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夜太太
從婚姻登記處出來，沈鳶把結婚證書貼在心口，仰頭看著夜梟，笑得眼睛彎彎的。她把證書遞給他讓他幫忙拿著，說包太小裝不下。夜梟接過來仔細折好放進西裝內口袋，摺紙的動作比簽合同還鄭重。
「回去的飛機是明天早上。」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臂彎里拿下來，握在掌心裡，「今天在這住一晚，順便帶你逛一逛。」
沈鳶歪頭看著他。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一貫的冷淡，好像只是在安排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行程。但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畫著圈，節奏是穩的。「所以你不是臨時起意，你早就訂好了酒店。」
「嗯。」
沈鳶笑著挽緊了他的手臂，跟著他上了車。
這一下午，他們像所有普通的遊客一樣，逛了菲律賓的老城區。沈鳶在手工市集上挑了一對椰子殼做的小人偶，說一個像她一個像他，夜梟說這個腦袋太大不像他，她說這就是你的寫實版，你的頭本來就大——裡面裝的都是醋。夜梟接過那對人偶放進袋子裡，付錢的動作乾脆利落。經過一家街邊小攤時沈鳶又挪不動步子了，最後買了兩杯現開的椰青，她踮起腳尖把吸管舉到他嘴邊，他低頭喝了一口，說還行。她說什麼還行，明明是很不錯。
傍晚時分，他們坐船出海，落日把整個海面燒成橘紅色。沈鳶靠在船舷上，風吹得她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夜梟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把她的碎發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不到半秒。她側過頭看著他在夕陽里被勾勒出的輪廓，想起他在拍賣廳里舉牌時那個冷硬的側臉，想起他在停車場吻她時扣在她後腦勺上的力道。她想，這個男人現在是她法律意義上的丈夫了。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某個角落像被灌進了一杯溫熱的椰奶，甜而不膩，暖而不燙。
晚上回到酒店，落地窗外是整片深藍色的海灣，遠處漁船的燈火在海面上明明滅滅。沈鳶洗完澡坐在梳妝檯前，敷上面膜，從鏡子裡看見夜梟靠在床頭看手機，臉頰和鼻樑明顯比平時紅了一截。今天在海邊和市區走了一下午，他連帽子都沒戴，全程站在她旁邊替她擋太陽，臉上的皮膚被曬得微微發紅，襯得那雙眼睛格外亮。
「老公，你過來一下。」
他抬起頭。
「你今天曬傷了。過來，我幫你弄一下。」
「不用。」
「你臉都紅了。明天會脫皮的。我這個修護面膜是之前和雷蕾逛街買的，特別好用，你過來嘛。」
夜梟放下手機看著她。她臉上敷著白色的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盤腿坐在梳妝檯前，拍了拍旁邊的凳子。那架勢像在召喚一隻不太聽話的大型犬。他沉默了片刻，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坐下。沈鳶從化妝包里翻出一支修復精華，擠在手心裡搓開，轉身面對著他，伸手貼上他的臉頰。他本能地往後躲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別動。這個不疼，涼涼的，很舒服。你閉上眼睛。」
他看著她。她臉上還敷著面膜，表情很認真，手掌懸在他臉頰旁邊等著。他閉上了眼睛。她把掌心的精華輕輕拍在他顴骨上，從顴骨往太陽穴推開，又從太陽穴往下移到下頜角。他的皮膚被曬得微微發燙，精華的涼意讓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睜眼。她看著他在燈光下放鬆的眉頭，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臉頰，把手上殘餘的精華蹭在他手背上，「是不是涼涼的？」
「嗯。」
「以後出門要塗防曬。你皮膚雖然好，但也不能這麼曬。不然以後老了長斑，我就不喜歡你了。」
夜梟睜開眼睛看著她。「不喜歡？」
「開玩笑的。長斑也喜歡。你長滿臉斑我也喜歡。」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在她敷著面膜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面膜的涼意和他的嘴唇的溫熱撞在一起，她說你別動，臉上都是精華，他說嗯，然後他又親了一下。沈鳶笑著把他推開，從化妝包里翻出另一片面膜，撕開包裝往他臉上貼。他往後仰，說什麼東西，她說補水的，你貼上試試。他說不要，看起來娘們唧唧了。她說你已經是我老公了，你得聽我的。她趁他不注意把那片面膜貼在了他臉上，他伸手想揭掉，她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許動。敷十五分鐘。不然今晚我睡沙發。」
