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劉家敗落遭人議，許大茂私情惹禍上門
他語氣加重：「記住一點，哪怕一小塊鐵屑，都不能流出工廠，更別說圖紙之類的。」
保密工作再嚴，可軋鋼廠有一萬多人，每天進進出出，特種鋼還好說，工具機才是重點。陳建軍相信，紅星工具機肯定已經被盯上了，軋鋼廠自然也逃不過關注。
當然，對方也不敢太囂張。強攻等於找死，他們沒那麼蠢。可要是收買工人，那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那些接觸過工具機的工人——他們雖不是技術員，但操作多了，對工具機的很多數據都門兒清。
未來幾年裡，至少要保證這些工具機的數據不泄露。
所以那些操作過工具機的工人，就成了重點保密對象。甚至必要時，還得進行監督。一旦他們和陌生人接觸，就必須徹查清楚。這便是孫主任當前的主要任務。
有了陳建軍的明確指示，孫主任心裡總算有了譜。不過，這緊張局面估計也持續不了幾天，因為陳建軍的培訓工作馬上就要開始了。等到那時，他自然不擔心這些工人再被輕易收買。
孫主任前腳剛走，老楊後腳就進來了。他現在雖然還是副廠長，但廠里的事務基本已由他接手。王廠長的調離程序正在辦理，下個月就走人，所以工作都過渡給了老楊。
老楊抱著一大摞名單，對陳建軍苦笑道：「陳工，全廠報名的人，足足九千多，這可怎麼弄？」
他是真頭疼了。人太多，整理起來都費勁，更別提考試了。哪有那麼大的地方，能同時容納這麼多人？難道在車間裡考？
至於試卷，倒是不難。九千多張普通紙張，花不了幾個錢。
陳建軍對此早有準備，說道：「簡單。讓所有工人就在自己工位上考，或者集中到廠里空地上也行。總共就十道題，都很簡單，考試時間二十分鐘。分批進行，幾個小時就能考完。」
題目他早就出好了，試卷也印得差不多了。一萬份，綽綽有餘。
「行，那我這就去安排。」老楊點點頭，接著又問，「對了，您打算怎麼錄取？」
「取成績最好的五百個。」陳建軍回答得很乾脆，「如果九十分以上的超過五百人，就全要。如果不夠，就補錄八十分以上的。」
五百人差不多是極限了，再多，教學場地也擠不下。每天教學一小時，言傳身教一段時間，就能培養出五百個合格的技術員。陳建軍甚至打算把這種教學模式長期辦下去，一批一批地教。
先把軋鋼廠的整體技術水平提上來，不過就算有他親自教，這也是個漫長過程。當然，也有加速的辦法——把禮拜天利用起來。集中培訓一天，效果能頂上平時十幾天的課。
下班回到大院，陳建軍立刻聽說了劉光天逃跑的事。
公安是第二天一早來通知的。他們判斷，劉光天很可能會跑回京城。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本能會逃向熟悉的地方，那裡才有安全感，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
目前，通緝令已經發出，劉光天的照片貼滿了京城的公告欄。提供線索並協助抓到的，還有五塊錢獎勵。這不算少了，要知道，舉報一個特務，賞金最低也才十塊起步。
街道也發動了群眾，一旦發現劉光天潛回，必須立即報警。他身無分文，又被通緝，按常理是該回家尋求幫助。可這只是正常人的想法。事實上，劉光天是想回來，但不是求援，是來報仇的。
對此，陳建軍覺得與己無關，只是有點驚訝，劉光天居然真敢逃。這得需要多大勇氣？這年頭，去哪都得要介紹信，逃跑可不容易。一旦被抓，刑期可就不止兩年，得直接翻倍了。幸好他還沒傷到人，否則吃槍子兒都有可能。
