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fuck you
陳洪武伸手，按住了黃飛鴻的肩膀。
「黃師傅。」他壓低聲音道，「區區一個英國鬼佬，我陳某人一併挑了，也不費什麼力氣。」
黃飛鴻轉頭看他，陳洪武微微搖了搖頭。然後越過黃飛鴻，朝擂台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走到擂台前三步，忽然提氣輕身，腳下五趾抓地，湧泉一炸，整個人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從地上拔了起來。
龍形身法·伏龍升天！
脊椎從尾閭到頸椎節節貫穿，整個人騰空而起，衣袂獵獵作響。
落地的瞬間腳掌在擂台檯面上輕輕一點，力從湧泉灌入杉木板，整座三尺高的擂台微微震了一下，台板縫隙里的桐油灰被這股暗勁震得簌簌往下掉。
台下許多人都沒看清他是怎麼上去的，就只覺得眼前一花，那英國佬的對面便多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穿一身灰布短褂，袖口挽到肘彎，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如槍。
「是陳師傅！」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陳師傅！陳師傅上去了！」
「陳師傅上次在鴻勝館一挑二，打死了兩個日本鬼子，區區英國佬當然不在話下！」
台下的武師和百姓認出他來，歡呼聲轟地一下就炸開了。
李蘇拍著椅子扶手站了起來，陳汝棉負在身後的手猛地攥緊，陳洪秀扯著陳懷瑾的袖子尖叫「大哥上去了」。
陳洪文踮著腳往台上看。
那英國大力士彼得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年輕人，眉頭擰成一團。
他歪著頭打量了幾眼，臉上的橫肉抽了抽，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陳洪武，嗓門粗啞：「你是誰？我要挑戰的是黃飛鴻，不是什么小貓小狗。你，滾下去。」
陳洪武負手而立，聲音平淡：「黃師傅哪裡是你說挑戰就能挑戰的？先過我這一關再說。」
彼得的中文蹩腳得很，日常交流勉強能應付，但陳洪武這句話里的幾個詞他聽得半懂不懂。
他愣了一瞬，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你的意思是黃飛鴻比你厲害？」
他把這句話當成挑釁，以為陳洪武是黃飛鴻派上來送死的馬前卒。
他研究過中國的江湖規矩，大人物出場之前，總要有個小嘍囉先上來墊場子。
陳洪武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你自己感受。」
話音未落，他動了。
整個人從頭到腳同時炸開，腳掌五指猛一抓地，足弓繃如滿月，湧泉穴內吸外吐，勁力從小腿脛骨一路炸到大腿股四頭肌。
腰胯在同一瞬間擰轉，脊椎從尾閭開始急速抖動，一節催一節，一節炸一節。
形意拳·龍形折身！
龍從雲，虎從風，龍形一動，如霹靂擊地，如弩箭離弦。
他的身體在方寸之間驟然迫近，七八步遠的距離，被他這一步就搶到了彼得面前。
彼得甚至沒看清陳洪武是怎麼邁腿的，他只看見一道灰影在眼前一閃，然後胸口便傳來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
陳洪武右手從腰間崩出，腳踏中門，腰胯擰轉，脊椎彈射，全身的勁力從腳底湧泉開始，過膝過胯過腰過肩過肘過腕，最終匯聚在拳面三寸之間。
拳鋒破空時空氣被壓得發出沉悶的低嘯，像悶雷在擂台上滾過。
彼得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本能反應不可謂不快。
雙臂交叉下壓，用的是拳擊里的十字封擋，兩條小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在瞬間繃得跟鐵塊一樣。
這種封擋在拳擊擂台上能架住絕大多數重拳，但他不知道崩拳的勁力不是正面衝擊力，而是螺旋穿透力，拳訣中叫「似箭非箭，是鑽是崩」。
正面打進去，側面炸開來！
「砰！」
骨肉碰撞的悶響在擂台上炸開，震得台下幾個離得近的百姓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噼里啪啦！」
彼得架在胸前的雙臂發出一連串細微的骨節錯位聲響，
兩條手臂被崩拳的勁力硬生生打散了架勢，往兩側彈開，胸口中門大開。
