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同志，想不想來醫院啊？
（補更最後一章！帳還完啦！）
「新兵？」
「醫學天才？」
周景山懷疑自己聽錯了。
天才這個詞，他也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他從醫這麼多年，天才他見的多了，但很多天才都叫他天才！
但今天，他卻意外發現，自己似乎也該喊其他人天才了！
此刻，鄭國梁表情同樣複雜。
他看著滿臉不可思議的周景山開口道。
「復大醫學院大一學生，一個月前剛入伍的！」
這下周景山徹底不說話了。
他看了看沈硯。
又低頭看了看橈動脈橋接段。
隨後再次看向鄭國梁。
「大一？你確定？」
「你說這個靜脈橋接，是一個連大二都沒上過的新兵做的？」
值班主治替鄭國梁點了點頭。
「我親眼看著他做的。」
「而且離斷肢體的清創，血管、神經和肌腱辨認，基本也是他獨自完成的！」
周景山沉默了。
他從醫幾十年，帶過的學生和年輕醫生不知道有多少。
其中不乏所謂的醫學天才。
可再有天賦的年輕醫生，也要經過大量訓練和手術積累，才敢獨立進行顯微血管吻合。
沈硯倒好。
一個大一學生不聲不響坐上手術台，直接把他們顯微外科的飯碗端走了！
周景山沒有打擾沈硯。
他站在旁邊，認真觀察沈硯在顯微鏡下神經修復的過程！
只看了不到幾分鐘，他便發現沈硯的神經對位非常準確，沒有任何的偏差！
他手上的器械操作相當穩定，沒有多餘牽拉。
對神經束走向的判斷，也不像一個只在書本上學過理論的學生！
周景山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沒有繼續縮短骨骼，直接降低神經吻合張力？」
沈硯沒有抬頭，手上的操作同樣沒有停頓。
「尺骨和橈骨已經縮短一點五厘米。」
「目前神經斷端能夠在無張力狀態下完成對合。」
「繼續縮短雖然可以讓神經和肌腱修復更加輕鬆，卻會進一步影響前臂長度和後期功能。」
「沒有必要為了方便手術，犧牲傷員未來的功能恢復！」
周景山眼神微微一亮。
「肌肉挫傷範圍比影像更大，為什麼還有一部分沒有切掉？」
「那部分只是受到擠壓，顏色和收縮反應還在，暫時存在保留價值。」
沈硯說道：
「如果術後出現進一步壞死，可以再次清創。」
「但現在直接擴大切除範圍，會造成更大的軟組織缺損。」
周景山徹底認真起來。
這些答案並不複雜。
可真正到了手術台上，能夠準確把握清創範圍，才是最考驗醫生經驗的地方！
切多了，功能受損。
切少了，壞死組織可能引發感染。
而沈硯對這個尺度的掌握，根本不像第一次參加斷肢再植手術！
反倒像是沉浸在這個領域已久的大師一般！
不論是判斷還是操作，都準確無誤，堪稱教科書！
周景山沒有強行接手沈硯的手術。
畢竟沈硯當前操作相當穩定。
此時突然更換主操作者，反而可能打亂配合！
他只是站在旁邊進行覆核，偶爾幫忙確認神經和肌腱情況。
又過了幾個小時，主要神經修復終於完成。
眾人開始進行最後的組織覆蓋和傷口處理。
關閉傷口以前，周景山再次檢查韓大勇右手的血流情況。
最終。周景山終於點頭。
「手術非常成功！」
「厲害的年輕人！」
手術室里壓抑許久的氣氛，瞬間鬆動下來。
值班主治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們幾個太厲害了！
真的把韓大勇這條完全離斷的右前臂重新接了回去！
雖然和他的關係不大……
鄭國梁更是感覺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韓大勇是在團車場受傷的。
也是他親自跟車送到軍區醫院。
只要手術能夠成功，不管這一天多累，一切都值得！
沈硯卻沒有因為周景山宣布手術成功，就覺得萬事大吉。
「接下來七十二小時是血管危象高發期。」
「必須重點觀察右手皮膚顏色、溫度、腫脹程度、毛細血管反應和血流信號。」
「同時警惕血栓、感染、組織壞死和骨筋膜室壓力變化。」
「如果出現動脈供血不足或者靜脈回流障礙，必須立即探查處理。」
周景山看向沈硯。
「你連後續的都知道？你難道學過整個斷肢再植的全過程？」
沈硯認真回答：
