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危險殭屍
暗道深處，這裡的空氣又濕又冷，帶著一股陳年污水和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
這條暗道是當年工廠用來排放工業廢水的總渠，管道內壁被歲月腐蝕得坑坑窪窪，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來，砸在積水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牆壁上的水漬在螢光下泛著詭異的冷白色，像是無數隻從牆縫裡滲出來的眼睛在暗中注視著一切。
鄭刀靠在一塊坍塌了一半的混凝土掩體後面，胸口劇烈起伏著。
噬光橫在他膝蓋上，刀身上的暗紫色能量已經暗淡了許多，刀柄末端的晶核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明亮地跳動，而是像一顆奄奄一息的心臟，每隔好幾秒才微弱地搏動一次。
他身後擠著最後幾個還能站著的僱傭兵，黑色作戰服上全是泥漿和血污，有個人的頭盔已經裂了一半，還有個捂著胳膊靠在管道壁上，指縫裡不斷往外滲血。
鄭刀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聲音沙啞而急促的低吼道：「呼叫支援——呼叫支援！我們被困在暗道里了——B區排水總渠！前後都有堵截！目標有至少三個覺醒者，火力支援，現在就要！任何能聽到的人，馬上給我回復！」
通訊器里只有一片死寂。他用力拍了拍通訊器，又換了個頻道，還是沒有回應。
鄭刀咬了咬牙關，然後一拳砸在旁邊的混凝土碎塊上，碎塊被他砸得裂成了好幾瓣。
就在這時，一顆火球從暗道前方的黑暗中呼嘯而來，把暗道兩側的牆壁照得通亮。
火球撞在掩體的邊緣炸開，碎混凝土塊四處飛濺，一個來不及縮頭的僱傭兵被碎片砸中額頭。
他被砸得悶哼一聲，頭盔上多了一道燒焦的裂痕。
林星燃滿是興奮的聲音從暗道前方傳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享受的快樂。
「哈哈哈——你們這些傢伙躲起來是沒有用的！還是乖乖出來變成姑奶奶我的學分吧！本小姐這學期的實戰學分還差好幾分呢。你們別跑啊，一個一個來，我保證不殺你們！最多就是燒個髮型，我手藝很好的，保證給你們一人燙一個爆炸頭！」
她一邊喊著一邊又丟出兩顆火球，火球在暗道狹窄的空間裡交替炸開，橙紅色的火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亂。
鄭刀從掩體邊緣探出刀身，噬光的晶核在火光映照下微微閃了一下，但他還沒來得及揮刀，另一道金色的光芒已經從暗道後方炸開了。
龍傲天從排水總渠的岔道口快速閃出，他黑色的長髮在奔跑中被帶得全部往後揚起。
他雙手在身前交錯畫了半圈，一道金紅色的龍形能量從他掌心裡凝聚成形。
然後他雙掌往前一推，那條金色飛龍脫手而出。
它在暗道狹長的空間裡拖出一道灼熱的金紅色軌跡，然後精準地穿過掩體的縫隙，撞在最前面幾個正在舉槍瞄準的黑衣人身上。
龍息炸開的瞬間，那幾個黑衣人被直接彈飛出去，人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鄭刀不再猶豫。他從掩體後面站起來，隨後雙手握住噬光的刀柄，全身肌肉在一瞬間全部繃緊，刀柄末端那顆暗紫色的晶核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
他怒吼一聲，然後揮刀往下劈，刀刃落在地上，一道暗黑色的刀氣從地面炸開，然後沿著暗道的地面往前高速滑行。
刀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積水和碎混凝土被齊齊切開，更詭異的是，那道刀氣在飛出幾米之後忽然扭曲了一下，然後化成一團冒著黑煙的幽靈。
那幽靈沒有腳，它下半身是一團翻湧的黑色煙霧。
它上半身勉強維持著人形的輪廓，但兩隻手臂比正常人的長了將近一倍，指尖是五根尖銳的黑色利爪。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裡面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林櫻從林星燃背後快走了出來。她的身體微側，雙手在身前抬起。
冰藍色的能量在她指尖快速凝結，周圍的溫度在一瞬間驟降了好幾度，暗道牆壁上的水漬開始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然後她雙掌往前一推，一面厚實的冰牆從她掌心前方憑空浮現。
黑色幽靈的利爪撞上冰牆，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撞擊聲。
