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傻柱替秦淮茹借錢
「又怎麼了？又怎麼了！」劉海中披著棉襖從屋裡跑出來，「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三大爺閻埠貴家的燈也跟著亮了。
傻柱是第一個衝到賈張氏屋門口的。
秦淮茹跌跌撞撞地衝出來，臉白得像張紙，嘴唇哆嗦著，手指往後指著屋裡，聲音尖得走了調：「她、她……我婆婆她……」
「怎麼了？」傻柱一把扶住秦淮茹的胳膊，「你慢慢說！」
「她又不能動了！」秦淮茹的眼眶裡湧出淚來，聲音抖得像是篩糠，「剛才我聽見她屋裡咚的一聲，跑過去一看，她整個人摔在地上，左半拉身子一點都動不了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就只剩下叫喚了！」
傻柱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鬆開秦淮茹的胳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
賈張氏癱在地上，歪嘴張著，口水淌了一脖子，那隻還能動的左眼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右胳膊僵直地伸著，左腿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別在身下。
她看見傻柱進來，嗓子裡擠出幾聲含混不清的咕嚕聲，聽著不像人話，倒像是被宰的豬臨死前的哼哼。
「快、快抬板車！」傻柱扭頭朝門外吼了一嗓子，「送醫院！」
劉海中站在門口，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往後退了半步，把門口讓開了。
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老花鏡，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然後縮回去，站在院子裡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口餿了的飯。
幾個年輕小伙子七手八腳地把賈張氏抬上了板車。
賈張氏歪在板車上，那隻還能動的左眼死死瞪著院子裡的某一處，嘴裡還在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嚕聲，像是有話要說卻說不出來。
秦淮茹跟在板車旁邊，棉襖都沒來得及穿好，裡面露出洗得發白的舊襯衣，腳上趿拉著露腳趾的棉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著，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白夜家的燈也亮了。
婁曉娥被那聲尖叫嚇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往白夜懷裡縮了縮。
白夜睜開眼，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側耳聽了聽院裡的動靜，然後伸出手指，把窗簾挑開一條縫。
白夜鬆開窗簾，重新躺回枕頭上。
「不去看看？」婁曉娥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沒睡醒的黏糊勁兒。
「有什麼好看的。」白夜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她露出來的肩膀，「腦血栓復發，送到醫院也就是打幾針吊幾瓶鹽水的事。治好了也是癱著，治不好也是癱著，區別不大。」
婁曉娥沉默了一會兒，側過身來，把臉埋進他臂彎里，聲音悶悶的：「你說她怎麼又復發呢?」
「她上次出院的時候醫生就說了，不能再受刺激。」白夜的聲音不高不低，平得像一碗擱涼了的白開水，「可她那張嘴，跟破鑼似的，一天到晚罵這個咒那個，不受刺激才怪。」
「再說了，她那棺材本被棒梗偷了，雖然找回來了，但只剩了四百多，這事兒她心裡能過得去？」
婁曉娥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院裡的動靜漸漸遠了，板車的軲轆聲消失在巷子口，傻柱和秦淮茹的腳步聲也聽不見了。
但院裡的人卻沒那麼容易再睡著。
窗戶紙後面，東一簇西一簇地亮著昏黃的燈火，壓低了的議論聲像是夜晚的風，從這家窗戶底下鑽進去，從那家門縫裡鑽出來。
「賈張氏又癱了，這回怕是徹底起不來了。」
「嘖嘖，秦淮茹這命……」
「你說賈張氏怎麼就這樣了呢？上次出院的時候不是還挺精神的嗎？雖然腿腳不利索，但嗓門一點沒小，罵傻柱罵秦淮茹罵得可起勁兒了。」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被夜風捲起來，散在院子上空那一片灰濛濛的夜空里。
