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單獨會面
葉陽從舞台側面走下來的時候，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的紐扣。
剛才在台上面對幾百號人侃侃而談的那股從容勁好像跟著掌聲一起留在了舞台上。
走下台階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林遠山和蘇婉清面前。
葉陽撓了撓後腦勺，幾撮碎發被他撓得翹起來。
「爸，媽。我剛剛在台上是不是太狂了一些？那些什麼假面騎士守護愛與和平，我在台下想了好幾遍，本來準備了另一個版本的，結果一上台看到包子他們在底下朝我揮手，腦子一熱就把準備好的詞全忘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
林遠山雙手背在身後，他看著葉陽輕輕的笑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那隻布滿老繭的右手，落在葉陽的肩膀上，語氣鄭重的說道：
「不會。我為有你這樣的兒子而驕傲。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林家人該說的話。林家不需要畏畏縮縮的少爺，林家需要敢說敢當的脊樑。你做到了。」
蘇婉清穿著一襲墨綠色長裙站在林遠山旁邊，她沒有說太多話，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伸手幫葉陽整了整西裝領口。
「媽媽也是，你做什麼，媽媽都支持。你說假面騎士守護愛與和平，媽媽聽不太懂那些裝甲的事情，但你說要把悲傷藏在假面之下，媽媽聽得懂。以後不用把悲傷都藏起來，家裡有人幫你分擔了。」
葉陽看著蘇婉清用力地點了點頭。
林遠山把手從葉陽肩膀上收回來，目光往宴會廳深處掃了一眼。
那裡有幾扇深色的實木雙開門，門後是林家專門用來接待重要客人的私人會客廳。
他微微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著葉陽說道：
「葉陽，有一些人聽說了你的事之後，想親自見一見你。有一部分是林家的故交，還有些——」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宴會廳里那些穿著軍裝的將領和佩戴淵獄徽記的軍官身上極快地掃了一圈。
「等你見了就知道了。跟我來。」
林星燃不知道從哪個方向竄出來的。
她一把抓住葉陽的胳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語氣里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剛剛講得不錯！沒有給你二姐丟臉！尤其是那句『假面騎士守護愛與和平』——雖然聽起來有點中二，但是中二得很帥！」
「我旁邊那桌有個老頭說你是『林家百年難遇的好苗子』。你都成了百年好苗了，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誇過呢。」
「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弟弟。」葉陽自信的說道。
林星燃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湊近葉陽，壓低聲音說道：「對了對了，之前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你說要帶我去見『我只是路過的網絡歌手』。你當時還拿這個跟我換沈雲舟的情報來著。」
「你什麼時候兌現？他長什麼樣？是不是那種戴黑框眼鏡、穿格子衫、看起來很文藝的青年？還是說是個大叔？他真有你說的那麼年輕？」
葉陽看著她那雙亮得能當手電筒用的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故作神秘的輕聲說道。
然後他轉過身，雙手插在褲兜里，步伐從容的跟上林遠山的步伐。
林星燃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她轉頭看向林櫻，語氣滿是被戲弄後的困惑，「耍我呢？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什麼意思啊？」
林櫻笑著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從二姐旁邊輕輕走上前來，發間的絲帶被宴會廳的暖風吹得微微飄起。
她雙手交叉在身前，手指在裙擺上輕輕絞了一下。
她走到葉陽身邊時踮了踮腳，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然後她微微低著頭，銀白色的睫毛在燈光下輕輕撲閃，聲音很小的說道：
「我……我覺得你說得很好。你說『把悲傷藏在假面之下』……我……我很喜歡那句。」
葉陽轉過頭看著她，林櫻低著頭，耳根上有一抹淡淡的粉色。
他咧嘴笑了笑，然後溫和地說了聲「謝謝」。
林櫻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嘴角微微翹起。
私人會客廳比外面安靜得多的空間。
四周都是深色的木質護牆板，幾組深棕色的真皮沙發圍成一個半開放的會客區。
頭頂的燈光比宴會廳暖了一些，燈光落在皮質沙發上泛出一層柔和的光澤。
韓立和韓霜兩人並排站在書架前正在交流著什麼，韓霜短髮別在耳後，眼珠子轉得飛快。
她先看到了葉陽，立刻伸出胳膊肘捅了捅韓立的腰側。
韓立被捅得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站直身體，主動朝葉陽伸出手。
「你好。你今天在台上說的話實在精彩，我叫韓立，韓家今晚的代表。」
葉陽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笑著回應道：「客氣了。韓哥的名字我在九龍城就聽人提過。修車鋪的光頭大爺說你們家造的焊槍用了十年沒壞過，改天我得親自去你們廠里看看。」
