

  「這種男人,趁早扔了。扔遠點,扔到看不見的地方。」

  「扔完了別回頭,回頭了還想撿。撿回來還是一樣。狗改不了吃屎。」

  白鏡心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長,長到像是把幾百年的猶豫都吸進

  然後她抬起頭。

  眼神變了。

  從猶豫變成了堅定,從懷念變成了決絕。

  「你說得對。他的確不是好東西!」

  「我原以為,即便道途相異,他也是一心為宗門考量。」

  「原以為,分宗後,他能率眾弟子安穩修行。」

  「原以為,他心裡還有一點良知。還會念舊情。」

  她越說聲音越冷:「結果竟是個賣宗求榮的卑劣之徒!」

  她再次衝上去打。

  這次是真的打了。

  沒有收力,沒有偏劍,沒有慢半拍。

  招招用力,掌掌到肉。

  邊打邊罵:

  「白鶴舟!老娘當年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瞎了眼才跟你分宗!瞎了眼才讓你帶走一半弟子!」

  「老娘當初給你分宗,給你去尋自己的大道,結果你的道就是賣宗求榮!」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狗都不吃!狗還嫌硌牙!」

  白鶴舟被罵得臉一陣白一陣紅,「鏡心……」

  「閉嘴!」白鏡心打斷他,「老娘不想聽你說話!你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當年追老娘的時候說『永遠對你好』,好在哪裡?」

  「好在把我騙進邪陣里煉化?好在打老娘一掌?好在把老娘弟子當人質?好在跟邪修勾結?好你媽個頭!」

  「老娘今天不打到你跪地叫娘,老娘不姓白!」

  姬煙辭都驚呆了。

  她看著白鏡心,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認識白鏡心上千年了,從來沒見過她這麼罵人。

  今天開了眼了。

  「鏡心,算了,算了,再罵就不好看了……」她忍不住勸了一句。

  白鏡心頭也不回:「你閉嘴!老娘忍了他幾百年了。我要是不罵他,你就該罵我了。你罵我比我罵他難聽多了。」

  姬煙辭閉嘴了。

  白鏡心讓玄月靈狐開啟月契封靈。

  九條狐尾同時展開,靈力從狐尾湧出,形成一個巨大的結界。

  這一招,對契約類術法有天然壓制。

  像火克木,水克火。

  她的玄月靈狐本來就可以壓制白鶴舟的那隻鶴。

  剛才只是沒用這招。

  因為她剛才的確沒捨得對白鶴舟下死手。

  沒想到,對方卻能對自己下死手。

  白鶴舟很快落了下風。

  他開始說軟話,「鏡心,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白鏡心已經聽不下去了。

  她轉頭看向姬煙辭,用眼神說:捶他。

  姬煙辭直接用絲帶把他綁了,又拿出一張符籙,封住他的嘴。


  符籙貼上去,白鶴舟的嘴就張不開了。

  姬煙辭拍了拍手,像拍什麼髒東西:「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綁起來最省事。不用聽他廢話,不用看他表情,不用心軟。心軟是病,得治。」

  白鏡心看著那隻曦光聖鶴。

  聖鶴站在原地,翅膀縮著,脖子縮著,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白鏡心走過來,打量了它一眼:「綁了。帶回去,煉化契約,當客騎。」

  客騎,就是送客人上山下山那種。

  像凡間客棧門口的馬車,誰都能騎。

  聖鶴委屈地叫了一聲。

  聲音很尖,像在哭,像在抗議,像在說:我不干!

