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殭屍（5）
沈念連白眼都懶得翻，直接抬腳離開了。
「誒，你別走啊，我想起來了！」
「你知道你身上的氣息是什麼了。」
沈念腳步一頓。
一塊材質奇異特殊的令牌被從門窗處拋下，沈念撿起來，放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這是什麼？」
「我地宮的令牌，地宮裡有和你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的東西。」
「天道的氣息……我絕不會感覺錯的，都是這麼令人生厭。」
天道的氣息……那就只可能是天機筆和無字天書了。
「你為什麼幫我？」
蛟睜著一雙詭異的黃金豎瞳，發出低低的嘶鳴聲。
「因為我有一種直覺，」
「你會是那個能夠捅碎——」
後半句話，蛟的聲音消失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扼住了它的喉嚨，它死死盯著沈念，龐大的身軀一寸寸坍塌下去。
……它到底要說什麼？
沈念皺了皺眉，剛往前塌了一步，四周的景象忽地變化，天旋地轉，下一刻，她和宋黛青再一次出現在了小院的院門前。
然而這一次無論沈念如何推門，那扇門都紋絲不動。
「……走吧，山海獄關閉了。」
宋黛青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身後那座小院，最終還是滿懷不甘地走了。
離開山海獄，古畫依舊安靜高懸，沈念腰間的令牌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最後看了那幅畫一眼，然後帶著宋黛青離開了。
宋黛青滿眼都是殷切的期盼：「我還要多久……才能再見到映微？」
「一年。」
在山海獄中服刑之人，一年只有一次探視的機會。
宋黛青眼裡的光暗淡了一瞬：「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嗎，半年見一次不行嗎？我怕映微在裡面會瘋。」
沈念：「這話你大可以對著那幅古畫去說，看它同不同意讓你進去見沈映微。」
「好了，人我已經帶你見過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宋黛青還想再說什麼，卻見沈念已經憑空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沈念倒是不擔心她出去亂說。
進山海獄探視之人，身上同樣被下了禁咒，關於山海獄的事情，一句話都無法告知他人。
沈念回了天南山，此時剛過五點，天南山庭院中卻不見顧雲程的身影。
她皺了皺眉，打開手機，卻見上面躺著兩個未接來電。
一個是藺溪月的，一個是顧雲程的。
她撥通了顧雲程的電話，裡面立刻傳來顧雲程興奮無比的聲音。
「師父，我學會引雷了！」
沈念：……
「發生什麼了？你在唐宮夜宴？」
「呃……這個就有點說來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走後那殭屍又變異了，蠱惑它兒子給它解開了封印，然後一口咬死了他倆兒子。」
「胡蝶可能是打你的電話沒打通，不知道怎麼打給我了。」
「……然後你就單槍匹馬地跑過去了？」
沈念沉下聲音。
總而言之，當時的情景大概是玄門公會一行人在小院裡和殭屍進行殊死搏鬥，正要不敵之際，顧雲程背著劍就從牆上翻了下來，一己之力吸引了全部的火力，在即將被殭屍淹沒的時候，心領神會般忽然學會了引雷之法，將三具殭屍一起劈成了焦炭。
顧雲程：「我厲害吧師父！」
快誇他！快誇他！
沈念冷聲道：「那要是你沒有學會引雷呢，準備和玄門公會的人一起餵殭屍嗎？」
胡蝶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應該在山海獄裡，別說信號了，那裡面任何電子產品都等同於一塊廢鐵。
「顧少挺樂於助人的啊，怎麼，是不是還要給你頒個見義勇為的獎？」
顧雲程住了嘴，不敢再說自己英勇事跡了。
「那我……現在回去跪搓衣板？」
沈念：……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用了，你跟著他們去找那隻飛僵吧。」
「既然學會了引雷，就好好練習一下，有事再找我吧。」