韓霜從韓立身後探出頭來，然後笑嘻嘻地伸出手。
「你好你好，我叫韓霜，是你二姐的好朋友，就是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林星燃。我跟你講，我們認識好久了，上次在秋季舞會上她還說要把我的頭髮燒成捲毛。」
「你要是以後想打造什麼兵器，或者給裝甲加個什麼掛件，來找姐姐，姐姐免費送你。」
「對了，我們韓家最近研發了一款新的能量護盾發生器，還沒量產，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先給你做個定製版。」
「還有還有！我對你的裝甲結構特別好奇，能不能讓我看一眼你那個驅動器？我保證不拆——」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然後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整個人往後拖了好幾步。
林星燃一隻手捂著韓霜的嘴，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表情警惕的說道：
「這個就不需要了，免費送兵器也不行，給她看一下驅動器更不行！我警告你韓霜，離我弟弟遠一點。」
韓霜在林星燃手掌底下發出含混的唔唔聲。
她兩隻手在空氣中亂抓，過了好一會 才終於從林星燃的魔爪下掙扎出來，然後有些氣呼呼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短髮。
這時林雨眠帶著周芷從沙發區走了過來。
周芷姿態優雅的站在葉陽面前，嘴角帶著一個柔和的笑容。
她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手，聲音溫和的說道：「葉先生，久仰大名，我叫周芷，周家今晚的代表。聽聞你的針術很厲害，實在是令小女欽佩。」
葉陽微微躬身，動作很輕的半握著她的手。
她手指的溫度比正常人微涼一些，指腹有常年捻針磨出來的薄繭。
「你好你好，周芷小姐，久仰大名。」
周芷收回手，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她微微歪著頭，眼睛都眯了起來，眼尾的弧度看起來像一隻優雅的狐狸。
「哦——那你說說，你怎麼個久仰法啊？我考考你，你知道我最出名的一次手術是哪場嗎？」
葉陽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然後很老實地攤開雙手：「這個——我剛剛也就客套一下，誰知道你真會問啊。要不你告訴我答案，下次見面我就知道了，下次你再考我，我保證能答上來。」
周芷愣了一下，然後她輕輕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你這人還真挺有意思的。難怪我爺爺非要我親眼見見你。他說現在的年輕人里能把針灸和穴位理解到這個程度的已經不多了，但他沒說你還會耍賴。」
林遠山在旁邊微微點頭，隨後插了一句：「周芷，代我向你爺爺問好，過幾日我必親自到訪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周芷微微欠身，隨後語氣恭敬的說道：「會的，林叔叔。爺爺說他那把老骨頭就不來湊熱鬧了，但他說葉陽以後在醫學上有什麼需要探討的，周家隨時歡迎。」
葉陽跟著林遠山繼續往會客廳深處走。林遠山邊走邊壓低聲音道：
「剛才那些就是帶你認識一下跟林家交往比較密切的幾個家族代表，韓家、周家，你都見過了。」
「他們也會出席不久之後的拍賣會，到時候你們都是同輩中人，互相有個照應。在拍賣會上，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重要得多。」
「你今天在台上說的那些話不會白說，韓立和周芷對你印象都很好，這是個不錯的開頭。」
葉陽點了點頭，把這兩個名字在心裡默記了一遍。
林遠山在走廊盡頭那扇深色的實木門前停了下來。
這扇門比會客廳外面的門要厚重得多，門框上還嵌著一塊極小的銘牌。
上面的字跡被磨得有些模糊，但還能依稀辨認出「林家私室」幾個字。
林遠山轉過身看著葉陽，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剛才那些是朋友。裡面的——才是重頭人物。」
他推開門，然後往旁邊讓了一步。
隔間比外面的會客廳更安靜，窗戶的窗簾半掩著，外面是林家後院的竹林。
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房間正中是一張低矮的紅木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套已經泡好的茶和半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蘇檀坐在一張靠窗的單人沙發上。
她穿著一身簡潔的深色便裝，深棕色的短髮被她整齊地收在耳後。
她看著葉陽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然後抬起手朝他打了個招呼：
「剛才的演講不錯，比上次在工廠的時候口才好多了。我記得上次你跟我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今天倒是把全場都說安靜了。」
蘇檀對面還坐著一個男人。他看起來四十出頭，頭髮剃得極短。
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便裝外套。
他正端著一杯咖啡，目光平靜地打量著葉陽。
林遠山站在門口看著隔間裡的兩個人點了點頭，然後她拍了拍葉陽的肩膀，說道：「二位，人我給你們帶來了，接下來你們聊。」
