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海東大樹
老人溫和而慈祥的聲音透過穹頂下的環繞音響系統傳遍了拍賣廳的每一個角。
他站在圓形舞台正中央，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嘴角掛著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
「好了——希望各位在這裡玩得開心。今天有不少難得一見的珍品，願每一位貴賓都能拍到自己心儀的寶物。」
拍賣廳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掌聲從一樓大廳的天鵝絨座椅區開始，一路蔓延到二樓和三樓的VIP包廂，穹頂的玻璃在聲浪中微微震顫。
老人抬起手輕輕壓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下舞台側面的台階，中山裝的衣擺在他身後輕輕擺動。
舞台上方的四面全息投影屏幕同時亮起，顯示出今天第一件拍品的三維立體圖像。
那是一柄造型古樸的短劍，劍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拍賣師是一個穿著深藍色禮服的中年男人，他走到舞台中央的拍賣台後面，然後清了清嗓子，用那種拍賣師特有的抑揚頓挫的語調開始介紹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VIP包廂里，林雨眠從落地窗前轉過身，她在葉陽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輕輕劃了幾下，把今天所有拍品的列表調了出來。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正用手撐著下巴發呆的葉陽，語氣溫和的說道：
「等會看到喜歡的東西就買，不用太在意價格。爸今天出門前特意跟我說了，你難得參加一次拍賣會，多挑幾件自己喜歡的。林家在這方面的預算從來不設上限。」
葉陽姿態放鬆的靠在沙發背上，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有些麻木的說道：
「哎呀——這得要好多錢吧。剛才那個礦泉水就四百塊，這裡的東西怕不是都要在後面加好幾個零。還是算了吧。我坐在VIP包廂里吃免費點心看看熱鬧就行了，總不至於連點心也要收費吧？」
林雨眠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笑容。
「沒事。來拍賣會了不買一些東西確實說不過去。上次我來這裡，拍到了一整套失傳的戰術推演手稿。」
「那套手稿是聯邦開國時期的戰將留下的，記錄了跟默獸大規模作戰時的排兵布陣策略。」
「後來我在全國大賽決賽上用的那套陣型，有一部分就是從手稿里學到的。那套手稿現在還在我書房的保險柜里，用了好幾年也沒翻爛，紙質確實好。」
葉陽愣了一下，他大概能想像出那個畫面了。
只有十幾歲的林雨眠一個人坐在拍賣廳包廂里，面對滿場比她年長好幾倍的買家，冷靜地舉牌拍下一套比她年紀還大的戰術手稿。
他轉頭看向還盤腿坐在沙發上的林星燃，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的問道：「二姐，你呢？你上次買了什麼？」
林星燃一聽這話立刻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盤著的雙腿晃了好幾下。
「我上次買了一副撲克牌！是聯邦能量科技研究所出的限量版，全球就發了五十副。」
「那撲克牌的背紋是雷射蝕刻的符文，只要把兩張牌同時翻開就能彈出一個超小的能量火花！」
「不過，學校晚自習的時候我拿出來玩被教官沒收了，後來還是大姐幫我從教務處要回來的。」
葉陽想像了一下二姐在教室裡帶頭打牌的場景，覺得這個畫面跟她的人設確實完全吻合。
他轉向坐在韓霜旁邊，正安靜翻閱拍品資料冊的林櫻，語氣放緩了一些，問道：「林櫻，你上次買了什麼？」
林櫻抬起頭，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在資料冊上方微微睜大了一點。
她大概沒想到葉陽會直接問自己，手指在資料冊邊緣輕輕捻了好幾下，然後低下頭聲音很輕的說道：「我上次來——買了一顆種子。」
葉陽眨了眨眼睛，問道：「什麼種子。」
林櫻的聲音更輕了一些，說道：「是一種會唱歌的花的種子。那花叫『風鈴草』，賣的人說它長大之後到了晚上花瓣會發光，風吹過來的時候會發出像是風鈴一樣的聲音。」
