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瞧那勁勁兒的樣兒,饞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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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麼麼不是瞎子。

  她看得出這男人眼裡的敵意。

  馮諾怕她搶走他的位置。

  畢竟他們在同一崗位上,是直截了當的競爭關係。

  可黎麼麼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一直跟著克萊蒙。

  簽約的時候,她就已經主動跟克萊蒙說明過。

  她只是來追個偶像、學者更專業知識來圓個夢。

  三個月期滿,就回去繼續當她的寵物醫院小院長。

  可顯然馮諾不這麼想。

  男人端著一杯剛買的咖啡走過來。

  滿滿當當的還冒著熱氣。

  當黎麼麼想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咖啡兜頭潑過來,大半灑在她胸前。

  本就貼身的針織裙瞬間濕了一大片,緊緊的黏在皮膚上。

  周圍的視線唰地聚過來。

  她下意識地用雙手擋在胸前,聲音裡帶著克制的怒氣。

  「你幹什麼。」

  馮諾把空杯子往旁邊桌上一放,雙手插兜。

  語調輕佻而漫不經心。

  「抱歉啊黎麼麼,我不小心的。」

  黎麼麼放下濕漉漉的手,抬眼看著這個明明幹了齷齪事、卻連裝都懶得裝的男人,抿了抿嘴。

  「你一個男人,怎麼這麼茶?」

  周圍來往的參會者里,有好幾個克萊蒙團隊的成員,聽見這話忍不住低聲嗤笑。

  男人就是容易破防。

  馮諾果然被這一句輕飄飄的話戳中了痛處。

  臉上的從容假面瞬間裂開一道口子,咬牙切齒地回擊。

  「那你呢?你是個女人就能茶得理所當然了?」

  「你難道是有什麼真本事能留在克萊蒙的身邊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她濕透的胸口一路往下滑。

  露骨而輕浮,像是要用視線把她身上那層薄薄的布料剝乾淨。

  然後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誰不知道你是靠金主睡上來的。」

  「婊子就該好好在床上伺候人,安安穩穩做個dang婦哄主子開心就好了,跑出來裝什麼獨立女性呢?」

  黎麼麼愣了整整好幾秒。

  她完全沒想到一個名校畢業、簡歷漂亮得能閃瞎眼的高材生嘴裡,能吐出比屎還噁心的字眼。

  看來知識是否淵博和人品高低,確實不成正比。

  她慢慢放下了擋在胸前的雙手,挺直了脊背,直起了腰。

  仰頭正正地看著面前這個比她高半個頭的男人。

  濕透的裙子緊緊貼在身上,她沒有再遮擋分毫,而是坦坦蕩蕩地、把他剛才用來羞辱她的身體線條,完完整整地亮在他面前。

  像是在亮一面照妖鏡,反而讓他不敢直視地微微偏開了眼。

  「我賣有人買。你要想賣……可你有人要嗎?」

  「你說了這麼多,難道你是羨慕我有金主?」

  「不用羨慕啊,你還有屁股呢,現在男人那裡也很值錢的。」

  「哦不對……」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神裡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無辜的困惑。

  「可惜,你這樣的,沒有金主能看上你。」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馮諾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理智徹底斷線。

  他惱羞成怒地揚起手,就要朝她臉上揮下去。

  黎麼麼也是忍無可忍許久了。

  與此同時,一個熟練至極的後踢腿。

  開胯、轉髖、尥後蹄!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馮諾連她怎麼出腿的都沒看清,襠部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哎呦」一聲。

  整個人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捂著襠蜷成了一隻紅溫的蝦,嗷嗷直叫。


  黎麼麼呸了一口,最後連半個眼神都沒施捨給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可她沒看見的是——

  原本應該遠在京市的男人,就站在大廳角落裡。

  把剛才的這一幕,從頭到尾一個細節都沒落下的看完了。

  賀鳴苦逼地縮在男人身後。

  連軸轉了好幾天的黑眼圈快掉到顴骨上,胡茬冒了一圈。

  他整個人就像剛從垃圾堆里刨出來的流浪大漢一樣!

  他小聲嘟囔的吐槽。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麼麼勇敢飛,革革(哥哥)永相隨?」

  賀鳴自己像個乞丐。

  反觀他家主子呢,倒是人模狗樣。

  他羨慕嫉妒恨的咂嘴,看著前面這個比他快高一頭的男人。

  到了港城,祁聿革就入鄉隨俗的換了身老錢風。

  一件雜花淺灰色真絲襯衫,寬肩利落的收進腰線。

  肩頭隨意搭著一條深棕色的針織披肩,襯得肩寬越發駭人。

  米白色休閒褲搭配,平添幾分慵懶儒雅的貴公子氣場。

  可顯然……

  這位爺跟「儒雅」倆字沒有半毛錢關係。

  「操他媽的,這傻逼竟然敢這麼對我媳婦兒?」

  祁聿革叼著一根沒點的煙,含糊說著。

  隨後把煙夾在指間,另一隻手已經撥出了個電話。

  「對,麗晶酒店大廳。把這傻逼又晦氣的玩意兒給我綁了!」

  黎麼麼走到電梯口,忽然頓住腳步。

  她總覺得身後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氣息。

  她怎麼好像聽到了祁聿革的聲音?

  她猛一回頭。

  ……

  可除了地上那個還在嗷嗷叫的「蝦米」。

  大廳里三三兩兩的客人各自從容的往來……

  就沒有再看到任何引人注目的身影了。

  她被自己的猜想嚇得聳了聳脖子,快步閃進了電梯。

  與此同時。

  祁聿革捂著賀鳴的耳鼻口,縮在大廳角落的盆栽後面。

  探著腦袋狗狗祟祟地目送她的電梯門合上。

  完全不管賀鳴的死活。

  賀鳴憋得臉都紫了,可勁兒拍著他的手,用氣聲嘶吼。

  「快放開我啊老闆,我要憋死了!」

  路過的客人端著咖啡杯。

  用一種曖昧而複雜的目光,打量著這對在盆栽後面拉拉扯扯的男男。

  祁聿革連忙嫌棄地把手上的不明水漬擦在賀鳴肩上。

  賀鳴內心淚流滿面,深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緩過來。

  然後又苦逼盡責的問。

  「主子,接下來該怎麼做?」

  祁聿革把指間那支沒點的煙投進垃圾桶,目光還黏在她消失的電梯門上。

  聲音沙啞:「先給我把那傻逼綁了,等我有時間收拾他。」

  「現在,我要先去見咱家太子妃去……媽的,瞧那勁勁兒的樣兒,饞死老子了。」

  賀鳴露出一個標準的宦官式微笑,掐著嗓子道。

  「主子,可是太子妃似乎不想見您呢。」

  「您這麼貿然登門,萬一又被踹出來……」

  祁聿革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後哼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小盒藥片,放在手心裡顛了顛。

  「睡著了,不就能見著你家娘娘……讓我為所欲為了嗎?」

  賀鳴明白了什麼意思後,連忙往後退了退。

  驚悚之感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蒼天,警察蜀黍呢?!

  救命,這裡有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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