冰牆表面瞬間浮現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裂紋往四周快速蔓延，然後冰牆炸開，碎片在空中翻飛，化成無數細碎的冰晶飄散。
黑色幽靈穿過冰牆的碎片，它的身體在碎片間拉成一縷縷黑煙，然後重新凝聚成形，從更刁鑽的角度撲向林櫻。
林櫻往旁邊一閃，幽靈的利爪擦著她的肩膀掃過去，爪尖在空氣中留下幾道極細的黑煙軌跡。
龍傲天把右手食指放在嘴邊，然後用牙齒輕輕咬破了指尖。
鮮紅的血珠從傷口處滲出，他將指尖的血往幽靈的方向用力一彈，血珠在空中划過一道極小的弧線，最後落在幽靈的肩膀上。
幽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上半身像被烙鐵燙了一樣爆開大片的黑色煙霧。
它瘋狂地往後退了好幾米，身體在後退的過程中不斷扭曲變形，黑煙四散又勉強收攏。
龍傲天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他雙掌在身前交疊，掌心之間凝聚出一團金紅色的龍息能量。
然後他雙臂同時往前轟出，一道粗壯的金光從雙掌之間迸射而出，精準地命中幽靈的胸口正中央。
幽靈被這道金光彈飛出去，然後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黑煙大片大片地從它身上剝落，最後它化成一道極細的黑線，縮回了噬光的刀身里。
噬光的刀柄晶核在吞回幽靈之後劇烈地閃了好幾下，然後重新暗淡下來。
鄭刀回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幾個還能站著的僱傭兵已經不多了。
他咬了咬牙，對著剩下的人做了個手勢。
那幾個僱傭兵互相攙扶著往暗道深處退去，鄭刀走到牆角處一腳踹開一個鏽跡斑斑的圓形井蓋。
井蓋下面是一條更窄更深的下水道支線，裡面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管道壁上爬滿了黏糊糊的苔蘚。
臨走之前，鄭刀從腰間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遙控器，隨後拇指按下開關。
遙控器上的指示燈閃爍了好幾下，但工業區方向沒有傳來任何爆炸聲。
他愣了一下，又按了一下，還是沒有任何響應。
然後他聽到了林雨眠平淡的聲音從暗道另一端遠遠傳來：「所有的炸彈都搞定了。最後那顆的引信是被膠水粘住的，拆的時候差點把指甲掰斷。」
鄭刀怒罵了一聲，他不再猶豫，揮刀往頭頂方向劈出一道刀氣。
刀氣撞在頭頂的天花板上，磚石和鋼筋被齊齊切開，整片天花板轟然塌陷下來，碎磚和混凝土塊像雨點一樣砸下來，把暗道這一截的入口徹底封死。
塵土瀰漫中，鄭刀也縱身跳進了下水道。
……
下水道的空氣比暗道更濕更冷，牆壁上爬滿了黏糊糊的苔蘚，腳下是沒過腳踝的污水，每走一步都帶著吸吮般的阻力。
鄭刀和他的殘兵在一個稍微開闊一點的管道交匯口停了下來。
幾個還能動的僱傭兵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受傷的那個靠在管道壁上，有人給他打了一支急救針，這才讓他臉色好一些。
鄭刀站在所有人前面，他望著前方那些還在流淌的污水，肩膀的起伏比平時更深。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過頭看向那些殘存的兄弟，聲音沙啞的說道：「還能走嗎？」
幾個僱傭兵互相看了看，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下水道前方的黑暗中傳來。
一道品紅色的光芒從黑暗深處緩緩浮現。
假面騎士帝騎從暗道的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翡翠綠的複眼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走到管道交匯口的中央站定，右手從腰間卡盒裡取出一個新的卡盒，指間在上面輕輕點了點，然後抬頭看向面前這些負隅頑抗的殘兵敗將。
「投降吧。把你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我們。關於沈雲舟的組織，關於那個繭子，關於你們背後的人。這樣你們可以少挨打。」
幾個僱傭兵幾乎是本能地舉起了槍。
鄭刀也舉起右手，刀身上殘餘的暗紫色能量在污水的倒影中微微閃爍。
他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線，然後那隻舉在空中的手用力揮了下去。
「開火！」
子彈從好幾個方向同時射向帝騎。
能量彈在水汽瀰漫的空間裡拖出一道道或藍或紅的軌跡，槍口的火焰把所有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帝騎站在原地沒有閃避。他把那個新的卡盒插入了腰帶插槽。
插槽吞入卡盒的瞬間，腰帶的水晶核心爆發出一道品紅色的光芒。
