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殭屍（6）
幾人簡單分了組，顧雲程跟著藺溪月，去了其中一座墓園。
清早一過，太陽高懸，陽光一下變得毒辣起來。
然而外勤組的人還要彎著腰在一排排墓碑間來回搜尋著。
試圖找出那一處的土壤的顏色與周圍的不同。
顧雲程將一排墓碑附近的土都看了，走到了整個墓地的最邊緣，正準備和藺溪月匯報情況，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雲程。」
……誰在叫他？
他站起身，手裡僅僅握著自己的那把長劍，湊近了聲音的來源。
「……師父？您怎麼在這裡。」
沈念的身形隱在墓地周圍的樟樹中，顧雲程看得不太真切。
「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鬼使神差地，顧雲程抬腳上前走去。
然而下一刻，他好像一腳踏入了一個詭譎的空間。
「沈念」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周遭的環境仍舊是墓園的景色。
然而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都始終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
而從那一刻開始，他便好像被困在了這座墓園裡一般，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最後都會回到原地。
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你的敵人有多可怕。
而是你甚至連他的真面目都沒有看到，就已經中了他的圈套。
顧雲程咽了口口水，心道他師父還是挺了解他的。
這不，馬上就要餵殭屍了。
他嘆了口氣，開始在腦海里搜刮著沈念教過他的東西。
他現在應該是被困在了一個陣里。
要想出去，要麼找到生門，要麼找到陣眼並毀掉陣眼。
前者需要掐算出生門的位置，否則一著不剩進了死門，他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至於陣眼所在……
陣眼一般是陣中靈氣或煞氣最濃郁的地方，顧雲程倒是可以試著感知一下這個地方，看看能不能毀掉陣眼。
他把劍收起，閉上眼睛，開始全神貫注地感知陣中的靈氣分布。
尋常人感知不到靈氣，但有時候，在修道人的眼中，靈氣和自然的風很像。
它是一股一股的，像是一陣一陣的風，沒有靈氣的地方和有靈氣的地方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在這個陣中，靈氣就十分稀少，而且死氣遍布。
若是長久地待在這裡，最後大概就是枯竭而死——類似於普通人活活餓死。
顧雲程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握著一張聚靈符，一寸一寸摸索著這個陣的形狀。
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一方其貌不揚的墓碑上。
那塊碑上已經布滿了灰塵，碑前也沒有祭品，顧雲程伸手在碑身上摸索了一下，確定是這裡後，便拔劍朝那塊石碑砍去。
一劍下去，石碑被砍碎了幾個角。
他再接再厲，又揮了幾劍，直到整個石碑徹底碎裂，一隻漆黑的長長的獠牙掉了出來。
大概就是充作陣眼的法器。
顧雲程嫌棄地看了一眼，揮劍將那隻獠牙劈碎。
下一刻，他聽見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他從陣中出來了。
顧雲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不錯，還算有進步，竟然自己出來了。」
是沈念。
顧雲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十分謹慎地往後退了半步，觀察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沈念神色閒散，懶懶地看著顧雲程。
「怎麼，進一趟陣，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顧雲程這才松出一口氣——這語氣，除了沈念，也沒別人了。
「其他人呢，他們還好嗎。」
沈念：「他們還在陣法裡，不過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出來了。」
「他們都能找到陣眼？」
「哦，那倒不是，主要是我找到布陣的東西了，要實在出不來，把布陣的東西殺了不就行了。」
顧雲程：「……什麼？」
「師父你抓到飛僵了？」
