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李成業拍了拍車座，又跨上去試了兩下，臉上挺滿意。
「二百七十八塊，頂配了，該有的全有。您要是不中意哪個配件，我們也能拆下來，能便宜個幾塊錢。」
售貨員估摸李成業也就二十三四歲，怕這價錢對他這樣的工人來說有點吃力，特意補了一句。
「不用，就頂配的，我買了，結帳！」
李成業語氣乾脆，一點不含糊。
女售貨員見他這麼爽快，愣了一愣。
自行車好歹是三大件之一，跟上輩子買車差不多。誰買不得來回比價、反覆掂量，想想預算合不合適，用途對不對路，猶豫半天才掏錢。
李成業這麼幹脆利落，頭一回瞧見就掏錢，售貨員都有點懵。
「同志，您把票給我，我登個記。」
女售貨員說話都不太利索了。
這可是鳳凰牌的自行車，那車標往出一亮，擱現在就跟四個圈差不多。
更別提李成業挑的還是頂配款，售貨員能不愣住嗎？
一輛自行車賣二百七十八塊，不少工人一年到頭也就掙這個數，不吃不喝乾一年才買得起。
農民更別提了，窮得叮噹響，連自行車票都摸不著邊兒。
「拿著。」
李成業把自行車票遞了過去。
這票買自行車不分牌子，有票就說明你有資格掏錢買一輛。
至於是買永久、鳳凰這種大牌子，還是挑些雜牌，全看你兜里有多少錢。
售貨員驗過票沒問題，收起來說道：「同志，一共二百七十八塊。」
「一張、兩張、三張……二十八張，這兒整好二百八，你點點。」
李成業掏出一疊嶄新的十塊票子，擱在櫃檯上。
他這回總共取了三百塊，原身攢的那點家底兒差不多花去大半了。
加上李副廠長給的三十塊，買車預算一共三百三。
沒想到自行車才二百七十八，還省下五十二塊錢。
「行，找您兩塊，您收好。我叫張雲，以後有朋友想買車，您儘管來。」
售貨員數了一遍，找回兩塊錢，態度一下子熱絡了不少。
不買車也沒事兒，過來坐坐聊聊也行嘛。
她剛才可瞅見了，李成業那沓錢少說三百多塊。
揣著三百多塊錢來買自行車，這也太闊了吧。
售貨員心裡直琢磨，這小伙子到底是搞科研的，還是哪位大領導的兒子？
李成業心裡頭忍不住感慨：「不管哪個年代，這花樣都一個樣兒。」
前輩子他也碰見過這種事兒，沒想到穿到這會兒還得再經歷一回。
那女售貨員眼神熱得發燙，可李成業對她壓根兒沒想法。
「行。」
客客氣氣應了一聲，李成業騎上新買的自行車就走了。
王井商場離紅星軋鋼廠和他住的大雜院可不近。
畢竟王井是商業街，紅星軋鋼廠在工業區，還是重工業廠子，地方偏得很，不可能挨著王井。
不過李成業也不急，時間還早得很，他打算騎著車晃悠回去，磨蹭到天黑總能到家。
傍晚那會兒，何雨柱就想趁這空當好好逛逛這四九城的 ** 巷。
等回了四合院，已經過了下班的鐘點。各家各戶都開始張羅晚飯了，院裡一片熱鬧。這時有人眼尖，發現聾老太太居然出院回來了。
二大爺劉海中最先有點不信，湊過去問：「老太太，您這身體沒啥事了吧？昨兒不是聽說病得不輕嗎？」
他心想，昨天何雨柱和易中海明明說老太太快不行了，醫藥費缺口大得很。怎麼今天看著就跟沒事人一樣？敢情這老太太得的不是病，是窮病，錢一到手立馬就好了。
三大爺閻埠貴比劉海中還來氣，跟著嚷嚷：「何雨柱，你前兒個不還說老太太傷得很重，非讓我們掏錢嗎？你看老太太這精神頭，哪像要死要活的人？」
旁邊也有人接話：「就是啊，就這點傷，你一個人掏得起，幹嘛還跟大伙兒要錢？」
閻埠貴越想越心疼。他一個月工資才五十出頭，比劉海中少了三十多塊。昨天那五塊錢捐出去，他肉痛了一整晚。現在看到聾老太太啥事沒有，更覺得是傻柱和易中海聯合起來騙錢，只想把那五塊要回來。
