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體能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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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從早上就開始發威,把窗外的梧桐樹曬得葉子都卷了邊。

  知了在樹上叫得聲嘶力竭,大黃趴在陽台的瓷磚上,把自己攤成一張狗餅,舌頭伸得老長,連尾巴都懶得搖一下。

  言秋是被熱醒的。

  他踢掉被子,在床上翻了個身,然後想起來——今天是七月二十五號。

  又到了他的生日。

  也是沈詩情的生日。

  更重要的是,簽到時間到了。

  他打開系統面板。

  半透明的界面浮現在眼前,倒計時正好跳到零點。

  【簽到時間到。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正在根據宿主過去一年的經歷生成獎勵……】

  過去一年他經歷了什麼?

  語言能力大爆發,從單音節詞進化到能說主謂賓短句。

  記憶力飛升,過目不忘技能被他用得爐火純青,家裡所有的識字掛圖和兒童繪本都背得滾瓜爛熟。

  社交方面也有突破——他叫了沈詩情的名字,沈詩情回了他一個獨家外號「秋秋」,這個稱呼已經成了他的第二姓名。

  對了,還收了第二顆糖。

  總體來說,是穩步發育的一年。

  【獎勵生成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體能強化(初級)】

  【技能說明:賦予宿主超越同齡人的身體素質。

  包括但不限於:力量、速度、耐力、協調性、免疫力。

  本技能為被動技能,無需主動觸發,效果隨年齡增長逐步顯現。

  簡單來說——同樣是三歲小孩,別人跑十分鐘就喘,你能跑十五分鐘。

  別人換季必感冒,你大概率能扛過去。】

  【溫馨提示:體能強化≠無敵。

  你依然會累、會痛、會生病,只是比普通孩子強那麼一點點。

  另外,本技能與「健康體魄」系列獎勵屬於同一技能樹的不同節點,後續簽到有一定概率獲得升級。】

  言秋盯著屏幕,心情複雜。

  體能強化。

  他本來還在猜今年會不會來點高大上的東西,結果系統給他發了個被動buff。

  不能說不好——過去兩年他最大的短板就是身體素質。

  沈詩情翻身比他快、獨坐比他久、走路比他早,這些血淚教訓充分證明了一個道理:腦子好使不如身體好使。

  現在有了這個buff,至少能在運動賽道上跟沈詩情打個平手了。

  不過話說回來,沈詩情沒有系統加持都能在運動能力上碾壓他兩年,這姑娘的基因底子到底有多好?

