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許大茂和傻柱本來就不對付，瞧見傻柱挨揍心裡正樂呵呢，乾脆裝沒聽見。
「小李，小李，你咋還愣著？都是鄰居，別讓人看了笑話。」
李成業本來也想裝聽不見，可易中海一直喊他名字。他也明白，讓許大茂上去勸架那是不可能的，那貨不幫著二大爺揍傻柱就不錯了。
二大爺和傻柱扭打在一塊，周圍亂成一片。
「二大爺，傻柱，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李成業嘴上喊得挺勤快，腳底下卻一動不動。
易中海看得直咬牙——這小子以前不這樣啊。
「二大爺、傻柱，都是街坊鄰居的，別打了。」
許大茂學著李成業的樣子，嘴裡勸著架，下一句就變成了：「喲，二大媽這一爪子撓得，再偏點就漂亮了。」
易中海又喊了好幾聲，李成業還是穩如泰山。
沒辦法，他只能自己衝上前去。
「老劉，你是長輩，先停手！傻柱，你也別打了！」
聽見一大爺發話，傻柱立馬收了手。
反正他也打不過人家一家子，正好找個台階下。
「今兒個給一大爺面子，我放過你們全家。」
傻柱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好幾道血印子，嘴上卻半點不饒人。
「憑什麼停手？傻柱打人！我頭暈，喘不上氣了！賠錢，最少一百塊！」
二大媽不依不饒，非要訛一筆。
「老易，你看清楚了吧？是傻柱這小畜生先動的手。怎麼說我也是他長輩，敢打長輩，這事沒完！」
劉海中臉上也挨了好幾拳，腫得老高。
「讓我賠錢？你在聾老太太門口潑水，把老太太腿都摔斷了，這事還沒完呢！」
傻柱罵罵咧咧地回嘴。
易中海這才想起地上還躺著個老太太。
「傻柱，快送老太太去醫院！不知道摔成什麼樣了！」
傻柱一聽，趕緊背起聾老太太往院外跑。
劉海中不想就這麼放過傻柱，巴不得老太太出點事，可又不敢攔。
萬一老太太真死了，他也逃不掉責任。
「傻柱我告訴你，今兒個看在老太太份上饒了你。等老太太好了，我再跟你算這筆帳！」
劉海中衝著傻柱的背影喊。
傻柱走遠後，易中海也趕緊跟了上去——老太太可是他的護身符，絕不能出事。
「散了吧散了吧！」
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陸續散了，回家準備早飯。
吃完早飯，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李哥，這活兒幹得漂亮啊！」
許大茂靠過來，一把拽住急著回家的李成業，沖他擠眉弄眼，偷偷豎了個大拇指。
「大茂，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成業瞧他這副模樣，心裡門兒清，臉上卻裝出一副啥也不懂的樣子。
「得了吧，咱兄弟倆，你那點本事我還摸不透？」
「這事辦得利索，晚上哥哥我請你搓一頓！」
「成！」
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尤其這還是許大茂請客，李成業二話不說就點了頭。
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許大茂嘴角咧開，眼裡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臉上卻堆滿了笑。
四九城東邊，有個比李成業那院子大多了的老宅子，前前後後好幾進，能住幾十戶人家。
婁曉娥就住這兒。
解放前，她爺爺是這片有名的大資本家，到了她爹手上，更是把家業做得風生水起。
這大院子，是祖上傳下來的。
可後來世道變了，她爹主動把這宅子捐了出去，只給自己留了兩間屋，剩下那些院子，全分給了普通工人住。