昨晚捐過錢的人陸陸續續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數落何雨柱誇大病情。有人乾脆直接喊要退錢。
何雨柱趕緊喊冤：「二大爺三大爺，你們這話說得可不對。你們看不見老太太都坐輪椅上了嗎？這叫傷得不重？你們瞅瞅這石膏、這腿，這輪椅。我給墊了多大一筆錢，實在撐不住了才找你們幫襯的。再說，這錢也不是給我的，是給老太太用的呀。」
到了嘴裡的肉讓他吐出去，那不可能。他想把花的錢說得越離譜越好，反正這些人都查不了帳，還有聾老太太幫他圓謊。
劉海中一聽這話就炸了：「你放屁！那輪椅明明是易中海自己做的，我昨天親眼瞧見他在車間裡搗鼓那玩意兒，用的全是在廠里拿的材料，一分錢沒花！」
被這一吼，何雨柱頓時啞了。他當然知道那輪椅是易中海在車間裡拼的，沒想到劉海中逮了個正著。連他這張厚臉皮都撐不住了，一時想不出怎麼圓。
劉海中冷笑著瞪著他：「編，你繼續編。編不出個說法，昨天的錢全都給我退回來！」
聾老太太拿拐杖往地上狠狠一磕，嗓門大得跟銅鐘似的：「你們一個個都挺富裕啊？捐點錢給我這老婆子怎麼了？」
她中氣足得很，壓根不像剛出院的病人。
「我住院這幾天，全是傻柱跑前跑後伺候我。要不是他，我這把老骨頭早就扔醫院裡頭了！」
「傻柱為我的事忙裡忙外，你們這些人呢？良心都被狗叼了？誰去醫院看過我一眼？」
「我告訴你們，那些錢傻柱一分沒留，全交醫院了，就剩幾塊零頭買了點肉給我補身子。」
「你們不是要找他退錢嗎？行啊，沖我這個死老太婆來要！」
聾老太太輩分擺在那兒，院裡頭沒幾個不怕她的。
這一通罵，誰都不敢吭聲。
老太太還不解氣，拐杖一指易中海：「劉海中，你當二大爺的，才捐十塊錢？你看看人一大爺，給我捐了三十塊，人家說什麼了？」
又轉向閻埠貴：「還有你個摳門的老東西，就捐五塊，留著買棺材呢？」
再指著許大茂：「你個沒良心的兔崽子，傻柱跟我說了，你還差一塊錢沒給，趕緊給我補上！」
「你們一個個想往回要錢？我告訴你們，昨天誰捐了誰沒捐，我全記著呢，一個都跑不了！」
二大爺劉海中趕緊接話：「還有沒捐的呢！李成業昨天就沒捐，他是頭一個帶的頭！」
聾老太太一聽這名字，牙咬得咯吱響：「李成業那個小兔崽子沒捐？」
她又想起出事前一天晚上，李成業吃燒雞連塊肉渣子都不肯給她送。
傻柱趕緊補刀：「沒錯老太太，您得好好管管他。昨天就是他帶頭不捐，還說錢要留著買肉吃——您聽聽，這是人話嗎？」
三大爺閻埠貴掃了一圈院子：「哎，李成業呢？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
平時李成業下班比誰都積極，這會兒早該回院子張羅晚飯了。
閻埠貴想把自己捐的錢要回來，又不敢跟聾老太太對著幹，就想借著李成業的手跟傻柱和老太太頂一頂。
「三爺，李成業連個自行車都沒，哪能跟咱們比，回來能這麼快？」
閻埠貴話音剛落，傻柱臉上就掛滿了得意，聲音里透著一股炫耀勁兒。
「你們是沒瞅見早上那陣仗。李成業瞅見我跟一爺蹬著車出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叫一個饞啊。」
「他恨不得當場就把我倆的車給搶了去，一個勁兒地跟我磨嘰，非得讓我給他弄張自行車票。」
傻柱衝著院裡的人一通猛吹，反正李成業不在場，再說他沒票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你就應了？」
二爺劉海中抱著膀子，歪著頭打量傻柱。