「真正存活需要度過術後危險期。」
「未來能夠恢復多少感覺和運動功能，還要看神經恢復、肌腱粘連情況以及後續康復訓練。」
周景山沒有繼續說話，眼神卻越來越亮。
要知道，只會完成幾個顯微吻合口，只能證明手上功夫屬實不錯。
可沈硯從術前判斷、手術方案、清創範圍、血流重建，一直考慮到術後血管危象和功能康復。
這說明他對斷肢再植的理解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體系！
這絕對不是一個只會模仿手術操作的人！
他的腦海裡面有完成的流程！
這說明，他在這一行的研究，比自己想像得要深得多！
最後的傷口處理結束。
手術也正式完成！
就在這一刻，沈硯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
【宿主完成大師級斷肢再植術實操！】
【大師級斷肢再植知識得到全面驗證！】
【顯微血管吻合、神經修復及肌腱修復經驗提升！】
【手眼協調能力提升！】
【雙眼目標聚焦能力提升！】
【指尖精細控制能力提升！】
【長時間穩定操作耐受能力提升！】
沈硯感受著系統反饋。
經過數小時顯微操作，他的雙手明明已經出現疲勞。
可大量操作經驗融入身體以後，他對手指力量和細微動作的控制，反而變得更加清楚。
什麼時候應該發力，發力到什麼程度。
如何在長時間操作中保持穩定……
這些能力已經逐漸變成身體本能！
就在此刻，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宿主完成高精度顯微操作訓練！】
【醫學能力正在反哺軍事訓練！】
【獲得：自動步槍基礎結構理解！】
【獲得：據槍穩定能力！】
【獲得：瞄準、呼吸及擊發協調能力！】
【獲得：扳機預壓與精細擊發控制！】
【宿主自動步槍百米固定靶射擊能力，達到優秀水平！】
沈硯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自己剛剛把一條斷掉的手臂接了回去。
系統反手就開始教他怎麼端槍了？
不過仔細想想，兩者之間似乎還真有聯繫。
顯微血管吻合要求雙眼長時間鎖定極小目標。
步槍射擊需要通過準星和照門穩定瞄準。
顯微操作不能突然發力。
扣動扳機同樣不能猛地一勾，否則槍口就會被手指動作帶偏。
就連呼吸節奏和身體穩定，也能直接關聯到據槍和擊發。
這醫武雙修雖然跨度有點大，邏輯倒是越來越完整了！
更重要的是，新兵訓練完成隊列、體能和基礎動作以後，就要開始基礎的槍械訓練了。
這次獎勵來得正是時候！
沈硯原本還擔心自己前世只會拿手術刀，對槍械一竅不通。
現在看來。
手術刀練到一定程度，好像也能被系統拐到槍械訓練上去！
不愧是醫武雙修系統！
手術結束後，韓大勇被送入專門病房進行嚴密觀察。
眾人走出手術室。
連續數小時高強度操作，讓鄭國梁和值班主治都感覺渾身疲憊。
沈硯同樣有些累。
可他剛準備去換衣服，周景山便在後面叫住了他。
「小同志，你叫沈硯是吧？」
沈硯停下腳步，看了看周景山的胸牌，然後敬禮道。
「您好，周主任！」
周景山上下打量著他。
脫離手術台以後，他才更加清楚地意識到，沈硯年輕得有些過分。
這樣一個年輕人，剛才居然在顯微鏡下完成了連很多主治醫生都不敢輕易嘗試的血管橋接！
「你的斷肢再植跟誰學的？」
沈硯早就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
他只能沿用以前的解釋。
「我看過一些醫學資料和手術錄像。」
周景山陷入沉默。
他從醫幾十年，看過的醫學資料和手術錄像加起來，恐怕能堆滿一個房間。
怎麼沒把自己看成這樣？
如果看錄像就能練出這種顯微操作技術，他們醫院也不用培養醫生了！
直接把年輕醫生關在錄像室里，循環播放幾個月，出來以後全是顯微外科專家！
「你真的只是復大醫學院大一學生？」
「是。」
「入學以後上過多少次手術台？」
「沒有多少次……吧。」
周景山嘴角微微抽動。
按理說，大一新生，根本不可能上過手術台！
而沒有上過多少次手術台的信任，卻在第一次參加斷肢再植就完成教科書級別的血管橋接！