沈念這才站起身，給他看剛才一直被她當成人肉板凳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此刻正怒目圓睜地瞪著沈念，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吱哇聲，似乎是在罵人。
而且罵得還挺髒。
但他的形象卻和顧雲程印象里的殭屍相差萬里。
顧雲程印象里的殭屍，就是昨天看到的老闆父子，青面獠牙，指甲發黑。
但如今被沈念踩在腳下的這個，皮膚白白嫩嫩的不說，五官看著也很精緻。
一頭柔軟偏長的黑髮落在肩上，身上還穿著人類的白襯衫。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美少年跑出來了。
不敢想，要是所有殭屍都長得這麼美貌的話，別說處理他們了，說不定還能收穫一堆追捧，成為什麼國民男神女神也不好說。
要不說，好看的叫吸血鬼，難看的才叫殭屍呢。
顧雲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這真的是殭屍？」
「嗯。」
沈念伸手扯下了飛僵嘴裡的抹布，露出一對殭屍才有的獠牙：「如假包換。」
沈念「嘖」了兩聲：「老實說，這年頭活得飛僵還挺難得的，尤其是長得這麼好看的，確實是不多見了。」
「怎麼辦呢，我都不捨得殺你了。」
她蹲下身，捏著飛僵的下巴，像是打量一件工藝品一樣打量了一下：「要不，你求求我，再發誓一輩子給我當牛做馬，我就不殺你了，怎麼樣。」
沈念思索了片刻，覺得這飛僵刀槍不入不說，攻擊力還很高，看樣子他還會陣法一類的玄學道法，說不定天賦比顧雲程還高，是條下能看家護院上能殺敵護主的好狗。
最關鍵的是，這玩意吸收日月精華，不會生病也不怎麼需要吃東西，更不用工資，養起來可謂是一點不費心也不費錢。
沈念越想越覺得這主意挺靠譜的。
飛僵：……
顧雲程：……
「你放開我！！！我才不要給你當牛做馬！！！」
沈念揚手就扇了它一巴掌。
「再叫我現在就拔了你的牙。」
要說有什麼弱點，也就是那對獠牙了。
殭屍的獠牙既是武器也是弱點，若是中了屍毒，將殭屍牙磨成粉服下，就能立刻解毒。
就是味道有點噁心。
顧雲程：……
好奇怪，他居然在一個能活幾百年不生不滅的怪物臉上看到了生無可戀幾個字。
沈念道：「我只是看你尚未傷人，未沾殺孽，給你個機會罷了，別不知好歹。」
飛僵怒道：「你要是沒出現，這群天師早就被我吃了克化了，我馬上就能化身為游屍，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如今還想讓我給你當狗，我才不干！」
沈念又扇了他一巴掌。
顧雲程見那殭屍的眼神因著這一巴掌都清澈了不少，甚至生出了一點同情的心思。
清早一過，太陽高懸，陽光一下變得毒辣起來。
然而外勤組的人還要彎著腰在一排排墓碑間來回搜尋著。
試圖找出那一處的土壤的顏色與周圍的不同。
顧雲程將一排墓碑附近的土都看了，走到了整個墓地的最邊緣，正準備和藺溪月匯報情況，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雲程。」
……誰在叫他？
他站起身，手裡僅僅握著自己的那把長劍，湊近了聲音的來源。
「……師父？您怎麼在這裡。」
沈念的身形隱在墓地周圍的樟樹中，顧雲程看得不太真切。
「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鬼使神差地，顧雲程抬腳上前走去。
然而下一刻，他好像一腳踏入了一個詭譎的空間。
「沈念」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周遭的環境仍舊是墓園的景色。
然而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都始終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
而從那一刻開始，他便好像被困在了這座墓園裡一般，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最後都會回到原地。
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你的敵人有多可怕。
而是你甚至連他的真面目都沒有看到，就已經中了他的圈套。
顧雲程咽了口口水，心道他師父還是挺了解他的。
這不，馬上就要餵殭屍了。
他嘆了口氣，開始在腦海里搜刮著沈念教過他的東西。
他現在應該是被困在了一個陣里。
要想出去，要麼找到生門，要麼找到陣眼並毀掉陣眼。
前者需要掐算出生門的位置，否則一著不剩進了死門，他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至於陣眼所在……
陣眼一般是陣中靈氣或煞氣最濃郁的地方，顧雲程倒是可以試著感知一下這個地方，看看能不能毀掉陣眼。
他把劍收起，閉上眼睛，開始全神貫注地感知陣中的靈氣分布。
尋常人感知不到靈氣，但有時候，在修道人的眼中，靈氣和自然的風很像。
