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還是人類嗎？誰教你這麼打網球的？！都飛起來了
吃完早餐後，葉陽被林星燃以「飯後運動有助於消化」為由拖到了林家莊園後院的運動場。
運動場就是別墅後面那片被梧桐樹圍起來的空地。
那裡鋪了標準的硬地網球場，旁邊還有一個小型的休息區，那裡擺著幾把白色的遮陽傘和一套戶外桌椅。
上午的陽光被梧桐樹茂密的枝葉篩成了一地碎金落在墨綠色的網球場上。
林櫻手裡捧著一瓶礦泉水坐在場邊的長椅上，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一直落在球場上那兩個人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搭配白色的運動短褲。
銀白色的頭髮被她用一根發繩鬆鬆地綁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和兩隻小巧的耳朵。
陽光透過遮陽傘的邊緣灑在她身上，在她膝蓋上投下一小片晃動的光斑。
葉陽右手握著網球拍站在底線後面，球拍在他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停在掌心裡。
林星燃站在球場另一邊的發球線後面，她把網球在地上彈了兩下，然後一把抓住。
她抬頭看了葉陽一眼，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充滿自信的笑容。
她把球往空中一拋，然後身體微微後仰，球拍揮出一道乾脆利落的弧線。
球被擊中時發出清脆的一聲「啪」，像一顆黃綠色的小炮彈一樣飛過球網。
葉陽往右橫移兩步，球拍穩穩地接住了球，然後他手臂一甩把球打了回去。
林星燃往前跑了兩步，然後反手一擋，將球打了回去，球的落點及其刁鑽，直奔底線的死角。
葉陽轉身沖了兩步，隨後一個滑步剎住身體，他球拍從下往上撈起來，把球挑過了網。
兩個人就這麼你來我往地打了十幾個回合。
網球在球網上空來回穿梭，擊球聲清脆而有節奏，像是一首節拍越來越快的進行曲。
林星燃的球風很猛，每一球都帶著軍校訓練出來的精準、力道。但葉陽居然一個球都沒漏。
林星燃終於忍不住了。她接完一個底線球之後，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她的酒紅色短髮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太陽穴上，臉上泛著運動之後健康的紅暈，呼吸也比剛才急促了一些。
她用球拍指著對面的葉陽，聲音里滿是疑惑的問道：「我去——你不是說你沒有覺醒嗎？怎麼體質這麼好？」
她把球拍夾在腋下，雙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我打了三局了，汗都出了一層，你連氣都不帶喘的——你是人嗎？」
葉陽把球拍豎在地上，然後雙手搭在拍柄頂端，轉了轉球拍，拍框在硬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轉動聲。
他看著林星燃，語氣平淡的說道：「第兩千種技能，其中一個就是網球。」
林星燃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她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拍了拍拍面，拍面在她掌心裡發出兩聲清脆的響聲。
「再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的說道。
葉陽把球拍從地上拿起來，在手裡轉了半圈。
「好啊。」
林櫻坐在場邊的長椅上，她手裡的礦泉水瓶口剛送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喝。
她看著場上兩個又開始跑動的人，眼睛跟著那顆黃綠色的小球來迴轉動。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她餘光里掠過。
林櫻轉過頭。林雨眠正從球場旁邊的那條石子路上快步走過。
她穿著一件剪裁簡潔的白色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款風衣，像是要出門辦什麼事。
她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手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好像是剛看完什麼消息。
她的嘴唇抿得比平時緊一些，眉間微微皺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櫻輕輕放下水瓶，從長椅上站起來，問道：「大……大姐今天……不一起打球嗎？」
林雨眠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櫻，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在林櫻臉上停了一會，然後微微彎了一下。
「大姐今天有事。下次再和你們一起打球。」
說完她轉身繼續走，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梧桐樹的陰影里。
林櫻看著大姐的背影拐過假山，銀白色的睫毛輕輕撲閃了兩下，有些可愛的微微歪了歪頭。
這時，一隻蝴蝶從她旁邊飛過，她的目光追著那隻蝴蝶走了半圈，又落回到石子路的盡頭。
而旁邊的場上也傳來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由於林星燃揮拍的力道沒收住，球拍接觸網球的瞬間，掌心裡泄出了一小撮橙紅色的火焰。