「好嘞！師父，我保證不給你丟臉！」
掛斷電話，沈念起身進了自己的院子。
她將那塊從黑蛟手裡得到的令牌放置在石桌上，開始推演地宮的位置。
那黑蛟並沒有來得及告訴她地宮的位置，華夏水系千千萬，如果不事先推測出地宮所在的江河湖泊，怕是找上兩百年也找不到地宮所在。
此刻還是清晨，月亮星辰本該暗淡沉默，然而卻仿佛受到了什麼召喚一樣，無數道星光忽然墜落，墜入星盤之中，以星光構築成了一片龐大的經緯網格。
那枚令牌周身散發著瑩藍色的微光，浮空而起，靠近了那片星光織就的經緯，並停留在某一處不動了。
沈念凝神望去，看到了一片渾濁的黃沙水，奔流著匯入了深藍的大海，黃沙與藍色的海水交匯，形成一副壯闊無比的景象。
那是……
黃河入海口。
那黑蛟的老巢……在海里？
大江大河，確實容易生出異獸。
那蛟若是沒有背負那麼些人命，說不定還真的可以渡劫成龍，從此
沈念抬手揮散了面前的星網，將令牌收好。
又開始掐算那隻飛僵的位置。
她倒也沒指望顧雲程跟著玄學公會那群人真的能找到飛僵。
但奇怪的是……
卦象顯示，這隻飛僵……似乎一直跟在顧雲程的身邊，沒有離開過。
沈念皺了皺眉，又掐算了一遍，結果仍然沒有變化。
飛僵跟著他們做什麼？
難不成，殺了老闆一家不夠，還準備對一群玄術師下手？
那他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
另一邊。
顧雲程跟著玄門公會的人，正將三具焦黑的屍體送進焚化爐。
直到那三具屍體徹底化作了灰燼，幾人才鬆了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
藺溪月抬手拍了拍顧雲程的肩膀：「今天多虧了你，不愧是沈大師的徒弟，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會引天雷了。」
顧雲程打了兩個哈哈：「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這群人幾乎都是一宿未睡，也就是玄門公會的外勤才有這樣的精力了。
藺溪月伸手在導航上定位了兩個墓園的位置，是距離他們最近的兩個大型墓園：「先從這兩個地方找起吧。」
「誒，你別走啊，我想起來了！」
「你知道你身上的氣息是什麼了。」
沈念腳步一頓。
一塊材質奇異特殊的令牌被從門窗處拋下，沈念撿起來，放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這是什麼？」
「我地宮的令牌，地宮裡有和你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的東西。」
「天道的氣息……我絕不會感覺錯的，都是這麼令人生厭。」
天道的氣息……那就只可能是天機筆和無字天書了。
「你為什麼幫我？」
蛟睜著一雙詭異的黃金豎瞳，發出低低的嘶鳴聲。
「因為我有一種直覺，」
「你會是那個能夠捅碎——」
後半句話，蛟的聲音消失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扼住了它的喉嚨，它死死盯著沈念，龐大的身軀一寸寸坍塌下去。
……它到底要說什麼？
沈念皺了皺眉，剛往前塌了一步，四周的景象忽地變化，天旋地轉，下一刻，她和宋黛青再一次出現在了小院的院門前。
然而這一次無論沈念如何推門，那扇門都紋絲不動。
「……走吧，山海獄關閉了。」
宋黛青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身後那座小院，最終還是滿懷不甘地走了。
離開山海獄，古畫依舊安靜高懸，沈念腰間的令牌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最後看了那幅畫一眼，然後帶著宋黛青離開了。
宋黛青滿眼都是殷切的期盼：「我還要多久……才能再見到映微？」
「一年。」
在山海獄中服刑之人，一年只有一次探視的機會。
宋黛青眼裡的光暗淡了一瞬：「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嗎，半年見一次不行嗎？我怕映微在裡面會瘋。」
沈念：「這話你大可以對著那幅古畫去說，看它同不同意讓你進去見沈映微。」