「把它種在後院的角落裡，每天晚上都會去聽一下，不過到現在都還沒有發芽。大姐說這朵花要好幾年才能長大。等它發芽了我帶你去聽。」
韓霜從沙發那邊探出身子，然後一隻手高高舉起，表情充滿了真摯的熱情。
「我要買錘子！韓家兵器譜上半年剛更新了這批拍賣會的資料，我看中了裡面一把工錘。」
「據說是當年聯邦鐵匠工會的開山祖師爺親手用過的，錘頭上刻了他的名字縮寫，握柄是龍骨木做的，上面還纏著已經絕種的赤銅絲！」
「這把錘子不僅有收藏價值，錘東西的時候手感也絕對是一流的！我現在用的那把已經快被我打廢了。這把大師錘今天必須拿下——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周芷姿態端莊的坐在她那張單人沙發上，雙手優雅的交疊放在膝蓋上，旗袍的下擺被空調的微風吹得輕輕晃動。
「我就不跟你們搶了。我就拍些珍貴的草藥就好，應該不會有多少人跟我搶吧。畢竟我這個比較小眾。」
「我今天唯一的目標是一株叫『黑靈芝』的藥材，產地在黑森林深處，每五年才成熟一次，採摘條件極其苛刻。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葉陽的時候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已經看淡了」的表情。
他攤了攤手，剛想說點什麼，包廂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門從外面被推開，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身形修長而挺拔，深藍色的制服穿在他身上不像工作服，倒像是某種定製的時裝。
他右手托著一個精緻的銀質托盤，托盤上整齊地排列著幾杯飲料和兩杯調好的雞尾酒。
他的動作從容而優雅，托盤在他手中紋絲不動。
他眉骨高挺，鼻樑筆直，眼睛狹長又好看，瞳色極深。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茶几旁邊，然後微微彎下腰，用一種優雅而從容的動作將托盤裡的飲料一杯一杯地放在茶几上。
然後他把空托盤夾在腋下，對著包廂里的眾人微微欠身。
「先生小姐們，你們的飲料與美酒到了。各位慢用，有什麼需要隨時呼叫服務台。」
韓霜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星燃的腰，然後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哇，這個服務員有點帥哎。摘星閣的服務員都是這個顏值嗎？五官比我們學校那些男生好看多了。」
「特別是那個笑容，看起來壞壞的但是又很有風度，我覺得他可以去參加選秀。林星燃你覺得呢？」
林星燃轉頭看了那個服務員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轉回來，語氣淡淡的說道：「還行吧。我不喜歡這種類型的，看起來太聰明了，不好騙。我還是喜歡那種笨笨的、你說什麼他都信的那種。」
服務員對韓霜輕輕笑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點點。他慢慢直起身子，轉身往包廂門口走去。
就在他的目光掠過葉陽的時候，那雙狹長的眼睛極快地掃了一眼葉陽胸前掛著的那台品紅相機。
葉陽也剛好偏過頭。他從那個服務員進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而當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正從茶几旁走過的高挑身影時，正好對上了那雙正迅速從自己相機上移開的眼睛。
他的身體極輕微地僵了一下。
那個服務員沒有停留。他徑直的推開包廂門門，步伐從容的走了出去。
門鎖咔噠一聲扣上，那個輕微的聲響在安靜下來的包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林櫻最先注意到葉陽不對勁。
她捧著熱可可，偏過頭看著葉陽那張忽然變得很奇怪的臉。
她那銀白色的睫毛輕輕撲閃了兩下，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的詢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剛剛那個服務員——」
葉陽聲音很輕的喃喃道：「不會吧——」
他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然後一把拉開包廂門沖了出去。
他站在門口左右張望了好幾秒，紅地毯鋪就的VIP走廊上空空蕩蕩的，盡頭的轉角處有一道防火門，門的邊緣還在微微晃動。
