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四個都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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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剛出城門,李嬤嬤突然道:「小姐,您看外面。」

  謝雲初探出頭去,烈烈寒風中,一人一馬立在不遠處。

  「小姐,好像是趙家姑娘。」

  馬車緩緩靠近,她這才看清楚,可不就是趙明月嗎?

  她盯著趙明月看了好一會兒,「你怎麼在這?不是,你怎麼知道我今日要走?」

  趙明月翻身下馬,直接鑽進馬車,往她對面一坐,「我還不知道你?你能乖乖聽話?」

  「你與侯夫人感情深厚,見不得她哭,定是要提前走的,我一直派人盯著呢。」

  「所以你是來送我的?」

  趙明月笑笑,「不,我是來加入你的。」

  謝雲初愣了好一會,「你瘋了?你如今是軍中的人,怎能擅離職守?快回去。」

  趙明月往車壁上一靠,「我好不容易出來,不可能回去,你必須帶著我。」

  怎麼還越來越小孩子氣了?

  「你這算不算擅離職守?」她皺著眉,語氣里壓不住的緊張,「不會受罰吧?」

  衛昭那人平時看著挺好說話,可軍營里的規矩不是兒戲,怎能說走就走?

  她越想越不踏實,推了推趙明月:「我說,你還是趕緊回去,別給我惹麻煩。」

  她這話說的不客氣,趙明月掀起眼皮睨她一眼,笑道:「你現在真是出息了,都敢自己出門了,不怕路上被人賣了?」

  謝雲初覺得自己被看扁了,正要反駁,趙明月卻不逗她了,坐直身子正色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馬上要入冬,軍營里忙得很,昌寧那邊缺人手,我帶人先過去幫一陣。」

  「剩下的人呢?」

  「剩下的兩日後出發,我打頭陣,先行一步。」

  謝雲初沒好氣的瞪她一眼,「現在連你也來欺負我。」

  趙明月神色一亮,湊上前來,「也?誰欺負你了?跟我說說,我最愛聽這個。」

  有什麼好說的?不過是孽緣罷了。

  趙明月卻不依不饒,托著下巴笑嘻嘻地追問:「不愧是你啊,連衛昭那等常年征戰沙場的鐵面將軍都被你拿下了,跟我說說,怎麼做到的?」

  謝雲初將人往遠一推,一個字也不肯說。

  她對佛祖的虔誠天地可鑑,真的什麼都沒幹。

  除了裴長風,她誰都沒招惹過。

  鬼知道那些人怎麼就平白生了那些心思。

  趙明月摸著下巴,思索片刻,自個兒盤算起來,「其實說起來......那四人都還成。」

  「衛家和裴家家世都不錯,就是裴長風和衛霖那兩張嘴,整天吐不出什麼好話來。」她掰著指頭數,「裴家大公子和衛將軍倒是不錯,一個沉穩,一個可靠……」

  說到這裡她一頓,歪頭想了想,頗為認真地補了一句:「就是年紀有點大了。」

  突然想到什麼,她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要不......你四個都收了吧!」

  謝雲初:?

  瘋了嗎?

  「裴家大公子沉穩,給你當正房,衛將軍有本事,可以當平夫,至於那兩個弟弟嘛......衛霖給你做小,裴長風給你當狗,上有老下有狗,一家子就齊全了,完美。」

  謝雲初聽完她這一通胡言亂語,好半晌沒動靜。

  「趙明月,你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趙明月認為自己的提議頗為可行,「你想想,你大表哥那張臉,往正房一坐,誰敢來你跟前造次?」

  「衛昭會打仗,出門給你當護衛剛好,衛霖嘛 ......雖然嘴欠了點,但勝在年輕好看,擱屋裡養眼,心情好了就看他兩眼,至於裴長風......」她眼珠子一轉,「人品不太行,就適合在脖子上掛根繩子,沒事牽出去遛遛......」

  「趙明月!」謝雲初踢了她一腳,「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踹下去!」

  趙明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識趣的閉了嘴,行吧,她不說了還不行嗎?