  但沒人理它。

  ******

  葉霄那邊也快撐不住了。

  北海之主的冰箭射中了他第二箭。

  禪宗主持的木魚砸中了他第三下。

  七八個老和尚的經文念得他頭疼。

  他看了一眼戰場。

  謝千絕被捆了,白鶴舟被打趴了,妖獸跑了,魔獸死了。

  四大家族的後人被圍了,魔界三大家族的後人也被圍了。

  他的手下也被抓了。

  七個老祖:修仙界四個、魔界三個。都被人強制得死死的。

  大勢已去。

  於是,他喊了一聲:「撤!」

  然後捏碎了傳訊符。

  符籙碎成灰,灰落在地上,被風吹散了。

  他的人也沒了。

  慕容老祖看了一眼,轉身就跑,跑得比葉霄還快。

  上官老祖跟著跑。

  司徒老祖跟著跑。

  歐陽老祖也跟著跑。

  四個老祖,像四隻被開水燙了腳的鴨子,翅膀扇得飛快。

  魔界三個老祖對視一眼,也跑了。

  瘦的跑得最快,高的跑得最慢,矮的跑得最穩。

  七個老祖,一個邪修頭目,全跑了。

  手下不要了,後人也不要了。

  謝千絕和白鶴舟更不要了。

  一百多年謀劃,說不要就不要了。

  衛蒼玄喊了一聲:「用的寸光遁符,只能傳半里,跑不遠!追!」

  他帶頭追了上去。

  北海之主跟著,禪宗主持跟著,三個天劍宗長老跟著,各宗的大能們跟著。

  一大幫大能追去了。

  大能們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畫面。

  因為都跑出了直播鏡頭的範圍,跑進了遠處的雲層里。

  雲層很厚,看不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直播畫面里,戰場上只剩幾萬弟子和魔軍。

  空中,只剩卿夢。

  她還在渡劫。

  天雷一道接著一道,每一道都劈在她的身上。

  第十八道,第十九道,第二十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粗,每一道都比前一道亮,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疼。

  但她的腰一直挺著,沒有彎過。

  ******

  我立刻抱著小方鏡,跳下椅子就往山口外跑。

  小焰獒跟在我後面,搖著尾巴,不知道我要去哪。

  我蹲下來,跟它交代:

  「看好宗門,別讓壞人進來。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它歪著頭看我,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你要去哪?

  我沒回答,摸了摸它的頭,毛茸茸的,軟軟的。

  然後站起來,御劍而起。

  腳下的木劍晃了一下。

  我穩住,然後往戰場的方向飛去。

  風很大,吹得我的頭髮往後飄,吹得我的衣袍獵獵作響。


  小方鏡揣在懷裡,畫面還在閃,評論還在刷。

  但我顧不上看了。

  我要去找娘親了。

  腳下的木劍嗡嗡地響,大概是在抗議我飛太快了。

  但我沒理它,繼續加速。

  風從耳邊刮過,雲從身邊飄過,天從頭頂藍過。

  飛了沒多久。

  前面的雲層里突然冒出八個人影。

  是葉霄尊者和修仙界四個老祖。

  還有魔界那三個。

  八個老頭,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跑得氣喘吁吁,衣服破破爛爛,身上都帶著傷。

  他們的後面,一大群人在追,最前方是衛蒼玄。

  然後是三個長老,然後是北海之主,然後是禪宗主持,然後是各宗的大能們。

  然後那些老祖看到我了。

  我的劍很小,人很小,出現在雲層里,像一隻誤入鷹群的小麻雀。

  但老祖們看到我後,眼睛瞬間亮了。

  就像炎川看到了一口新鍋的那種亮。

  葉霄邊跑邊咬破手指,邊結印。

  血從指尖滲出來,在空中畫出一個複雜的符文。

  符文冒著紅光,一閃一閃的。

  我看不懂,但覺得不像好東西。

  果然,一個傳送門出現在我旁邊。

  門不大,黑漆漆的,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下一瞬,一個麻袋罩了下來。

  我從劍上被人撈起,像撈一條魚,手法很熟練,像經常幹這種事。

  小方鏡從我懷裡掉了出去。

  我聽見最後一聲,是衛蒼玄的喊聲。

  「小顰兒!」

  然後我就聽不見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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