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們對自己的身體,有著永遠絕對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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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硯年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映出那張被他存進私密相冊的照片。

  是個偷拍的視角里。

  女孩穿著馬褲坐在長椅上換鞋,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白得反光。

  他靠在牆上,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划過屏幕,像是在隔空撫摸那雙小腿的弧度。

  然後把手機熄屏,邁步離開。

  身後的貴賓室里,蘇錦生跪在滿地的碎玻璃中間,渾身發著抖。

  她猛地把茶几上所有能碰到的、不能碰到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花瓶碎了,酒杯碎了,紅酒潑在牆上像觸目驚心的血痕。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嘶吼出聲。

  「為什麼……為什麼黎麼麼能得到所有我沒有的東西!為什麼她要出現!」

  情緒激動之時,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放到耳邊。

  淚水沖花了眼妝,她的聲音變得柔軟而迷離。

  「對,我現在就要男人。快讓他們過來啊……多叫幾個,越多越好。」

  她從口袋裡掏出藥瓶,倒出兩粒,咽下去。

  閉了閉眼。

  腦海里全是祁聿革抱著黎麼麼騎馬的場景。

  她像個陰暗的偷窺者。

  一遍遍回放那匹黑馬上交疊的身影。

  看男人低頭吻女孩汗濕的側臉。

  看他在顛簸的馬背上肆無忌憚地,將手探進她的衣擺,給她歡愉。

  看他俯身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男人眼底滿是她從未見過的、熱烈的、占有欲近乎瘋狂的溫柔。

  這都是她想要的!

  她只要祁聿革……

  只要他!

  ·

  寵物醫院這天下午依舊人滿為患。

  寵物被照顧得井井有條。

  相親角的貴婦們更是戰果斐然。

  已經有五六對兒「准親家」加了微信有了後續。

  黎麼么正抱著越越晃來晃去,一邊晃悠一邊在心裡盤算。

  ——是不是真得考慮擴店了。

  此時門上風鈴響了。

  不速之客。

  蘇錦生。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一身紅裙,深V開到胸口,肌膚雪白,身材豐滿而張揚。

  她走路像超模,目不斜視,從候診區到診療區這短短几步路幾乎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一隻等待治療的博美立刻炸了毛,衝著她汪汪叫,主人尷尬地往後拽牽引繩。

  黎麼麼過去,蹲下輕輕摸了摸博美的腦袋,小狗才安靜下來。

  此時蘇錦生已經站到了她腳邊。

  黎麼麼撇嘴,嘆了一口氣。

  唉。

  好像立刻原地隱身啊。

  該來的還是來了。

  然後她直起身,受氣包似的站好。

  蘇錦生比她高了五公分。

  可意外的是,黎麼麼仰頭看著她,美貌氣質上看起來,卻絲毫沒落下風。

  兩人之間隱隱形成對峙。

  系統很是激動。

  【我家宿主雖然還是那個縮頭縮腦的窩囊樣,可現在站這麼大個美人兒面前依舊不輸陣!本系統真是太欣慰了!】

  黎麼麼拼命壓住被誇之後,想要翹起來的嘴角,繼續維持著那副受氣包似的表情。

  聲音軟綿綿的。

  「蘇小姐,有什麼事嗎?」

  蘇錦生挑眉一笑,語調是有些做作的豪爽。

  「是這樣的,黎小姐。旁邊那間旺鋪不是在招租嗎?我發現原來是阿革壓著不讓人動呢。」

  「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把它盤下來了,打算開個異寵店。」

  她頓了頓,看著黎麼麼,笑意里裹著薄薄的試探。


  「你不會怪我和你搶生意吧?畢竟這是我和阿革在一起時,我們最初、最美好的設想。」

  「我想,阿革也不會介意的。」

  陳望站在前台後面,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這逼班真是誰愛上誰上吧。

  這一天天的。

  工資到底什麼時候能給她漲!

  那工資不漲,精神損失費得有吧。

  我他媽是個獸醫,不是調解員。

  這是醫院,不是他媽的修羅場!

  今天這個大少爺來、明天那個大小姐鬧的。

  整的這屋子天天烏煙瘴氣。

  她好同情她家老闆呀。

  明明是社恐,還要天天面對這麼一群變態。

  她都要懷疑這不是個真實世界……

  要不怎麼會一個正常人都沒有!

  果不其然。

  黎老闆看起來皺巴巴的,委屈巴巴地抿著嘴,慢悠悠說。

  「我怎麼敢介意。」

  「蘇小姐是祁少的前任,又是獸醫界有名的醫生,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您都是我的前輩。」

  「我怎麼可能介意呢。」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真誠。

  「倒是您,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就尊稱你一聲蘇前輩了。」

  「你年紀大,感情經驗和專業經驗都比我豐富……」

  「以後咱們又是同行兼鄰居了,我還得請你多多指教呢。」

  系統嘖嘖感嘆。

  【這扮豬吃老虎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了。】

  黎麼麼反駁。

  啥!我說的都是真情實感!真情流露!

  蘇錦生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但她的段位畢竟擺在那裡。

  短暫的失態之後又恢復了從容。

  她微微俯下身,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閨中密語。

  「你這麼一說,確實該叫我一聲前輩。」

  「阿革從上學那陣兒就玩的就野。」

  「什麼都挑最耐造的,連女朋友都是。」

  「你知道為什麼我能待在他身邊最久嗎?」

  她抬手,塗著深紅色甲油的手指輕輕挑起自己低胸裙的邊緣,往下拉了半寸。

  在場男女老少全都倒抽一口涼氣。

  有人條件反射地閉眼,有人下意識地扭頭。

  在她那豐滿雪白之間,赫然烙著好幾枚菸頭燙傷的舊痕。

  圓圓點點,深深淺淺。

  陳年舊疤,已經萎縮成淡粉色的瘢痕。

  黎麼麼看著就疼,忍不住抿緊嘴唇,將視線錯開。

  蘇錦生很滿意她的反應,慢悠悠地將衣領拉回去,笑容裡帶著過來人的憐憫與篤定。

  「這是祁聿革給我的——獨一無二的賞賜。」

  「不止這些,我的身體,就是接納他所有瘋狂的容器。」

  「你覺得你現在給他的這些撩撥、若即若離的把戲,還能讓他新鮮多久呢小後輩?」

  她往後退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一臉茫然的女孩。

  「到最後,他還是會回到我身邊。」

  「因為他需要的是,一個永遠能陪著他瘋的女人。」

  黎麼麼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那雙沾了越越口水的帆布鞋。

  然後抬起頭。

  「蘇前輩,你說的這些,我會認真考慮的。」

  「不過那些傷疤已經增生了,如果不做修復的話,瘢痕會越來越硬,天陰的時候還會癢。」

  「我認識一個皮膚科的醫生,可以介紹給你。」

  她抿了抿嘴,表情擔憂。

  「你的身體不是誰的容器,蘇前輩。」

  「我們對自己的身體,永遠有著絕對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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