「好了，人我已經帶你見過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宋黛青還想再說什麼，卻見沈念已經憑空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沈念倒是不擔心她出去亂說。
進山海獄探視之人，身上同樣被下了禁咒，關於山海獄的事情，一句話都無法告知他人。
沈念回了天南山，此時剛過五點，天南山庭院中卻不見顧雲程的身影。
她皺了皺眉，打開手機，卻見上面躺著兩個未接來電。
一個是藺溪月的，一個是顧雲程的。
她撥通了顧雲程的電話，裡面立刻傳來顧雲程興奮無比的聲音。
「師父，我學會引雷了！」
沈念：……
「發生什麼了？你在唐宮夜宴？」
「呃……這個就有點說來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走後那殭屍又變異了，蠱惑它兒子給它解開了封印，然後一口咬死了他倆兒子。」
「胡蝶可能是打你的電話沒打通，不知道怎麼打給我了。」
「……然後你就單槍匹馬地跑過去了？」
沈念沉下聲音。
總而言之，當時的情景大概是玄門公會一行人在小院裡和殭屍進行殊死搏鬥，正要不敵之際，顧雲程背著劍就從牆上翻了下來，一己之力吸引了全部的火力，在即將被殭屍淹沒的時候，心領神會般忽然學會了引雷之法，將三具殭屍一起劈成了焦炭。
顧雲程：「我厲害吧師父！」
快誇他！快誇他！
沈念冷聲道：「那要是你沒有學會引雷呢，準備和玄門公會的人一起餵殭屍嗎？」
胡蝶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應該在山海獄裡，別說信號了，那裡面任何電子產品都等同於一塊廢鐵。
「顧少挺樂於助人的啊，怎麼，是不是還要給你頒個見義勇為的獎？」
顧雲程住了嘴，不敢再說自己英勇事跡了。
「那我……現在回去跪搓衣板？」
沈念：……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用了，你跟著他們去找那隻飛僵吧。」
「既然學會了引雷，就好好練習一下，有事再找我吧。」
「好嘞！師父，我保證不給你丟臉！」
掛斷電話，沈念起身進了自己的院子。
她將那塊從黑蛟手裡得到的令牌放置在石桌上，開始推演地宮的位置。
那黑蛟並沒有來得及告訴她地宮的位置，華夏水系千千萬，如果不事先推測出地宮所在的江河湖泊，怕是找上兩百年也找不到地宮所在。
此刻還是清晨，月亮星辰本該暗淡沉默，然而卻仿佛受到了什麼召喚一樣，無數道星光忽然墜落，墜入星盤之中，以星光構築成了一片龐大的經緯網格。
那枚令牌周身散發著瑩藍色的微光，浮空而起，靠近了那片星光織就的經緯，並停留在某一處不動了。
沈念凝神望去，看到了一片渾濁的黃沙水，奔流著匯入了深藍的大海，黃沙與藍色的海水交匯，形成一副壯闊無比的景象。
那是……
黃河入海口。
那黑蛟的老巢……在海里？
大江大河，確實容易生出異獸。
那蛟若是沒有背負那麼些人命，說不定還真的可以渡劫成龍，從此
沈念抬手揮散了面前的星網，將令牌收好。
又開始掐算那隻飛僵的位置。
她倒也沒指望顧雲程跟著玄學公會那群人真的能找到飛僵。
但奇怪的是……
卦象顯示，這隻飛僵……似乎一直跟在顧雲程的身邊，沒有離開過。
沈念皺了皺眉，又掐算了一遍，結果仍然沒有變化。
飛僵跟著他們做什麼？
難不成，殺了老闆一家不夠，還準備對一群玄術師下手？
那他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
另一邊。
顧雲程跟著玄門公會的人，正將三具焦黑的屍體送進焚化爐。
直到那三具屍體徹底化作了灰燼，幾人才鬆了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
藺溪月抬手拍了拍顧雲程的肩膀：「今天多虧了你，不愧是沈大師的徒弟，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會引天雷了。」
顧雲程打了兩個哈哈：「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這群人幾乎都是一宿未睡，也就是玄門公會的外勤才有這樣的精力了。
藺溪月伸手在導航上定位了兩個墓園的位置，是距離他們最近的兩個大型墓園：「先從這兩個地方找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