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葉陽的演講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在晚上七點整被調暗了一檔。
暖金色的燈光從層層疊疊的水晶珠串里濾出來，落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原本嘈雜的交談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裡的酒杯和刀叉，轉頭看向宴會廳正前方那座臨時搭建的舞台。
舞台不大，背景是林家深藍色的家徽旗幟。（一隻展翅的銀鷹，鷹爪下握著一枚星環。）
林遠山走上台的時候，他今晚穿的是一身藏藍色的正式軍禮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色光澤，胸口那幾枚勳章的綬帶被熨得筆挺。
林遠山站在舞台中央，雙手自然地垂在講台兩側，目光從宴會廳最前排一路掃到最後一排。
他的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聲音洪亮的說道：「感謝各位光臨。想必各位都知道，十八年前因為一些意外，我們林家的兒子在出生時被人抱錯，從此下落不明。」
「這件事，林某從未在公開場合提過。今天站在這裡，看著這個宴會廳里坐滿了來見證他回歸的各位，林某可以說一句——我的兒子，林家的孩子，終於回家了。」
掌聲從宴會廳最前排率先響起，然後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往後面推過去。
前排幾個跟著林遠山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將軍把手掌拍得震天響，坐在角落裡的張姨偷偷摘下了眼鏡去擦眼角，幾個站在冷餐檯旁邊的年輕侍者也下意識地跟著鼓起掌來。
林遠山抬手輕輕壓了一下，等掌聲稍稍平息之後才繼續開口。
「在此，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那就是張院長，張女士。十八年前，我的兒子被留在孤兒院門口的時候，是張院長把他抱進去的。」
「十八年來，是張院長一手把他撫養長大，教他做人，教他寫字，教他分辨對錯，把他培養成一個有時候會讓人頭疼，但絕對配得上林家姓氏的年輕人。」
「作為報答，我在此宣布，從今天起，林家將永久支持張院長所屬孤兒院在未來一切發展所需的所有資源。」
「包括擴建院舍、添置設備、保障每一個孩子的教育和醫療，以及贈予張院長本人林家產業的部分收益作為孤兒院的長期運營資金。」
他說完，微微側過身，對著張姨的方向抬起右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掌聲比上一次更響了。
有幾個坐在前排的老將軍甚至站起來鼓掌，張姨坐在座位上手指緊緊攥著那條葉陽幫她挑的深紫色披肩，嘴唇在輕輕顫抖。
葉陽從旁邊伸過手來，輕輕按在她手背上。
張姨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用力握了好幾下才鬆開手，然後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該上台了。
「接下來——有請我們林家新回來的成員，也是林某的兒子，上來跟大家說幾句。」
林遠山說完往旁邊讓了一步，雙手自然地背在身後。
他的目光落在正從舞台側面走過來的葉陽身上。
葉陽裡面那件品紅襯衫在宴會廳暖金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然後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
林雨眠站在靠窗的位置，深藍色緞面長裙襯得她格外挺拔，她對著他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林星燃端著一杯果汁靠在冷餐檯旁邊，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林櫻站在二姐身後，淺灰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她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大概是在說「加油」。
孤兒院裡的幾個小蘿蔔頭也全都擠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的葉陽哥哥。
葉陽對著台下咧嘴笑了笑，然後語氣輕快的說道：「大家好——我叫葉陽。葉子的葉，陽光的陽。」
幾個林家的僕人端著托盤從舞台側面輕手輕腳地走入人群中。
她們沒有打擾賓客，只是將托盤裡葉陽親手畫的那些淺黃色名片悄無聲息地放在每一張桌上。
那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在宴會廳燈光下顯得格外憨厚。
坐在靠前位置的韓霜率先從托盤上拿起一張名片。
她翻過來看了看正面那個手繪的笑臉，又翻過去看了看背面的「已會技能：2000種」。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把名片往韓立面前一遞，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的說道：
「唉，哥，你看。這個弟弟有點意思哎。我第一次見到有人在認親宴上給賓客發名片的，名片上還畫了笑臉。」
「你看這個笑臉畫得好好笑，我好喜歡。這比咱們家那個印著鐵砧的名片可愛多了。背面還寫了兩千種技能！他自己數的嗎？」
韓立接過名片仔細端詳了片刻。
他把名片翻過來又翻過去，目光在「希望用相機記錄下所有人開心的笑容」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上停了好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嗯，兩千種——看來林家的孩子果然個個身懷絕技。雨眠是全國大賽冠軍，星燃控火天賦全校第一，林櫻冰系潛力S級。」
