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傻柱先沖李成業吼了一句，省得他繼續攪和。
轉頭又對著秦淮茹一個勁賠好話：「秦姐，對不住，我昨晚喝了點酒，天黑路滑，沒把穩。」
「昨晚槐花吃了藥好點沒？回頭我弄倆好菜，上你家看看去。」
「槐花不舒服，你又摔一跤，得好好補補。」
這話聽著順耳，秦淮茹臉上總算鬆快點，擠出一絲笑：「瞧你說的，傻柱，你不也是好心嘛，往後還得麻煩你呢。」
秦淮茹臉上掛著笑，傻柱一看就迷糊了，嘴角咧開，傻乎乎地盯著她直看。
「有啥麻煩的？都是街坊，順手的事兒！」
他心裡琢磨著，今天得整幾個硬菜，拎到賈家去串串門。反正灶上的東西都從廠里食堂拿，又不用他自個兒掏腰包，傻柱一點都不覺得心疼。只要手腳麻利點，別讓人瞧見就行。廠里食堂一天做那麼多菜，少個一星半點兒，誰還能盯著他不成？
「真是條沒骨頭的狗。」
李成業瞧著傻柱那副丟了魂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跨上新買的二八大槓，腳一蹬，就往軋鋼廠趕去。
剛進車間，同組的王子石就湊了上來，壓低嗓門兒說：
「李成業，你聽說了沒？今兒那些老師傅又要來挑學徒了。」
「你們院那個八級工易中海，跟你住一個院子吧？」
「照你們這關係，他肯定得收你當徒弟。要是能學到易師傅的手藝，那你可就飛黃騰達了。」
王子石說這話時，眼裡全是羨慕。
在軋鋼廠這種大廠里，工人手藝高低不同，考的等級不一樣，工資也跟著天上地下。所以那些級別低的工人，個個都想巴結高等級的老工人，跟他們學點本事，將來把技能等級提上去，也好多拿幾個錢。
廠里的老工人也樂意收徒弟。現在不是舊社會，不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反正大家都在廠里幹活。再說收了徒弟，逢年過節徒弟多少得表示表示，收的徒弟多了，光這份孝敬比工資都不差啥。平時不想乾的活兒，還能讓徒弟去頂，嘴上說是鍛鍊，實際就是偷懶。
至於教不教真本事，怎麼教，教多少，全看老師傅心情。反正說出去，都是「我沒藏私，是你自己笨，學不會」
。要是碰上悟性好、脾氣對路子的苗子，有的師傅也願意盡心教，將來徒弟混出名堂，師傅也跟著沾光。
所以只要是技術活兒，老師傅帶徒弟，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易中海是軋鋼廠里的八級鉗工，論鉗工手藝，全廠都沒幾個比他強的。要是能被他收作徒弟，那好處可大了去。易中海乾了這麼多年，帶出來不少徒弟，有的手藝已經不錯，自己也成老工人了。這些徒弟又帶徒弟，一來二去，易中海在軋鋼廠里的關係網鋪得挺大。
就算跟著他學不到啥真東西，光這份人脈，就夠吃的了。
易中海那張嘴啊，出了名的能吹。逢人就誇他們院裡的人跟一家人似的，關係鐵得不行。還別說，真有不少人信了他這套。
王子石就是其中一個。
他琢磨著，以易中海在廠里的威望，收李成業當徒弟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成業，你跟易工說說情，把我也帶上唄。」
王子石湊過來，壓低嗓子，「你放心，只要事辦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外頭人都傳，八級鉗工易中海手藝硬、脾氣軟，還是個乾淨人。
王子石想送禮拜師，又怕人家不收，就想從李成業這兒搭個橋。
可他算盤打錯了。
李成業跟易中海哪是關係不好？簡直就是水火不容。在院裡，李成業是易中海眼裡的頭號釘子，連許大茂都得往後排。
「易工！」
沒一會兒，易中海還真的晃悠到了李成業他們車間。
小組長一見他，趕緊客客氣氣地打了聲招呼。
易中海臉上掛著笑，沖每個人都點點頭，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最後他停在了李成業跟前。