白夜側過身，把婁曉娥往懷裡攏了攏，嘴唇貼上她的額頭，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婁曉娥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白夜和婁曉娥剛醒。
院裡的動靜比昨晚更大。
「你聽見了沒？」婁曉娥把梳子擱在膝蓋上，「秦淮茹天不亮就回來了，一進院就在挨家挨戶敲門借錢。」
「聽見了。」白夜把毛巾搭在臉盆架子上，轉過身來，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水珠，「醫院那邊肯定又催了。賈張氏那情況，光手術費就夠她們喝一壺的，術後還得吃藥、住院、複查，樣樣都要錢。」
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是傻柱。
砰！砰砰砰！
「白夜！白夜！你起來沒有？」
傻柱的嗓門又粗又急，隔著門板震得窗戶紙嗡嗡響。
白夜把手裡的毛巾往臉盆架子上一搭，走過去開了門。
「傻柱，一大早的，什麼事？」白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白夜，我有事求你。」傻柱搓了搓手，嘴唇乾得起了一層白皮，聲音發啞，「秦姐她婆婆又住院了你知道吧？昨晚送去的，腦血栓復發，比上回嚴重得多。」
「醫生說這回不光要手術，術後還得康復藥，光藥錢一個月就得十幾塊。」
白夜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傻柱咽了口唾沫，接著往下說：「昨天秦姐把院裡能借的門都敲遍了。一大爺給湊了二十，二大爺給了十塊，三大爺那邊……你也知道，三大爺那日子過得比誰都精細，只給了五塊。」
「其他的嬸子大媽們，你三塊我兩塊地湊了湊，總共才湊了不到八十。」
「手術費加上藥費，醫院那邊開口就要小兩百。秦姐實在是沒法子了，天不亮就坐在中院水池邊上哭，我……」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白夜替他把話說完了。
傻柱點頭，眼睛直直地看著白夜：「白夜，我知道你有本事。咱們院裡，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能掏出這筆錢的人。」
「你放心，這錢算我傻柱跟你借的，等我有了一定還你，絕不賴帳！」
白夜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嘴角彎了彎就收了回去，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傻柱，你替秦淮茹借錢，秦淮茹自己怎麼不來？」
三大爺閻埠貴家的燈也跟著亮了。
傻柱是第一個衝到賈張氏屋門口的。
秦淮茹跌跌撞撞地衝出來，臉白得像張紙，嘴唇哆嗦著，手指往後指著屋裡，聲音尖得走了調：「她、她……我婆婆她……」
「怎麼了？」傻柱一把扶住秦淮茹的胳膊，「你慢慢說！」
「她又不能動了！」秦淮茹的眼眶裡湧出淚來，聲音抖得像是篩糠，「剛才我聽見她屋裡咚的一聲，跑過去一看，她整個人摔在地上，左半拉身子一點都動不了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就只剩下叫喚了！」
傻柱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鬆開秦淮茹的胳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
賈張氏癱在地上，歪嘴張著，口水淌了一脖子，那隻還能動的左眼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右胳膊僵直地伸著，左腿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別在身下。
她看見傻柱進來，嗓子裡擠出幾聲含混不清的咕嚕聲，聽著不像人話，倒像是被宰的豬臨死前的哼哼。
「快、快抬板車！」傻柱扭頭朝門外吼了一嗓子，「送醫院！」
劉海中站在門口，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往後退了半步，把門口讓開了。
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老花鏡，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然後縮回去，站在院子裡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口餿了的飯。
幾個年輕小伙子七手八腳地把賈張氏抬上了板車。
賈張氏歪在板車上，那隻還能動的左眼死死瞪著院子裡的某一處，嘴裡還在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嚕聲，像是有話要說卻說不出來。