它是一股一股的，像是一陣一陣的風，沒有靈氣的地方和有靈氣的地方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在這個陣中，靈氣就十分稀少，而且死氣遍布。
若是長久地待在這裡，最後大概就是枯竭而死——類似於普通人活活餓死。
顧雲程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握著一張聚靈符，一寸一寸摸索著這個陣的形狀。
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一方其貌不揚的墓碑上。
那塊碑上已經布滿了灰塵，碑前也沒有祭品，顧雲程伸手在碑身上摸索了一下，確定是這裡後，便拔劍朝那塊石碑砍去。
一劍下去，石碑被砍碎了幾個角。
他再接再厲，又揮了幾劍，直到整個石碑徹底碎裂，一隻漆黑的長長的獠牙掉了出來。
大概就是充作陣眼的法器。
顧雲程嫌棄地看了一眼，揮劍將那隻獠牙劈碎。
下一刻，他聽見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他從陣中出來了。
顧雲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不錯，還算有進步，竟然自己出來了。」
是沈念。
顧雲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十分謹慎地往後退了半步，觀察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沈念神色閒散，懶懶地看著顧雲程。
「怎麼，進一趟陣，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顧雲程這才松出一口氣——這語氣，除了沈念，也沒別人了。
「其他人呢，他們還好嗎。」
沈念：「他們還在陣法裡，不過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出來了。」
「他們都能找到陣眼？」
「哦，那倒不是，主要是我找到布陣的東西了，要實在出不來，把布陣的東西殺了不就行了。」
顧雲程：「……什麼？」
「師父你抓到飛僵了？」
沈念這才站起身，給他看剛才一直被她當成人肉板凳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此刻正怒目圓睜地瞪著沈念，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吱哇聲，似乎是在罵人。
而且罵得還挺髒。
但他的形象卻和顧雲程印象里的殭屍相差萬里。
顧雲程印象里的殭屍，就是昨天看到的老闆父子，青面獠牙，指甲發黑。
但如今被沈念踩在腳下的這個，皮膚白白嫩嫩的不說，五官看著也很精緻。
一頭柔軟偏長的黑髮落在肩上，身上還穿著人類的白襯衫。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美少年跑出來了。
不敢想，要是所有殭屍都長得這麼美貌的話，別說處理他們了，說不定還能收穫一堆追捧，成為什麼國民男神女神也不好說。
要不說，好看的叫吸血鬼，難看的才叫殭屍呢。
顧雲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這真的是殭屍？」
「嗯。」
沈念伸手扯下了飛僵嘴裡的抹布，露出一對殭屍才有的獠牙：「如假包換。」
沈念「嘖」了兩聲：「老實說，這年頭活得飛僵還挺難得的，尤其是長得這麼好看的，確實是不多見了。」
「怎麼辦呢，我都不捨得殺你了。」
她蹲下身，捏著飛僵的下巴，像是打量一件工藝品一樣打量了一下：「要不，你求求我，再發誓一輩子給我當牛做馬，我就不殺你了，怎麼樣。」
沈念思索了片刻，覺得這飛僵刀槍不入不說，攻擊力還很高，看樣子他還會陣法一類的玄學道法，說不定天賦比顧雲程還高，是條下能看家護院上能殺敵護主的好狗。
最關鍵的是，這玩意吸收日月精華，不會生病也不怎麼需要吃東西，更不用工資，養起來可謂是一點不費心也不費錢。
沈念越想越覺得這主意挺靠譜的。
飛僵：……
顧雲程：……
「你放開我！！！我才不要給你當牛做馬！！！」
沈念揚手就扇了它一巴掌。
「再叫我現在就拔了你的牙。」
要說有什麼弱點，也就是那對獠牙了。
殭屍的獠牙既是武器也是弱點，若是中了屍毒，將殭屍牙磨成粉服下，就能立刻解毒。
就是味道有點噁心。
顧雲程：……
好奇怪，他居然在一個能活幾百年不生不滅的怪物臉上看到了生無可戀幾個字。
沈念道：「我只是看你尚未傷人，未沾殺孽，給你個機會罷了，別不知好歹。」
飛僵怒道：「你要是沒出現，這群天師早就被我吃了克化了，我馬上就能化身為游屍，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如今還想讓我給你當狗，我才不干！」
沈念又扇了他一巴掌。
顧雲程見那殭屍的眼神因著這一巴掌都清澈了不少，甚至生出了一點同情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