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對不起，市長在我這裡沒有面子！
漢東省。
京海市。
京海國際機場出口處，趙立冬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孟德海，安長林，還有京海市各委辦局的主要負責人，隊伍排得整齊，來往旅客拖著行李箱經過時，都忍不住朝這邊多看幾眼。
孟德海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來圍觀，眉頭皺起，低聲說道：「趙市長，周邊人流越來越密，要不要讓機場方面臨時疏導一下，別影響工作組通行。」
趙立冬正在看出口方向，聽到這話，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他轉過頭，語氣帶著不耐煩：「老孟，你忘了省里機場那一出？」
孟德海沒接話。
趙立冬把手裡的接待方案捲起來，敲了敲掌心，說道：「省里為了迎接巡視組清場，被蘇哲當場訓了，沙書記都被架在那兒下不來台。咱們京海還敢清場？你是怕蘇哲找不到理由批評我們？」
孟德海苦笑道：「我只是擔心人太多，場面不好控制。」
趙立冬看了他一眼，說道：「今天場面越正常越好，群眾該走走，該看就看，咱們不要搞特殊化。」
安長林站在旁邊，低聲說道：「趙市長這個安排穩妥，工作組現在對形式主義盯得緊，機場接待越低調越安全。」
趙立冬聽到安長林這話，心裡卻沒有半點輕鬆。
祁同偉已經給他遞過話。
蘇哲去京海，絕對不是走過場。
趙立冬心裡清楚，京海這些年埋下的東西太多，舊廠街，莽村，白金瀚，建工集團，還有那些被壓下去的舉報信，每一件單獨拎出來都能讓地方幹部掉層皮，若是被中樞工作組串成線，誰都別想好過。
王秘書站在他身後，小聲說道：「市長，酒店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京海之心國際大酒店，房間全部按普通公務標準布置，接風宴也按您說的，控制規格。」
趙立冬點頭，卻又不放心地問道：「菜單再核一遍，別弄什麼名貴海鮮。」
王秘書趕緊說道：「明白，主要是本地家常菜，海鮮只留了幾道特色菜。」
孟德海聽著二人的對話，心裡發沉。
他低聲說道：「趙市長，我還是覺得，接風宴未必合適。」
趙立冬回頭看向他：「老孟，你今天怎麼總唱反調？」
孟德海說道：「蘇哲這個人，做事不按地方接待規矩來。我們越熱情，他可能越反感。」
趙立冬笑了一下，說道：「工作組來了，我們不接待，不安排，不匯報，你覺得他就滿意了？老孟，地方工作不是你們公安局辦案，不能只講一條線。」
孟德海沒有再說，只把視線投向出口。
安長林輕聲說道：「出來了。」
出口處，蘇哲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李偉，楊洪，周秉國，程度，常山，李成陽等人。
他身高突出，步子不快，身邊工作人員沒有前呼後擁的架勢，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出誰是主心骨。
孟德海看著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幹部，低聲說道：「傳聞是真的，這位蘇組長確實年輕。」
安長林說道：「年輕歸年輕，省里已經被他點了好幾次名，沒人敢把他當年輕幹部看。」
趙立冬臉上立刻堆起熱情，快步迎上去，伸出雙手說道：「蘇組長，歡迎歡迎，歡迎中樞工作組蒞臨京海指導工作。」
蘇哲同他握了一下手，隨即收回。
趙立冬又說道：「我代表京海市委市政府，對工作組各位領導的到來表示歡迎。駐地已經安排在京海之心國際大酒店，那裡交通方便，安保條件也合適。晚上我們準備了簡單工作餐，讓各位領導嘗嘗京海本地特色。」
蘇哲看著趙立冬，問道：「趙立冬同志，你知道我們工作組為什麼來京海嗎？」
趙立冬臉上的笑停在半路。