他對著葉陽笑了笑，然後轉身走出去，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門鎖咔噠一聲扣上的時候，隔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剛才在台上面對幾百號人侃侃而談的那股從容勁好像跟著掌聲一起留在了舞台上。
走下台階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林遠山和蘇婉清面前。
葉陽撓了撓後腦勺，幾撮碎發被他撓得翹起來。
「爸，媽。我剛剛在台上是不是太狂了一些？那些什麼假面騎士守護愛與和平，我在台下想了好幾遍，本來準備了另一個版本的，結果一上台看到包子他們在底下朝我揮手，腦子一熱就把準備好的詞全忘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
林遠山雙手背在身後，他看著葉陽輕輕的笑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那隻布滿老繭的右手，落在葉陽的肩膀上，語氣鄭重的說道：
「不會。我為有你這樣的兒子而驕傲。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林家人該說的話。林家不需要畏畏縮縮的少爺，林家需要敢說敢當的脊樑。你做到了。」
蘇婉清穿著一襲墨綠色長裙站在林遠山旁邊，她沒有說太多話，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伸手幫葉陽整了整西裝領口。
「媽媽也是，你做什麼，媽媽都支持。你說假面騎士守護愛與和平，媽媽聽不太懂那些裝甲的事情，但你說要把悲傷藏在假面之下，媽媽聽得懂。以後不用把悲傷都藏起來，家裡有人幫你分擔了。」
葉陽看著蘇婉清用力地點了點頭。
林遠山把手從葉陽肩膀上收回來，目光往宴會廳深處掃了一眼。
那裡有幾扇深色的實木雙開門，門後是林家專門用來接待重要客人的私人會客廳。
他微微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著葉陽說道：
「葉陽，有一些人聽說了你的事之後，想親自見一見你。有一部分是林家的故交，還有些——」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宴會廳里那些穿著軍裝的將領和佩戴淵獄徽記的軍官身上極快地掃了一圈。
「等你見了就知道了。跟我來。」
林星燃不知道從哪個方向竄出來的。
她一把抓住葉陽的胳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語氣里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剛剛講得不錯！沒有給你二姐丟臉！尤其是那句『假面騎士守護愛與和平』——雖然聽起來有點中二，但是中二得很帥！」
「我旁邊那桌有個老頭說你是『林家百年難遇的好苗子』。你都成了百年好苗了，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誇過呢。」
「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弟弟。」葉陽自信的說道。
林星燃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湊近葉陽，壓低聲音說道：「對了對了，之前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你說要帶我去見『我只是路過的網絡歌手』。你當時還拿這個跟我換沈雲舟的情報來著。」
「你什麼時候兌現？他長什麼樣？是不是那種戴黑框眼鏡、穿格子衫、看起來很文藝的青年？還是說是個大叔？他真有你說的那麼年輕？」
葉陽看著她那雙亮得能當手電筒用的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故作神秘的輕聲說道。
然後他轉過身，雙手插在褲兜里，步伐從容的跟上林遠山的步伐。
林星燃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她轉頭看向林櫻，語氣滿是被戲弄後的困惑，「耍我呢？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什麼意思啊？」
林櫻笑著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從二姐旁邊輕輕走上前來，發間的絲帶被宴會廳的暖風吹得微微飄起。
她雙手交叉在身前，手指在裙擺上輕輕絞了一下。
她走到葉陽身邊時踮了踮腳，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然後她微微低著頭，銀白色的睫毛在燈光下輕輕撲閃，聲音很小的說道：
「我……我覺得你說得很好。你說『把悲傷藏在假面之下』……我……我很喜歡那句。」
葉陽轉過頭看著她，林櫻低著頭，耳根上有一抹淡淡的粉色。
他咧嘴笑了笑，然後溫和地說了聲「謝謝」。
林櫻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嘴角微微翹起。
私人會客廳比外面安靜得多的空間。
四周都是深色的木質護牆板，幾組深棕色的真皮沙發圍成一個半開放的會客區。
頭頂的燈光比宴會廳暖了一些，燈光落在皮質沙發上泛出一層柔和的光澤。
韓立和韓霜兩人並排站在書架前正在交流著什麼，韓霜短髮別在耳後，眼珠子轉得飛快。
她先看到了葉陽，立刻伸出胳膊肘捅了捅韓立的腰側。
韓立被捅得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站直身體，主動朝葉陽伸出手。
「你好。你今天在台上說的話實在精彩，我叫韓立，韓家今晚的代表。」
葉陽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笑著回應道：「客氣了。韓哥的名字我在九龍城就聽人提過。修車鋪的光頭大爺說你們家造的焊槍用了十年沒壞過，改天我得親自去你們廠里看看。」