他跑到轉角推開防火門，門後是一段通往應急通道的樓梯，樓梯間裡暗得只能依稀看到幾道台階的輪廓。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是他！！！」
林星燃她們也跟著從包廂里跑了出來，韓霜手裡還端著一杯莫吉托，剛剛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差點嗆到。
林星燃看著葉陽這副激動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那個服務員怎麼了？他偷你東西了？」
葉陽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們，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那個人——長得好像海東大樹啊！」
林星燃微微皺起眉頭，腦子裡在快速翻找這個名字，然後搖了搖頭：
「海東大樹是誰？這個人的名字怎麼這麼奇怪？大樹是他的名字？那你剛才為什麼這麼激動，他又是什麼重要人物？」
葉陽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試圖用肢體語言來表達那個人的特徵：
「假面騎士終騎！寶物收藏大師！哪裡有寶物哪裡就有他！！！他最喜歡的口頭禪就是『這個寶物是我的了』，然後從別人手裡把東西搶走之後還會用一種特別欠揍的笑容跟你說謝謝。」
「而且他跟帝騎的關係很複雜，半敵半友，時不時幫一下時不時又坑你一把。總之有他出現的地方一定有寶物要失蹤！」
林星燃嘴巴張成一個大大的O型，韓霜的莫吉托差點從手裡滑下去，韓立微微皺起了眉頭。
周芷微微偏過頭看著葉陽，那雙溫婉而不失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探究的光。
林雨眠聲音平穩的問道：「假面騎士？你的意思是，他也可以像你那樣變出裝甲嗎？」
葉陽用力點了點頭，手指指著剛才那個服務員消失的方向：「差不多——他的裝甲是深藍色的，武器是一把槍，能力也是穿梭世界。但他最厲害的不是戰鬥，是偷東西。」
「他對寶物的嗅覺比任何人都靈敏，哪裡有珍貴的藏品哪裡就有他的身影。他剛才偽裝成服務員進來送飲料，肯定是在踩點！摘星閣拍賣會這種場合對他來說簡直是，是把老鼠放進了糧倉里！」
他站在圓形舞台正中央，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嘴角掛著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
「好了——希望各位在這裡玩得開心。今天有不少難得一見的珍品，願每一位貴賓都能拍到自己心儀的寶物。」
拍賣廳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掌聲從一樓大廳的天鵝絨座椅區開始，一路蔓延到二樓和三樓的VIP包廂，穹頂的玻璃在聲浪中微微震顫。
老人抬起手輕輕壓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下舞台側面的台階，中山裝的衣擺在他身後輕輕擺動。
舞台上方的四面全息投影屏幕同時亮起，顯示出今天第一件拍品的三維立體圖像。
那是一柄造型古樸的短劍，劍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拍賣師是一個穿著深藍色禮服的中年男人，他走到舞台中央的拍賣台後面，然後清了清嗓子，用那種拍賣師特有的抑揚頓挫的語調開始介紹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VIP包廂里，林雨眠從落地窗前轉過身，她在葉陽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輕輕劃了幾下，把今天所有拍品的列表調了出來。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正用手撐著下巴發呆的葉陽，語氣溫和的說道：
「等會看到喜歡的東西就買，不用太在意價格。爸今天出門前特意跟我說了，你難得參加一次拍賣會，多挑幾件自己喜歡的。林家在這方面的預算從來不設上限。」
葉陽姿態放鬆的靠在沙發背上，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有些麻木的說道：
「哎呀——這得要好多錢吧。剛才那個礦泉水就四百塊，這裡的東西怕不是都要在後面加好幾個零。還是算了吧。我坐在VIP包廂里吃免費點心看看熱鬧就行了，總不至於連點心也要收費吧？」