火焰順著拍框蔓延到球上，那顆網球直接被點燃了。
它在空中拖著一道橙紅色的尾焰，像一顆小型的燃燒彈一樣朝葉陽飛過去。
空氣被網球燒得微微扭曲，帶起一陣嘶嘶的響聲。
葉陽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下意識地用球拍去接。
球拍碰到球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火焰在拍面上炸開一小團火星。
葉陽的手腕被震得微微發麻，球往旁邊彈飛了好幾米才落地，在底線外的地面上滾了兩圈才熄滅。
「我靠！你來真的啊？」葉陽把球拍換到另一隻手上，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手腕，看著那顆還在冒煙的網球。
林星燃站在對面，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她把球拍放下來，用手指撓了撓鼻尖，有些尷尬的說道：「沒控制住——不是故意的——它就自己著起來了——」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葉陽把球拍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彎下腰，從放在場邊的球袋裡又抽出了一把球拍。
現在他一手一把球拍，左右開弓地舉到身前，擺出一個對稱的戰鬥姿態。
林星燃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兩手各一把球拍的樣子。
「你這是啥玩意？二刀流？」
「來吧。別廢話了。」葉陽語氣淡淡的說道。連臉上的笑容都收了回去。
孩子們，想贏的人是不會笑的。
林星燃的嘴角翹起來，眼睛微微發亮。這個弟弟總能掏出一些她沒見過的新花樣。
她把球拍的拍面在掌心裡拍了兩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她重新站到發球線後面，把球往空中一拋。
「既然這樣——你可別說我欺負你哦！」
她躍起揮拍，這一次她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能力。
火焰從她的手掌蔓延到拍面，球拍擊中網球的瞬間炸開一團橙紅色的火光。
那顆網球被點燃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火球，呼嘯著飛過球網，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灼熱的弧線，球場上的溫度在那一瞬間升高了好幾度。
然後林星燃看到了她這輩子見過的最離譜的打球姿勢。
葉陽整個人像陀螺一樣原地旋轉起來。
他雙臂展開，兩把球拍在身體兩側拉成了兩條直線。
他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腳下的硬地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急促而有節奏的吱吱聲。
他的身體在高速旋轉中變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兩把球拍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又一個的圓形弧線，最後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淺白色氣旋。
氣旋越來越強，球場上的灰塵和碎草葉被捲起來，沿著他的旋轉軸心往上飄，形成了一道小型的龍捲風。
風柱大概有兩三米高，把梧桐樹上落下來的葉子也卷了進去，綠色的碎葉在風柱里打著旋。
林櫻的礦泉水瓶從手裡滑了下去，滾到了地上，她都沒注意到。
那顆燃燒的火球撞進了龍捲風裡。
它在氣旋的邊緣被卷了一圈，火焰被風吹得更旺了。
它被龍捲風帶著轉了小半圈，然後被一股巨大的離心力甩了出去。
葉陽在旋轉中調整了球拍的角度。
他的右手球拍在火球被甩出氣旋的一瞬間精準地擊中了它。
那顆網球在拍面上炸開一團刺眼的火光，然後爆射回去。
它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黃綠色的殘影拖著橙紅色的尾焰，瞬間穿透了整個球場。
它直直地撞上了林星燃的球拍，然後直接穿透了過去。
球拍的網線被撕裂開來，發出清脆的「嘣」的一聲，好幾根網線同時斷開，冒出幾縷細細的黑煙。
網球繼續往後飛，最後打在球場後面的鐵網圍欄上。
球卡在網眼裡轉了好幾圈，發出「嗤嗤嗤」的摩擦聲，持續了大概三四秒，網球才慢慢停下來，最後掉落在地上。
葉陽終於停止了旋轉。他的腳下的地面已經被他的鞋底磨出了好幾道深深淺淺的圓形劃痕。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把球拍，右手那把的拍面上還殘留著一小片燒焦的痕跡，正在冒著極細的白煙。
他把球拍舉到面前，吹了吹拍面上的白煙。
林星燃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被洞穿的球拍。
網線斷裂的地方留下了一個邊緣焦黑的不規則破洞，拍框上還有幾根斷掉的網線耷拉著，正隨著她手臂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抬起頭看著葉陽，嘴巴長到最大，然後用那把破球拍指著葉陽，大聲喊道：「誰教你這麼打球的！！！你TM還是人類嗎！！！」
葉陽把球拍扛在肩上，表情無辜的歪了歪頭看著林星燃：「啊？我怎麼就不是人類了？」
「你剛剛都飛起來了！」林星燃把破球拍往地上一放，用雙手開始模仿葉陽剛才的轉圈動作。