王秘書手裡拿著接待名單，原本正準備往前遞，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停下來，又悄悄收了回去。
孟德海和安長林也沒說話。
周邊那些本地幹部互相看了看，原本準備鼓掌歡迎的人，把手放回了身側。
趙立冬乾笑道：「蘇組長，工作組來京海，當然是為了幫助我們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推動京海政法系統和基層治理工作再上新台階。」
蘇哲說道：「京海群眾舉報多年，舊案積壓多年，黑惡勢力盤踞多年，你們這些主政幹部，難道到今天還只會說再上新台階？」
趙立冬臉上的熱氣一點點退下去。
孟德海低著頭，沒替他解釋。
安長林看著蘇哲，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位中樞來的年輕組長，起碼沒有打算給京海地方幹部留太多場面。
趙立冬說道：「蘇組長批評得對，京海工作確實存在短板，市委市政府負有責任，我本人也負有責任。」
蘇哲說道：「是不是短板，是不是失職，是不是瀆職，是不是背後存在腐敗和保護傘，工作組會查清楚。」
趙立冬嘴唇動了動，沒敢接。
蘇哲繼續說道：「接風宴取消，工作餐也不必安排。我們來京海，不是來吃飯的，也不是來聽歡迎詞的。」
王秘書趕緊說道：「蘇組長，酒店那邊只是普通公務用餐，沒有超標。」
蘇哲看了他一眼：「我說取消，你聽不懂？」
王秘書臉色發白，立刻低頭說道：「明白，馬上取消。」
蘇哲轉向趙立冬：「趙市長，京海這些幹部心裡未必歡迎工作組。有的人站在這裡迎接，說不定哪天就會坐在我們談話室里說明問題。既然如此，沒必要把場面做得太熱鬧。」
這話落下，機場出口處安靜得讓人難受。
趙立冬想笑，卻笑不出來。
孟德海低聲說道：「蘇組長，京海公安機關會全力配合工作組。」
蘇哲看向孟德海：「孟書記，你曾經在公安系統任職，京海黑惡勢力坐大，你也難辭其咎。配合工作組，是職責，不是表態。」
孟德海的臉色也變了。
安長林主動說道：「蘇組長，我接受工作組監督，京海市公安局對歷史遺留問題，確實清理不夠。」
京海市。
京海國際機場出口處，趙立冬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孟德海，安長林，還有京海市各委辦局的主要負責人，隊伍排得整齊，來往旅客拖著行李箱經過時，都忍不住朝這邊多看幾眼。
孟德海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來圍觀，眉頭皺起，低聲說道：「趙市長，周邊人流越來越密，要不要讓機場方面臨時疏導一下，別影響工作組通行。」
趙立冬正在看出口方向，聽到這話，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他轉過頭，語氣帶著不耐煩：「老孟，你忘了省里機場那一出？」
孟德海沒接話。
趙立冬把手裡的接待方案捲起來，敲了敲掌心，說道：「省里為了迎接巡視組清場，被蘇哲當場訓了，沙書記都被架在那兒下不來台。咱們京海還敢清場？你是怕蘇哲找不到理由批評我們？」
孟德海苦笑道：「我只是擔心人太多，場面不好控制。」
趙立冬看了他一眼，說道：「今天場面越正常越好，群眾該走走，該看就看，咱們不要搞特殊化。」
安長林站在旁邊，低聲說道：「趙市長這個安排穩妥，工作組現在對形式主義盯得緊，機場接待越低調越安全。」
趙立冬聽到安長林這話，心裡卻沒有半點輕鬆。
祁同偉已經給他遞過話。
蘇哲去京海，絕對不是走過場。
趙立冬心裡清楚，京海這些年埋下的東西太多，舊廠街，莽村，白金瀚，建工集團，還有那些被壓下去的舉報信，每一件單獨拎出來都能讓地方幹部掉層皮，若是被中樞工作組串成線，誰都別想好過。
王秘書站在他身後，小聲說道：「市長，酒店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京海之心國際大酒店，房間全部按普通公務標準布置，接風宴也按您說的，控制規格。」
趙立冬點頭，卻又不放心地問道：「菜單再核一遍，別弄什麼名貴海鮮。」