夜梟看著她。她騎在他腿上，兩隻手按著他的手背，臉上還敷著那張白色的面膜紙，眼睛裡帶著一種得逞的狡黠笑意。他不動了。
十五分鐘後，她把他臉上的面膜揭下來，又往他臉上拍了一層乳液，左拍拍右拍拍，滿意地捏了捏他的臉頰說手感不錯。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聲音壓低了一些，說他忍了很久了，剛才她騎在他腿上的時候他就想把她抱起來，忍到現在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沈鳶眨了眨眼，說那你想怎麼樣。他把她抱起來往床邊走，沒有說話。
他把她放在床上，整個人覆上來的時候膝蓋分開了她的雙腿，手掌墊在她後腦勺下面。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而啞，在她耳邊問她，我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歡了?她說喜歡，一輩子都喜歡，你都是我老公，我有怎麼會不喜歡你。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低頭吻住了她。接下來的時間裡，他用行動向她證明亂說話的下場——她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每一聲求饒都被他用嘴唇堵回去，每一次想從他身下逃開都被他箍著腰拉回來。他咬著她的耳垂說她今天在登記處簽字的時候很好看，她攥著他的肩膀說你怎麼還有力氣說話，他把她翻過來吻她的後頸，說看到你就有力氣了。
後來她筋疲力盡地趴在他胸口，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床頭燈還亮著，兩個人身上都帶著薄薄的汗。窗外的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拍在沙灘上，節奏緩慢而綿長。她把手放在他胸口，感覺到他的心跳聲從掌心裡傳上來，穩而有力。
「老公。」
「嗯。」
「我們結婚了。」
「是啊，夜太太。」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
沈鳶從他胸口抬起頭，下巴擱在他的鎖骨上，看著他。她說你再叫一遍，他說夜太太，又叫了一遍，尾音拖得比剛才更長一些，像是在品嘗這三個字在不同語氣里不一樣的味道。沈鳶把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裡，耳尖紅得能煮熟雞蛋。
「夜太太想跟你說件事。」
「說。」
「你以後——別讓阿閻給你打避孕針了。」
夜梟的手指在她後腰上停住了。他低頭看著她，她趴在他胸口，耳尖還是紅的，但眼睛很認真。他沉默了片刻，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更低了一些，「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你還年輕。事業正在上升期。如果現在要孩子，你手頭好幾個項目都得交給別人。東南亞分公司的業務剛穩定，你上次還說想去歐洲看看市場。有了孩子，這些事都得往後推。」
「我想過了。」沈鳶用手指在他胸口畫圈，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跟他的心跳對話，「事業可以往後推，以後還有機會——歐洲市場、東南亞分公司、那些項目——這些可以先交給別人。而且我又不是要當全職太太，我只是想先當一陣子媽媽。你不是說你是給我打工的嗎，有你這個超級打工人，我怕什麼。」
夜梟沒有說話。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瘦得像一根蘆葦，被他嚇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他看著她的眼睛，覺得這個女人像一隻被丟進狼窩的雛鳥，他必須護著她。後來她不抖了，她在東南亞有了自己的事業，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在慶功宴上脫稿演講。現在她趴在他胸口，說要給他生個孩子。
「好。」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裸露的肩膀，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了很久，「那就不讓阿閻打了。」然後他翻身把她重新壓回床上，她笑著推他，說你怎麼又來。他說今晚先練習一下，畢竟要生孩子可不那麼容易，我要更賣力些才行。她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笑著笑著就被他的吻堵回去了。