兩隻手在空中拼命地畫圓，身體也跟著笨拙地轉了一圈。
她轉完之後差點沒站穩，踉蹌了一步才剎住。
「你剛剛轉的跟陀螺一樣！還有龍捲風呢！你還說你是人類！」
她轉過身去指球場上的圓形劃痕，「你看你看，證據都在這呢！你在我家網球場上畫了個圈！你以為你是孫悟空畫圈保護師父嗎！」
葉陽擺了擺手，然後把兩把球拍都扛在肩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哎呀——過獎過獎。」
林星燃眼神複雜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把破球拍往地上一丟，球拍在硬地面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不打了，不好玩。跟你打球太傷自尊了。」
她走到場邊長椅旁，然後一屁股坐在林櫻旁邊，整個人往林櫻身上一倒。
她兩條胳膊環住了林櫻的腰，把臉埋進林櫻的肩窩裡。
林櫻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身體微微一僵。
「林櫻——香香軟軟的，抱著真舒服。」林星燃聲音悶悶的說道。
林櫻低下頭，用兩隻手推了推林星燃汗津津的額頭。
但林星燃抱得更緊了，還把臉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林櫻推了兩下沒推開，嘆了口氣，然後放棄了抵抗，但嘴上還是嫌棄的說道：「二姐……都是汗。」
「林櫻你居然嫌棄我了！」林星燃抬起頭，用一種被深深傷害了的眼神看著林櫻，然後又重新把頭埋回去，「二姐傷心了——二姐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葉陽把球拍扛在肩上，從球場那邊走過來。
他走到長椅旁邊的時候把球拍靠在椅背上，然後彎腰撿起林櫻滾落在地上的礦泉水瓶，順手遞給她。
林櫻接過水瓶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葉陽的指尖，她飛快地縮了一下手，然後才把水瓶接過去，低下頭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
葉陽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來，目光往石子路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條路上已經沒有林雨眠的身影了，只有梧桐樹的葉子還在風裡輕輕晃著。
「剛剛看到大姐匆匆忙忙地走了，她去幹嘛了呀？」
林櫻兩隻手捧著水瓶，也有些困惑的搖了搖頭，銀白色的頭髮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林星燃從林櫻的肩膀上抬起頭來。
她憤憤的哼了一聲，猛地鬆開環著林櫻的手，然後在空中下意識地揮了揮拳頭，像是在對什麼看不見的敵人表達不滿。
「還能有啥——還不是因為——」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僵住了。她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格在那裡。
然後她猛地把手收回來，雙手交叉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兩隻瞪得滾圓的眼睛。
葉陽看著林星燃，林櫻也轉過頭看著林星燃。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捂著自己嘴巴的那雙手上，然後又同時移到她的眼睛上。
葉陽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不對勁哦——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林星燃把手從嘴上拿下來，動作幅度很大的擺了擺雙手，像是在驅趕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你們剛才聽到的話都是幻覺——」
林櫻把水瓶放在長椅上，然後直接站了起來。
她雙手叉腰的站到林星燃面前，低下頭看著還坐在長椅上的二姐。
她抿了抿嘴，語氣裡帶著一點點小小的威脅說道：「二姐，你不……不跟我說——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她把頭偏向一邊，下巴微微抬起來，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銀白色的睫毛映成了淺金色。
林星燃看看葉陽，又看看把臉別到一邊的林櫻。
她的眉頭皺成一團，嘴唇抿成一條波浪線，兩隻手在大腿上攥緊又鬆開。
一邊是對大姐的承諾和被大姐制裁的恐懼，另一邊是妹妹那句「再也不理你了」。
這兩邊的力量在她心裡瘋狂交戰，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夾在兩堵牆之間的小貓。
她終於崩潰了，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把本來就亂的頭揉得更亂了。
「哎呀——不是我不想說！是大姐不讓我說！她專門把我叫到她的房間裡，用那種很恐怖的眼神看著我說『林星燃，這件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人』。」
「你們不知道她那種眼神！看起來平平淡淡的，但你被她盯著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已經在太平間排隊了！」
「我說了的話——她會殺了我的！真的會殺了我的！雖然她是我大姐但我百分之百確定她會殺了我！」