「小李啊，你現在也是二級鉗工了，聽說馬上要考 ** 。要不跟我學學？」
他笑得滿臉褶子，活脫脫一個慈眉善目的長輩。
車間裡的人看了，一個個羨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那可是八級鉗工易中海！年紀大了，徒弟帶得少了。多少人擠破腦袋想拜師，都被他推了。
今天居然主動要收李成業，還真是照顧自己院裡的晚輩啊。
大伙兒心裡都這麼想。
只有李成業一臉懵。
這老東西吃錯藥了？
他琢磨了半天，才算明白過來——易中海這是下了個套。
要是真成了他徒弟，那以後有的是理由折騰自己。打雜、背黑鍋、學的全是苦力活，真本事一點不教。對外還能說，是我教了，他自己學不會。
現在的師徒關係雖說沒舊社會那麼死板，可大家心裡還是把這層關係看得很重。
到時候自己要是翻臉，肯定被人戳脊梁骨，名聲在廠里就得臭了。
「算了吧，我自己琢磨著練挺好的。」
李成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腦子又沒坑，怎麼可能去當易中海的徒弟？
至於鉗工手藝——他又不是打算一輩子當個普通技術工。再說了，憑他的本事，用不了幾年就能考上五級、六級鉗工，根本不稀罕別人教。
「你拒絕？你知道廠子裡多少人排著隊想跟我學技術嗎？」
易中海臉色一下子就沉了，語氣里滿是不高興。
他收李成業當徒弟，當然不是真心想培養。說白了，就是想找個更順手的由頭來收拾這小子。
在易中海看來，自己八級鉗工的資格，肯收李成業，那簡直是對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甚至琢磨過：李成業這麼不給他面子，處處跟他對著幹，八成是因為他沒主動收人家當徒弟，教人家本事，所以心裡有怨氣。
畢竟秦淮茹她男人賈東旭，以前就是他手底下的徒弟。
李成業肯定是想抱他大腿沒抱上，才懷恨在心，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他這個老前輩。
「小李，你怎麼不答應啊？」
王子石在旁邊急得不行，湊過來小聲說：「易工可是咱們廠里鉗工手藝最頂級的老師傅之一啊！」
他還指望著李成業先拜了師，再拉自己一把，也跟著混進易中海門下呢。
「看見沒？多少人巴不得跟我學手藝。」
易中海有點得意地朝王子石點點頭——這小子反應才對嘛，年輕人聽說要收徒，就該是這副表情。
「我為啥要拜你為師？反正跟著你也學不著什麼真本事。」
李成業一點沒客氣，直接拿死去的賈東旭當擋箭牌：「賈東旭跟你學了那麼多年，不也就混個二級鉗工？我現在已經是二級鉗工了，跟你學能有多大用？」
這話把易中海噎得夠嗆。
他總不能說賈東旭腦子笨、不認真、不好好學吧？畢竟他可是廠里出了名的德高望重，品德人人夸，賈東旭又已經死了，這時候說死人壞話，太損他形象。
「李成業你說什麼呢！易工的手藝廠里誰不知道？人家帶的徒弟，有人都考上六級鉗工了！」
「賈東旭那是他自己腦子不好使。同樣是易工教出來的，有人能考六級鉗工，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這話聽得易中海心裡舒坦極了。他看旁邊這個年輕工人，一下子順眼了不少——那些話他自個兒說出來不合適，但由這小子嘴裡說出來，就剛剛好。
「你叫什麼名字？」
易中海笑眯眯地問王子石。
「易工，我叫王子石，跟李成業一個車間的，也是個二級鉗工。」
王子石滿臉通紅，攥著拳頭，盯著易中海的目光里全是熱切，那眼神活像是見了救星。他心裡清楚，只要靠上易中海這顆大樹，李成業算個屁。他倆也就是普通工友，沒了誰還不是照樣過日子？
「想跟我學手藝嗎？」
易中海見李成業不接茬，索性把目光轉向王子石。他打定主意，要把這小子好好培養一把。等王子石技術練出來，廠里人肯定會念叨李成業不知好歹——八級鉗工親自點撥，他倒好，連個臉都不露。到時候領導眼裡，姓李的就是個不求上進的廢物。
