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卿夢的清算&前任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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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夢那邊。

  她還在追謝千絕。

  她追,他逃。

  天雷在頭頂炸,劫雲在頭頂壓。

  兩個人在雷光底下玩捉迷藏。

  謝千絕跑得很快,但卿夢追得更快。

  雷光在她周身炸開,每一次炸開,她都能往前躥出一大截。

  像有人在後面推她,像有風在後面吹她。

  「百年前,就是你出賣我的行蹤。」卿夢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謝千絕邊跑邊回:「不是我出賣你,你能認識魔君?你能兒女雙全?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多好。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說我勾結魔界,那你呢?你都跟魔君生孩子了。生一個還不夠,還生兩!」

  卿夢的眼睛眯了起來:「你的意思,本座還要謝你?」

  謝千絕頭也不回:「難道不應該嗎?」

  卿夢沉默了。

  無法反駁。

  她只能追得更快,打得更狠。

  又一道天雷劈下來時,她飛身靠近謝千絕,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青色的殘影。

  天雷在她頭頂分叉,一道劈向謝千絕,一道劈向她自己。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

  煉虛劫雷,淬體也是淬體,但疼也是真疼。

  但疼完之後是真精神,眼睛更亮了,周身的雷光更密了,連頭髮都豎得更直了。

  謝千絕就不一樣了。

  他就跑在卿夢前面,天雷劈卿夢的時候,順便劈到了他。

  一次是順便,兩次是順便,三次還是順便。

  順便多了就不是順便了,是命中注定。

  這一下,他直接倒地了。

  衣服焦了,鬍子焦了,頭髮也焦了。

  整個人冒著煙,像剛從灶膛里扒出來的紅薯。

  卿夢上前,劍指在他喉間。

  謝千絕趴在地上,不敢動。

  但卿夢沒有刺下去,而是往下移了,劍尖划過謝千絕的虎口,血噴出來。

  謝千絕慘叫一聲,聲音像殺豬。

  不是豬,是邪修。

  卿夢冷眼看他:

  「這一劍,為我兒。」

  然後轉身,對清雲宗的弟子喊了一聲:「捆起來。交給萬仙盟審判。」

  清雲宗的弟子們站在遠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靠近。

  不是不想聽宗主的命令,是宗主身邊全是雷。

  天雷還在劈,劫雲還沒散,靠近就是死。

  熊師姐把司徒澈推出去:「你是大師兄,你上。」

  司徒澈搖頭:「師妹力氣大,理應為師門出力。」

  熊師姐又推:「大師兄修為最高。」

  司徒澈又搖頭:「修為高不代表抗雷高。」

  卿夢低頭看了看自己周身的雷光,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飛到半空中,遠離人群,遠離戰場。

  繼續渡劫。

  雷劈下來,她扛著。

  雷再劈下來,她繼續扛。

  雷又劈下來,她還是扛。

  三十六道雷,一道都不能少。

  ******

  沈清塵抬頭看著天上的雷光,說了一句:

  「為卿夢宗主護法。」

  蘇寧放下辮子,炎川正了正圍裙,慕容灼收起鏡子,顧晨光合上本子。

  幾個師兄自覺飛到卿夢周圍,站成一個圈。

  劍已出鞘,劍光指向四面八方。

  有人靠近就砍,有人偷襲就擋,有人搗亂就殺。

  護法,就是這麼護的!

  扶晏也走了過去,站在沈清塵旁邊,拔劍。

  劍斷了,只剩半截。


  半截劍也是劍。

  半截劍也能打人。

  *******

  姬煙辭見狀,喊了一聲:「雪媚,帶人過去幫忙。」

  雪媚仙子開心地領著人飛過去。

  開心得嘴角翹得老高,開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不是開心能護法,是開心能站在沈清塵旁邊。

  站在沈清塵旁邊就能看他,看他就能開心。

  她落在沈清塵旁邊:「沈師兄。」

  沈清塵點點頭,頭點得很輕,像怕點重了會累著。

  然後面無表情,目視前方。

  眼睛沒看她,劍也沒動,嘴也沒動。

  雪媚仙子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下文,又開口。

  「沈師兄,你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饅頭。」

  「好吃嗎?」

  「還行。」

  對話結束。

  雪媚仙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的師妹們在後面捂嘴偷笑。

  姬煙辭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那搖頭裡有一種這孩子沒救了的無奈。

  然後她飛過去幫白鏡心了。

  是的,白鏡心一出來就找上了白鶴舟。

  陣一破,她第一個衝出去,誰都攔不住。

  連她的玄月靈狐都攔不住,九條尾巴一起上都沒攔住。

  這對前任,分手了幾百年,較勁了幾百年。

  此刻還在較勁。

  你一掌,我一拳。

  你一腳,我一腿。

  掌掌到肉,拳拳到心。

  白鶴舟的聖鶴和玄月靈狐也在打。

  聖鶴開啟曦光領域,白光從它身上擴散開來,把周圍的空氣都染成了銀白色。

  領域中,玄月靈狐的靈力流動被扭曲,與主人的契約穩定性下降。

  主人發出的指令要慢半拍才能收到。

  收到的時候,白鏡心已經挨了一掌了。

  那一掌拍在肩膀上,人退了三步,摔了,嘴角還滲出血來。

  白鶴舟看著她:「鏡心,別怪我。「

  語氣溫柔得像在道歉,像在哄人。

  但說著,他就要落下第二掌。

  姬煙辭的紅絲帶從遠處飛來,纏住了白鶴舟的第二掌。

  絲帶很軟,但很韌。

  掌風打在絲帶上,像打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了。

  姬煙辭一邊打一邊嘆氣,嘆氣聲比她的絲帶還長:

  「當年在萬靈宗的時候,本座就說過,這男人一看就是個禍害。你偏不信,偏要跟他。」

  「你看現在好了吧,幾百年前的舊帳今天才算,幾百年前的男人今天才打。」

  白鶴舟擋開絲帶:「姬煙辭,這是我和鏡心的恩怨,與你無關。」

  姬煙辭的絲帶又甩了過去:

  「本座也不想管啊。但本座在旁邊看著生氣。」

  「生氣就會對皮膚不好。對皮膚不好就會長皺紋。」

  「長皺紋就會顯老。顯老了就不美了。」

  」不美了還怎麼當合歡宗宗主?」

  「而且你自己聽聽你剛才說的什麼:『鏡心,別怪我』?」

  「你打了人家一掌,叫人家別怪你?」

  「那人家捅你一刀,說『鶴舟,別怪我』,你可以嗎?你可以不怪她嗎?你可以笑著說『沒關係』嗎?」

  白鶴舟說不出話了。

  白鏡心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一掌沒打疼她,打疼的是別的地方。

  她看了姬煙辭一眼:「煙辭,別說了。」

  姬煙辭白了白鏡心一眼。

  那白眼翻得更大,大到能看到眼白上的血絲。

  「你別以為本座沒看見,你剛才分明不捨得對他下死手!」

  「你的劍偏了兩寸,你的掌力收了三分,你的身法慢了半拍。你才屢屢讓他占上風。」

  她盯著白鏡心:「你是不是還想跟他複合?」

  白鏡心的臉僵了一下:「我沒有!」

  旁邊,靈契宗和御靈宗的弟子們低著頭,假裝沒聽到。

  但耳朵都豎得比兔子還高。

  這種幾百年一遇的八卦,不聽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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