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老公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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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鳶把刀叉放下,端起酒杯,隔著燭光看他。燭火在他眼睛裡跳動,把他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她想起他第一次見她時那個冷冰冰的表情,想起他和她求婚時候緊張的樣子,想起他在慶功宴上坐在家屬桌上自己端盤子吃沙拉的樣子。然後想到今天的紅玫瑰、鑽石手鍊和旋轉餐廳,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正在用一種近乎固執的方式,把她曾經缺失的那些步驟,一個一個補回來。

  「梟爺。」

  「嗯。」

  「我都想直接答應你的追求了。」

  「那就答應。」

  「但我還想讓你繼續追。你追人的樣子太可愛了。」沈鳶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狡黠的光,「你再追我幾天吧。」

  夜梟看著她。她坐在燭光對面,耳垂上那顆珍珠耳釘在光里微微發亮,嘴角那個弧度介於撒嬌和談判之間——她在跟他討價還價。他這輩子在談判桌上沒讓過步,但她的條件,他可以接受。

  「好。」他說,「那就一直追。」

  沈鳶愣了一下。「一直?」

  「嗯。追到你滿意為止。」

  沈鳶低頭笑了。她把高腳杯端起來晃了晃,紅酒在杯壁上掛出淡紫色的痕跡。窗外城市的燈光層層疊疊地鋪開,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覺得今晚的紅酒格外好喝。

  吃完飯他送她回莊園。跑車的引擎聲在黑夜裡低沉而平緩,車窗外是後退的棕櫚樹和遠處零星亮著的燈火。沈鳶靠在副駕駛座上,手腕上那隻鑽石手鍊在儀錶盤的微光里一閃一閃的。她轉頭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說:「梟爺,今天我很開心。你是第一次追人,怎麼追得這麼好啊。」

  夜梟沒有回答,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轉回來的時候嘴角那個弧度還在。沈鳶捕捉到了那個弧度——他在暗爽。她知道她今晚每一句誇誇都精準地擊中了他最柔軟的部分,而他以為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的結果。他在心裡給自己第一天的追求打了一個高分,決定明天要追得更好。

  回到莊園,沈鳶換了睡衣從衣帽間出來,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後抱起一個枕頭,故意把腳步放得很重,慢悠悠地往門口走。她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還特意停了一下,用餘光掃了他一眼——他靠在床頭,手裡的文件剛翻了一頁,似乎沒在看她。但沈鳶注意到他翻頁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去哪。」夜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客房。」沈鳶抱著枕頭轉過身,背對著門板,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認真。「梟爺,你還在追求我。我們倆不能同床共枕,這不合理。追求階段就應該保持距離,你說對不對」

  夜梟把文件放在床頭柜上,他看了她大概兩秒。不是那種審閱文件的打量,是那種「我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但我決定配合一下」的注視。她穿著奶白色的睡裙,頭髮散在肩上,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的姿態活像一個正在宣讀新家規的教導主任,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她在忍笑,而且忍得很辛苦。

  「過來。」

  「不來。我現在是被追求者,被追求者要有被追求者的矜持——」

  然後他掀開被子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連人帶枕頭一起拉進懷裡。沈鳶的臉撞上他的胸口,聞到沐浴露的味道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

  「梟爺——」

  他把她手裡的枕頭抽走,隨手扔到旁邊的沙發上。

  「枕頭還我——」

  「你不需要枕頭。」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你需要的是我。」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講理能追到你嗎。」他一隻手把她從門板上撈起來,沈鳶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還沒來得及抗議,然後他把她往床上一放,她陷進柔軟的床墊里,還沒來得及翻身,他已經欺身壓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拇指在她的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

  「白天追你,晚上行使老公權利。不合理?」

  「哪裡合理了——」

  「我認為很合理。」

  「你這是綁架被追求者——」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鎖骨,然後抬起頭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終於藏不住了,「這叫強制愛,一種追求方式。」

  沈鳶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她抬手捂住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聲從指縫間漏出來。「你還知道強制愛?」

  夜梟看著她。

  「誰教你的?你怎麼可能自己想到這個詞——」

  「阿鬼說的。」夜梟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份情報來源,「他說如果我追你,你一直不答應,可以試試強制愛。霸道一點。」

  沈鳶笑得更厲害了。她躺在床上,頭髮散在枕頭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她能想像阿鬼說這話時的樣子——大概是一本正經地坐在書房裡,對著一臉嚴肅的大哥傳授泡妞秘籍,而夜梟居然真的聽進去了,還認真地把它列為備選方案。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她抬起手抵住他的胸口,手指攥著他睡衣的前襟,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感覺到他的心跳。那隻鑽石手鍊在他鎖骨的位置閃了一下,她注意到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手鍊,然後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他喜歡看她戴他送的東西。

  「你耍賴——」

  「嗯。」他承認了,低下頭吻住了她。

  沈鳶的手指從他胸口滑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那隻鑽石手鍊在他後頸上輕輕蹭了一下,他感覺到了。他的吻從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又從耳垂滑到鎖骨,每一下都帶著一種她熟悉的、不容商量的占有,但今晚的節奏比平時更慢——他在享受這個過程,不是急於到達終點,而是在品味每一步。因為他知道她今晚說的每一句誇誇都是真的,他也知道她不是真的想去客房,因為她勾住他脖子的時候指尖用了和他同等的力道。

  「無賴。」她從枕頭後面露出半張臉,聲音軟得沒有任何威懾力。

  「無賴也是你老公。」他說,然後把她重新拉回懷裡。月光落在湖面上,把整座莊園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走廊里的壁燈一直亮著,亮到了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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