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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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了。」沈鳶擦擦手,轉過身,看見夜梟站在門口看著她,目光很深。

  「梟爺?」她走過去,「怎麼了?」

  夜梟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了很久。沈鳶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她要記住這個味道。

  「明天幾點的飛機?」她問,聲音悶悶的。

  「早上八點。阿鬼送你去機場。」

  沈鳶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不送我嗎?」

  夜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不送。」

  沈鳶知道為什麼。他不送,是因為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她留下來。他答應了她放她走,答應了等她回來,但他不想在機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那對他來說太難受了。

  「好。」沈鳶說,「那你在家等我。」

  夜梟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樣。之前的吻有欲望,有占有,有試探,有確認。但這個吻只有一種東西——不舍。他吻得很輕,很慢,像在記住她的味道。沈鳶踮著腳尖,摟著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滑進兩個人的嘴唇之間,鹹鹹的。

  過了很久,夜梟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上去吧。」他說,聲音有些啞。

  沈鳶點頭,被他牽著手上樓。兩個人沿著走廊慢慢走,經過書房,經過大廳,經過那扇她從來沒進去過的東邊的門。夜梟的手很熱,把她的手攥得很緊,好像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一樣。

  走進臥室,夜梟關上門。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把整個房間照得柔軟而安靜。窗外的月光淡淡的,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沈鳶站在床邊,轉過身看著他。夜梟就站在她面前,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裡面有火在燒。

  「梟爺。」她輕聲開口,想說什麼,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緊到她的骨頭都有些發疼。沈鳶沒有掙扎,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雙手環住他的腰,也用了很大的力氣抱他。兩個人在昏黃的燈光下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悄悄挪了位置。

  「沈鳶。」夜梟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鳴。

  「嗯。」

  「今晚……」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沈鳶很少見他這樣猶豫,這個殺伐果斷的男人,在面對她的時候,總是會露出這種笨拙的一面。

  「今晚怎麼了?」她仰起臉看他。

  夜梟低頭看著她,目光很深很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眼睛裡。「今晚預支一下吧。」

  沈鳶愣住了。「預支什麼?」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接下來幾個月的。」

  沈鳶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她明白了他在說什麼。這個平時冷得像塊冰的男人,居然會說這種話。她想笑,又想哭,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夜梟沒有說話,但他的手開始動了。修長的手指從她的腰側滑到後背,拉鏈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沈鳶感覺到肩頭一涼,那件白色的上衣從肩膀上滑落下來。

  「梟爺……」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夜梟把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沈鳶看著他,看著他冷硬的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變得柔和了一些,看著他眼睛裡翻湧著的、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看著我。」他說。

  沈鳶看著他。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的眉心,很輕很輕,像羽毛拂過。然後是鼻尖,然後是臉頰,然後是嘴角。每一個吻都很慢,很溫柔,像在描摹她的輪廓,像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頭裡。

  沈鳶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經過脖頸,經過鎖骨,在她心臟的位置停留了很久。他的唇貼著她的皮膚,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像在丈量她的心跳。

  「這裡。」他的聲音悶悶的,「裝的是誰?」

  沈鳶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她說,「都是你。」


  夜梟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有光在閃,不是淚,是比淚更燙的東西。他吻住了她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溫柔的、試探的吻,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從此再也不分開。

  沈鳶回應著他,雙手插進他的頭髮里,指尖感受到他微涼的髮絲。他的身體很燙,燙得像是發了燒。她不知道是他的體溫升高了,還是自己的體溫升高了,又或者是兩個人的體溫加在一起,把整個房間都點燃了。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板上。

  夜梟的手在她身上遊走,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像是在做最後的標記。沈鳶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他的手指太有魔力了,所到之處像是點了一把火,燒得她渾身發軟,意識模糊。

  「叫出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想聽。」

  沈鳶再也忍不住了,細碎的聲音從唇間溢出來,像小貓的叫聲,軟得能把人的骨頭化掉。夜梟的眼神暗了暗,低下頭,在她鎖骨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

  「梟爺……疼……」她輕輕推了推他。

  夜梟沒有鬆口,反而加重了力道。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開,看著那個紅痕,伸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疼才能記住。」他說,「你是我的。」

  沈鳶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又酸又脹。這個笨蛋,他以為她不疼就記不住嗎?她怎麼可能記不住。她這輩子都忘不掉他了。

  兩個人都發出了一聲嘆息。不是欲望的嘆息,是一種更深的東西——是兩個人都知道明天要分離,所以今晚要把對方刻進骨頭裡的那種絕望和深情。

  他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之前有征服,有占有,有試探她的底線,有確認她的臣服。但這一次,什麼都沒有。只有不舍。只有難過。只有一種很安靜的、很確定的愛。

  沈鳶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的臉。他皺著眉,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眼睛閉著,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她在想,他在忍什麼呢?忍眼淚?還是忍那些說不出口的話?

  「梟爺。」她輕聲叫他。

  他睜開眼,看著她。

  「我愛你。」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看著她,眼睛裡有震驚,有不可置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確認的期待。他從來不知道她會說這三個字。她從來沒有說過。他們之間從來不需要這三個字,因為所有的心意都在行動里,在眼神里,在每一次觸碰里。

  但她說出來了。

  沈鳶看著他的表情,笑了。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滑進枕頭裡。「我說我愛你。」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夜梟,我愛你。」

  夜梟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沈鳶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在了她的皮膚上。她摟緊了他,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知道了。」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鳶笑了。這個笨蛋,連「我也愛你」都不會說。

  但他不需要說。他的身體在說,他的手在說,他的吻在說,他落在她皮膚上的眼淚在說。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說——我比你知道的,要愛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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