這種話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他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以後還準備繼續學醫嗎？」
「準備。」
沈硯回答道：
「我來部隊，是想訓練好身體，同時學習軍事能力。」
「但我的醫學專業也不能丟！」
周景山點了點頭，隨後直接開口：
「你這等天賦，若是繼續留在新兵連，只練隊列和體能，多少有些浪費。」
「有沒有興趣直接來軍區醫院？」
「你若是願意，我可以親自帶你！」
「只要你點頭，我可以向你們團里，不，直接向你們師里提交申請！」
鄭國梁原本還在旁邊休息。
聽見這句話，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自己帶沈硯來軍區醫院，是為了搶救韓大勇。
可不是來給軍區醫院送人才的！
怎麼手術剛剛結束，韓大勇的麻醉都還沒醒。
周景山這老東西就準備把沈硯給扣下來了？
鄭國梁立即走到兩人中間。
「周主任。」
「沈硯連新兵期都沒過呢，您現在就開始挖人，是不是早了點？」
周景山看了他一眼，怒道。
「老鄭啊，沈硯這種顯微外科天才，放在新兵連天天跑步，你不覺得浪費天賦嗎？」
「萬一把你們訓練不當，讓他把手給磨壞了，我國的顯微外科領域未來可就少了一個大師級的人物！
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聽到周景山這半威脅的話，鄭國梁當場不樂意了！
「人沈硯在新兵連天天鍛鍊，也沒耽誤把斷掉的手臂接回來！」
「再說了，他現在是我們團的新兵！」
「人還沒下連，您就想把他搶走，不合適吧？」
周景山根本沒有退讓。
「是不是你們團的新兵不重要。」
「像沈硯這種天才，我就是去找軍區首長，也得想辦法把弄到到軍區醫院！」
「他在部隊當大頭兵，那才是明珠蒙塵，浪費天賦！」
鄭國梁聞言，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此時終於感受到了，陳剛在看到自己天天拉沈硯時候的感覺了！
這寶貝疙瘩，怎麼就這麼招人稀罕呢？
「新兵？」
「醫學天才？」
周景山懷疑自己聽錯了。
天才這個詞，他也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他從醫這麼多年，天才他見的多了，但很多天才都叫他天才！
但今天，他卻意外發現，自己似乎也該喊其他人天才了！
此刻，鄭國梁表情同樣複雜。
他看著滿臉不可思議的周景山開口道。
「復大醫學院大一學生，一個月前剛入伍的！」
這下周景山徹底不說話了。
他看了看沈硯。
又低頭看了看橈動脈橋接段。
隨後再次看向鄭國梁。
「大一？你確定？」
「你說這個靜脈橋接，是一個連大二都沒上過的新兵做的？」
值班主治替鄭國梁點了點頭。
「我親眼看著他做的。」
「而且離斷肢體的清創，血管、神經和肌腱辨認，基本也是他獨自完成的！」
周景山沉默了。
他從醫幾十年，帶過的學生和年輕醫生不知道有多少。
其中不乏所謂的醫學天才。
可再有天賦的年輕醫生，也要經過大量訓練和手術積累，才敢獨立進行顯微血管吻合。
沈硯倒好。
一個大一學生不聲不響坐上手術台，直接把他們顯微外科的飯碗端走了！
周景山沒有打擾沈硯。
他站在旁邊，認真觀察沈硯在顯微鏡下神經修復的過程！
只看了不到幾分鐘，他便發現沈硯的神經對位非常準確，沒有任何的偏差！
他手上的器械操作相當穩定，沒有多餘牽拉。
對神經束走向的判斷，也不像一個只在書本上學過理論的學生！
周景山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沒有繼續縮短骨骼，直接降低神經吻合張力？」
沈硯沒有抬頭，手上的操作同樣沒有停頓。
「尺骨和橈骨已經縮短一點五厘米。」
「目前神經斷端能夠在無張力狀態下完成對合。」
「繼續縮短雖然可以讓神經和肌腱修復更加輕鬆，卻會進一步影響前臂長度和後期功能。」
「沒有必要為了方便手術，犧牲傷員未來的功能恢復！」
周景山眼神微微一亮。
「肌肉挫傷範圍比影像更大，為什麼還有一部分沒有切掉？」
「那部分只是受到擠壓，顏色和收縮反應還在，暫時存在保留價值。」