「師父，我願意！」
王子石一聽這話，臉更紅了，連稱呼都直接改口。本來他還琢磨著要花點錢，托李成業牽個線，沒想到這筆開銷全省了。他心裡直呼賺翻了。至於李成業那傢伙，有這麼好的路子自己不接，那只能怪他自己不長眼。
王子石腦子裡已經飄起了畫面：從 ** 鉗工一路升到四級、六級、七級，工資月月漲，最後當上生產組長、車間主任，甚至干到軋鋼廠廠長。這日子，想想就帶勁。
「嗯，你現在是二級鉗工，跟我學個半個月，一個月， ** 工人就該能考了。」
易中海拍了拍王子石的肩膀，又朝李成業那邊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你小子可別怪我。」
等易中海走遠了，王子石臉上那股激動勁兒還沒散。他搓著手，在原地來迴轉圈，扭頭看著李成業，嘴角一翹，得意洋洋地說：「李成業，這可是你自個兒推掉的。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要，真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啥。」
「我師父手藝好，人也厚道，連楊廠長都常誇他。多少人想當他徒弟，連門路都摸不著。要不是看你們住一個院，他哪能主動收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王子石覺得自己身份已經不一樣了，說話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味兒。
「你說你一個工人，天天在那兒寫寫畫畫的，想考大學啊？」
李成業沒搭理他，低著頭翻書，在台子上划來划去。王子石看著就來氣，又補了一句。
「王子石，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瞧不上你嗎？就因為你腦子裡全是漿糊。」
李成業抬起頭，盯著王子石，嘴角冷冷一勾。
轉頭又對著秦淮茹一個勁賠好話：「秦姐，對不住，我昨晚喝了點酒，天黑路滑，沒把穩。」
「昨晚槐花吃了藥好點沒？回頭我弄倆好菜，上你家看看去。」
「槐花不舒服，你又摔一跤，得好好補補。」
這話聽著順耳，秦淮茹臉上總算鬆快點，擠出一絲笑：「瞧你說的，傻柱，你不也是好心嘛，往後還得麻煩你呢。」
秦淮茹臉上掛著笑，傻柱一看就迷糊了，嘴角咧開，傻乎乎地盯著她直看。
「有啥麻煩的？都是街坊，順手的事兒！」
他心裡琢磨著，今天得整幾個硬菜，拎到賈家去串串門。反正灶上的東西都從廠里食堂拿，又不用他自個兒掏腰包，傻柱一點都不覺得心疼。只要手腳麻利點，別讓人瞧見就行。廠里食堂一天做那麼多菜，少個一星半點兒，誰還能盯著他不成？
「真是條沒骨頭的狗。」
李成業瞧著傻柱那副丟了魂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跨上新買的二八大槓，腳一蹬，就往軋鋼廠趕去。
剛進車間，同組的王子石就湊了上來，壓低嗓門兒說：
「李成業，你聽說了沒？今兒那些老師傅又要來挑學徒了。」
「你們院那個八級工易中海，跟你住一個院子吧？」
「照你們這關係，他肯定得收你當徒弟。要是能學到易師傅的手藝，那你可就飛黃騰達了。」
王子石說這話時，眼裡全是羨慕。
在軋鋼廠這種大廠里，工人手藝高低不同，考的等級不一樣，工資也跟著天上地下。所以那些級別低的工人，個個都想巴結高等級的老工人，跟他們學點本事，將來把技能等級提上去，也好多拿幾個錢。
廠里的老工人也樂意收徒弟。現在不是舊社會，不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反正大家都在廠里幹活。再說收了徒弟，逢年過節徒弟多少得表示表示，收的徒弟多了，光這份孝敬比工資都不差啥。平時不想乾的活兒，還能讓徒弟去頂，嘴上說是鍛鍊，實際就是偷懶。
至於教不教真本事，怎麼教，教多少，全看老師傅心情。反正說出去，都是「我沒藏私，是你自己笨，學不會」