「既然如此——就用一下新力量與你們打。」
腰帶發出一聲尖銳的遊戲音效——「KamenRide Genm！Dangerous Zombie LV10！」
所有子彈都打在了帝騎身前突然浮現的那道長條形黑色光幕上。
那光幕帶著粗糙的像素顆粒，像是在玩一台老舊的街機遊戲，上面跳動著密密麻麻的紅色代碼。
「Buggle Up！」光幕開始劇烈閃爍，一個紅色的像素裝甲在屏幕中瘋狂切換。
子彈打在上面沒有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而是被無聲地吞沒了，像是掉進了一口深不見底的像素深井。
「Danger！Danger！Genocide！Death the Crisis！」
爆炸的火光在光幕上炸開，卻無法穿透。
然後，從爆炸的中心傳來最後一聲低沉的音效——「Dangerous Zombie！」
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從爆炸的火焰中直直地跳了出來。
戰靴踩在污水裡炸開一圈黑白交織的衝擊波，把水面上的垃圾和碎片全部往四面八方吹飛。
假面騎士幻夢·殭屍玩家LV10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的身形比帝騎更高大，兩米零五的身高在低矮的下水道管道交匯口裡顯得格外具有壓迫感。
黑白的主色調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胸口的紅色騎士槽顯示屏上，那根本該顯示血量的進度條從頭到尾都是空的。
鎖骨和胸口的位置覆蓋著整片白色的外骨骼裝甲，頭黑白色的頭盔從正面一分為二。
嘴部覆蓋著完整的白色色半透明面罩，右邊複眼呈鮮紅色，像一顆新鮮的心臟在搏動，左邊複眼則散發著藍色的光芒。
兩種截然不同的眼神在黑暗中同時亮著。
格柵狀的銀色呼吸面罩模擬了骸骨牙齒的排列，兩側延伸出機械固定結構。
他站在黑暗處，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垂在身側，頭像沒有骨頭一樣往左邊歪了一點點。
那幾個還舉著槍的僱傭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管道壁上發出幾道沉悶的聲響。
假面騎士殭屍玩家緩緩抬起頭，破碎面罩下那雙藍紅交錯的複眼逐一掃過面前這些持槍的人。
被那雙眼睛掃過的人，無一例外地感到一陣從脊椎底部竄上來的寒意。
然後他聲音低沉而嘶啞的開口說道：「不死殭屍——遊戲開始。」
這條暗道是當年工廠用來排放工業廢水的總渠，管道內壁被歲月腐蝕得坑坑窪窪，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來，砸在積水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牆壁上的水漬在螢光下泛著詭異的冷白色，像是無數隻從牆縫裡滲出來的眼睛在暗中注視著一切。
鄭刀靠在一塊坍塌了一半的混凝土掩體後面，胸口劇烈起伏著。
噬光橫在他膝蓋上，刀身上的暗紫色能量已經暗淡了許多，刀柄末端的晶核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明亮地跳動，而是像一顆奄奄一息的心臟，每隔好幾秒才微弱地搏動一次。
他身後擠著最後幾個還能站著的僱傭兵，黑色作戰服上全是泥漿和血污，有個人的頭盔已經裂了一半，還有個捂著胳膊靠在管道壁上，指縫裡不斷往外滲血。
鄭刀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聲音沙啞而急促的低吼道：「呼叫支援——呼叫支援！我們被困在暗道里了——B區排水總渠！前後都有堵截！目標有至少三個覺醒者，火力支援，現在就要！任何能聽到的人，馬上給我回復！」
通訊器里只有一片死寂。他用力拍了拍通訊器，又換了個頻道，還是沒有回應。
鄭刀咬了咬牙關，然後一拳砸在旁邊的混凝土碎塊上，碎塊被他砸得裂成了好幾瓣。
就在這時，一顆火球從暗道前方的黑暗中呼嘯而來，把暗道兩側的牆壁照得通亮。
火球撞在掩體的邊緣炸開，碎混凝土塊四處飛濺，一個來不及縮頭的僱傭兵被碎片砸中額頭。
他被砸得悶哼一聲，頭盔上多了一道燒焦的裂痕。
林星燃滿是興奮的聲音從暗道前方傳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享受的快樂。
「哈哈哈——你們這些傢伙躲起來是沒有用的！還是乖乖出來變成姑奶奶我的學分吧！本小姐這學期的實戰學分還差好幾分呢。你們別跑啊，一個一個來，我保證不殺你們！最多就是燒個髮型，我手藝很好的，保證給你們一人燙一個爆炸頭！」
她一邊喊著一邊又丟出兩顆火球，火球在暗道狹窄的空間裡交替炸開，橙紅色的火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亂。