「應了啊。一個院住著，他李成業再不是個東西，我何雨柱也不能跟他一般見識，大人有大量嘛。」
「傻柱，你咋能應他那種人？就該讓他兩條腿走著去！」
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臉一沉，語氣裡帶著不滿：「你這孩子，心腸也太軟了，什麼人都往上湊，吃多少虧了還記不住。」
「跟你說過多少回，就是不長記性。」
「哎喲，老太太，我這不也是心軟嘛。李成業一個勁兒地跟我念叨，說沒自行車連媳婦都娶不上，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我這心一軟，不就給答應了嘛！」
聾老太太話里聽著像在數落，可明眼人都能聽出那是夸。傻柱蹲在輪椅邊，笑嘻嘻地接話：「改不了啦，就這樣！」
「唉，也是。要不是你這性子，我也不會把你當親孫子疼。」
老太太伸手點了點傻柱的額頭，笑呵呵地說。這倆人一唱一和的奶孫情深，差點沒把旁邊的人給看噁心了。
「傻柱這人是真善，見誰都熱心腸地搭把手。」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易中海從屋裡走出來，先沖老太太打了個招呼：「老太太，這椅子坐著還舒服不？」
「好，好！咱廠子裡手藝最好的師傅，這椅子坐得我渾身都舒坦。」
聾老太太拍了拍椅面，笑眯眯地回話。
「還得謝謝你小易啊，要不是你，我這老婆子哪能坐上這麼好的椅子。」
「您老是我長輩，這都是我該做的。」
這幾句話故意拔高了調門，也不知是為了讓老太太聽清，還是存心讓院子裡的人都聽見。
「不對啊傻柱，你自個兒有車不也沒對象嗎？李成業咋就覺得有自行車就能討到媳婦？」
一旁的許大茂看不慣傻柱那副嘚瑟樣，張嘴就戳他的痛處。
「那是老子眼光高，要不然早娶上了。」
「二百七十八塊，頂配了，該有的全有。您要是不中意哪個配件，我們也能拆下來，能便宜個幾塊錢。」
售貨員估摸李成業也就二十三四歲，怕這價錢對他這樣的工人來說有點吃力，特意補了一句。
「不用，就頂配的，我買了，結帳！」
李成業語氣乾脆，一點不含糊。
女售貨員見他這麼爽快，愣了一愣。
自行車好歹是三大件之一，跟上輩子買車差不多。誰買不得來回比價、反覆掂量，想想預算合不合適，用途對不對路，猶豫半天才掏錢。
李成業這麼幹脆利落，頭一回瞧見就掏錢，售貨員都有點懵。
「同志，您把票給我，我登個記。」
女售貨員說話都不太利索了。
這可是鳳凰牌的自行車，那車標往出一亮，擱現在就跟四個圈差不多。
更別提李成業挑的還是頂配款，售貨員能不愣住嗎？
一輛自行車賣二百七十八塊，不少工人一年到頭也就掙這個數，不吃不喝乾一年才買得起。
農民更別提了，窮得叮噹響，連自行車票都摸不著邊兒。
「拿著。」
李成業把自行車票遞了過去。
這票買自行車不分牌子，有票就說明你有資格掏錢買一輛。
至於是買永久、鳳凰這種大牌子，還是挑些雜牌，全看你兜里有多少錢。
售貨員驗過票沒問題，收起來說道：「同志，一共二百七十八塊。」
「一張、兩張、三張……二十八張，這兒整好二百八，你點點。」
李成業掏出一疊嶄新的十塊票子，擱在櫃檯上。
他這回總共取了三百塊，原身攢的那點家底兒差不多花去大半了。
加上李副廠長給的三十塊，買車預算一共三百三。
沒想到自行車才二百七十八，還省下五十二塊錢。
「行，找您兩塊，您收好。我叫張雲，以後有朋友想買車，您儘管來。」
售貨員數了一遍，找回兩塊錢，態度一下子熱絡了不少。
不買車也沒事兒，過來坐坐聊聊也行嘛。
她剛才可瞅見了，李成業那沓錢少說三百多塊。