窗外海浪拍打著沙灘，月光把整片海灣鍍成銀白色。
「回去的飛機是明天早上。」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臂彎里拿下來，握在掌心裡，「今天在這住一晚，順便帶你逛一逛。」
沈鳶歪頭看著他。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一貫的冷淡，好像只是在安排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行程。但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畫著圈，節奏是穩的。「所以你不是臨時起意，你早就訂好了酒店。」
「嗯。」
沈鳶笑著挽緊了他的手臂，跟著他上了車。
這一下午，他們像所有普通的遊客一樣，逛了菲律賓的老城區。沈鳶在手工市集上挑了一對椰子殼做的小人偶，說一個像她一個像他，夜梟說這個腦袋太大不像他，她說這就是你的寫實版，你的頭本來就大——裡面裝的都是醋。夜梟接過那對人偶放進袋子裡，付錢的動作乾脆利落。經過一家街邊小攤時沈鳶又挪不動步子了，最後買了兩杯現開的椰青，她踮起腳尖把吸管舉到他嘴邊，他低頭喝了一口，說還行。她說什麼還行，明明是很不錯。
傍晚時分，他們坐船出海，落日把整個海面燒成橘紅色。沈鳶靠在船舷上，風吹得她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夜梟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把她的碎發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不到半秒。她側過頭看著他在夕陽里被勾勒出的輪廓，想起他在拍賣廳里舉牌時那個冷硬的側臉，想起他在停車場吻她時扣在她後腦勺上的力道。她想，這個男人現在是她法律意義上的丈夫了。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某個角落像被灌進了一杯溫熱的椰奶，甜而不膩，暖而不燙。
晚上回到酒店，落地窗外是整片深藍色的海灣，遠處漁船的燈火在海面上明明滅滅。沈鳶洗完澡坐在梳妝檯前，敷上面膜，從鏡子裡看見夜梟靠在床頭看手機，臉頰和鼻樑明顯比平時紅了一截。今天在海邊和市區走了一下午，他連帽子都沒戴，全程站在她旁邊替她擋太陽，臉上的皮膚被曬得微微發紅，襯得那雙眼睛格外亮。
「老公，你過來一下。」
他抬起頭。
「你今天曬傷了。過來，我幫你弄一下。」
「不用。」
「你臉都紅了。明天會脫皮的。我這個修護面膜是之前和雷蕾逛街買的，特別好用，你過來嘛。」
夜梟放下手機看著她。她臉上敷著白色的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盤腿坐在梳妝檯前，拍了拍旁邊的凳子。那架勢像在召喚一隻不太聽話的大型犬。他沉默了片刻，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坐下。沈鳶從化妝包里翻出一支修復精華，擠在手心裡搓開，轉身面對著他，伸手貼上他的臉頰。他本能地往後躲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別動。這個不疼，涼涼的，很舒服。你閉上眼睛。」
他看著她。她臉上還敷著面膜，表情很認真，手掌懸在他臉頰旁邊等著。他閉上了眼睛。她把掌心的精華輕輕拍在他顴骨上，從顴骨往太陽穴推開，又從太陽穴往下移到下頜角。他的皮膚被曬得微微發燙，精華的涼意讓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睜眼。她看著他在燈光下放鬆的眉頭，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臉頰，把手上殘餘的精華蹭在他手背上，「是不是涼涼的？」
「嗯。」
「以後出門要塗防曬。你皮膚雖然好，但也不能這麼曬。不然以後老了長斑，我就不喜歡你了。」
夜梟睜開眼睛看著她。「不喜歡？」
「開玩笑的。長斑也喜歡。你長滿臉斑我也喜歡。」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在她敷著面膜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面膜的涼意和他的嘴唇的溫熱撞在一起，她說你別動，臉上都是精華，他說嗯，然後他又親了一下。沈鳶笑著把他推開，從化妝包里翻出另一片面膜，撕開包裝往他臉上貼。他往後仰，說什麼東西，她說補水的，你貼上試試。他說不要，看起來娘們唧唧了。她說你已經是我老公了，你得聽我的。她趁他不注意把那片面膜貼在了他臉上，他伸手想揭掉，她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許動。敷十五分鐘。不然今晚我睡沙發。」