「現在這個最小的，光是這份氣度，就不愧是林家人。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坦坦蕩蕩地介紹自己的過去，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他把名片放回桌上，然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林星燃雙手叉腰的站在他們旁邊，驕傲地抬著下巴，語氣得意的說道：
「你羨慕嗎？那可是我的弟弟，我正兒八經的親弟弟。你羨慕也沒有用，他流的是林家的血，跟你韓家沒有半點關係。」
韓霜轉了轉眼睛，她用手指輕輕敲著下巴，然後歪著頭用一種促狹的笑容看著林星燃。
「唉——你弟弟有女朋友了嗎？你看我怎麼樣？沒有女朋友的話，我勉為其難給他當女朋友唄。」
「反正我們韓家和你們林家關係這麼好，親上加親不也挺好的嘛。這樣他有了新歡，不就沒空理你這個姐姐了嗎。你也好清淨清淨，專心訓練，你說是不是？」
林星燃臉上的驕傲瞬間碎了個乾淨。
她一把抓住韓霜的肩膀，拔高了聲音說道：
「不行不行——不許動我弟弟！聽到沒有！我不許！我跟你說清楚，你連他手機號都別想拿到！他今年才十八歲！學習為重！不能早戀。不是，他已經成年了，但是那也不行！你想追我弟弟，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站在後面的林櫻原本正安靜地捧著那杯還沒喝完的果汁，聽完韓霜的玩笑話之後，她的身體微微地僵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正在緩緩上升的細小氣泡，沒有說話，只是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桌上，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
林星燃正全神貫注地跟韓霜鬥嘴，沒有注意到身後妹妹的這個小動作。
周芷端著她那杯清茶走到林雨眠旁邊，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剛拿到的名片。
她的手指在名片上那個手繪的笑臉上輕輕划過，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用照相機記錄所有人的笑容——這個林家少爺，果真如我爺爺所說的不同凡響。我爺爺今天本來也要來的，後來臨時有個手術就讓我代他出席。」
「他讓我務必親眼見一見這個能用銀針壓制蠱毒的小伙子，說現在的年輕人里，能把針灸和穴位理解到這個程度的已經不多了。」
林雨眠轉過頭，對周芷微微點頭，語氣平穩的說道：「周小姐。你說得對，如果不是我弟弟，我絕對不會恢復得這麼快。他用銀針替我壓制蠱毒的那幾天，每次下針都比上一次更精準。」
周芷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目光從名片上重新移回台上，那雙溫婉而不失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探究的光。
秦不問坐在宴會廳靠後的位置。龍傲天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兩杯果汁，一杯是他自己的，一杯是給師傅的。
秦不問正眯著眼睛看著周芷的方向，他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下巴的白鬍子上慢慢捻著。
「師傅，怎麼了？」龍傲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周芷正在跟林雨眠交談，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秦不問伸手在龍傲天腰上掐了一把，「小孩子別多嘴。這個女人你惹不起。」
龍傲天揉了揉被掐的地方，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秦不問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然後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聲音壓得很低說道：
「因為她媽媽你惹不起。她媽媽是個能讓為師都繞著走的人物。以後碰到周家的女人，躲遠一點，別怪為師沒提醒你。」
龍傲天眨了眨眼睛，腦子裡快速回想了一下龍王殿的情報庫，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周家老一代的信息，只能莫名地點了點頭。
台上的葉陽抬頭對著台下的人群咧嘴笑了笑，然後他攤開雙手，語氣隨意的說道：
「各位，你們手上的那張卡片就是我的名片。今天能站在這裡和大家見面，說實話我有點緊張。」
「畢竟以前我上檯面對的都是孤兒院那群小孩，今天來的都是大人物，有幾張面孔我還在電視上見過。」
台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那個剛才被葉陽說「在電視上見過」的老將軍笑著舉起酒杯朝他晃了晃。
「很高興能在這裡與大家相見。最近關於我的一些事情，大家可能有所耳聞，比如那些被我消滅的默獸，比如沈家，比如我這幾天打了幾場架。」
「這些事我沒什麼好隱瞞的，做了就做了。我想說我其實很幸運，雖然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遇到了張姨，遇到了這群叫人頭疼的小鬼，還有在學習各種技能的途中結識的朋友、老師、家人。」
「我的相機里記錄過很多人開心的時候，也記錄過他們傷心的時候，也記錄過某些人在暗地裡干見不得光的勾當時的醜陋嘴臉。」
他的語氣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聲音洪亮的說道。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就說一句：我葉陽，不僅是林家的少爺，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那個葉陽，更是假面騎士帝騎。」
「你們要問什麼是假面騎士，我只能說——假面騎士就是守護愛與和平、把悲傷藏在假面之下的戰士。如果有人要作惡，我葉陽絕不會坐視不管。」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片刻，然後場內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了起來。