揣著三百多塊錢來買自行車，這也太闊了吧。
售貨員心裡直琢磨，這小伙子到底是搞科研的，還是哪位大領導的兒子？
李成業心裡頭忍不住感慨：「不管哪個年代，這花樣都一個樣兒。」
前輩子他也碰見過這種事兒，沒想到穿到這會兒還得再經歷一回。
那女售貨員眼神熱得發燙，可李成業對她壓根兒沒想法。
「行。」
客客氣氣應了一聲，李成業騎上新買的自行車就走了。
王井商場離紅星軋鋼廠和他住的大雜院可不近。
畢竟王井是商業街，紅星軋鋼廠在工業區，還是重工業廠子，地方偏得很，不可能挨著王井。
不過李成業也不急，時間還早得很，他打算騎著車晃悠回去，磨蹭到天黑總能到家。
傍晚那會兒，何雨柱就想趁這空當好好逛逛這四九城的 ** 巷。
等回了四合院，已經過了下班的鐘點。各家各戶都開始張羅晚飯了，院裡一片熱鬧。這時有人眼尖，發現聾老太太居然出院回來了。
二大爺劉海中最先有點不信，湊過去問：「老太太，您這身體沒啥事了吧？昨兒不是聽說病得不輕嗎？」
他心想，昨天何雨柱和易中海明明說老太太快不行了，醫藥費缺口大得很。怎麼今天看著就跟沒事人一樣？敢情這老太太得的不是病，是窮病，錢一到手立馬就好了。
三大爺閻埠貴比劉海中還來氣，跟著嚷嚷：「何雨柱，你前兒個不還說老太太傷得很重，非讓我們掏錢嗎？你看老太太這精神頭，哪像要死要活的人？」
旁邊也有人接話：「就是啊，就這點傷，你一個人掏得起，幹嘛還跟大伙兒要錢？」
閻埠貴越想越心疼。他一個月工資才五十出頭，比劉海中少了三十多塊。昨天那五塊錢捐出去，他肉痛了一整晚。現在看到聾老太太啥事沒有，更覺得是傻柱和易中海聯合起來騙錢，只想把那五塊要回來。
昨晚捐過錢的人陸陸續續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數落何雨柱誇大病情。有人乾脆直接喊要退錢。
何雨柱趕緊喊冤：「二大爺三大爺，你們這話說得可不對。你們看不見老太太都坐輪椅上了嗎？這叫傷得不重？你們瞅瞅這石膏、這腿，這輪椅。我給墊了多大一筆錢，實在撐不住了才找你們幫襯的。再說，這錢也不是給我的，是給老太太用的呀。」
到了嘴裡的肉讓他吐出去，那不可能。他想把花的錢說得越離譜越好，反正這些人都查不了帳，還有聾老太太幫他圓謊。
劉海中一聽這話就炸了：「你放屁！那輪椅明明是易中海自己做的，我昨天親眼瞧見他在車間裡搗鼓那玩意兒，用的全是在廠里拿的材料，一分錢沒花！」
被這一吼，何雨柱頓時啞了。他當然知道那輪椅是易中海在車間裡拼的，沒想到劉海中逮了個正著。連他這張厚臉皮都撐不住了，一時想不出怎麼圓。
劉海中冷笑著瞪著他：「編，你繼續編。編不出個說法，昨天的錢全都給我退回來！」
聾老太太拿拐杖往地上狠狠一磕，嗓門大得跟銅鐘似的：「你們一個個都挺富裕啊？捐點錢給我這老婆子怎麼了？」
她中氣足得很，壓根不像剛出院的病人。
「我住院這幾天，全是傻柱跑前跑後伺候我。要不是他，我這把老骨頭早就扔醫院裡頭了！」
「傻柱為我的事忙裡忙外，你們這些人呢？良心都被狗叼了？誰去醫院看過我一眼？」
「我告訴你們，那些錢傻柱一分沒留，全交醫院了，就剩幾塊零頭買了點肉給我補身子。」
「你們不是要找他退錢嗎？行啊，沖我這個死老太婆來要！」
聾老太太輩分擺在那兒，院裡頭沒幾個不怕她的。
這一通罵，誰都不敢吭聲。
老太太還不解氣，拐杖一指易中海：「劉海中，你當二大爺的，才捐十塊錢？你看看人一大爺，給我捐了三十塊，人家說什麼了？」
又轉向閻埠貴：「還有你個摳門的老東西，就捐五塊，留著買棺材呢？」
再指著許大茂：「你個沒良心的兔崽子，傻柱跟我說了，你還差一塊錢沒給，趕緊給我補上！」