「張媽，你給介紹的那個許大茂，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屋裡，婁曉娥正衝著一個身材壯實的中年婦女發牢騷。
「我聽他們院裡一個老太太說，那許大茂心眼兒黑著呢。」
「整條胡同都沒人跟他處得好，我要是嫁過去，那不是往火坑裡跳嘛！」
這個張媽以前是婁家的傭人，帶過婁曉娥好幾年。
那時候婁家人待她不薄，所以就算現在成分不好，沒什麼人敢跟婁家來往，張媽還是老往這邊跑。
她是個熱心腸，消息又靈通，這片兒誰家啥情況她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很多人想找對象都求她幫忙牽線，她也就專職干起了媒婆。
別人都不敢給婁曉娥說親，也就只有張媽肯來。
「大 ** ——」
張媽剛要開口，就被婁父給打斷了。
「張媽，別叫大 ** 了。」
「新社會了，哪還興這套，你就喊她曉娥吧。」
婁母也跟著點頭。
他們家成分本來就不硬氣，張媽要是還按以前的老規矩叫，只會給家裡招來不少麻煩。
「行，曉娥！」
張媽喊習慣了，讓婁父這麼一提醒，趕緊改了口。
張媽隨口提了一嘴：「許大茂這人我知道，確實小心眼，不過在軋鋼廠放電影，活兒輕省，錢也不少。」
「關鍵是啥？他家裡成分硬氣，爹媽是貧農，他自己又是工人鐵飯碗，這出身可沒得挑。」
婁曉娥爸媽聽了這話，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打心眼裡瞧不上許大茂那號人。
寶貝女兒長得跟花似的，嫁這種窩囊廢，他們哪兒捨得？
可現實擺在那兒，成分不好，閨女以後嫁過去，指不定要吃多少苦頭。
反觀許大茂，工資高、成分好，嫁過去起碼日子能過得鬆快些。
「對了張媽，那老太太還說院子裡有個叫傻柱的，說想介紹給曉娥，你聽說過這人嗎？」
婁母想起女兒提過相親的事，趕緊追問。
「這傻柱咋樣，跟許大茂比哪個強？」
「傻柱啊，這方圓幾里誰不知道。」
張媽一聽就笑了，「他是軋鋼廠食堂的頭兒，手底下帶著一幫徒弟呢。」
「聽說人老實，心眼實在，就是個子矮了點，長得也顯老。」
「要說比，確實比許大茂強點兒，可成分就趕不上人家了。」
張媽到底不是住那院兒的，傻柱的事也就是聽人傳的。
前面那話讓婁曉娥爸媽聽著還挺高興，可最後一句又讓他們心裡打起了鼓。
現在給閨女挑對象，第一就看成分，第二才看本人咋樣。
「張媽，他們院裡是不是有個叫李成業的？」
婁曉娥還是沒忍住開了口。老太太說這人不行，可她對李成業第一印象其實挺好。
「李成業……」
張媽一下子卡了殼，表情有點為難。
「怎麼，這人不行？」
婁曉娥看她這樣子，心裡涼了半截。
「倒也不是不行。」
張媽想了想，「那小伙子我見過一回，長得板正，個子也高，光看長相，比許大茂和傻柱加一塊兒都強。」
「工資也不賴，是軋鋼廠的鉗工。」
這話一出口，婁母跟婁曉娥眼睛都亮了。
「張媽，你怎麼不早點跟我提他。」
婁曉娥忍不住埋怨。
婁父到底見過世面，看張媽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這裡面有名堂。
「咋了張媽，是這李成業成分不好？」
他皺著眉頭問。要真跟他們家一樣成分，那以後麻煩可就大了。
「不是不好，是好得過了頭。」
張媽連連擺手，「就怕人家看不上咱家。他是烈屬。」
婁家老兩口聽完這話，直接愣住了。
這下他們也明白了，為啥張媽壓根沒把李成業往婁曉娥跟前推。
兩家條件差得太遠，張媽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就差明說他們夠不著人家。
「張媽，您還是幫我去說說吧。」
婁曉娥心裡清楚，自己跟李成業比起來差得遠，知道配不上。可她就是不死心。