沈硯說道：
「如果術後出現進一步壞死，可以再次清創。」
「但現在直接擴大切除範圍，會造成更大的軟組織缺損。」
周景山徹底認真起來。
這些答案並不複雜。
可真正到了手術台上，能夠準確把握清創範圍，才是最考驗醫生經驗的地方！
切多了，功能受損。
切少了，壞死組織可能引發感染。
而沈硯對這個尺度的掌握，根本不像第一次參加斷肢再植手術！
反倒像是沉浸在這個領域已久的大師一般！
不論是判斷還是操作，都準確無誤，堪稱教科書！
周景山沒有強行接手沈硯的手術。
畢竟沈硯當前操作相當穩定。
此時突然更換主操作者，反而可能打亂配合！
他只是站在旁邊進行覆核，偶爾幫忙確認神經和肌腱情況。
又過了幾個小時，主要神經修復終於完成。
眾人開始進行最後的組織覆蓋和傷口處理。
關閉傷口以前，周景山再次檢查韓大勇右手的血流情況。
最終。周景山終於點頭。
「手術非常成功！」
「厲害的年輕人！」
手術室里壓抑許久的氣氛，瞬間鬆動下來。
值班主治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們幾個太厲害了！
真的把韓大勇這條完全離斷的右前臂重新接了回去！
雖然和他的關係不大……
鄭國梁更是感覺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韓大勇是在團車場受傷的。
也是他親自跟車送到軍區醫院。
只要手術能夠成功，不管這一天多累，一切都值得！
沈硯卻沒有因為周景山宣布手術成功，就覺得萬事大吉。
「接下來七十二小時是血管危象高發期。」
「必須重點觀察右手皮膚顏色、溫度、腫脹程度、毛細血管反應和血流信號。」
「同時警惕血栓、感染、組織壞死和骨筋膜室壓力變化。」
「如果出現動脈供血不足或者靜脈回流障礙，必須立即探查處理。」
周景山看向沈硯。
「你連後續的都知道？你難道學過整個斷肢再植的全過程？」
沈硯認真回答：
「真正存活需要度過術後危險期。」
「未來能夠恢復多少感覺和運動功能，還要看神經恢復、肌腱粘連情況以及後續康復訓練。」
周景山沒有繼續說話，眼神卻越來越亮。
要知道，只會完成幾個顯微吻合口，只能證明手上功夫屬實不錯。
可沈硯從術前判斷、手術方案、清創範圍、血流重建，一直考慮到術後血管危象和功能康復。
這說明他對斷肢再植的理解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體系！
這絕對不是一個只會模仿手術操作的人！
他的腦海裡面有完成的流程！
這說明，他在這一行的研究，比自己想像得要深得多！
最後的傷口處理結束。
手術也正式完成！
就在這一刻，沈硯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
【宿主完成大師級斷肢再植術實操！】
【大師級斷肢再植知識得到全面驗證！】
【顯微血管吻合、神經修復及肌腱修復經驗提升！】
【手眼協調能力提升！】
【雙眼目標聚焦能力提升！】
【指尖精細控制能力提升！】
【長時間穩定操作耐受能力提升！】
沈硯感受著系統反饋。
經過數小時顯微操作，他的雙手明明已經出現疲勞。
可大量操作經驗融入身體以後，他對手指力量和細微動作的控制，反而變得更加清楚。
什麼時候應該發力，發力到什麼程度。
如何在長時間操作中保持穩定……
這些能力已經逐漸變成身體本能！
就在此刻，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宿主完成高精度顯微操作訓練！】
【醫學能力正在反哺軍事訓練！】
【獲得：自動步槍基礎結構理解！】
【獲得：據槍穩定能力！】
【獲得：瞄準、呼吸及擊發協調能力！】
【獲得：扳機預壓與精細擊發控制！】
【宿主自動步槍百米固定靶射擊能力，達到優秀水平！】
沈硯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自己剛剛把一條斷掉的手臂接了回去。
系統反手就開始教他怎麼端槍了？
不過仔細想想，兩者之間似乎還真有聯繫。
顯微血管吻合要求雙眼長時間鎖定極小目標。
步槍射擊需要通過準星和照門穩定瞄準。
顯微操作不能突然發力。
