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除了強迫還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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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瀾被他按在馬背上,顛簸中身後的舊傷被牽扯得隱隱作痛,他疼得脊背微微繃緊,指尖攥緊了馬鬃。

  蕭景淵立刻察覺到了。他收緊手臂,將人更緊地錮在懷裡,下巴抵著他微涼的發頂,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帶著近乎哀求的顫抖:

  「你為什麼一定要走?朕哪裡不夠好?你說,朕改。你要什麼,朕給你。你想做什麼,朕允你。只有一條——你不能離開朕。」

  謝清瀾的掙扎頓了一瞬,然後咬著牙說了句:「放開我。」

  蕭景淵沒有理會。他沒有帶謝清瀾回攬月閣,而是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寢宮。

  寢殿的門被重重關上,燭火劇烈搖晃。明黃帷幔被風卷得翻飛,滿地軟墊被踢得凌亂不堪。謝清瀾被他按進厚厚的錦被裡,剛要撐起身,就被一道沉重的身影覆住。

  「蕭景淵——你瘋了!」謝清瀾抬手去推,卻被他抓住兩隻手腕,單手扣在頭頂,力道大得讓腕骨生疼。

  「朕是瘋了。」蕭景淵俯視著他,那雙淡色的眼睛暗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裡面翻湧著太多東西——憤怒、嫉妒、占有欲,還有一種被傷到極處之後的、扭曲的瘋狂,「朕早就瘋了。從見到你的第一日起就瘋了。」

  他低下頭,埋進謝清瀾頸側,牙齒不輕不重地碾過那片早已青紫斑駁的皮膚,留下新鮮的印記。

  謝清瀾悶哼一聲,抬腿去掙,卻被他用膝蓋抵住腿彎,整個人被牢牢制住,動彈不得。

  「你護著她。」蕭景淵抬起頭,嘴唇上沾著一絲血跡,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為了她跟朕拼命。她有什麼好?朕是一國之君——朕哪一點比不上她?她能給你的,朕都能給。她不能給的,朕也能給。」

  他的指尖探進衣襟,玄色披風滑落肩頭,月白中衣的領口被扯開一道口子。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寢殿中格外刺耳。謝清瀾胸口一涼,那些還沒消退的舊痕便全都暴露在了蕭景淵的目光之下。

  蕭景淵看著那些痕跡,眸色一暗。

  他俯下身,沿著謝清瀾的下頜一路吻下去,動作又急又重,不像是溫存,倒像是在蓋戳——用唇齒在那片如玉的皮膚上,打下獨屬於自己的烙印。每觸到一處舊痕,他就停下來,用牙齒輕輕廝磨,再吮出一個更深的印記。

  「你是朕的。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都是朕的。」他的聲音悶悶的,嘴唇貼著謝清瀾頸側的皮膚,氣息燙得灼人,「不許在意旁人。」

  謝清瀾偏過頭去不看他,把嘴唇咬得發白,一聲不吭。

  可蕭景淵不允許他沉默。他掐著謝清瀾的下巴,逼他轉過臉來看著自己。

  「看著朕。」他的拇指摩挲著謝清瀾的唇瓣,力道有些重,把那片本就破了皮的嘴唇揉得微微發紅,「她只不過是個和親公主,她什麼都不能給你。跟著朕,朕什麼都能給你。」

  謝清瀾終於開口了,聲音又冷又啞,每一個字都像刀片:「你除了強迫,還會什麼?」

  蕭景淵的表情裂了一瞬。然後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他平時判若兩人,不是帝王的威嚴,不是征服者的得意,而是一種被傷到了最深處的、扭曲的自嘲。

  「強迫?」

  「好。那朕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強迫。」

  他猛地將人翻過來按在錦被上,手臂鐵箍似的環住他的腰,將人死死困在懷裡。指甲幾乎嵌進皮肉,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里。

  沒有半分憐惜,沒有半分溫柔。

  謝清瀾死死咬住唇,把所有聲音都咽進喉嚨,只溢出一聲破碎的悶哼。

  「疼嗎?」蕭景淵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又沉又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可朕比你更疼。你每次推開朕的時候,每次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朕的時候,朕這裡——」

  他抓著謝清瀾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的心跳劇烈得像是要炸開,「比你現在疼一百倍。」

  得不到回應,他便沉默地收緊手臂,一遍遍在謝清瀾頸側、鎖骨烙下更深的印記,不肯給他半分喘息的機會。

  謝清瀾被他箍著腰,整個人被困在炙熱的懷抱與冰冷的錦褥之間,逃不開,也躲不掉。

  他咬著枕頭,把所有的聲音都咽進喉嚨里,可身體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他在發抖,從指尖到脊背都在不可抑制地發抖。

  蕭景淵扶著他的肩將人從枕頭上帶起來,讓他撐著錦被半伏著,一隻手穩穩落在他的腰側,另一隻手輕輕扳過他的下頜,迫使他抬眼與自己對視。


  謝清瀾的眼睛紅了一圈,嘴唇被咬出了血,可那雙眼睛裡始終沒有淚,只有倔強和不屈。

  「說——」蕭景淵的聲音壓在謝清瀾耳畔,低啞而偏執,帶著不容抗拒的逼迫,「說你不會離開朕。」

  謝清瀾閉上眼睛,不肯看他,也不肯開口。

  蕭景淵眼底最後一絲清明徹底燃盡。從龍床到窗邊矮榻,再到鋪著厚毯的地面,兩人輾轉糾纏,每一處都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印記。

  窗外天光流轉,從正午熾白到黃昏昏黃,再沉沉墜入無邊深夜。他記不清燭火燃盡了幾支,只知道每一次稍作停頓,看著那人蜷縮成一團的單薄身影,心底那股近乎絕望的占有欲,便燒得愈發熾烈。

  他要他。他要他的一切。他的人,他的心,他的一顰一笑,他的冷言冷語。他要他在他身邊,一輩子。

  可這個人不肯。這個人寧可帶著別的女人跑回南嶽,也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憑什麼?他哪裡不夠好?他是九五之尊,是手握天下權柄的帝王,可在謝清瀾面前,他連一個完整的笑容都得不到。

  最後一次,他將人輕輕按在柔軟的地毯上,俯身貼近。

  謝清瀾早已沒了掙扎的力氣,只能虛軟地倚在他懷裡,任由他圈著自己。

  他的意識早已沉入混沌的深海,只剩下最後一絲清明,死死咬著唇,不肯泄出半分聲響。

  蕭景淵俯下身,把臉埋進謝清瀾的後頸。他鬆開緊箍著謝清瀾的手臂,改成小心翼翼的環抱,指尖輕輕拂過謝清瀾頸側的紅痕,動作輕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朕不想這樣對你。」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沙啞,「可朕沒辦法。你教教朕。你要什麼,你說。只要你說,朕都給。」

  謝清瀾沒有說話。他閉著眼睛,睫毛上沾著一層細密的水霧,可他始終沒有讓那滴水霧變成淚。

  天光大亮時,蕭景淵終於鬆開了緊箍的懷抱,退開身。

  謝清瀾伏在厚毯上,身上落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連指尖都泛著脫力的蒼白。他早已耗盡了所有力氣,意識徹底沉入無邊的黑暗,連蕭景淵將他打橫抱起放回床上、用溫熱的錦巾細細替他擦拭身上的汗痕,都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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