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番外10 假如身份互換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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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心下的肌膚滾燙結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硬邦邦的,卻又帶著活人的溫度。

  謝清瀾像被燙到似的想抽手,卻被蕭景淵攥著腕子按得牢牢的。

  「你放開!」他又氣又羞,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偏生手腕掙不動,這人的力氣大得驚人,「蕭景淵,你再這般無禮,朕即刻喊禁軍進來,將你亂刀砍死!」

  「陛下莫惱。」蕭景淵聲線放軟了些,眼底卻燒得亮,「我是真的心悅陛下。白日宣政殿上遙遙一眼,我便想,此生若不能將陛下攥在手裡,這戎馬半生便全是虛度。」

  「這和親的差事,原本我可以推的,聽說北朔皇帝生得清雋絕世,才特意想來見見陛下。陛下就當可憐可憐我,大老遠跑過來,總得嘗點甜頭再走。」

  謝清瀾偏開臉,耳尖卻燒得更厲害。

  呵,說什麼心悅,分明就是個見色起意的登徒子。

  蕭景淵瞧著他神色鬆動,眼底笑意更深,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腕骨:「陛下試試?就一次。要是覺著不好,末將明日就滾回南嶽,再也不踏北朔半步。鎮北軍的布防圖,末將也一併留下,就當給陛下賠罪。」

  謝清瀾聞言心頭微動,忽然轉回頭,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

  「蕭景淵,你可知裴南遲為何派你來北朔?」

  「嗯?不就是讓我護送和親公主?」蕭景淵一臉茫然。

  「護送和親,何須動用你這鎮北軍主將?」

  蕭景淵笑了笑,頗有些得意道:「陛下有所不知,這一路山高水險,劫匪流寇不計其數。我路上砍翻了十幾撥劫道的,若不是我親自護送,就南嶽那群酒囊飯袋的護衛,公主早成了劫匪的刀下鬼了。他想必是料到路途兇險,才特地勞煩我走這一趟。」

  謝清瀾沉默片刻,險些失笑,半晌才淡聲道:「……蕭將軍真是赤子之心,勇武冠絕三軍,便是這揣度人心的本事,也……別具一格。」

  「那是自然。」蕭景淵笑得眉眼飛揚,半分沒聽出話里的譏誚,反倒順杆往上爬,「陛下是不是覺著我還不錯,有點喜歡我了?」

  謝清瀾垂著眼帘,指尖微蜷。

  幾番試探下來,他看得明白,蕭景淵並非察覺了裴南遲的殺心、想借北朔庇護才來自薦枕席,這人是真的對他存了覬覦之心,色膽包天,連帝王都敢撩撥。

  他原本就在籌謀拉攏此人。若能策反蕭景淵,南征便如同折斷南嶽一臂,事半功倍。只是沒料到,這人的軟肋竟露得如此直白——膽大包天,還色令智昏。

  他忽然道:「裴南遲想殺你。」

  「他為何要殺我?」蕭景淵愣了一下。

  謝清瀾認真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功高震主,自古皆然。你路上遇的不是劫匪,是他派來的死士。」

  蕭景淵嗤笑一聲,漫不經心應了句:「哦。」

  謝清瀾眉尖一挑,生出幾分惱意:「你不信?」

  「信。」蕭景淵立刻軟聲討好,指腹還在他腕間輕輕蹭著,「陛下說什麼,我便信什麼。」

  謝清瀾這才冷哼一聲,語氣端肅:「朕准你留在北朔,受朕庇護,為北朔效命。他日立下功勳,封侯拜將,朕絕不食言。其餘的事,休要再提。」

  「我不要。」蕭景淵想都不想就拒絕,「什麼封侯拜將,我都不稀罕。我就想要陛下。」

  「你休要得寸進尺。」謝清瀾眉峰一擰,「朕若將你趕回南嶽,你必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怕他。」蕭景淵嗤笑一聲,底氣十足,「他奈何不了我。鎮北軍只認我蕭景淵的將令,我帶著大軍回去,掀了他的龍椅都易如反掌。」

  謝清瀾默然不語,心底飛快地盤算。

  若能收伏蕭景淵,非但南嶽北線門戶洞開,十萬鎮北軍亦能為己所用,一統天下的步伐,至少能快上數倍。

  可代價……是要他堂堂九五之尊,以身飼虎?

  他抬眼看向蕭景淵。這人確實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鼻樑高挺,笑起來帶著點沙場磨出來的野氣俊朗,絕非池中之物。一身本事,滿腔野心,偏生對著自己露出這般直白滾燙的覬覦……

  說一點不動心,是假的。

  他登基十載,清心寡欲,從無半分風月之念,今夜被這人三番五次撩撥,心底竟沒生出多少厭惡,反倒有股陌生的燥熱。


  只是……這般輕易遂了他的意,豈非顯得自己太過輕佻?

  「怎麼,陛下動心了?」不等他權衡完,蕭景淵已等不及,微微俯身,氣息離得更近了,幾乎要貼上謝清瀾的唇角,「陛下這般看著我,心裡想什麼呢?」

  謝清瀾心跳又亂了幾拍。他看著蕭景淵近在咫尺的眼睛,理智反覆叫囂著推開、喊人,可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似的,指尖甚至下意識地,在那片結實的肌理上輕輕蜷了蜷。

  就這一下,像給了蕭景淵准許的信號。

  他猛地鬆開腕子,轉而扣住謝清瀾的後頸,低頭便狠狠吻了下去。

  「唔……」

  謝清瀾猝不及防,唇瓣被牢牢噙住。蕭景淵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帶著橫衝直撞的野勁,啃咬著他的下唇,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混著松葉酒氣的侵略性,席捲了每一寸軟處。

  謝清瀾下意識想推,手掌抵在他胸膛上,掌心下的心跳強勁有力,燙得他指尖發麻。推拒的力道輕飄飄的,反倒像欲拒還迎。

  一吻終了,蕭景淵退開些許,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微腫的唇,低笑出聲:「陛下還說不要,身子都軟成這樣了。」

  「你閉嘴。」謝清瀾別過臉,聲音發顫,肩線繃得緊緊的。他想擺出帝王威嚴,可唇瓣發麻,呼吸紛亂,說出來的話半點威懾力也無。

  蕭景淵果真閉了嘴,手臂一抄,打橫便將人抱了起來。

  謝清瀾驚得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又羞又怒,握拳狠狠砸了兩下他的胸膛。

  「蕭景淵!你放肆!放朕下來!你敢胡來,朕明日便砍了你!」

  「不放。」蕭景淵抱著人往內殿走,低頭在他發頂蹭了蹭,笑得得意又無賴,「陛下就是嘴硬,等會兒舒坦了,看陛下還凶不凶。」

  內殿龍床寬大,鋪著明黃錦被,蕭景淵小心翼翼將人放上去,俯身便壓了下來。

  謝清瀾撐著錦被想往後躲,卻被他按住腰肢,半分動彈不得。龍袍盤扣繁複,蕭景淵解了兩下便失了耐心,指尖稍一用力,「嗤啦」一聲扯開了衣襟。素白中衣露出來,襯著他冷白的脖頸與鎖骨,在燭火下晃得蕭景淵呼吸一沉。

  「陛下皮膚真白。」他低聲嘆道,指尖順著領口滑進去,觸到一片細膩溫軟,忍不住喟嘆,「比我摸過最好的羊脂玉還潤。」

  「……下流。」謝清瀾別過臉,罵人的話剛出口,便化作一聲極輕的悶哼,死死咬在了唇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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