說到底，李成業比許大茂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婁父看著閨女這副模樣，嘆了口長氣。心裡頭翻湧著一股說不出的愧疚。
要不是自己這當爹的拖了後腿，憑閨女這長相，找對象哪用得著這麼難。怕是門檻都要被媒人踩爛了。
「他要真看不上我，那我就跟許大茂湊合過。」
婁曉娥閉上眼，像是認了命，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按張媽說的，傻柱的條件是比許大茂好。可傻柱成分不行，光這一條就卡死了。
婁曉娥不光想讓自己跳出火坑，還想拉爹媽一把。
「那我試試看。」
張媽應了下來。婁家以前待她不薄，要不是人家幫襯，她那幾個孩子能不能拉扯大都難說。
她心裡打定了主意，過兩天親自跑一趟四合院。非得把李成業這事給辦成了。
又上了一天班，到了軋鋼廠下工的點兒。
李成業剛從鉗工車間出來，就瞅見許大茂在外頭等著。
「小李，走，咱哥倆買菜去，晚上整兩口好的。」
許大茂跟李成業不一樣。他在宣傳科當電影放映員，上班時間沒個準頭。
有時候十天半月閒得發慌，有時候又得下鄉放電影，一出去就是好幾周。
不過那活兒清閒，比車間裡輕鬆太多了。
「許哥，走著！」
李成業一看見許大茂，臉上堆著笑，幾步迎上去，手搭上許大茂的肩膀。
倆人勾肩搭背，瞧著跟親兄弟一個樣。
李成業手裡攥著一整個商超，哪會稀罕許大茂那一頓飯。
他就是想看看，這人心裡到底憋著什麼壞水。
要說摳門算計，整條胡同里數三大爺閻埠貴最在行。
許大茂雖說沒閻埠貴那麼摳，可也大方不到哪兒去。
他這人從來不白請客。
無事獻殷勤，准沒好事。
李成業也不在乎陪著許大茂耍耍。這年頭沒啥好玩的，日子過得實在沒勁。
「同志，給我來三斤豬頭肉。」
許大茂拽著李成業的胳膊，笑得滿臉殷勤：「看見那花生米沒？來一斤，算我的！」
他又指著一塊羊肉，嗓門提得老高：「這羊肉好，冬天吃它最補！同志，切五斤羔羊，我許哥請客！」
為了從李成業嘴裡掏點東西，許大茂這回真下了血本。
「小李，小李，你咋還愣著？都是鄰居，別讓人看了笑話。」
李成業本來也想裝聽不見，可易中海一直喊他名字。他也明白，讓許大茂上去勸架那是不可能的，那貨不幫著二大爺揍傻柱就不錯了。
二大爺和傻柱扭打在一塊，周圍亂成一片。
「二大爺，傻柱，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李成業嘴上喊得挺勤快，腳底下卻一動不動。
易中海看得直咬牙——這小子以前不這樣啊。
「二大爺、傻柱，都是街坊鄰居的，別打了。」
許大茂學著李成業的樣子，嘴裡勸著架，下一句就變成了：「喲，二大媽這一爪子撓得，再偏點就漂亮了。」
易中海又喊了好幾聲，李成業還是穩如泰山。
沒辦法，他只能自己衝上前去。
「老劉，你是長輩，先停手！傻柱，你也別打了！」
聽見一大爺發話，傻柱立馬收了手。
反正他也打不過人家一家子，正好找個台階下。
「今兒個給一大爺面子，我放過你們全家。」
傻柱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好幾道血印子，嘴上卻半點不饒人。
「憑什麼停手？傻柱打人！我頭暈，喘不上氣了！賠錢，最少一百塊！」
二大媽不依不饒，非要訛一筆。
「老易，你看清楚了吧？是傻柱這小畜生先動的手。怎麼說我也是他長輩，敢打長輩，這事沒完！」
劉海中臉上也挨了好幾拳，腫得老高。
「讓我賠錢？你在聾老太太門口潑水，把老太太腿都摔斷了，這事還沒完呢！」
傻柱罵罵咧咧地回嘴。
易中海這才想起地上還躺著個老太太。
「傻柱，快送老太太去醫院！不知道摔成什麼樣了！」
傻柱一聽，趕緊背起聾老太太往院外跑。
劉海中不想就這麼放過傻柱，巴不得老太太出點事，可又不敢攔。
萬一老太太真死了，他也逃不掉責任。
「傻柱我告訴你，今兒個看在老太太份上饒了你。等老太太好了，我再跟你算這筆帳！」