  沈南風年輕時候是校籃球隊的,林佳佳據說中學時是田徑隊的。

  行吧,遺傳學解釋了一切。

  他把系統面板關掉,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小拖鞋走到客廳。

  「媽媽早。」言秋揉著眼睛說。

  「寶寶生日快樂!」許文珊正在廚房裡忙活,聽到聲音探出頭來,臉上掛著笑。「快去洗臉刷牙,媽媽做了長壽麵。」

  言秋乖乖地去衛生間。

  路過陽台的時候,大黃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搖了半下尾巴,又趴回去了。

  言秋心想,三歲了,今年能不能跟這條狗建立一點互動關係。

  大黃的主人已經搬家了,聽說不能養寵物,所以直接送給了言行舟,他還挺喜歡這隻狗的。

  因為沈詩情已經到了狗都嫌棄的年紀,非常調皮,導致大黃看見她就躲起來,連帶著言秋都敬而遠之了。

  他刷完牙洗完臉出來,言行舟已經坐在餐桌前看報紙了。

  看到他出來,放下報紙,從身後拿出一個小盒子:「兒子,生日快樂。」

  言秋接過來拆開,是一盒水彩筆,二十四色的。

  他眼睛亮了一下。

  水彩筆意味著可以畫畫,畫畫意味著可以把腦子裡的一些東西用圖像的方式表達出來。


  雖然他現在說話已經很利索了,但有些事不方便說,畫出來反而更安全。

  「謝謝爸爸。」

  「乖。」言行舟揉了揉他的腦袋。「下午南風叔叔他們要過來,你和詩情一起過生日。」

  「好。」

  言秋低頭吃麵。

  長壽麵是他媽的拿手活,麵條擀得又細又長,湯底是排骨湯,臥了一個荷包蛋。

  他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琢磨今年的生日願望該怎麼糊弄過去。

  去年他說想吃蛋糕,被沈南風吐槽沒志氣。

  今年得換個花樣。

  下午四點,沈家的車停在樓下。

  沈南風依舊是那副出場風格——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

  「小壽星!乾兒子!生日快樂!」

  他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襯衫,一手拎著蛋糕一手拎著禮物袋,腦門上全是汗。

  林佳佳跟在後面,牽著沈詩情的手。

  沈詩情穿著一條天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了兩個小揪揪,一邊一個,像兩隻小丸子。

  她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袋子,進門就開始東張西望,很快就鎖定了言秋的位置。

  「秋秋!」她跑過來,差點被門口的拖鞋絆一跤,踉蹌了兩步站穩了,把手裡的小袋子往言秋懷裡一塞。「生日禮物!我挑的!」

  言秋打開袋子,裡面是一條圍巾。

  藍色的,毛線的,針腳歪歪扭扭,寬度不一,長度也不太對——目測圍一圈能勒死人,圍兩圈又不夠長。

  「這是我和媽媽一起織的!」沈詩情驕傲地宣布。

  言秋抬頭看了看林佳佳。

  林佳佳笑著解釋:「詩情非要給你織圍巾,纏了我一個星期,針法是她自己挑的,大部分是平針,有幾行是她織的——就那幾行最亂的。」

  「哪裡亂了!」沈詩情不服氣。

  言秋摸了摸圍巾,毛線很軟,雖然針腳不齊,但能看出來是認真織的。

  一個三歲小孩能織幾行已經很難得了,雖然那幾行基本可以歸類為「抽象派編織藝術」。

  他把圍巾圍在脖子上,七月的天,室溫三十度,圍一條毛線圍巾,三秒鐘就開始冒汗。

  「謝謝。」他說,「很好看。」

  沈詩情笑得更開心了,轉頭對林佳佳說:「媽媽你看,秋秋喜歡!」

  沈南風在旁邊插嘴:「閨女,我去年生日你送我的是一顆糖,今年送言秋的是圍巾,這待遇差距有點大啊。」

  「因為秋秋怕冷。」沈詩情理直氣壯。

  言秋愣了一下。

  他怕冷這個事,好像只在他家說過。

  大概是林佳佳和許文珊聊天的時候提過,沈詩情在旁邊聽到了。

  然後她就記住了。

  還親手給他織了條圍巾。

  「好了好了,先吃蛋糕!」許文珊把蛋糕端上桌,上面插了三根蠟燭。

  兩個小孩被安排坐在一起。

  言秋脖子上還圍著那條圍巾,熱得額頭有些冒汗,但他沒摘。

  沈詩情坐在他旁邊,看著蛋糕上的蠟燭,眼睛亮晶晶的。

  「關燈關燈!」沈南風張羅著,言行舟去關了客廳的大燈,只留了一盞小夜燈。

  燭光在昏暗的客廳里跳動著,把兩個孩子的臉映成暖黃色。

  「許願許願!」

  言秋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四個大人期待地看著他。

  去年的願望是「想吃蛋糕」,今年大家都想看看他能說出什麼來。

  言秋沉默了幾秒鐘,睜開眼:「我希望——」

  「什麼?」

  「我希望——每天都能吃好吃的!」

  「詩情呢?」

  「我也是!」

  「啪。」沈南風拍了一下腦門,「你倆這是跟吃槓上了吧!」

  「挺好的挺好的,」言行舟笑著打圓場,「民以食為天嘛。」


  言秋低頭吹蠟燭。

  真正的願望他當然不會說出來:希望爸媽和林阿姨身體健康,希望沈叔叔的生意越來越好,希望身邊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所以他又選了一個安全的答案。