葉陽撓了撓下巴。他靠在長椅的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看著林星燃那副快崩潰的樣子，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看你平常老是跟她作對，原來你這麼怕她啊。」
林星燃張了張嘴，耳朵尖上浮起一層很淡的粉紅色。
「我才不怕呢！我那是——那是尊重！是尊重！你懂什麼！」她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喊了出來。
林櫻把頭轉回來，淺灰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林星燃：「所以，到底……怎麼了？大姐今天怪怪的。」
林星燃看了看林櫻，又看了看葉陽。她的嘴唇還是死死地抿著，在做最後的抵抗：「不說。」
葉陽想了想。他的眼睛往上飄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實際上——我認識『我只是路過的網絡歌手』。」
林星燃的腦袋猛地轉過來，速度快得她自己的頭髮甩到了自己臉上：「真的假的？！」（康神開播了⊙.☉？）
葉陽憋不住笑了一下。他趕緊用咳嗽掩蓋過去，然後努力裝得很嚴肅的語氣說：「真的真的，我不騙你。騙你的話，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林星燃認真想了想。她的目光在葉陽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像是在尋找任何一絲說謊的痕跡。
這個交易對她來說誘惑太大了：一方是大姐的殺人眼神，另一方是她粉了好幾個月的網絡歌手。
她在心裡權衡了好幾秒，然後她的追星本能以一個漂亮的上勾拳擊倒了她的求生本能。
「好！」她一拍大腿，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左右看了兩眼，悄咪咪的說道，「那我就悄悄告訴你們，你們發誓不能跟任何人說是我說的。特別是大姐！你們發毒誓！」
「發發發。」葉陽舉起三根手指，有些敷衍的說道。
林櫻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林星燃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說道：「那就是——大姐談戀愛了。」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
葉陽和林櫻眨了眨眼睛，然後同時發出了一聲拖著長音的「啊？？？」
林櫻的聲音終於打破了平時的文靜克制，音量比平時大了整整一倍。
葉陽差點從長椅上滑下去。
「大姐會談戀愛？」林櫻難以置信的問道。
她大概從沒想像過那個永遠平靜如水的大姐會和「談戀愛」這三個字聯繫在一起。
葉陽還不忘在一旁補刀：「這下好了，她好多粉絲都要心碎了。」
林櫻轉過頭來看著林星燃，眼神異常認真的說道：「二姐，這個玩笑不好笑。」
林星燃「唰」的一下子從長椅上跳起來，然後急得在地上跺了兩下腳，球鞋踩在硬地面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是真的！我怎麼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那天我都看到了！大姐都答應那個死綠茶的表白了，在學校的櫻花林後面！我親眼看到的！他還想抱大姐，雖然大姐沒讓。」
林櫻的眉頭皺了起來。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葉陽從沒見過的冷意，「不會是那個傢伙吧。」
「就是那個傢伙！」林星燃點了點頭，然後雙手在空中憤怒地揮舞了一下，像是在驅趕什麼噁心的蟲子。
林櫻果斷的轉過身，聲音低沉的說道：「我要去……告訴爸媽。」
林星燃一個箭步衝過去攔在她面前，她雙手張開擋住她的去路，有些驚慌失措的說道：
「不可以！我之前說過——大姐說要是爸媽不答應——她就離家出走！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特別認真。」
「你們知道大姐什麼時候都淡淡的，但她那次認真的程度跟她在全國大賽決賽上一模一樣——她不是在開玩笑！」
林櫻停下了腳步。她的嘴唇動了兩下，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了褲腳，聲音低低的說道：「大姐……怎麼會喜歡上那種人。」
「我也這麼說啊！」林星燃雙手一拍，終於找到了同盟的興奮感讓她差點又開始比劃了。
「我就跟她說『大姐你是不是眼睛瞎了那個姓沈的風評有多差你不知道嗎』——結果大姐說什麼你們猜。」
「她說——『啊你們都不了解他，實際上他是個很善良的人。一開始我也很討厭他，但是後面才發現他實際上和別人說的都不一樣。」
「他小時候還救過一隻流浪貓，他對小動物特別溫柔——不過沒關係，只要我了解他就好了』。」
林星燃模仿大姐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連大姐說話時那種平穩中帶著一絲維護的語調都學了個七八分。
模仿完之後她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打了個冷戰。
林櫻沉默了好幾秒。她看著二姐，嘴唇動了動，最後輕輕地吐出一句話：「大姐真是……傻傻的。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葉陽坐在長椅上，他的目光在兩個姐妹之間來回跳轉了好幾個回合。他舉起一隻手，像是在課堂上提問一樣晃了晃。