劉海中衝著傻柱的背影喊。
傻柱走遠後，易中海也趕緊跟了上去——老太太可是他的護身符，絕不能出事。
「散了吧散了吧！」
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陸續散了，回家準備早飯。
吃完早飯，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李哥，這活兒幹得漂亮啊！」
許大茂靠過來，一把拽住急著回家的李成業，沖他擠眉弄眼，偷偷豎了個大拇指。
「大茂，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成業瞧他這副模樣，心裡門兒清，臉上卻裝出一副啥也不懂的樣子。
「得了吧，咱兄弟倆，你那點本事我還摸不透？」
「這事辦得利索，晚上哥哥我請你搓一頓！」
「成！」
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尤其這還是許大茂請客，李成業二話不說就點了頭。
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許大茂嘴角咧開，眼裡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臉上卻堆滿了笑。
四九城東邊，有個比李成業那院子大多了的老宅子，前前後後好幾進，能住幾十戶人家。
婁曉娥就住這兒。
解放前，她爺爺是這片有名的大資本家，到了她爹手上，更是把家業做得風生水起。
這大院子，是祖上傳下來的。
可後來世道變了，她爹主動把這宅子捐了出去，只給自己留了兩間屋，剩下那些院子，全分給了普通工人住。
「張媽，你給介紹的那個許大茂，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屋裡，婁曉娥正衝著一個身材壯實的中年婦女發牢騷。
「我聽他們院裡一個老太太說，那許大茂心眼兒黑著呢。」
「整條胡同都沒人跟他處得好，我要是嫁過去，那不是往火坑裡跳嘛！」
這個張媽以前是婁家的傭人，帶過婁曉娥好幾年。
那時候婁家人待她不薄，所以就算現在成分不好，沒什麼人敢跟婁家來往，張媽還是老往這邊跑。
她是個熱心腸，消息又靈通，這片兒誰家啥情況她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很多人想找對象都求她幫忙牽線，她也就專職干起了媒婆。
別人都不敢給婁曉娥說親，也就只有張媽肯來。
「大 ** ——」
張媽剛要開口，就被婁父給打斷了。
「張媽，別叫大 ** 了。」
「新社會了，哪還興這套，你就喊她曉娥吧。」
婁母也跟著點頭。
他們家成分本來就不硬氣，張媽要是還按以前的老規矩叫，只會給家裡招來不少麻煩。
「行，曉娥！」
張媽喊習慣了，讓婁父這麼一提醒，趕緊改了口。
張媽隨口提了一嘴：「許大茂這人我知道，確實小心眼，不過在軋鋼廠放電影，活兒輕省，錢也不少。」
「關鍵是啥？他家裡成分硬氣，爹媽是貧農，他自己又是工人鐵飯碗，這出身可沒得挑。」
婁曉娥爸媽聽了這話，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打心眼裡瞧不上許大茂那號人。
寶貝女兒長得跟花似的，嫁這種窩囊廢，他們哪兒捨得？
可現實擺在那兒，成分不好，閨女以後嫁過去，指不定要吃多少苦頭。
反觀許大茂，工資高、成分好，嫁過去起碼日子能過得鬆快些。
「對了張媽，那老太太還說院子裡有個叫傻柱的，說想介紹給曉娥，你聽說過這人嗎？」
婁母想起女兒提過相親的事，趕緊追問。
「這傻柱咋樣，跟許大茂比哪個強？」
「傻柱啊，這方圓幾里誰不知道。」
張媽一聽就笑了，「他是軋鋼廠食堂的頭兒，手底下帶著一幫徒弟呢。」