  反正每年都有一次許願的機會,這些真正的願望,他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許。

  吹完蠟燭,許文珊切蛋糕。

  沈詩情分到了最大的一塊,上面有一朵完整的奶油花。

  她端著盤子看了看,然後把那朵奶油花用叉子挑起來,顫顫巍巍地放進了言秋的盤子裡。

  「給你。」

  言秋看著她盤子裡剩下那塊光禿禿的蛋糕,沉默了一瞬。

  前世也有人給他夾菜,但那種感覺不一樣。

  沈詩情給他東西的時候,從來不想「我給了你我就少了」,她就是單純地想給。

  「你自己吃。」言秋把奶油花推回去。

  「不行,給你的。」沈詩情又推回來。

  「一人一半。」

  沈詩情歪頭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案可以接受。

  她用叉子把奶油花切成兩半,一半給自己一半給言秋,動作笨拙但分配得很公平。

  「一人一半!」她高興地宣布。

  言秋把那半朵奶油花塞進嘴裡。

  很甜。

  晚飯過後,沈詩情拉著言秋去了陽台。

  「秋秋,你的禮物呢?」她問。

  「什麼禮物?」

  「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言秋愣了一下。

  完蛋了!

  他媽沒跟他說要準備禮物,他以為兩家一起過生日,大人把禮物都準備好了就行。

  但現在沈詩情正眼巴巴地看著他,表情里寫滿了期待,他總不能說「我沒有」。

  他在陽台上掃了一圈。

  大黃的食盆、他媽晾的拖把、兩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幾個空花盆。

  花盆旁邊的角落裡,有一根大黃啃剩下的骨頭。

  不是吃的骨頭,是那種寵物店買的牛皮磨牙棒,被大黃啃了大半根,還剩一小截。

  不行,送狗啃過的骨頭太離譜了。

  然後他看到了綠蘿。

  那兩盆綠蘿是他媽養的,一盆長得還不錯,另一盆已經快不行了——葉子黃了一半,藤蔓耷拉著,大概是水澆多了。

  但在那盆快死的綠蘿旁邊,有一株小小的野草從花盆的縫隙里長了出來。

  不是種的,是自己長出來的。

  大概是哪陣風把種子吹進了花盆,它就自己發了芽。

  綠油油的,葉片很小,但看起來很精神。

  言秋蹲下來,把那株小草連根帶土挖出來,找了個空花盆放進去,拍了拍土,遞給沈詩情。

  沒招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這個送你。」

  沈詩情接過花盆,低頭看著那株小草,表情很認真。

  「這是什麼?」

  「草。」

  「它叫什麼名字?」

  「……小草。」言秋實在是編不出什麼詩意的名字。

  沈詩情盯著小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好好養它的。」

  她抱著花盆回到客廳,一路上小心翼翼,好像懷裡抱的不是一株野草,而是一盆名貴的蘭花。

  沈南風看到她抱著個花盆,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送我的生日禮物!」沈詩情驕傲地舉起花盆。

  沈南風看了看那株草,又看了看言秋,嘴角抽了抽:「你小子,送禮物就送一株野草?」

  「那不是野草,」言秋還沒來得及開口,沈詩情先替他反駁了。「那是秋秋種的!」

  沈南風舉手投降:「好好好,不是野草,是名貴植物。」

  「是秋秋種的!」沈詩情再次強調,好像這個定語比任何學名都重要。

  言秋站在旁邊,看著她抱著花盆不撒手的模樣,忽然覺得送草這個決定也不算太差。

  雖然本質上確實是一株野草,但沈詩情顯然不在乎它是什麼品種,她只在乎是誰送的。

  晚上,沈家走後,言秋回到自己房間。

  窗外的梧桐樹被夜風吹得沙沙響,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銀線。

  他坐在床邊,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仔細疊好放在床頭。

  圍巾的毛線有點扎,大熱天的戴了那麼久,脖子後面都捂出了一層薄汗。

  他想了想,又把圍巾拿起來放在枕頭旁邊,這樣明天早上睜眼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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