扣動扳機同樣不能猛地一勾，否則槍口就會被手指動作帶偏。
就連呼吸節奏和身體穩定，也能直接關聯到據槍和擊發。
這醫武雙修雖然跨度有點大，邏輯倒是越來越完整了！
更重要的是，新兵訓練完成隊列、體能和基礎動作以後，就要開始基礎的槍械訓練了。
這次獎勵來得正是時候！
沈硯原本還擔心自己前世只會拿手術刀，對槍械一竅不通。
現在看來。
手術刀練到一定程度，好像也能被系統拐到槍械訓練上去！
不愧是醫武雙修系統！
手術結束後，韓大勇被送入專門病房進行嚴密觀察。
眾人走出手術室。
連續數小時高強度操作，讓鄭國梁和值班主治都感覺渾身疲憊。
沈硯同樣有些累。
可他剛準備去換衣服，周景山便在後面叫住了他。
「小同志，你叫沈硯是吧？」
沈硯停下腳步，看了看周景山的胸牌，然後敬禮道。
「您好，周主任！」
周景山上下打量著他。
脫離手術台以後，他才更加清楚地意識到，沈硯年輕得有些過分。
這樣一個年輕人，剛才居然在顯微鏡下完成了連很多主治醫生都不敢輕易嘗試的血管橋接！
「你的斷肢再植跟誰學的？」
沈硯早就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
他只能沿用以前的解釋。
「我看過一些醫學資料和手術錄像。」
周景山陷入沉默。
他從醫幾十年，看過的醫學資料和手術錄像加起來，恐怕能堆滿一個房間。
怎麼沒把自己看成這樣？
如果看錄像就能練出這種顯微操作技術，他們醫院也不用培養醫生了！
直接把年輕醫生關在錄像室里，循環播放幾個月，出來以後全是顯微外科專家！
「你真的只是復大醫學院大一學生？」
「是。」
「入學以後上過多少次手術台？」
「沒有多少次……吧。」
周景山嘴角微微抽動。
按理說，大一新生，根本不可能上過手術台！
而沒有上過多少次手術台的信任，卻在第一次參加斷肢再植就完成教科書級別的血管橋接！
這種話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他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以後還準備繼續學醫嗎？」
「準備。」
沈硯回答道：
「我來部隊，是想訓練好身體，同時學習軍事能力。」
「但我的醫學專業也不能丟！」
周景山點了點頭，隨後直接開口：
「你這等天賦，若是繼續留在新兵連，只練隊列和體能，多少有些浪費。」
「有沒有興趣直接來軍區醫院？」
「你若是願意，我可以親自帶你！」
「只要你點頭，我可以向你們團里，不，直接向你們師里提交申請！」
鄭國梁原本還在旁邊休息。
聽見這句話，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自己帶沈硯來軍區醫院，是為了搶救韓大勇。
可不是來給軍區醫院送人才的！
怎麼手術剛剛結束，韓大勇的麻醉都還沒醒。
周景山這老東西就準備把沈硯給扣下來了？
鄭國梁立即走到兩人中間。
「周主任。」
「沈硯連新兵期都沒過呢，您現在就開始挖人，是不是早了點？」
周景山看了他一眼，怒道。
「老鄭啊，沈硯這種顯微外科天才，放在新兵連天天跑步，你不覺得浪費天賦嗎？」
「萬一把你們訓練不當，讓他把手給磨壞了，我國的顯微外科領域未來可就少了一個大師級的人物！
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聽到周景山這半威脅的話，鄭國梁當場不樂意了！
「人沈硯在新兵連天天鍛鍊，也沒耽誤把斷掉的手臂接回來！」
「再說了，他現在是我們團的新兵！」
「人還沒下連，您就想把他搶走，不合適吧？」
周景山根本沒有退讓。
「是不是你們團的新兵不重要。」
「像沈硯這種天才，我就是去找軍區首長，也得想辦法把弄到到軍區醫院！」
「他在部隊當大頭兵，那才是明珠蒙塵，浪費天賦！」
鄭國梁聞言，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此時終於感受到了，陳剛在看到自己天天拉沈硯時候的感覺了！
這寶貝疙瘩，怎麼就這麼招人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