鄭刀從掩體邊緣探出刀身，噬光的晶核在火光映照下微微閃了一下，但他還沒來得及揮刀，另一道金色的光芒已經從暗道後方炸開了。
龍傲天從排水總渠的岔道口快速閃出，他黑色的長髮在奔跑中被帶得全部往後揚起。
他雙手在身前交錯畫了半圈，一道金紅色的龍形能量從他掌心裡凝聚成形。
然後他雙掌往前一推，那條金色飛龍脫手而出。
它在暗道狹長的空間裡拖出一道灼熱的金紅色軌跡，然後精準地穿過掩體的縫隙，撞在最前面幾個正在舉槍瞄準的黑衣人身上。
龍息炸開的瞬間，那幾個黑衣人被直接彈飛出去，人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鄭刀不再猶豫。他從掩體後面站起來，隨後雙手握住噬光的刀柄，全身肌肉在一瞬間全部繃緊，刀柄末端那顆暗紫色的晶核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
他怒吼一聲，然後揮刀往下劈，刀刃落在地上，一道暗黑色的刀氣從地面炸開，然後沿著暗道的地面往前高速滑行。
刀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積水和碎混凝土被齊齊切開，更詭異的是，那道刀氣在飛出幾米之後忽然扭曲了一下，然後化成一團冒著黑煙的幽靈。
那幽靈沒有腳，它下半身是一團翻湧的黑色煙霧。
它上半身勉強維持著人形的輪廓，但兩隻手臂比正常人的長了將近一倍，指尖是五根尖銳的黑色利爪。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裡面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林櫻從林星燃背後快走了出來。她的身體微側，雙手在身前抬起。
冰藍色的能量在她指尖快速凝結，周圍的溫度在一瞬間驟降了好幾度，暗道牆壁上的水漬開始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然後她雙掌往前一推，一面厚實的冰牆從她掌心前方憑空浮現。
黑色幽靈的利爪撞上冰牆，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撞擊聲。
冰牆表面瞬間浮現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裂紋往四周快速蔓延，然後冰牆炸開，碎片在空中翻飛，化成無數細碎的冰晶飄散。
黑色幽靈穿過冰牆的碎片，它的身體在碎片間拉成一縷縷黑煙，然後重新凝聚成形，從更刁鑽的角度撲向林櫻。
林櫻往旁邊一閃，幽靈的利爪擦著她的肩膀掃過去，爪尖在空氣中留下幾道極細的黑煙軌跡。
龍傲天把右手食指放在嘴邊，然後用牙齒輕輕咬破了指尖。
鮮紅的血珠從傷口處滲出，他將指尖的血往幽靈的方向用力一彈，血珠在空中划過一道極小的弧線，最後落在幽靈的肩膀上。
幽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上半身像被烙鐵燙了一樣爆開大片的黑色煙霧。
它瘋狂地往後退了好幾米，身體在後退的過程中不斷扭曲變形，黑煙四散又勉強收攏。
龍傲天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他雙掌在身前交疊，掌心之間凝聚出一團金紅色的龍息能量。
然後他雙臂同時往前轟出，一道粗壯的金光從雙掌之間迸射而出，精準地命中幽靈的胸口正中央。
幽靈被這道金光彈飛出去，然後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黑煙大片大片地從它身上剝落，最後它化成一道極細的黑線，縮回了噬光的刀身里。
噬光的刀柄晶核在吞回幽靈之後劇烈地閃了好幾下，然後重新暗淡下來。
鄭刀回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幾個還能站著的僱傭兵已經不多了。
他咬了咬牙，對著剩下的人做了個手勢。
那幾個僱傭兵互相攙扶著往暗道深處退去，鄭刀走到牆角處一腳踹開一個鏽跡斑斑的圓形井蓋。
井蓋下面是一條更窄更深的下水道支線，裡面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管道壁上爬滿了黏糊糊的苔蘚。
臨走之前，鄭刀從腰間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遙控器，隨後拇指按下開關。
遙控器上的指示燈閃爍了好幾下，但工業區方向沒有傳來任何爆炸聲。
他愣了一下，又按了一下，還是沒有任何響應。
然後他聽到了林雨眠平淡的聲音從暗道另一端遠遠傳來：「所有的炸彈都搞定了。最後那顆的引信是被膠水粘住的，拆的時候差點把指甲掰斷。」
鄭刀怒罵了一聲，他不再猶豫，揮刀往頭頂方向劈出一道刀氣。
刀氣撞在頭頂的天花板上，磚石和鋼筋被齊齊切開，整片天花板轟然塌陷下來，碎磚和混凝土塊像雨點一樣砸下來，把暗道這一截的入口徹底封死。
塵土瀰漫中，鄭刀也縱身跳進了下水道。