「你們一個個想往回要錢？我告訴你們，昨天誰捐了誰沒捐，我全記著呢，一個都跑不了！」
二大爺劉海中趕緊接話：「還有沒捐的呢！李成業昨天就沒捐，他是頭一個帶的頭！」
聾老太太一聽這名字，牙咬得咯吱響：「李成業那個小兔崽子沒捐？」
她又想起出事前一天晚上，李成業吃燒雞連塊肉渣子都不肯給她送。
傻柱趕緊補刀：「沒錯老太太，您得好好管管他。昨天就是他帶頭不捐，還說錢要留著買肉吃——您聽聽，這是人話嗎？」
三大爺閻埠貴掃了一圈院子：「哎，李成業呢？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
平時李成業下班比誰都積極，這會兒早該回院子張羅晚飯了。
閻埠貴想把自己捐的錢要回來，又不敢跟聾老太太對著幹，就想借著李成業的手跟傻柱和老太太頂一頂。
「三爺，李成業連個自行車都沒，哪能跟咱們比，回來能這麼快？」
閻埠貴話音剛落，傻柱臉上就掛滿了得意，聲音里透著一股炫耀勁兒。
「你們是沒瞅見早上那陣仗。李成業瞅見我跟一爺蹬著車出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叫一個饞啊。」
「他恨不得當場就把我倆的車給搶了去，一個勁兒地跟我磨嘰，非得讓我給他弄張自行車票。」
傻柱衝著院裡的人一通猛吹，反正李成業不在場，再說他沒票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你就應了？」
二爺劉海中抱著膀子，歪著頭打量傻柱。
「應了啊。一個院住著，他李成業再不是個東西，我何雨柱也不能跟他一般見識，大人有大量嘛。」
「傻柱，你咋能應他那種人？就該讓他兩條腿走著去！」
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臉一沉，語氣裡帶著不滿：「你這孩子，心腸也太軟了，什麼人都往上湊，吃多少虧了還記不住。」
「跟你說過多少回，就是不長記性。」
「哎喲，老太太，我這不也是心軟嘛。李成業一個勁兒地跟我念叨，說沒自行車連媳婦都娶不上，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我這心一軟，不就給答應了嘛！」
聾老太太話里聽著像在數落，可明眼人都能聽出那是夸。傻柱蹲在輪椅邊，笑嘻嘻地接話：「改不了啦，就這樣！」
「唉，也是。要不是你這性子，我也不會把你當親孫子疼。」
老太太伸手點了點傻柱的額頭，笑呵呵地說。這倆人一唱一和的奶孫情深，差點沒把旁邊的人給看噁心了。
「傻柱這人是真善，見誰都熱心腸地搭把手。」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易中海從屋裡走出來，先沖老太太打了個招呼：「老太太，這椅子坐著還舒服不？」
「好，好！咱廠子裡手藝最好的師傅，這椅子坐得我渾身都舒坦。」
聾老太太拍了拍椅面，笑眯眯地回話。
「還得謝謝你小易啊，要不是你，我這老婆子哪能坐上這麼好的椅子。」
「您老是我長輩，這都是我該做的。」
這幾句話故意拔高了調門，也不知是為了讓老太太聽清，還是存心讓院子裡的人都聽見。
「不對啊傻柱，你自個兒有車不也沒對象嗎？李成業咋就覺得有自行車就能討到媳婦？」
一旁的許大茂看不慣傻柱那副嘚瑟樣，張嘴就戳他的痛處。
「那是老子眼光高，要不然早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