。要是碰上悟性好、脾氣對路子的苗子，有的師傅也願意盡心教，將來徒弟混出名堂，師傅也跟著沾光。
所以只要是技術活兒，老師傅帶徒弟，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易中海是軋鋼廠里的八級鉗工，論鉗工手藝，全廠都沒幾個比他強的。要是能被他收作徒弟，那好處可大了去。易中海乾了這麼多年，帶出來不少徒弟，有的手藝已經不錯，自己也成老工人了。這些徒弟又帶徒弟，一來二去，易中海在軋鋼廠里的關係網鋪得挺大。
就算跟著他學不到啥真東西，光這份人脈，就夠吃的了。
易中海那張嘴啊，出了名的能吹。逢人就誇他們院裡的人跟一家人似的，關係鐵得不行。還別說，真有不少人信了他這套。
王子石就是其中一個。
他琢磨著，以易中海在廠里的威望，收李成業當徒弟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成業，你跟易工說說情，把我也帶上唄。」
王子石湊過來，壓低嗓子，「你放心，只要事辦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外頭人都傳，八級鉗工易中海手藝硬、脾氣軟，還是個乾淨人。
王子石想送禮拜師，又怕人家不收，就想從李成業這兒搭個橋。
可他算盤打錯了。
李成業跟易中海哪是關係不好？簡直就是水火不容。在院裡，李成業是易中海眼裡的頭號釘子，連許大茂都得往後排。
「易工！」
沒一會兒，易中海還真的晃悠到了李成業他們車間。
小組長一見他，趕緊客客氣氣地打了聲招呼。
易中海臉上掛著笑，沖每個人都點點頭，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最後他停在了李成業跟前。
「小李啊，你現在也是二級鉗工了，聽說馬上要考 ** 。要不跟我學學？」
他笑得滿臉褶子，活脫脫一個慈眉善目的長輩。
車間裡的人看了，一個個羨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那可是八級鉗工易中海！年紀大了，徒弟帶得少了。多少人擠破腦袋想拜師，都被他推了。
今天居然主動要收李成業，還真是照顧自己院裡的晚輩啊。
大伙兒心裡都這麼想。
只有李成業一臉懵。
這老東西吃錯藥了？
他琢磨了半天，才算明白過來——易中海這是下了個套。
要是真成了他徒弟，那以後有的是理由折騰自己。打雜、背黑鍋、學的全是苦力活，真本事一點不教。對外還能說，是我教了，他自己學不會。
現在的師徒關係雖說沒舊社會那麼死板，可大家心裡還是把這層關係看得很重。
到時候自己要是翻臉，肯定被人戳脊梁骨，名聲在廠里就得臭了。
「算了吧，我自己琢磨著練挺好的。」
李成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腦子又沒坑，怎麼可能去當易中海的徒弟？
至於鉗工手藝——他又不是打算一輩子當個普通技術工。再說了，憑他的本事，用不了幾年就能考上五級、六級鉗工，根本不稀罕別人教。
「你拒絕？你知道廠子裡多少人排著隊想跟我學技術嗎？」
易中海臉色一下子就沉了，語氣里滿是不高興。
他收李成業當徒弟，當然不是真心想培養。說白了，就是想找個更順手的由頭來收拾這小子。
在易中海看來，自己八級鉗工的資格，肯收李成業，那簡直是對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甚至琢磨過：李成業這麼不給他面子，處處跟他對著幹，八成是因為他沒主動收人家當徒弟，教人家本事，所以心裡有怨氣。
畢竟秦淮茹她男人賈東旭，以前就是他手底下的徒弟。
李成業肯定是想抱他大腿沒抱上，才懷恨在心，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他這個老前輩。
「小李，你怎麼不答應啊？」