「等等等等——你們在說啥呢？我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
運動場就是別墅後面那片被梧桐樹圍起來的空地。
那裡鋪了標準的硬地網球場，旁邊還有一個小型的休息區，那裡擺著幾把白色的遮陽傘和一套戶外桌椅。
上午的陽光被梧桐樹茂密的枝葉篩成了一地碎金落在墨綠色的網球場上。
林櫻手裡捧著一瓶礦泉水坐在場邊的長椅上，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一直落在球場上那兩個人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搭配白色的運動短褲。
銀白色的頭髮被她用一根發繩鬆鬆地綁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和兩隻小巧的耳朵。
陽光透過遮陽傘的邊緣灑在她身上，在她膝蓋上投下一小片晃動的光斑。
葉陽右手握著網球拍站在底線後面，球拍在他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停在掌心裡。
林星燃站在球場另一邊的發球線後面，她把網球在地上彈了兩下，然後一把抓住。
她抬頭看了葉陽一眼，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充滿自信的笑容。
她把球往空中一拋，然後身體微微後仰，球拍揮出一道乾脆利落的弧線。
球被擊中時發出清脆的一聲「啪」，像一顆黃綠色的小炮彈一樣飛過球網。
葉陽往右橫移兩步，球拍穩穩地接住了球，然後他手臂一甩把球打了回去。
林星燃往前跑了兩步，然後反手一擋，將球打了回去，球的落點及其刁鑽，直奔底線的死角。
葉陽轉身沖了兩步，隨後一個滑步剎住身體，他球拍從下往上撈起來，把球挑過了網。
兩個人就這麼你來我往地打了十幾個回合。
網球在球網上空來回穿梭，擊球聲清脆而有節奏，像是一首節拍越來越快的進行曲。
林星燃的球風很猛，每一球都帶著軍校訓練出來的精準、力道。但葉陽居然一個球都沒漏。
林星燃終於忍不住了。她接完一個底線球之後，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她的酒紅色短髮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太陽穴上，臉上泛著運動之後健康的紅暈，呼吸也比剛才急促了一些。
她用球拍指著對面的葉陽，聲音里滿是疑惑的問道：「我去——你不是說你沒有覺醒嗎？怎麼體質這麼好？」
她把球拍夾在腋下，雙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我打了三局了，汗都出了一層，你連氣都不帶喘的——你是人嗎？」
葉陽把球拍豎在地上，然後雙手搭在拍柄頂端，轉了轉球拍，拍框在硬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轉動聲。
他看著林星燃，語氣平淡的說道：「第兩千種技能，其中一個就是網球。」
林星燃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她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拍了拍拍面，拍面在她掌心裡發出兩聲清脆的響聲。
「再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的說道。
葉陽把球拍從地上拿起來，在手裡轉了半圈。
「好啊。」
林櫻坐在場邊的長椅上，她手裡的礦泉水瓶口剛送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喝。
她看著場上兩個又開始跑動的人，眼睛跟著那顆黃綠色的小球來迴轉動。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她餘光里掠過。
林櫻轉過頭。林雨眠正從球場旁邊的那條石子路上快步走過。
她穿著一件剪裁簡潔的白色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款風衣，像是要出門辦什麼事。
她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手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好像是剛看完什麼消息。
她的嘴唇抿得比平時緊一些，眉間微微皺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櫻輕輕放下水瓶，從長椅上站起來，問道：「大……大姐今天……不一起打球嗎？」
林雨眠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櫻，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在林櫻臉上停了一會，然後微微彎了一下。
「大姐今天有事。下次再和你們一起打球。」
說完她轉身繼續走，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梧桐樹的陰影里。
林櫻看著大姐的背影拐過假山，銀白色的睫毛輕輕撲閃了兩下，有些可愛的微微歪了歪頭。
這時，一隻蝴蝶從她旁邊飛過，她的目光追著那隻蝴蝶走了半圈，又落回到石子路的盡頭。
而旁邊的場上也傳來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由於林星燃揮拍的力道沒收住，球拍接觸網球的瞬間，掌心裡泄出了一小撮橙紅色的火焰。
火焰順著拍框蔓延到球上，那顆網球直接被點燃了。