「聽說人老實，心眼實在，就是個子矮了點，長得也顯老。」
「要說比，確實比許大茂強點兒，可成分就趕不上人家了。」
張媽到底不是住那院兒的，傻柱的事也就是聽人傳的。
前面那話讓婁曉娥爸媽聽著還挺高興，可最後一句又讓他們心裡打起了鼓。
現在給閨女挑對象，第一就看成分，第二才看本人咋樣。
「張媽，他們院裡是不是有個叫李成業的？」
婁曉娥還是沒忍住開了口。老太太說這人不行，可她對李成業第一印象其實挺好。
「李成業……」
張媽一下子卡了殼，表情有點為難。
「怎麼，這人不行？」
婁曉娥看她這樣子，心裡涼了半截。
「倒也不是不行。」
張媽想了想，「那小伙子我見過一回，長得板正，個子也高，光看長相，比許大茂和傻柱加一塊兒都強。」
「工資也不賴，是軋鋼廠的鉗工。」
這話一出口，婁母跟婁曉娥眼睛都亮了。
「張媽，你怎麼不早點跟我提他。」
婁曉娥忍不住埋怨。
婁父到底見過世面，看張媽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這裡面有名堂。
「咋了張媽，是這李成業成分不好？」
他皺著眉頭問。要真跟他們家一樣成分，那以後麻煩可就大了。
「不是不好，是好得過了頭。」
張媽連連擺手，「就怕人家看不上咱家。他是烈屬。」
婁家老兩口聽完這話，直接愣住了。
這下他們也明白了，為啥張媽壓根沒把李成業往婁曉娥跟前推。
兩家條件差得太遠，張媽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就差明說他們夠不著人家。
「張媽，您還是幫我去說說吧。」
婁曉娥心裡清楚，自己跟李成業比起來差得遠，知道配不上。可她就是不死心。
說到底，李成業比許大茂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婁父看著閨女這副模樣，嘆了口長氣。心裡頭翻湧著一股說不出的愧疚。
要不是自己這當爹的拖了後腿，憑閨女這長相，找對象哪用得著這麼難。怕是門檻都要被媒人踩爛了。
「他要真看不上我，那我就跟許大茂湊合過。」
婁曉娥閉上眼，像是認了命，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按張媽說的，傻柱的條件是比許大茂好。可傻柱成分不行，光這一條就卡死了。
婁曉娥不光想讓自己跳出火坑，還想拉爹媽一把。
「那我試試看。」
張媽應了下來。婁家以前待她不薄，要不是人家幫襯，她那幾個孩子能不能拉扯大都難說。
她心裡打定了主意，過兩天親自跑一趟四合院。非得把李成業這事給辦成了。
又上了一天班，到了軋鋼廠下工的點兒。
李成業剛從鉗工車間出來，就瞅見許大茂在外頭等著。
「小李，走，咱哥倆買菜去，晚上整兩口好的。」
許大茂跟李成業不一樣。他在宣傳科當電影放映員，上班時間沒個準頭。
有時候十天半月閒得發慌，有時候又得下鄉放電影，一出去就是好幾周。
不過那活兒清閒，比車間裡輕鬆太多了。
「許哥，走著！」
李成業一看見許大茂，臉上堆著笑，幾步迎上去，手搭上許大茂的肩膀。
倆人勾肩搭背，瞧著跟親兄弟一個樣。
李成業手裡攥著一整個商超，哪會稀罕許大茂那一頓飯。
他就是想看看，這人心裡到底憋著什麼壞水。
要說摳門算計，整條胡同里數三大爺閻埠貴最在行。
許大茂雖說沒閻埠貴那麼摳，可也大方不到哪兒去。
他這人從來不白請客。
無事獻殷勤，准沒好事。
李成業也不在乎陪著許大茂耍耍。這年頭沒啥好玩的，日子過得實在沒勁。
「同志，給我來三斤豬頭肉。」
許大茂拽著李成業的胳膊，笑得滿臉殷勤：「看見那花生米沒？來一斤，算我的！」
他又指著一塊羊肉，嗓門提得老高：「這羊肉好，冬天吃它最補！同志，切五斤羔羊，我許哥請客！」
為了從李成業嘴裡掏點東西，許大茂這回真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