王子石在旁邊急得不行，湊過來小聲說：「易工可是咱們廠里鉗工手藝最頂級的老師傅之一啊！」
他還指望著李成業先拜了師，再拉自己一把，也跟著混進易中海門下呢。
「看見沒？多少人巴不得跟我學手藝。」
易中海有點得意地朝王子石點點頭——這小子反應才對嘛，年輕人聽說要收徒，就該是這副表情。
「我為啥要拜你為師？反正跟著你也學不著什麼真本事。」
李成業一點沒客氣，直接拿死去的賈東旭當擋箭牌：「賈東旭跟你學了那麼多年，不也就混個二級鉗工？我現在已經是二級鉗工了，跟你學能有多大用？」
這話把易中海噎得夠嗆。
他總不能說賈東旭腦子笨、不認真、不好好學吧？畢竟他可是廠里出了名的德高望重，品德人人夸，賈東旭又已經死了，這時候說死人壞話，太損他形象。
「李成業你說什麼呢！易工的手藝廠里誰不知道？人家帶的徒弟，有人都考上六級鉗工了！」
「賈東旭那是他自己腦子不好使。同樣是易工教出來的，有人能考六級鉗工，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這話聽得易中海心裡舒坦極了。他看旁邊這個年輕工人，一下子順眼了不少——那些話他自個兒說出來不合適，但由這小子嘴裡說出來，就剛剛好。
「你叫什麼名字？」
易中海笑眯眯地問王子石。
「易工，我叫王子石，跟李成業一個車間的，也是個二級鉗工。」
王子石滿臉通紅，攥著拳頭，盯著易中海的目光里全是熱切，那眼神活像是見了救星。他心裡清楚，只要靠上易中海這顆大樹，李成業算個屁。他倆也就是普通工友，沒了誰還不是照樣過日子？
「想跟我學手藝嗎？」
易中海見李成業不接茬，索性把目光轉向王子石。他打定主意，要把這小子好好培養一把。等王子石技術練出來，廠里人肯定會念叨李成業不知好歹——八級鉗工親自點撥，他倒好，連個臉都不露。到時候領導眼裡，姓李的就是個不求上進的廢物。
「師父，我願意！」
王子石一聽這話，臉更紅了，連稱呼都直接改口。本來他還琢磨著要花點錢，托李成業牽個線，沒想到這筆開銷全省了。他心裡直呼賺翻了。至於李成業那傢伙，有這麼好的路子自己不接，那只能怪他自己不長眼。
王子石腦子裡已經飄起了畫面：從 ** 鉗工一路升到四級、六級、七級，工資月月漲，最後當上生產組長、車間主任，甚至干到軋鋼廠廠長。這日子，想想就帶勁。
「嗯，你現在是二級鉗工，跟我學個半個月，一個月， ** 工人就該能考了。」
易中海拍了拍王子石的肩膀，又朝李成業那邊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你小子可別怪我。」
等易中海走遠了，王子石臉上那股激動勁兒還沒散。他搓著手，在原地來迴轉圈，扭頭看著李成業，嘴角一翹，得意洋洋地說：「李成業，這可是你自個兒推掉的。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要，真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啥。」
「我師父手藝好，人也厚道，連楊廠長都常誇他。多少人想當他徒弟，連門路都摸不著。要不是看你們住一個院，他哪能主動收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王子石覺得自己身份已經不一樣了，說話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味兒。
「你說你一個工人，天天在那兒寫寫畫畫的，想考大學啊？」
李成業沒搭理他，低著頭翻書，在台子上划來划去。王子石看著就來氣，又補了一句。
「王子石，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瞧不上你嗎？就因為你腦子裡全是漿糊。」
李成業抬起頭，盯著王子石，嘴角冷冷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