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他們分明可以去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進城,街道立刻變得熱鬧起來。

  寬闊的青石板路能並行四五輛馬車,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招牌從街頭掛到街尾,賣什麼的都有。

  行人摩肩接踵,有穿著綢袍的商人,有背著書箱的學子,有挑著擔子的小販,還有穿著官服的差役匆匆穿過人群。

  徐長年從車裡探出半個身子,東張西望,恨不得多長兩隻眼睛:「硯秋!你看那個!那是什麼吃的?」

  他指著路邊一個熱氣騰騰的攤子。

  林硯秋瞥了一眼:「我又不是長安人,我怎麼知道。」

  徐長年撇撇嘴,又去看別的了。

  方子瑜也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街景,難得地感慨了一句:「不愧是長安,確實比南昌府氣派得多。」

  林硯秋點頭:「長安是天下第一城,自然不一樣。」

  柳白元在後面那輛車上喊了一聲:「硯秋,先找個地方住下吧。行李放好了再出來逛。」

  林硯秋應了一聲,對車夫說:「找一家離貢院近的客棧。」

  車夫在襄陽是臨時雇的,因為走的水路,所以後邊這一段路沒有用驛站的人和車。

  沿途經過一座高大的門樓,門樓上掛著「貢院」二字的匾額,門樓兩側的牆上有張貼告示的痕跡,只是眼下空著。

  林硯秋多看了兩眼。

  車夫在一家掛著「平安客棧」招牌的門口停下。

  客棧不大,門面只有三間寬,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招牌上的字雖然有些舊了,但擦得鋥亮。

  掌柜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圓臉,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個精明人。

  他看見幾輛馬車停在門口,又看見車上插著的黃旗,立刻迎了出來:「幾位老爺是來參加會試的吧?小店有上房、中房、下房,價格公道,環境清靜,離貢院走路不到一刻鐘。」

  林硯秋問了問價格,轉頭看向柳白元。

  柳白元道:「先住一晚,明天再找院子。長住客棧太吵,也貴。」

  林硯秋點頭,對掌柜說:「要五間上房。」

  徐長年愣住了:「五間?」

  林硯秋道:「柳姑娘一間,白元兄一間,你一間,子瑜一間,我一間,不是五間是什麼?」

  徐長年張了張嘴,沒話說了。

  柳白元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上樓看看。」

  掌柜的親自領著他們上樓看房。

  上房在二樓,靠街的一排,窗戶朝南,陽光正好。

  林硯秋推開窗,能看見街對面的屋頂和遠處隱約的城牆輪廓。

  房間不大,但勝在乾淨,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桌案上擺著一盞油燈、一方硯台,像是特意為舉子準備的。

  柳清照選了走廊盡頭那間最安靜的房間,柳白元住在隔壁,徐長年挑了靠樓梯那間,林硯秋和方子瑜住在中間。

  放好行李,幾人在樓下大堂坐下,要了一壺茶。

  鄰桌坐著幾個同樣來趕考的舉子,正在高談闊論。

  一個穿藍衫的年輕人聲音最大:「聽說今年會試的主考官是禮部左侍郎,此人最重策論,輕八股。」

  旁邊的人問:「真的假的?那咱們得多練策論了。」

  藍衫年輕人點頭:「當然是真的,我表叔在禮部當差,消息可靠。」

  柳白元側耳聽了片刻,搖了搖頭,低聲道:「長安果然臥虎藏龍,什麼消息都有。」

  林硯秋端著茶杯慢慢喝著:「這種消息,聽聽就罷了,誰知道真假呢?」

  柳白元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看了一眼柳清照的方向,她正低著頭翻書,像是沒聽見周圍的議論。

  當天下午,林硯秋他們一行人就去了東街口的牙行。

  牙行是個門面不大的鋪子,牆上掛著幾塊木牌,寫著待租的院子位置和租金。

  這家牙行還是客棧的掌柜介紹的,說是童叟無欺,但是實際情況,誰知道呢?

  不過他們也無所謂,價錢貴點沒事,反正大家考上了舉人,也不缺錢。


  掌柜是個瘦高的中年人,見來了客人,笑容滿面地迎上來。

  他領著三人看了三處院子,第一處離貢院遠了些,第二處院子太小,第三處在貢院北邊一條小巷裡,兩進的小院,正房三間,偏房兩間,還有一間小書房。

  林硯秋推開院門,院子裡一棵老槐樹,樹冠遮了大半個院子,底下石桌石凳,青苔從磚縫裡長出來,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正房的門窗朝南,採光不錯,小書房雖然不大,但安靜,適合讀書。

  柳白元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偏房:「正房採光好,你住中間那間。我住偏房,清照住後院那間小屋,安靜。」

  方子瑜點頭:「西廂我住。」

  林硯秋對牙行的人說:「就這間,先租三個月。」

  牙行的人算了個折扣,三個月一共二百兩銀子,加上押金,一次付了三百兩。

  「就這還要二百兩?放在我們那,這種院子,十兩銀子我都嫌貴。」徐長年翻了個白眼,憤憤不平。

  「徐兄,這裡是長安,自然是要貴一些。」方子瑜雖然也肉疼,但是還是開口解釋道。

  徐長年嘟囔道:「他們分明可以去搶,偏偏還要給你個院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