林雨眠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笑容。
「沒事。來拍賣會了不買一些東西確實說不過去。上次我來這裡，拍到了一整套失傳的戰術推演手稿。」
「那套手稿是聯邦開國時期的戰將留下的，記錄了跟默獸大規模作戰時的排兵布陣策略。」
「後來我在全國大賽決賽上用的那套陣型，有一部分就是從手稿里學到的。那套手稿現在還在我書房的保險柜里，用了好幾年也沒翻爛，紙質確實好。」
葉陽愣了一下，他大概能想像出那個畫面了。
只有十幾歲的林雨眠一個人坐在拍賣廳包廂里，面對滿場比她年長好幾倍的買家，冷靜地舉牌拍下一套比她年紀還大的戰術手稿。
他轉頭看向還盤腿坐在沙發上的林星燃，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的問道：「二姐，你呢？你上次買了什麼？」
林星燃一聽這話立刻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盤著的雙腿晃了好幾下。
「我上次買了一副撲克牌！是聯邦能量科技研究所出的限量版，全球就發了五十副。」
「那撲克牌的背紋是雷射蝕刻的符文，只要把兩張牌同時翻開就能彈出一個超小的能量火花！」
「不過，學校晚自習的時候我拿出來玩被教官沒收了，後來還是大姐幫我從教務處要回來的。」
葉陽想像了一下二姐在教室裡帶頭打牌的場景，覺得這個畫面跟她的人設確實完全吻合。
他轉向坐在韓霜旁邊，正安靜翻閱拍品資料冊的林櫻，語氣放緩了一些，問道：「林櫻，你上次買了什麼？」
林櫻抬起頭，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在資料冊上方微微睜大了一點。
她大概沒想到葉陽會直接問自己，手指在資料冊邊緣輕輕捻了好幾下，然後低下頭聲音很輕的說道：「我上次來——買了一顆種子。」
葉陽眨了眨眼睛，問道：「什麼種子。」
林櫻的聲音更輕了一些，說道：「是一種會唱歌的花的種子。那花叫『風鈴草』，賣的人說它長大之後到了晚上花瓣會發光，風吹過來的時候會發出像是風鈴一樣的聲音。」
「把它種在後院的角落裡，每天晚上都會去聽一下，不過到現在都還沒有發芽。大姐說這朵花要好幾年才能長大。等它發芽了我帶你去聽。」
韓霜從沙發那邊探出身子，然後一隻手高高舉起，表情充滿了真摯的熱情。
「我要買錘子！韓家兵器譜上半年剛更新了這批拍賣會的資料，我看中了裡面一把工錘。」
「據說是當年聯邦鐵匠工會的開山祖師爺親手用過的，錘頭上刻了他的名字縮寫，握柄是龍骨木做的，上面還纏著已經絕種的赤銅絲！」
「這把錘子不僅有收藏價值，錘東西的時候手感也絕對是一流的！我現在用的那把已經快被我打廢了。這把大師錘今天必須拿下——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周芷姿態端莊的坐在她那張單人沙發上，雙手優雅的交疊放在膝蓋上，旗袍的下擺被空調的微風吹得輕輕晃動。
「我就不跟你們搶了。我就拍些珍貴的草藥就好，應該不會有多少人跟我搶吧。畢竟我這個比較小眾。」
「我今天唯一的目標是一株叫『黑靈芝』的藥材，產地在黑森林深處，每五年才成熟一次，採摘條件極其苛刻。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葉陽的時候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已經看淡了」的表情。
他攤了攤手，剛想說點什麼，包廂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門從外面被推開，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身形修長而挺拔，深藍色的制服穿在他身上不像工作服，倒像是某種定製的時裝。
他右手托著一個精緻的銀質托盤，托盤上整齊地排列著幾杯飲料和兩杯調好的雞尾酒。
他的動作從容而優雅，托盤在他手中紋絲不動。
他眉骨高挺，鼻樑筆直，眼睛狹長又好看，瞳色極深。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茶几旁邊，然後微微彎下腰，用一種優雅而從容的動作將托盤裡的飲料一杯一杯地放在茶几上。
然後他把空托盤夾在腋下，對著包廂里的眾人微微欠身。
「先生小姐們，你們的飲料與美酒到了。各位慢用，有什麼需要隨時呼叫服務台。」
韓霜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星燃的腰，然後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哇，這個服務員有點帥哎。摘星閣的服務員都是這個顏值嗎？五官比我們學校那些男生好看多了。」