夜梟看著她。她騎在他腿上，兩隻手按著他的手背，臉上還敷著那張白色的面膜紙，眼睛裡帶著一種得逞的狡黠笑意。他不動了。
十五分鐘後，她把他臉上的面膜揭下來，又往他臉上拍了一層乳液，左拍拍右拍拍，滿意地捏了捏他的臉頰說手感不錯。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聲音壓低了一些，說他忍了很久了，剛才她騎在他腿上的時候他就想把她抱起來，忍到現在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沈鳶眨了眨眼，說那你想怎麼樣。他把她抱起來往床邊走，沒有說話。
他把她放在床上，整個人覆上來的時候膝蓋分開了她的雙腿，手掌墊在她後腦勺下面。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而啞，在她耳邊問她，我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歡了?她說喜歡，一輩子都喜歡，你都是我老公，我有怎麼會不喜歡你。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低頭吻住了她。接下來的時間裡，他用行動向她證明亂說話的下場——她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每一聲求饒都被他用嘴唇堵回去，每一次想從他身下逃開都被他箍著腰拉回來。他咬著她的耳垂說她今天在登記處簽字的時候很好看，她攥著他的肩膀說你怎麼還有力氣說話，他把她翻過來吻她的後頸，說看到你就有力氣了。
後來她筋疲力盡地趴在他胸口，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床頭燈還亮著，兩個人身上都帶著薄薄的汗。窗外的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拍在沙灘上，節奏緩慢而綿長。她把手放在他胸口，感覺到他的心跳聲從掌心裡傳上來，穩而有力。
「老公。」
「嗯。」
「我們結婚了。」
「是啊，夜太太。」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
沈鳶從他胸口抬起頭，下巴擱在他的鎖骨上，看著他。她說你再叫一遍，他說夜太太，又叫了一遍，尾音拖得比剛才更長一些，像是在品嘗這三個字在不同語氣里不一樣的味道。沈鳶把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裡，耳尖紅得能煮熟雞蛋。
「夜太太想跟你說件事。」
「說。」
「你以後——別讓阿閻給你打避孕針了。」
夜梟的手指在她後腰上停住了。他低頭看著她，她趴在他胸口，耳尖還是紅的，但眼睛很認真。他沉默了片刻，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更低了一些，「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你還年輕。事業正在上升期。如果現在要孩子，你手頭好幾個項目都得交給別人。東南亞分公司的業務剛穩定，你上次還說想去歐洲看看市場。有了孩子，這些事都得往後推。」
「我想過了。」沈鳶用手指在他胸口畫圈，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跟他的心跳對話，「事業可以往後推，以後還有機會——歐洲市場、東南亞分公司、那些項目——這些可以先交給別人。而且我又不是要當全職太太，我只是想先當一陣子媽媽。你不是說你是給我打工的嗎，有你這個超級打工人，我怕什麼。」
夜梟沒有說話。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瘦得像一根蘆葦，被他嚇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他看著她的眼睛，覺得這個女人像一隻被丟進狼窩的雛鳥，他必須護著她。後來她不抖了，她在東南亞有了自己的事業，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在慶功宴上脫稿演講。現在她趴在他胸口，說要給他生個孩子。
「好。」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裸露的肩膀，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了很久，「那就不讓阿閻打了。」然後他翻身把她重新壓回床上，她笑著推他，說你怎麼又來。他說今晚先練習一下，畢竟要生孩子可不那麼容易，我要更賣力些才行。她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笑著笑著就被他的吻堵回去了。
窗外海浪拍打著沙灘，月光把整片海灣鍍成銀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