幾個穿著軍裝的高層將領端著酒杯，眼神里的審視逐漸變成了不加掩飾的欣賞。
一個頭髮花白、肩章上有好幾顆將星的老將軍對身旁的副官低聲說了句「這小子有種，比老林年輕時候還橫」。
另一個佩戴著淵獄銀色錨徽的軍官靠在柱子上微微點了點頭，對旁邊的同事表示他覺得葉陽剛才那些話很適合刻在淵獄的牆上。
還有幾個軍工企業的代表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假面騎士帝騎的戰鬥力，私下裡約定明天要第一時間把合作意向書發過來。
韓立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後他放下杯子，只說了四個字：「林家有幸。」
韓霜在他旁邊難得安靜了片刻，然後湊到林星燃耳邊小聲說：「你弟弟剛才說自己是假面騎士，那個品紅色的裝甲真的很厲害嗎？下次能不能讓他變身給我們看看？」
林星燃沒有理她，她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那個穿著品紅色襯衫的少年，下巴抬得老高，眼眶微微泛著水光。
周芷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她微微一笑，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了一句：「有意思——果然比檔案里寫的要精彩得多。」
林雨眠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看了周芷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落在台上葉陽身上。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水晶吊燈的光，看不太清裡面是什麼情緒，但她的嘴角浮起了一個很淡的弧度。
秦不問摸了摸鬍鬚，平常那嬉皮笑臉的模樣難得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笑容。
龍傲天張著嘴看著台上的葉陽，眼睛亮得像是剛發現了一個寶庫。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師兄說得好」，周圍的一些人順著聲音看向他。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失禮了，趕緊捂住嘴巴，但耳根漲得通紅。
秦不問沒有罵他，只是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然後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葉陽看著台下那些神態各異的面孔，又看了看最前排那群正拼命朝他揮手的小蘿蔔頭。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台下的人群微微欠身。
「再次感謝大家的到來。話就說到這兒——接下來請各位吃好喝好，派對繼續。」
暖金色的燈光從層層疊疊的水晶珠串里濾出來，落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原本嘈雜的交談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裡的酒杯和刀叉，轉頭看向宴會廳正前方那座臨時搭建的舞台。
舞台不大，背景是林家深藍色的家徽旗幟。（一隻展翅的銀鷹，鷹爪下握著一枚星環。）
林遠山走上台的時候，他今晚穿的是一身藏藍色的正式軍禮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色光澤，胸口那幾枚勳章的綬帶被熨得筆挺。
林遠山站在舞台中央，雙手自然地垂在講台兩側，目光從宴會廳最前排一路掃到最後一排。
他的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聲音洪亮的說道：「感謝各位光臨。想必各位都知道，十八年前因為一些意外，我們林家的兒子在出生時被人抱錯，從此下落不明。」
「這件事，林某從未在公開場合提過。今天站在這裡，看著這個宴會廳里坐滿了來見證他回歸的各位，林某可以說一句——我的兒子，林家的孩子，終於回家了。」
掌聲從宴會廳最前排率先響起，然後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往後面推過去。
前排幾個跟著林遠山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將軍把手掌拍得震天響，坐在角落裡的張姨偷偷摘下了眼鏡去擦眼角，幾個站在冷餐檯旁邊的年輕侍者也下意識地跟著鼓起掌來。
林遠山抬手輕輕壓了一下，等掌聲稍稍平息之後才繼續開口。
「在此，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那就是張院長，張女士。十八年前，我的兒子被留在孤兒院門口的時候，是張院長把他抱進去的。」
「十八年來，是張院長一手把他撫養長大，教他做人，教他寫字，教他分辨對錯，把他培養成一個有時候會讓人頭疼，但絕對配得上林家姓氏的年輕人。」
「作為報答，我在此宣布，從今天起，林家將永久支持張院長所屬孤兒院在未來一切發展所需的所有資源。」
「包括擴建院舍、添置設備、保障每一個孩子的教育和醫療，以及贈予張院長本人林家產業的部分收益作為孤兒院的長期運營資金。」
他說完，微微側過身，對著張姨的方向抬起右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掌聲比上一次更響了。
有幾個坐在前排的老將軍甚至站起來鼓掌，張姨坐在座位上手指緊緊攥著那條葉陽幫她挑的深紫色披肩，嘴唇在輕輕顫抖。
葉陽從旁邊伸過手來，輕輕按在她手背上。
張姨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用力握了好幾下才鬆開手，然後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該上台了。