它在空中拖著一道橙紅色的尾焰，像一顆小型的燃燒彈一樣朝葉陽飛過去。
空氣被網球燒得微微扭曲，帶起一陣嘶嘶的響聲。
葉陽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下意識地用球拍去接。
球拍碰到球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火焰在拍面上炸開一小團火星。
葉陽的手腕被震得微微發麻，球往旁邊彈飛了好幾米才落地，在底線外的地面上滾了兩圈才熄滅。
「我靠！你來真的啊？」葉陽把球拍換到另一隻手上，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手腕，看著那顆還在冒煙的網球。
林星燃站在對面，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她把球拍放下來，用手指撓了撓鼻尖，有些尷尬的說道：「沒控制住——不是故意的——它就自己著起來了——」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葉陽把球拍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彎下腰，從放在場邊的球袋裡又抽出了一把球拍。
現在他一手一把球拍，左右開弓地舉到身前，擺出一個對稱的戰鬥姿態。
林星燃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兩手各一把球拍的樣子。
「你這是啥玩意？二刀流？」
「來吧。別廢話了。」葉陽語氣淡淡的說道。連臉上的笑容都收了回去。
孩子們，想贏的人是不會笑的。
林星燃的嘴角翹起來，眼睛微微發亮。這個弟弟總能掏出一些她沒見過的新花樣。
她把球拍的拍面在掌心裡拍了兩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她重新站到發球線後面，把球往空中一拋。
「既然這樣——你可別說我欺負你哦！」
她躍起揮拍，這一次她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能力。
火焰從她的手掌蔓延到拍面，球拍擊中網球的瞬間炸開一團橙紅色的火光。
那顆網球被點燃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火球，呼嘯著飛過球網，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灼熱的弧線，球場上的溫度在那一瞬間升高了好幾度。
然後林星燃看到了她這輩子見過的最離譜的打球姿勢。
葉陽整個人像陀螺一樣原地旋轉起來。
他雙臂展開，兩把球拍在身體兩側拉成了兩條直線。
他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腳下的硬地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急促而有節奏的吱吱聲。
他的身體在高速旋轉中變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兩把球拍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又一個的圓形弧線，最後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淺白色氣旋。
氣旋越來越強，球場上的灰塵和碎草葉被捲起來，沿著他的旋轉軸心往上飄，形成了一道小型的龍捲風。
風柱大概有兩三米高，把梧桐樹上落下來的葉子也卷了進去，綠色的碎葉在風柱里打著旋。
林櫻的礦泉水瓶從手裡滑了下去，滾到了地上，她都沒注意到。
那顆燃燒的火球撞進了龍捲風裡。
它在氣旋的邊緣被卷了一圈，火焰被風吹得更旺了。
它被龍捲風帶著轉了小半圈，然後被一股巨大的離心力甩了出去。
葉陽在旋轉中調整了球拍的角度。
他的右手球拍在火球被甩出氣旋的一瞬間精準地擊中了它。
那顆網球在拍面上炸開一團刺眼的火光，然後爆射回去。
它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黃綠色的殘影拖著橙紅色的尾焰，瞬間穿透了整個球場。
它直直地撞上了林星燃的球拍，然後直接穿透了過去。
球拍的網線被撕裂開來，發出清脆的「嘣」的一聲，好幾根網線同時斷開，冒出幾縷細細的黑煙。
網球繼續往後飛，最後打在球場後面的鐵網圍欄上。
球卡在網眼裡轉了好幾圈，發出「嗤嗤嗤」的摩擦聲，持續了大概三四秒，網球才慢慢停下來，最後掉落在地上。
葉陽終於停止了旋轉。他的腳下的地面已經被他的鞋底磨出了好幾道深深淺淺的圓形劃痕。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把球拍，右手那把的拍面上還殘留著一小片燒焦的痕跡，正在冒著極細的白煙。
他把球拍舉到面前，吹了吹拍面上的白煙。
林星燃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被洞穿的球拍。
網線斷裂的地方留下了一個邊緣焦黑的不規則破洞，拍框上還有幾根斷掉的網線耷拉著，正隨著她手臂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抬起頭看著葉陽，嘴巴長到最大，然後用那把破球拍指著葉陽，大聲喊道：「誰教你這麼打球的！！！你TM還是人類嗎！！！」
葉陽把球拍扛在肩上，表情無辜的歪了歪頭看著林星燃：「啊？我怎麼就不是人類了？」
「你剛剛都飛起來了！」林星燃把破球拍往地上一放，用雙手開始模仿葉陽剛才的轉圈動作。
兩隻手在空中拼命地畫圓，身體也跟著笨拙地轉了一圈。
她轉完之後差點沒站穩，踉蹌了一步才剎住。
「你剛剛轉的跟陀螺一樣！還有龍捲風呢！你還說你是人類！」