崩拳的勁力穿透他這兩層粗壯的手臂，落在他的胸膛上。
彼得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百斤重的大鐵錘正面砸中了。
胸骨往內凹陷的瞬間，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肋骨發出的「咔嚓」聲。
他還來不及感受疼痛，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後背撞斷了擂台的邊繩。
杉木柱上「以武會友」四個大字齊齊一震。
「咚！！」
而後去勢不減，又飛出數丈，重重砸在地上，繼續翻滾著撞向日方陣營。
船越義珍手裡的茶杯剛剛端起，還沒送到嘴邊，一道巨大的黑影便撞了過來，茶桌被砸得四分五裂，碎木屑和熱茶水濺了幾個日方弟子一頭一臉。
彼得仰面躺在船越義珍腳下，嘴角溢出一股血沫，順著下巴淌進脖子。
他的瞪大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
船越義珍耳朵湊過去聽了聽，幾個英文單詞隱約可辨：
「Fuck you……」
他面色一僵。
說完這句話，彼得頭一歪，眼看是不活了。
船越義珍頓時有些慌亂，這英國人是他挑唆過來的，這要是死在他面前，麻煩可就大了。
「醫生！叫醫生！」
他猛踹旁邊師弟船越義信的屁股，後者連滾帶爬，踹向旁邊的人。
日方陣營登時一片混亂。
擂台上。
陳洪武收拳負手，灰布短褂的衣角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
從彼得叫囂到被打飛，前後不過一呼一吸。
台下圍觀百姓的歡呼聲先是噎了一瞬，然後像個被猛地掀開蓋子的蒸籠，聲浪轟然炸開。
「陳師傅！好樣的！打死這幫狗日的洋鬼子！」
「他娘的痛快！太痛快了！」
「大哥你真厲害！我大哥！那是我大哥！」
不用多說，這自然就是陳洪秀的聲音。
小傢伙興奮得滿臉通紅，不斷揮舞雙臂。
陳洪文也挺起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陳洪武站在擂台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台下的船越義珍，勾了勾手掌：「也別浪費時間了，打一個是打，打兩個也是打，不如你這小日本鬼子上來陪我玩玩？」
「黃師傅。」他壓低聲音道，「區區一個英國鬼佬，我陳某人一併挑了，也不費什麼力氣。」
黃飛鴻轉頭看他，陳洪武微微搖了搖頭。然後越過黃飛鴻，朝擂台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走到擂台前三步，忽然提氣輕身，腳下五趾抓地，湧泉一炸，整個人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從地上拔了起來。
龍形身法·伏龍升天！
脊椎從尾閭到頸椎節節貫穿，整個人騰空而起，衣袂獵獵作響。
落地的瞬間腳掌在擂台檯面上輕輕一點，力從湧泉灌入杉木板，整座三尺高的擂台微微震了一下，台板縫隙里的桐油灰被這股暗勁震得簌簌往下掉。
台下許多人都沒看清他是怎麼上去的，就只覺得眼前一花，那英國佬的對面便多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穿一身灰布短褂，袖口挽到肘彎，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如槍。
「是陳師傅！」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陳師傅！陳師傅上去了！」
「陳師傅上次在鴻勝館一挑二，打死了兩個日本鬼子，區區英國佬當然不在話下！」
台下的武師和百姓認出他來，歡呼聲轟地一下就炸開了。
李蘇拍著椅子扶手站了起來，陳汝棉負在身後的手猛地攥緊，陳洪秀扯著陳懷瑾的袖子尖叫「大哥上去了」。
陳洪文踮著腳往台上看。
那英國大力士彼得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年輕人，眉頭擰成一團。
他歪著頭打量了幾眼，臉上的橫肉抽了抽，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陳洪武，嗓門粗啞：「你是誰？我要挑戰的是黃飛鴻，不是什么小貓小狗。你，滾下去。」
陳洪武負手而立，聲音平淡：「黃師傅哪裡是你說挑戰就能挑戰的？先過我這一關再說。」
彼得的中文蹩腳得很，日常交流勉強能應付，但陳洪武這句話里的幾個詞他聽得半懂不懂。
