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詐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爺爺的信中絕對隱藏了某些重要信息沒告訴我,甚至有可能情況已經和他預料的發生了偏移。

  「煉膽……最後一道關……」

  我喃喃自語,目光下意識地看向窗外。

  此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是一聲炸雷。

  轟隆!

  就在雷聲滾過的一瞬間,前院靈堂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那是……二叔的聲音!

  「詐……詐屍啦!!!」

  我心頭一緊,來不及再去多想,猛地將信紙塞回懷裡,迅速打開房門,朝著靈堂狂奔而去。

  等我衝到靈堂門口時,裡面的景象簡直是一鍋亂粥。

  原本整齊的靈堂此刻一片狼藉,紙錢漫天飛舞,貢品滾落一地。

  守夜的親戚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二叔癱坐在棺材前,指著棺材裡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

  「陽……陽子……你看……」

  我順著二叔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爺爺的屍體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他的雙手僵硬地抬起,十指呈爪狀,正一點點地往自己的喉嚨處抓去,似乎想要撕開什麼。

  「都別動!退後!」我低喝一聲。

  瞬間鎮住了慌亂的人群之後,我眯起眼睛,並沒有急著動手。

  不對勁。

  爺爺的屍身已無自主屍變的可能,而且,信里說的「煉膽」,絕不會是這種讓親孫子看著爺爺屍體受辱的下作手段。

  爺爺一生體面,最重規矩,絕不會拿自己的遺體開玩笑。

  借著閃電的光芒,我突然發現爺爺裸露在外頸部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飛快地遊走。

  那是一條指頭粗細的凸起,所過之處,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

  那東西正順著頸動脈,一路向上,直衝腦門!

  是蠱!

  看到爺爺身體裡居然還有一隻蠱蟲,我的眼神閃爍了一陣。

  不過現在情況千鈞一髮,眼看那蠱蟲就要鑽入爺爺的腦部,雖然不知道會引發什麼後果,但是我知道覺得不能讓它得逞。

  右腳一蹬地,左手猛地探出,我一把扣住了爺爺屍體的喉嚨,大拇指死死按住那條正在遊走的凸起。

  入手冰涼,那東西在皮下瘋狂掙扎,力道極大,震得我虎口發麻。

  柳葉刀從袖口滑落,我右手反握柳葉刀,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爺爺頸側那處凸起,精準地劃了下去。

  嗤——

  刀鋒入肉,沒有鮮血流出,反而噴出一股腥臭的黑水。

  緊接著,一條通體血紅、長滿細密觸鬚的蜈蚣狀怪蟲,伴隨著尖銳的嘶鳴聲,從傷口處彈射而出,直撲我的面門!

  我不退反進,腳下踏出半步,上半身後仰,怪蟲貼著我的鼻尖飛過。

  就在它飛過我頭頂的瞬間,我原本後仰的身體猛地彈回,右手手腕一抖,柳葉刀揮出。

  噗嗤!

  一聲輕響,那條還在空中的蠱蟲,瞬間被攔腰斬成兩截!

  蠱蟲的兩截殘軀掉在地上,那半截連著頭的身子竟然還想往棺材底下鑽。

  我哪裡還會給它機會,從地上撿起兩張散落的紙錢,在長明燈處點燃之後,直接扔向那蠱蟲。

  那蠱蟲的殘軀遇到明火,就像是枯枝被點燃了一樣,噼里啪啦一陣響聲之後,徹底燒成了灰。

  回過頭來,我發現二叔已經站起身來,正一臉焦急的看著我。

  見我收了刀,那蠱蟲也燒成灰了之後,二叔才小跑著過來。

  「陽子,你沒事吧,這...你爺爺他......唉,這都什麼事啊!」

  二叔神色半是驚恐,半是無奈,拍著手說道。

  「我沒事,二叔。」看著二叔和周圍這一片狼藉的靈堂,我語氣複雜的開口了,「勞煩您安撫一下在場的親戚們,爺爺的身體...我還得再處理一下。」

  沒等二叔回答,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清國,你去把靈堂重新布置一下,我們這群人不用你操心。


  都是一個寨子裡的,不管怎麼樣,陳玄這老小子的最後一程我們都會送到底的!」

  我回頭一看,說這話的人正是寨子裡最德高望重的端公,輩分很高,我得喊他一句祖叔公。

  剛才爺爺屍變的時候,也是這位老爺子最鎮定,在一旁組織大家不要亂跑,準備用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們的陽氣把屍變壓下去。

  二叔聽見聲之後,連忙應了兩聲:「哎!哎!我這就去。」

  看著二叔忙碌的背影,老頭搖了搖頭,拄著拐杖向我走來:「小陽子,你本事高,一定得讓你爺爺安安生生的走啊!」

  「哎!」我攙住老頭的手,應了一聲,「放心吧老祖宗,這是我親爺爺,我會讓他走的安生的。」

  「嗯,那我這邊老骨頭就不耽誤你干正事了,你忙你的。」

  老頭枯槁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著又搖搖頭,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走了。

  一邊走還一邊念叨著:「唉,陳玄這個老小子,臨了臨了......造孽啊......」

  老端公離開後,我回過頭,看向棺材。

  蠱蟲離體後,爺爺的屍體已經軟綿綿地倒回了棺材裡。

  脖子上那道被我劃開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著黑水,皮肉翻卷,看著有些駭人。

  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轉身離開,到屋內的行李箱中取了銀針和羊腸線。

  再次走到棺材前,靈堂已經被二叔恢復的七七八八。

  「爺爺,孫兒不孝,動了您的法身。」

  看著躺在棺材中的爺爺,我輕聲念叨了一句。

  隨後,我從隨身的工具包里掏出針線,手指翻飛,熟練地穿針引線。

  這是縫屍人的基本功。

  我低著頭,神情專注,一針一線地將爺爺脖子上的傷口縫合起來。

  每一針都細密均勻,用的正是陳家獨門的雙面鎖邊縫法,縫好之後,傷口平整如初,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痕跡。

  做完這一切,我替爺爺整理好壽衣,重新蓋上那床被掀翻的陀羅尼經被。

  隨後,我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取走了掉落在爺爺棺材裡的撥浪鼓。

  「二叔。」

  「哎!」

  「過來搭把手,把棺材蓋合上。」

  「來了。」

  兩人合上棺材蓋之後,我看著氣喘吁吁的二叔,問了一聲:「二叔,我小時候玩的那把銅錢劍你知道在哪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