  馬車一路南下,一個月後到達江州。

  謝雲初對江州並不熟,但姨母的娘家在這裡,她將姨母寫的信和捎來的東西送去岑家,與岑家人聊了一會便告辭了。


  江州多水,城郊水道縱橫,兩岸蘆花白茫茫的,在冬日的風裡搖搖晃晃,像落了兩岸雪。

  謝雲初站在渡口等船,望著這番景象出了好一會神。

  姨母以前經常說江州的蘆花多好看,讓她來了一定要去瞧瞧,確實與京城大不相同。

  「想什麼呢?」趙明月從她身後走過來,手裡拋了兩枚銅板,「船老闆說要等一炷香才開船,再湊幾個人。」

  謝雲初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沒什麼。」

  她看向遠處的山,對面煙霧繚繞,天氣已經很冷了,可沒結冰,憑空添了幾分清寂。

  一炷香後,船來了。

  一條不大的烏篷船,只有她們兩人。

  趙明月多給了些銀錢,船這才朝對面的山划去。

  今日天氣不好,上山的不多,在山腳下了船,一路走上去。

  趙明月倒是不在乎這點路,就是好奇,「江州這麼大,多少好地方,你怎麼偏要來這?」

  其他地方再好,她也不想去。

  她在清雲庵的古籍里見過,江州的雲霧山上有一座寺廟,名為寂安寺。

  人不多,就如名字一樣,安靜孤寂,因為位置,來這裡上香的並不多。

  尤其冬日,雖不如京城冷,但也很少有人來。

  可這樣的地方,於她而言便是最好的。

  「我與佛有緣,自然要來拜一拜。」

  趙明月一言難盡,「謝雲初,你還真想出家?」

  她笑而不語,站在寺門前,雙手合十行禮,這才進門。

  寂安寺不大,僧人只有十幾位,見她們進來,立馬迎上來。

  她進殿又磕了頭,在佛前念了一會經,這才起來。

  趙明月受不得這裡的安靜,見她出來,拉著她就要走。

  「這裡人沒幾個,太安靜了,無聊。」

  寺廟若像街市那樣吵鬧,便不叫寺廟了。

  她本也沒打算在這裡過夜,磕頭誦了經,便跟著下了山。

  趙明月是個坐不住的,說什麼都要逛了江州再走。

  兩人在江州停留四五日,這才離開。

  一路南下,趙明月去了昌寧城外駐守的軍營,她則住進了客棧。

  趙明月忙於正事無暇管她,她便找了一家尼姑庵住了進去。

  以前在清雲庵,身邊有攬月和青蘿伺候,如今只有一個李嬤嬤,倒也安靜。

  「小姐,您何必住在這裡?客棧多舒坦。」

  謝雲初自己疊衣裳,淡淡道:「嬤嬤,你應當也看出來了,這次出來,我不是來找我娘的。」

  「我註定要遁入空門,等過些日子,你就走吧。」

  李嬤嬤嚇壞了,「小姐,您胡說什麼呢?」

  「我是認真的,嬤嬤不是還有兒女在嗎?去尋他們過安生日子去吧,不必再跟著我了。」

  李嬤嬤跪在她腳邊,「小姐,老奴是看著您長大的,怎麼忍心丟下您不管?」

  「您這是何苦呢?怎麼就想出家了?若是被夫人知曉,肯定要傷心的。」

  她娘那個人,向來是個跳脫的,自由自在慣了,若知曉她要出家,定不會阻攔,說不準還能說句『乾的漂亮』。

  李嬤嬤聲淚俱下,就是不肯走,她只能先將人留著。

  沒有其他瑣事,庵里一日的時間都要比城裡長一些。

  她幫著庵里乾乾活,每日跟著眾人念念經,除了住的地方不一樣,其他與庵里的尼姑沒什麼區別。

  正月十五,庵里來了些香客,她早早做完功課回了住處,就聽到隔壁傳來動靜,有人住了進來。

  翌日,李嬤嬤整日都魂不守舍,她做完功課回來便瞧見人坐在院子裡發愣,叫了好幾聲,人才回過神來。

  「嬤嬤,你怎麼了?」

  「哦,大概是昨晚沒睡醒,牢小姐擔心了。」

  「若是累了,就在屋裡多休息,我身邊不需要伺候。」

  李嬤嬤點了點頭,「多謝小姐。」

  她也沒在意,以為只是不習慣昌寧的日子。

  可這日晚上,她都上床睡下了,李嬤嬤端了湯盅進來,「小姐,喝些暖暖身子。」

  她有點喝不下,可又不想拂了她的意,喝了幾口便不肯再喝。

  李嬤嬤欲言又止,「小姐,咱們何時離開這裡?」

  謝雲初思索片刻,暫時應該不會離開。

  「小姐,老奴最近總是做噩夢,心中不安,咱們還是離開這吧,您若真想出家,去別的地方也成啊。」

  李嬤嬤平時話不多,也很少這般慌張。

  她坐直了身子,「嬤嬤,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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