她轉過身去指球場上的圓形劃痕，「你看你看，證據都在這呢！你在我家網球場上畫了個圈！你以為你是孫悟空畫圈保護師父嗎！」
葉陽擺了擺手，然後把兩把球拍都扛在肩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哎呀——過獎過獎。」
林星燃眼神複雜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把破球拍往地上一丟，球拍在硬地面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不打了，不好玩。跟你打球太傷自尊了。」
她走到場邊長椅旁，然後一屁股坐在林櫻旁邊，整個人往林櫻身上一倒。
她兩條胳膊環住了林櫻的腰，把臉埋進林櫻的肩窩裡。
林櫻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身體微微一僵。
「林櫻——香香軟軟的，抱著真舒服。」林星燃聲音悶悶的說道。
林櫻低下頭，用兩隻手推了推林星燃汗津津的額頭。
但林星燃抱得更緊了，還把臉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林櫻推了兩下沒推開，嘆了口氣，然後放棄了抵抗，但嘴上還是嫌棄的說道：「二姐……都是汗。」
「林櫻你居然嫌棄我了！」林星燃抬起頭，用一種被深深傷害了的眼神看著林櫻，然後又重新把頭埋回去，「二姐傷心了——二姐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葉陽把球拍扛在肩上，從球場那邊走過來。
他走到長椅旁邊的時候把球拍靠在椅背上，然後彎腰撿起林櫻滾落在地上的礦泉水瓶，順手遞給她。
林櫻接過水瓶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葉陽的指尖，她飛快地縮了一下手，然後才把水瓶接過去，低下頭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
葉陽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來，目光往石子路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條路上已經沒有林雨眠的身影了，只有梧桐樹的葉子還在風裡輕輕晃著。
「剛剛看到大姐匆匆忙忙地走了，她去幹嘛了呀？」
林櫻兩隻手捧著水瓶，也有些困惑的搖了搖頭，銀白色的頭髮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林星燃從林櫻的肩膀上抬起頭來。
她憤憤的哼了一聲，猛地鬆開環著林櫻的手，然後在空中下意識地揮了揮拳頭，像是在對什麼看不見的敵人表達不滿。
「還能有啥——還不是因為——」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僵住了。她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格在那裡。
然後她猛地把手收回來，雙手交叉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兩隻瞪得滾圓的眼睛。
葉陽看著林星燃，林櫻也轉過頭看著林星燃。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捂著自己嘴巴的那雙手上，然後又同時移到她的眼睛上。
葉陽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不對勁哦——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林星燃把手從嘴上拿下來，動作幅度很大的擺了擺雙手，像是在驅趕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你們剛才聽到的話都是幻覺——」
林櫻把水瓶放在長椅上，然後直接站了起來。
她雙手叉腰的站到林星燃面前，低下頭看著還坐在長椅上的二姐。
她抿了抿嘴，語氣裡帶著一點點小小的威脅說道：「二姐，你不……不跟我說——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她把頭偏向一邊，下巴微微抬起來，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銀白色的睫毛映成了淺金色。
林星燃看看葉陽，又看看把臉別到一邊的林櫻。
她的眉頭皺成一團，嘴唇抿成一條波浪線，兩隻手在大腿上攥緊又鬆開。
一邊是對大姐的承諾和被大姐制裁的恐懼，另一邊是妹妹那句「再也不理你了」。
這兩邊的力量在她心裡瘋狂交戰，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夾在兩堵牆之間的小貓。
她終於崩潰了，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把本來就亂的頭揉得更亂了。
「哎呀——不是我不想說！是大姐不讓我說！她專門把我叫到她的房間裡，用那種很恐怖的眼神看著我說『林星燃，這件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人』。」
「你們不知道她那種眼神！看起來平平淡淡的，但你被她盯著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已經在太平間排隊了！」
「我說了的話——她會殺了我的！真的會殺了我的！雖然她是我大姐但我百分之百確定她會殺了我！」