……
下水道的空氣比暗道更濕更冷，牆壁上爬滿了黏糊糊的苔蘚，腳下是沒過腳踝的污水，每走一步都帶著吸吮般的阻力。
鄭刀和他的殘兵在一個稍微開闊一點的管道交匯口停了下來。
幾個還能動的僱傭兵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受傷的那個靠在管道壁上，有人給他打了一支急救針，這才讓他臉色好一些。
鄭刀站在所有人前面，他望著前方那些還在流淌的污水，肩膀的起伏比平時更深。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過頭看向那些殘存的兄弟，聲音沙啞的說道：「還能走嗎？」
幾個僱傭兵互相看了看，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下水道前方的黑暗中傳來。
一道品紅色的光芒從黑暗深處緩緩浮現。
假面騎士帝騎從暗道的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翡翠綠的複眼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走到管道交匯口的中央站定，右手從腰間卡盒裡取出一個新的卡盒，指間在上面輕輕點了點，然後抬頭看向面前這些負隅頑抗的殘兵敗將。
「投降吧。把你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我們。關於沈雲舟的組織，關於那個繭子，關於你們背後的人。這樣你們可以少挨打。」
幾個僱傭兵幾乎是本能地舉起了槍。
鄭刀也舉起右手，刀身上殘餘的暗紫色能量在污水的倒影中微微閃爍。
他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線，然後那隻舉在空中的手用力揮了下去。
「開火！」
子彈從好幾個方向同時射向帝騎。
能量彈在水汽瀰漫的空間裡拖出一道道或藍或紅的軌跡，槍口的火焰把所有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帝騎站在原地沒有閃避。他把那個新的卡盒插入了腰帶插槽。
插槽吞入卡盒的瞬間，腰帶的水晶核心爆發出一道品紅色的光芒。
「既然如此——就用一下新力量與你們打。」
腰帶發出一聲尖銳的遊戲音效——「KamenRide Genm！Dangerous Zombie LV10！」
所有子彈都打在了帝騎身前突然浮現的那道長條形黑色光幕上。
那光幕帶著粗糙的像素顆粒，像是在玩一台老舊的街機遊戲，上面跳動著密密麻麻的紅色代碼。
「Buggle Up！」光幕開始劇烈閃爍，一個紅色的像素裝甲在屏幕中瘋狂切換。
子彈打在上面沒有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而是被無聲地吞沒了，像是掉進了一口深不見底的像素深井。
「Danger！Danger！Genocide！Death the Crisis！」
爆炸的火光在光幕上炸開，卻無法穿透。
然後，從爆炸的中心傳來最後一聲低沉的音效——「Dangerous Zombie！」
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從爆炸的火焰中直直地跳了出來。
戰靴踩在污水裡炸開一圈黑白交織的衝擊波，把水面上的垃圾和碎片全部往四面八方吹飛。
假面騎士幻夢·殭屍玩家LV10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的身形比帝騎更高大，兩米零五的身高在低矮的下水道管道交匯口裡顯得格外具有壓迫感。
黑白的主色調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胸口的紅色騎士槽顯示屏上，那根本該顯示血量的進度條從頭到尾都是空的。
鎖骨和胸口的位置覆蓋著整片白色的外骨骼裝甲，頭黑白色的頭盔從正面一分為二。
嘴部覆蓋著完整的白色色半透明面罩，右邊複眼呈鮮紅色，像一顆新鮮的心臟在搏動，左邊複眼則散發著藍色的光芒。
兩種截然不同的眼神在黑暗中同時亮著。
格柵狀的銀色呼吸面罩模擬了骸骨牙齒的排列，兩側延伸出機械固定結構。
他站在黑暗處，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垂在身側，頭像沒有骨頭一樣往左邊歪了一點點。
那幾個還舉著槍的僱傭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管道壁上發出幾道沉悶的聲響。
假面騎士殭屍玩家緩緩抬起頭，破碎面罩下那雙藍紅交錯的複眼逐一掃過面前這些持槍的人。
被那雙眼睛掃過的人，無一例外地感到一陣從脊椎底部竄上來的寒意。
然後他聲音低沉而嘶啞的開口說道：「不死殭屍——遊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