「接下來——有請我們林家新回來的成員，也是林某的兒子，上來跟大家說幾句。」
林遠山說完往旁邊讓了一步，雙手自然地背在身後。
他的目光落在正從舞台側面走過來的葉陽身上。
葉陽裡面那件品紅襯衫在宴會廳暖金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然後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
林雨眠站在靠窗的位置，深藍色緞面長裙襯得她格外挺拔，她對著他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林星燃端著一杯果汁靠在冷餐檯旁邊，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林櫻站在二姐身後，淺灰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她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大概是在說「加油」。
孤兒院裡的幾個小蘿蔔頭也全都擠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的葉陽哥哥。
葉陽對著台下咧嘴笑了笑，然後語氣輕快的說道：「大家好——我叫葉陽。葉子的葉，陽光的陽。」
幾個林家的僕人端著托盤從舞台側面輕手輕腳地走入人群中。
她們沒有打擾賓客，只是將托盤裡葉陽親手畫的那些淺黃色名片悄無聲息地放在每一張桌上。
那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在宴會廳燈光下顯得格外憨厚。
坐在靠前位置的韓霜率先從托盤上拿起一張名片。
她翻過來看了看正面那個手繪的笑臉，又翻過去看了看背面的「已會技能：2000種」。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把名片往韓立面前一遞，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的說道：
「唉，哥，你看。這個弟弟有點意思哎。我第一次見到有人在認親宴上給賓客發名片的，名片上還畫了笑臉。」
「你看這個笑臉畫得好好笑，我好喜歡。這比咱們家那個印著鐵砧的名片可愛多了。背面還寫了兩千種技能！他自己數的嗎？」
韓立接過名片仔細端詳了片刻。
他把名片翻過來又翻過去，目光在「希望用相機記錄下所有人開心的笑容」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上停了好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嗯，兩千種——看來林家的孩子果然個個身懷絕技。雨眠是全國大賽冠軍，星燃控火天賦全校第一，林櫻冰系潛力S級。」
「現在這個最小的，光是這份氣度，就不愧是林家人。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坦坦蕩蕩地介紹自己的過去，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他把名片放回桌上，然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林星燃雙手叉腰的站在他們旁邊，驕傲地抬著下巴，語氣得意的說道：
「你羨慕嗎？那可是我的弟弟，我正兒八經的親弟弟。你羨慕也沒有用，他流的是林家的血，跟你韓家沒有半點關係。」
韓霜轉了轉眼睛，她用手指輕輕敲著下巴，然後歪著頭用一種促狹的笑容看著林星燃。
「唉——你弟弟有女朋友了嗎？你看我怎麼樣？沒有女朋友的話，我勉為其難給他當女朋友唄。」
「反正我們韓家和你們林家關係這麼好，親上加親不也挺好的嘛。這樣他有了新歡，不就沒空理你這個姐姐了嗎。你也好清淨清淨，專心訓練，你說是不是？」
林星燃臉上的驕傲瞬間碎了個乾淨。
她一把抓住韓霜的肩膀，拔高了聲音說道：
「不行不行——不許動我弟弟！聽到沒有！我不許！我跟你說清楚，你連他手機號都別想拿到！他今年才十八歲！學習為重！不能早戀。不是，他已經成年了，但是那也不行！你想追我弟弟，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站在後面的林櫻原本正安靜地捧著那杯還沒喝完的果汁，聽完韓霜的玩笑話之後，她的身體微微地僵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正在緩緩上升的細小氣泡，沒有說話，只是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桌上，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
林星燃正全神貫注地跟韓霜鬥嘴，沒有注意到身後妹妹的這個小動作。
周芷端著她那杯清茶走到林雨眠旁邊，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剛拿到的名片。
她的手指在名片上那個手繪的笑臉上輕輕划過，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用照相機記錄所有人的笑容——這個林家少爺，果真如我爺爺所說的不同凡響。我爺爺今天本來也要來的，後來臨時有個手術就讓我代他出席。」
「他讓我務必親眼見一見這個能用銀針壓制蠱毒的小伙子，說現在的年輕人里，能把針灸和穴位理解到這個程度的已經不多了。」
林雨眠轉過頭，對周芷微微點頭，語氣平穩的說道：「周小姐。你說得對，如果不是我弟弟，我絕對不會恢復得這麼快。他用銀針替我壓制蠱毒的那幾天，每次下針都比上一次更精準。」
周芷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目光從名片上重新移回台上，那雙溫婉而不失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探究的光。
秦不問坐在宴會廳靠後的位置。龍傲天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兩杯果汁，一杯是他自己的，一杯是給師傅的。
秦不問正眯著眼睛看著周芷的方向，他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下巴的白鬍子上慢慢捻著。