葉陽撓了撓下巴。他靠在長椅的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看著林星燃那副快崩潰的樣子，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看你平常老是跟她作對，原來你這麼怕她啊。」
林星燃張了張嘴，耳朵尖上浮起一層很淡的粉紅色。
「我才不怕呢！我那是——那是尊重！是尊重！你懂什麼！」她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喊了出來。
林櫻把頭轉回來，淺灰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林星燃：「所以，到底……怎麼了？大姐今天怪怪的。」
林星燃看了看林櫻，又看了看葉陽。她的嘴唇還是死死地抿著，在做最後的抵抗：「不說。」
葉陽想了想。他的眼睛往上飄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實際上——我認識『我只是路過的網絡歌手』。」
林星燃的腦袋猛地轉過來，速度快得她自己的頭髮甩到了自己臉上：「真的假的？！」（康神開播了⊙.☉？）
葉陽憋不住笑了一下。他趕緊用咳嗽掩蓋過去，然後努力裝得很嚴肅的語氣說：「真的真的，我不騙你。騙你的話，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林星燃認真想了想。她的目光在葉陽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像是在尋找任何一絲說謊的痕跡。
這個交易對她來說誘惑太大了：一方是大姐的殺人眼神，另一方是她粉了好幾個月的網絡歌手。
她在心裡權衡了好幾秒，然後她的追星本能以一個漂亮的上勾拳擊倒了她的求生本能。
「好！」她一拍大腿，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左右看了兩眼，悄咪咪的說道，「那我就悄悄告訴你們，你們發誓不能跟任何人說是我說的。特別是大姐！你們發毒誓！」
「發發發。」葉陽舉起三根手指，有些敷衍的說道。
林櫻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林星燃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說道：「那就是——大姐談戀愛了。」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
葉陽和林櫻眨了眨眼睛，然後同時發出了一聲拖著長音的「啊？？？」
林櫻的聲音終於打破了平時的文靜克制，音量比平時大了整整一倍。
葉陽差點從長椅上滑下去。
「大姐會談戀愛？」林櫻難以置信的問道。
她大概從沒想像過那個永遠平靜如水的大姐會和「談戀愛」這三個字聯繫在一起。
葉陽還不忘在一旁補刀：「這下好了，她好多粉絲都要心碎了。」
林櫻轉過頭來看著林星燃，眼神異常認真的說道：「二姐，這個玩笑不好笑。」
林星燃「唰」的一下子從長椅上跳起來，然後急得在地上跺了兩下腳，球鞋踩在硬地面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是真的！我怎麼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那天我都看到了！大姐都答應那個死綠茶的表白了，在學校的櫻花林後面！我親眼看到的！他還想抱大姐，雖然大姐沒讓。」
林櫻的眉頭皺了起來。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葉陽從沒見過的冷意，「不會是那個傢伙吧。」
「就是那個傢伙！」林星燃點了點頭，然後雙手在空中憤怒地揮舞了一下，像是在驅趕什麼噁心的蟲子。
林櫻果斷的轉過身，聲音低沉的說道：「我要去……告訴爸媽。」
林星燃一個箭步衝過去攔在她面前，她雙手張開擋住她的去路，有些驚慌失措的說道：
「不可以！我之前說過——大姐說要是爸媽不答應——她就離家出走！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特別認真。」
「你們知道大姐什麼時候都淡淡的，但她那次認真的程度跟她在全國大賽決賽上一模一樣——她不是在開玩笑！」
林櫻停下了腳步。她的嘴唇動了兩下，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了褲腳，聲音低低的說道：「大姐……怎麼會喜歡上那種人。」
「我也這麼說啊！」林星燃雙手一拍，終於找到了同盟的興奮感讓她差點又開始比劃了。
「我就跟她說『大姐你是不是眼睛瞎了那個姓沈的風評有多差你不知道嗎』——結果大姐說什麼你們猜。」
「她說——『啊你們都不了解他，實際上他是個很善良的人。一開始我也很討厭他，但是後面才發現他實際上和別人說的都不一樣。」
「他小時候還救過一隻流浪貓，他對小動物特別溫柔——不過沒關係，只要我了解他就好了』。」
林星燃模仿大姐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連大姐說話時那種平穩中帶著一絲維護的語調都學了個七八分。
模仿完之後她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打了個冷戰。
林櫻沉默了好幾秒。她看著二姐，嘴唇動了動，最後輕輕地吐出一句話：「大姐真是……傻傻的。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葉陽坐在長椅上，他的目光在兩個姐妹之間來回跳轉了好幾個回合。他舉起一隻手，像是在課堂上提問一樣晃了晃。
「等等等等——你們在說啥呢？我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