秦淮茹跟在板車旁邊，棉襖都沒來得及穿好，裡面露出洗得發白的舊襯衣，腳上趿拉著露腳趾的棉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著，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白夜家的燈也亮了。
婁曉娥被那聲尖叫嚇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往白夜懷裡縮了縮。
白夜睜開眼，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側耳聽了聽院裡的動靜，然後伸出手指，把窗簾挑開一條縫。
白夜鬆開窗簾，重新躺回枕頭上。
「不去看看？」婁曉娥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沒睡醒的黏糊勁兒。
「有什麼好看的。」白夜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她露出來的肩膀，「腦血栓復發，送到醫院也就是打幾針吊幾瓶鹽水的事。治好了也是癱著，治不好也是癱著，區別不大。」
婁曉娥沉默了一會兒，側過身來，把臉埋進他臂彎里，聲音悶悶的：「你說她怎麼又復發呢?」
「她上次出院的時候醫生就說了，不能再受刺激。」白夜的聲音不高不低，平得像一碗擱涼了的白開水，「可她那張嘴，跟破鑼似的，一天到晚罵這個咒那個，不受刺激才怪。」
「再說了，她那棺材本被棒梗偷了，雖然找回來了，但只剩了四百多，這事兒她心裡能過得去？」
婁曉娥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院裡的動靜漸漸遠了，板車的軲轆聲消失在巷子口，傻柱和秦淮茹的腳步聲也聽不見了。
但院裡的人卻沒那麼容易再睡著。
窗戶紙後面，東一簇西一簇地亮著昏黃的燈火，壓低了的議論聲像是夜晚的風，從這家窗戶底下鑽進去，從那家門縫裡鑽出來。
「賈張氏又癱了，這回怕是徹底起不來了。」
「嘖嘖，秦淮茹這命……」
「你說賈張氏怎麼就這樣了呢？上次出院的時候不是還挺精神的嗎？雖然腿腳不利索，但嗓門一點沒小，罵傻柱罵秦淮茹罵得可起勁兒了。」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被夜風捲起來，散在院子上空那一片灰濛濛的夜空里。
白夜側過身，把婁曉娥往懷裡攏了攏，嘴唇貼上她的額頭，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婁曉娥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白夜和婁曉娥剛醒。
院裡的動靜比昨晚更大。
「你聽見了沒？」婁曉娥把梳子擱在膝蓋上，「秦淮茹天不亮就回來了，一進院就在挨家挨戶敲門借錢。」
「聽見了。」白夜把毛巾搭在臉盆架子上，轉過身來，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水珠，「醫院那邊肯定又催了。賈張氏那情況，光手術費就夠她們喝一壺的，術後還得吃藥、住院、複查，樣樣都要錢。」
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是傻柱。
砰！砰砰砰！
「白夜！白夜！你起來沒有？」
傻柱的嗓門又粗又急，隔著門板震得窗戶紙嗡嗡響。
白夜把手裡的毛巾往臉盆架子上一搭，走過去開了門。
「傻柱，一大早的，什麼事？」白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白夜，我有事求你。」傻柱搓了搓手，嘴唇乾得起了一層白皮，聲音發啞，「秦姐她婆婆又住院了你知道吧？昨晚送去的，腦血栓復發，比上回嚴重得多。」
「醫生說這回不光要手術，術後還得康復藥，光藥錢一個月就得十幾塊。」
白夜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傻柱咽了口唾沫，接著往下說：「昨天秦姐把院裡能借的門都敲遍了。一大爺給湊了二十，二大爺給了十塊，三大爺那邊……你也知道，三大爺那日子過得比誰都精細，只給了五塊。」
「其他的嬸子大媽們，你三塊我兩塊地湊了湊，總共才湊了不到八十。」
「手術費加上藥費，醫院那邊開口就要小兩百。秦姐實在是沒法子了，天不亮就坐在中院水池邊上哭，我……」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白夜替他把話說完了。
傻柱點頭，眼睛直直地看著白夜：「白夜，我知道你有本事。咱們院裡，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能掏出這筆錢的人。」
「你放心，這錢算我傻柱跟你借的，等我有了一定還你，絕不賴帳！」
白夜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嘴角彎了彎就收了回去，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傻柱，你替秦淮茹借錢，秦淮茹自己怎麼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