「特別是那個笑容，看起來壞壞的但是又很有風度，我覺得他可以去參加選秀。林星燃你覺得呢？」
林星燃轉頭看了那個服務員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轉回來，語氣淡淡的說道：「還行吧。我不喜歡這種類型的，看起來太聰明了，不好騙。我還是喜歡那種笨笨的、你說什麼他都信的那種。」
服務員對韓霜輕輕笑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點點。他慢慢直起身子，轉身往包廂門口走去。
就在他的目光掠過葉陽的時候，那雙狹長的眼睛極快地掃了一眼葉陽胸前掛著的那台品紅相機。
葉陽也剛好偏過頭。他從那個服務員進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而當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正從茶几旁走過的高挑身影時，正好對上了那雙正迅速從自己相機上移開的眼睛。
他的身體極輕微地僵了一下。
那個服務員沒有停留。他徑直的推開包廂門門，步伐從容的走了出去。
門鎖咔噠一聲扣上，那個輕微的聲響在安靜下來的包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林櫻最先注意到葉陽不對勁。
她捧著熱可可，偏過頭看著葉陽那張忽然變得很奇怪的臉。
她那銀白色的睫毛輕輕撲閃了兩下，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的詢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剛剛那個服務員——」
葉陽聲音很輕的喃喃道：「不會吧——」
他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然後一把拉開包廂門沖了出去。
他站在門口左右張望了好幾秒，紅地毯鋪就的VIP走廊上空空蕩蕩的，盡頭的轉角處有一道防火門，門的邊緣還在微微晃動。
他跑到轉角推開防火門，門後是一段通往應急通道的樓梯，樓梯間裡暗得只能依稀看到幾道台階的輪廓。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是他！！！」
林星燃她們也跟著從包廂里跑了出來，韓霜手裡還端著一杯莫吉托，剛剛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差點嗆到。
林星燃看著葉陽這副激動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那個服務員怎麼了？他偷你東西了？」
葉陽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們，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那個人——長得好像海東大樹啊！」
林星燃微微皺起眉頭，腦子裡在快速翻找這個名字，然後搖了搖頭：
「海東大樹是誰？這個人的名字怎麼這麼奇怪？大樹是他的名字？那你剛才為什麼這麼激動，他又是什麼重要人物？」
葉陽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試圖用肢體語言來表達那個人的特徵：
「假面騎士終騎！寶物收藏大師！哪裡有寶物哪裡就有他！！！他最喜歡的口頭禪就是『這個寶物是我的了』，然後從別人手裡把東西搶走之後還會用一種特別欠揍的笑容跟你說謝謝。」
「而且他跟帝騎的關係很複雜，半敵半友，時不時幫一下時不時又坑你一把。總之有他出現的地方一定有寶物要失蹤！」
林星燃嘴巴張成一個大大的O型，韓霜的莫吉托差點從手裡滑下去，韓立微微皺起了眉頭。
周芷微微偏過頭看著葉陽，那雙溫婉而不失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探究的光。
林雨眠聲音平穩的問道：「假面騎士？你的意思是，他也可以像你那樣變出裝甲嗎？」
葉陽用力點了點頭，手指指著剛才那個服務員消失的方向：「差不多——他的裝甲是深藍色的，武器是一把槍，能力也是穿梭世界。但他最厲害的不是戰鬥，是偷東西。」
「他對寶物的嗅覺比任何人都靈敏，哪裡有珍貴的藏品哪裡就有他的身影。他剛才偽裝成服務員進來送飲料，肯定是在踩點！摘星閣拍賣會這種場合對他來說簡直是，是把老鼠放進了糧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