韓霜從韓立身後探出頭來，然後笑嘻嘻地伸出手。
「你好你好，我叫韓霜，是你二姐的好朋友，就是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林星燃。我跟你講，我們認識好久了，上次在秋季舞會上她還說要把我的頭髮燒成捲毛。」
「你要是以後想打造什麼兵器，或者給裝甲加個什麼掛件，來找姐姐，姐姐免費送你。」
「對了，我們韓家最近研發了一款新的能量護盾發生器，還沒量產，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先給你做個定製版。」
「還有還有！我對你的裝甲結構特別好奇，能不能讓我看一眼你那個驅動器？我保證不拆——」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然後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整個人往後拖了好幾步。
林星燃一隻手捂著韓霜的嘴，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表情警惕的說道：
「這個就不需要了，免費送兵器也不行，給她看一下驅動器更不行！我警告你韓霜，離我弟弟遠一點。」
韓霜在林星燃手掌底下發出含混的唔唔聲。
她兩隻手在空氣中亂抓，過了好一會 才終於從林星燃的魔爪下掙扎出來，然後有些氣呼呼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短髮。
這時林雨眠帶著周芷從沙發區走了過來。
周芷姿態優雅的站在葉陽面前，嘴角帶著一個柔和的笑容。
她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手，聲音溫和的說道：「葉先生，久仰大名，我叫周芷，周家今晚的代表。聽聞你的針術很厲害，實在是令小女欽佩。」
葉陽微微躬身，動作很輕的半握著她的手。
她手指的溫度比正常人微涼一些，指腹有常年捻針磨出來的薄繭。
「你好你好，周芷小姐，久仰大名。」
周芷收回手，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她微微歪著頭，眼睛都眯了起來，眼尾的弧度看起來像一隻優雅的狐狸。
「哦——那你說說，你怎麼個久仰法啊？我考考你，你知道我最出名的一次手術是哪場嗎？」
葉陽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然後很老實地攤開雙手：「這個——我剛剛也就客套一下，誰知道你真會問啊。要不你告訴我答案，下次見面我就知道了，下次你再考我，我保證能答上來。」
周芷愣了一下，然後她輕輕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你這人還真挺有意思的。難怪我爺爺非要我親眼見見你。他說現在的年輕人里能把針灸和穴位理解到這個程度的已經不多了，但他沒說你還會耍賴。」
林遠山在旁邊微微點頭，隨後插了一句：「周芷，代我向你爺爺問好，過幾日我必親自到訪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周芷微微欠身，隨後語氣恭敬的說道：「會的，林叔叔。爺爺說他那把老骨頭就不來湊熱鬧了，但他說葉陽以後在醫學上有什麼需要探討的，周家隨時歡迎。」
葉陽跟著林遠山繼續往會客廳深處走。林遠山邊走邊壓低聲音道：
「剛才那些就是帶你認識一下跟林家交往比較密切的幾個家族代表，韓家、周家，你都見過了。」
「他們也會出席不久之後的拍賣會，到時候你們都是同輩中人，互相有個照應。在拍賣會上，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重要得多。」
「你今天在台上說的那些話不會白說，韓立和周芷對你印象都很好，這是個不錯的開頭。」
葉陽點了點頭，把這兩個名字在心裡默記了一遍。
林遠山在走廊盡頭那扇深色的實木門前停了下來。
這扇門比會客廳外面的門要厚重得多，門框上還嵌著一塊極小的銘牌。
上面的字跡被磨得有些模糊，但還能依稀辨認出「林家私室」幾個字。
林遠山轉過身看著葉陽，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剛才那些是朋友。裡面的——才是重頭人物。」
他推開門，然後往旁邊讓了一步。
隔間比外面的會客廳更安靜，窗戶的窗簾半掩著，外面是林家後院的竹林。
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房間正中是一張低矮的紅木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套已經泡好的茶和半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蘇檀坐在一張靠窗的單人沙發上。
她穿著一身簡潔的深色便裝，深棕色的短髮被她整齊地收在耳後。
她看著葉陽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然後抬起手朝他打了個招呼：
「剛才的演講不錯，比上次在工廠的時候口才好多了。我記得上次你跟我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今天倒是把全場都說安靜了。」
蘇檀對面還坐著一個男人。他看起來四十出頭，頭髮剃得極短。
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便裝外套。
他正端著一杯咖啡，目光平靜地打量著葉陽。
林遠山站在門口看著隔間裡的兩個人點了點頭，然後她拍了拍葉陽的肩膀，說道：「二位，人我給你們帶來了，接下來你們聊。」
他對著葉陽笑了笑，然後轉身走出去，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門鎖咔噠一聲扣上的時候，隔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