他愣了一瞬，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你的意思是黃飛鴻比你厲害？」
他把這句話當成挑釁，以為陳洪武是黃飛鴻派上來送死的馬前卒。
他研究過中國的江湖規矩，大人物出場之前，總要有個小嘍囉先上來墊場子。
陳洪武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你自己感受。」
話音未落，他動了。
整個人從頭到腳同時炸開，腳掌五指猛一抓地，足弓繃如滿月，湧泉穴內吸外吐，勁力從小腿脛骨一路炸到大腿股四頭肌。
腰胯在同一瞬間擰轉，脊椎從尾閭開始急速抖動，一節催一節，一節炸一節。
形意拳·龍形折身！
龍從雲，虎從風，龍形一動，如霹靂擊地，如弩箭離弦。
他的身體在方寸之間驟然迫近，七八步遠的距離，被他這一步就搶到了彼得面前。
彼得甚至沒看清陳洪武是怎麼邁腿的，他只看見一道灰影在眼前一閃，然後胸口便傳來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
陳洪武右手從腰間崩出，腳踏中門，腰胯擰轉，脊椎彈射，全身的勁力從腳底湧泉開始，過膝過胯過腰過肩過肘過腕，最終匯聚在拳面三寸之間。
拳鋒破空時空氣被壓得發出沉悶的低嘯，像悶雷在擂台上滾過。
彼得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本能反應不可謂不快。
雙臂交叉下壓，用的是拳擊里的十字封擋，兩條小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在瞬間繃得跟鐵塊一樣。
這種封擋在拳擊擂台上能架住絕大多數重拳，但他不知道崩拳的勁力不是正面衝擊力，而是螺旋穿透力，拳訣中叫「似箭非箭，是鑽是崩」。
正面打進去，側面炸開來！
「砰！」
骨肉碰撞的悶響在擂台上炸開，震得台下幾個離得近的百姓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噼里啪啦！」
彼得架在胸前的雙臂發出一連串細微的骨節錯位聲響，
兩條手臂被崩拳的勁力硬生生打散了架勢，往兩側彈開，胸口中門大開。
崩拳的勁力穿透他這兩層粗壯的手臂，落在他的胸膛上。
彼得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百斤重的大鐵錘正面砸中了。
胸骨往內凹陷的瞬間，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肋骨發出的「咔嚓」聲。
他還來不及感受疼痛，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後背撞斷了擂台的邊繩。
杉木柱上「以武會友」四個大字齊齊一震。
「咚！！」
而後去勢不減，又飛出數丈，重重砸在地上，繼續翻滾著撞向日方陣營。
船越義珍手裡的茶杯剛剛端起，還沒送到嘴邊，一道巨大的黑影便撞了過來，茶桌被砸得四分五裂，碎木屑和熱茶水濺了幾個日方弟子一頭一臉。
彼得仰面躺在船越義珍腳下，嘴角溢出一股血沫，順著下巴淌進脖子。
他的瞪大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
船越義珍耳朵湊過去聽了聽，幾個英文單詞隱約可辨：
「Fuck you……」
他面色一僵。
說完這句話，彼得頭一歪，眼看是不活了。
船越義珍頓時有些慌亂，這英國人是他挑唆過來的，這要是死在他面前，麻煩可就大了。
「醫生！叫醫生！」
他猛踹旁邊師弟船越義信的屁股，後者連滾帶爬，踹向旁邊的人。
日方陣營登時一片混亂。
擂台上。
陳洪武收拳負手，灰布短褂的衣角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
從彼得叫囂到被打飛，前後不過一呼一吸。
台下圍觀百姓的歡呼聲先是噎了一瞬，然後像個被猛地掀開蓋子的蒸籠，聲浪轟然炸開。
「陳師傅！好樣的！打死這幫狗日的洋鬼子！」
「他娘的痛快！太痛快了！」
「大哥你真厲害！我大哥！那是我大哥！」
不用多說，這自然就是陳洪秀的聲音。
小傢伙興奮得滿臉通紅，不斷揮舞雙臂。
陳洪文也挺起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陳洪武站在擂台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台下的船越義珍，勾了勾手掌：「也別浪費時間了，打一個是打，打兩個也是打，不如你這小日本鬼子上來陪我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