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傻柱不想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易中海怔了怔。

  眼前這個人,仍然是那個脾氣暴、眼睛紅、隨時可能動手的傻柱。

  可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以前只要提起何大清,傻柱就會失控。

  現在,他能把何大清的錯和易中海的錯分開。

  他開始有自己的判斷。

  江天站在人群後面,心裡輕輕鬆了口氣。

  總算聰明一點了。

  王主任請來的公安同志翻看完材料,拿出一份初步筆跡比對意見。

  「十四個領取簽名,與易中海過去在工會材料上的簽名具有明顯一致特徵。」

  「是否構成侵占,要繼續調查錢的實際去向。」

  「信件被擅自拆閱、隱瞞,事實基本明確。」

  易中海冷聲道:

  「我說過,我沒有拿去享受。」

  江天看向他。

  「那就把錢的去向說出來。」

  「年代久了,誰記得清?」

  「記不清,不能自動算成花在何家身上。」

  易中海道:「你一定要把我說成賊?」

  「我沒有給你定性。」

  江天語氣平靜。

  「你現在最難受的地方,不是別人說你拿錢。」

  「是以前只要你說『為了大家』,事情就能過去。」

  「現在過不去了。」

  易中海的臉色徹底變了。

  江天說中了。

  過去他處理院裡的事,從來不需要解釋得這麼細。

  只要說團結。

  說困難。

  說誰應該多擔待。

  最後總有人讓步。

  可現在,每一筆錢都要有去向,每一封信都要有收件人,每一次替別人決定都要回答「憑什麼」。

  這種規則,比罵他、打他更讓他無所適從。

  王主任收起材料。

  「調查期間,易中海暫停參與院內調解、物資分配和任何代收事務。」

  「何家相關信件、匯款,由街道和郵局直接通知本人。」

  劉海中眼睛一亮。

  易中海不能管院裡的事,那不就該輪到他?

  他剛想開口,王主任已經看過去。

  「誰也別急著接位。」

  「以後院裡的公共事務,街道會重新制定輪值辦法。」

  劉海中的話被堵在嗓子眼。

  閻埠貴則悄悄往後縮了縮。

  他原本還想看看有沒有機會管帳。

  現在一聽「重新制定」,立刻覺得事情可能沒便宜可占。

  人群散去後,傻柱仍坐在桌邊。

  他把十五筆錢從頭到尾抄了一遍。

  第十五筆旁邊,他寫了兩個字。

  退回。

  寫完,他問何雨水:

  「你說,何大清看到錢退回去,會怎麼想?」

  何雨水沉默。

  「可能覺得我們不想要。」

  傻柱低下頭。

  「那他後來不寄了,是不是也因為這個?」

  「有可能。」

  「那我這些年罵他,他知道嗎?」

  「我不知道。」

  傻柱搓了把臉。

  「這事真他娘的亂。」

  江天從門外經過。

  傻柱叫住他。

  「你現代那邊……能不能查到何大清現在在哪?」

  江天停住腳步。

  「能查。」

  傻柱抬頭:

  「先別查。」


  何雨水看向他。

  傻柱道:

  「等這邊的帳查完。」

  「我不想又聽別人告訴我,他是什麼人。」

  「這次我自己問。」

  腦海中的手機震了一下。

  【推動何雨柱建立獨立判斷,完成階段條件。】

  【積分暫存:300。】

  【責任閉環完成後統一結算。】

  第140章 老太太知道那個包裹

  傻柱從街道回來時,聾老太太正坐在門口曬太陽。

  冬日的陽光發白,照在人身上沒多少暖意。

  她腿上蓋著一條舊毯子,手裡握著拐杖,眼睛半閉,像是真睡著了。

  傻柱從她門前經過。

  拐杖忽然在地上輕輕敲了兩下。

  「柱子。」

  傻柱停住。

  聾老太太睜開眼,沖他招手。

  「過來,奶奶有話跟你說。」

  傻柱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過去。

  他先回頭看了一眼。

  江天正坐在自家門前看報紙。

  「看我幹什麼?」江天道。

  「她找我。」

  「去。」

  傻柱壓低聲音:「你不怕她騙我?」

  江天翻過一頁報紙。

  「她說什麼是她的事,信不信是你的事。」

  傻柱站著沒動。

  江天抬頭。

  「進去以後,問三個問題。」

  「第一,她什麼時候知道易中海代領錢。」

  「第二,她為什麼不告訴你。」

  「第三,錢和包裹最後去了哪裡。」

  「別跟著她回憶你小時候多可憐,只問事實。」

  傻柱點了下頭,走進聾老太太屋裡。

  門關上。

  屋內光線很暗。

  聾老太太讓他坐到炕沿,伸手去摸他的胳膊。

  「瘦了。」

  傻柱避開她的手。

  「您找我說什麼?」

  聾老太太動作一頓。

  「還在生老易的氣?」

  「先說事。」

  「你這孩子,心急。」

  她嘆了口氣。

  「老易拿錢,是不對。」

  傻柱抬頭。

  他沒想到老太太會直接承認。

  「可你得想想,他圖什麼?」

  「他沒兒沒女,是真把你當自己孩子。」

  「何大清跟寡婦跑了,把你和雨水扔下。老易怕你知道他還寄錢,心軟跑去找他。到時候你工作怎麼辦,雨水誰管?」

  聾老太太語氣緩慢,句句都像在替傻柱考慮。

  「有些事,大人替孩子做主,不一定好聽,可未必是害你。」

  過去的傻柱聽到這裡,心裡的怒氣多半會散掉一半。

  可今天,他只問:

  「您什麼時候知道他拿錢?」

  聾老太太皺了皺眉。

  「都多少年前了。」

  「什麼時候?」

  「頭一兩年吧。」

  「那您為什麼不告訴我?」

  聾老太太沉下臉。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那時候渾,知道錢是你爹寄的,不得跑去保城鬧?」

  「第三個問題。」

  傻柱盯著她。

  「錢和包裹去哪了?」

  聾老太太眼神微微一閃。

  「錢當然花你們身上了。」


  「帳呢?」

  「誰家過日子天天記帳?」

  「包裹呢?」

  「什麼包裹?」

  傻柱沒有被她帶走。

  「保城司機帶回來的布包。外頭綁著給雨水的紅棉鞋。」

  聾老太太握拐杖的手緊了一下。

  「我不知道。」

  傻柱看見了。

  他忽然想起江天說過,對方說什麼不重要,先看問題有沒有回答。

  「您知道。」

  「我說不知道!」

  聾老太太提高聲音。

  「柱子,你現在連奶奶都不信了?」

  「這不是信不信。」

  傻柱站起來。

  「您要真疼我,就告訴我東西去哪了。」

  聾老太太臉上的慈祥慢慢褪去。

  「是江天教你這麼問的?」

  「誰教的不重要。」

  「你聽他的話,早晚把院子鬧散!」

  「院子散不散,也不影響那雙鞋是雨水的。」

  傻柱轉身要走。

  聾老太太急了。

  「東西早沒了!」

  傻柱腳步停住。

  「怎麼沒的?」

  屋裡安靜了一瞬,

  聾老太太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她立刻補道:

  「那麼多年,衣服鞋子還能留著?」

  「包里還有什麼?」

  「我怎麼知道!」

  「您剛才還說不知道有包裹。」

  聾老太太心裡莫名發涼。

  以前傻柱最好對付。

  讓他生氣,他就動手。

  讓他心軟,他就掏飯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