「師傅，怎麼了？」龍傲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周芷正在跟林雨眠交談，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秦不問伸手在龍傲天腰上掐了一把，「小孩子別多嘴。這個女人你惹不起。」
龍傲天揉了揉被掐的地方，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秦不問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然後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聲音壓得很低說道：
「因為她媽媽你惹不起。她媽媽是個能讓為師都繞著走的人物。以後碰到周家的女人，躲遠一點，別怪為師沒提醒你。」
龍傲天眨了眨眼睛，腦子裡快速回想了一下龍王殿的情報庫，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周家老一代的信息，只能莫名地點了點頭。
台上的葉陽抬頭對著台下的人群咧嘴笑了笑，然後他攤開雙手，語氣隨意的說道：
「各位，你們手上的那張卡片就是我的名片。今天能站在這裡和大家見面，說實話我有點緊張。」
「畢竟以前我上檯面對的都是孤兒院那群小孩，今天來的都是大人物，有幾張面孔我還在電視上見過。」
台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那個剛才被葉陽說「在電視上見過」的老將軍笑著舉起酒杯朝他晃了晃。
「很高興能在這裡與大家相見。最近關於我的一些事情，大家可能有所耳聞，比如那些被我消滅的默獸，比如沈家，比如我這幾天打了幾場架。」
「這些事我沒什麼好隱瞞的，做了就做了。我想說我其實很幸運，雖然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遇到了張姨，遇到了這群叫人頭疼的小鬼，還有在學習各種技能的途中結識的朋友、老師、家人。」
「我的相機里記錄過很多人開心的時候，也記錄過他們傷心的時候，也記錄過某些人在暗地裡干見不得光的勾當時的醜陋嘴臉。」
他的語氣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聲音洪亮的說道。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就說一句：我葉陽，不僅是林家的少爺，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那個葉陽，更是假面騎士帝騎。」
「你們要問什麼是假面騎士，我只能說——假面騎士就是守護愛與和平、把悲傷藏在假面之下的戰士。如果有人要作惡，我葉陽絕不會坐視不管。」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片刻，然後場內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了起來。
幾個穿著軍裝的高層將領端著酒杯，眼神里的審視逐漸變成了不加掩飾的欣賞。
一個頭髮花白、肩章上有好幾顆將星的老將軍對身旁的副官低聲說了句「這小子有種，比老林年輕時候還橫」。
另一個佩戴著淵獄銀色錨徽的軍官靠在柱子上微微點了點頭，對旁邊的同事表示他覺得葉陽剛才那些話很適合刻在淵獄的牆上。
還有幾個軍工企業的代表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假面騎士帝騎的戰鬥力，私下裡約定明天要第一時間把合作意向書發過來。
韓立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後他放下杯子，只說了四個字：「林家有幸。」
韓霜在他旁邊難得安靜了片刻，然後湊到林星燃耳邊小聲說：「你弟弟剛才說自己是假面騎士，那個品紅色的裝甲真的很厲害嗎？下次能不能讓他變身給我們看看？」
林星燃沒有理她，她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那個穿著品紅色襯衫的少年，下巴抬得老高，眼眶微微泛著水光。
周芷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她微微一笑，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了一句：「有意思——果然比檔案里寫的要精彩得多。」
林雨眠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看了周芷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落在台上葉陽身上。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水晶吊燈的光，看不太清裡面是什麼情緒，但她的嘴角浮起了一個很淡的弧度。
秦不問摸了摸鬍鬚，平常那嬉皮笑臉的模樣難得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笑容。
龍傲天張著嘴看著台上的葉陽，眼睛亮得像是剛發現了一個寶庫。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師兄說得好」，周圍的一些人順著聲音看向他。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失禮了，趕緊捂住嘴巴，但耳根漲得通紅。
秦不問沒有罵他，只是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然後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葉陽看著台下那些神態各異的面孔，又看了看最前排那群正拼命朝他揮手的小蘿蔔頭。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台下的人群微微欠身。
「再次感謝大家的到來。話就說到這兒——接下來請各位吃好喝好，派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