王秘書趕緊說道：「明白，主要是本地家常菜，海鮮只留了幾道特色菜。」
孟德海聽著二人的對話，心裡發沉。
他低聲說道：「趙市長，我還是覺得，接風宴未必合適。」
趙立冬回頭看向他：「老孟，你今天怎麼總唱反調？」
孟德海說道：「蘇哲這個人，做事不按地方接待規矩來。我們越熱情，他可能越反感。」
趙立冬笑了一下，說道：「工作組來了，我們不接待，不安排，不匯報，你覺得他就滿意了？老孟，地方工作不是你們公安局辦案，不能只講一條線。」
孟德海沒有再說，只把視線投向出口。
安長林輕聲說道：「出來了。」
出口處，蘇哲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李偉，楊洪，周秉國，程度，常山，李成陽等人。
他身高突出，步子不快，身邊工作人員沒有前呼後擁的架勢，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出誰是主心骨。
孟德海看著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幹部，低聲說道：「傳聞是真的，這位蘇組長確實年輕。」
安長林說道：「年輕歸年輕，省里已經被他點了好幾次名，沒人敢把他當年輕幹部看。」
趙立冬臉上立刻堆起熱情，快步迎上去，伸出雙手說道：「蘇組長，歡迎歡迎，歡迎中樞工作組蒞臨京海指導工作。」
蘇哲同他握了一下手，隨即收回。
趙立冬又說道：「我代表京海市委市政府，對工作組各位領導的到來表示歡迎。駐地已經安排在京海之心國際大酒店，那裡交通方便，安保條件也合適。晚上我們準備了簡單工作餐，讓各位領導嘗嘗京海本地特色。」
蘇哲看著趙立冬，問道：「趙立冬同志，你知道我們工作組為什麼來京海嗎？」
趙立冬臉上的笑停在半路。
王秘書手裡拿著接待名單，原本正準備往前遞，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停下來，又悄悄收了回去。
孟德海和安長林也沒說話。
周邊那些本地幹部互相看了看，原本準備鼓掌歡迎的人，把手放回了身側。
趙立冬乾笑道：「蘇組長，工作組來京海，當然是為了幫助我們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推動京海政法系統和基層治理工作再上新台階。」
蘇哲說道：「京海群眾舉報多年，舊案積壓多年，黑惡勢力盤踞多年，你們這些主政幹部，難道到今天還只會說再上新台階？」
趙立冬臉上的熱氣一點點退下去。
孟德海低著頭，沒替他解釋。
安長林看著蘇哲，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位中樞來的年輕組長，起碼沒有打算給京海地方幹部留太多場面。
趙立冬說道：「蘇組長批評得對，京海工作確實存在短板，市委市政府負有責任，我本人也負有責任。」
蘇哲說道：「是不是短板，是不是失職，是不是瀆職，是不是背後存在腐敗和保護傘，工作組會查清楚。」
趙立冬嘴唇動了動，沒敢接。
蘇哲繼續說道：「接風宴取消，工作餐也不必安排。我們來京海，不是來吃飯的，也不是來聽歡迎詞的。」
王秘書趕緊說道：「蘇組長，酒店那邊只是普通公務用餐，沒有超標。」
蘇哲看了他一眼：「我說取消，你聽不懂？」
王秘書臉色發白，立刻低頭說道：「明白，馬上取消。」
蘇哲轉向趙立冬：「趙市長，京海這些幹部心裡未必歡迎工作組。有的人站在這裡迎接，說不定哪天就會坐在我們談話室里說明問題。既然如此，沒必要把場面做得太熱鬧。」
這話落下，機場出口處安靜得讓人難受。
趙立冬想笑，卻笑不出來。
孟德海低聲說道：「蘇組長，京海公安機關會全力配合工作組。」
蘇哲看向孟德海：「孟書記，你曾經在公安系統任職，京海黑惡勢力坐大，你也難辭其咎。配合工作組，是職責，不是表態。」
孟德海的臉色也變了。
安長林主動說道：「蘇組長，我接受工作組監督，京海市公安局對歷史遺留問題，確實清理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