陳建軍一回來，就感覺到劉家的氣氛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家裡現在就剩劉光福一個小子。劉海中似乎也想明白了，不敢再擺官架子。二大媽則整天以淚洗面——因為劉光齊是真走了。
她跑去劉光齊的單位找過人，沒找到。單位說，劉光齊可能已經離開京城，前往南方城市支援建設了。關鍵是，他連戶口都遷走了。這讓二大媽實在難以接受。
劉海中每天下班回來，也都沉著臉。陳建軍在廠里不接觸基層，所以沒聽說。但在軋鋼廠內部，劉海中早已成了笑柄。
三個兒子，老大遷走戶口，徹底沒了蹤影；老二被公安抓了，如今越獄在逃，正被通緝；老三在家裡，也整天躲著他。這個家已經不像個家了，劉海中幾乎成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反而幫許大茂和賈東旭分擔了壓力。之前，他們倆一個偷褲衩、一個偷錢，也是廠里流傳的焦點。現在，風頭總算轉到二大爺這邊了。
陳建軍回院時碰見了許大茂，這傢伙臉色比前陣子明朗了些。不過許大茂的名聲依舊沒好到哪兒去，陳建軍一回來就聽說了，許母連著找了好幾個媒婆，可沒人願意接這活兒。
雖然偷褲衩的事許母扛了下來，但外面傳的卻是許大茂自己乾的。這麼一來，哪還有媒婆敢替他張羅？不知情的一打聽，也就全明白了。
這些天許大茂倒是挺低調，院裡有什麼事，他都只遠遠看著，既不摻和也不插話。陳建軍反而更留意許家動靜了，不過許富貴不在院裡，他一時也不方便做什麼。
然而今天精彩的可不是劉家，而是許大茂這邊。就在陳建軍指點何雨柱做菜時，院裡來了個女人，還帶著兩個男孩。
女人約莫二十七八，倆孩子一個十來歲、一個七八歲，穿著帶補丁的衣裳，像是從鄉下來的。她圍著頭巾，模樣卻挺俊俏。
這女人牽著孩子，跟著三大媽走到許家門口，張嘴就喊：
「許大茂你給我出來！你上禮拜說好要來娶我，怎麼說話不算話？害我白等這麼多天……」
嗓門亮堂，一聽就是個寡婦。鬧這一出，連何雨柱和陳建軍都熄了灶火，出來瞧熱鬧。
別說，這女人長得確實不賴，比錢小花還俊些，而且看著就潑辣。領著兩個兒子就敢找上門，許大茂一推門看見她，當場就懵了，眼神直發慌。
陳建軍一眼就瞧出不對勁——這女人可不是無緣無故找來的。許大茂下鄉放電影時，沒少跟村里小媳婦拉扯不清，但被人追到家裡，倒是頭一回見。
說不定是許大茂為了得手，胡亂許了承諾，結果惹上了身。也可能是這女人本就打算找個「拉幫套」的，好帶兒子進城過日子。陳建軍打量了幾眼，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
他有點想笑，本來還琢磨著怎麼收拾許大茂，沒想到這幫禽獸不用別人動手，自己就能把自個兒套進去。陳建軍樂得在旁邊看戲。
其實這事跟陳建軍也有點關係——他並不知道，許大茂這些天為了找媳婦是真急了。何雨柱有了錢小花後，沒少在許大茂面前顯擺挖苦，就憑何雨柱那張嘴，許大茂要是打得過，早動手了。
許大茂一著急，上禮拜去公社放電影時，就盯上了這女人。雖然年紀稍大了點，可長得實在好看，又沒男人。他隨便打聽了一下，知道她叫桃花，家裡就她一個。
許大茂腦子一熱，幾句好話就把人哄到手了，說什麼「跟我進城，不用在鄉下掙工分吃苦」。兩人當天就成了事。
結果事後許大茂才曉得，這居然是個寡婦，還帶著兩個孩子——而且兩個孩子還不是同一個爹。
桃花頭一個丈夫上山打獵餵了熊瞎子，她懷著遺腹子嫁給了同村一個喪偶的男人，生下老大後，又和第二個丈夫生了老二。可三年前，第二個丈夫也病死了。
這下十里八鄉都怕了桃花，都說她克夫，三年下來根本沒人敢娶她。她只能一個人拉扯倆孩子，掙點工分勉強餬口。
許大茂這是自己送上門了。桃花也是個有手段的，順水推舟就黏了上來。關鍵是兩人都有了實質關係，桃花這下可把許大茂拿捏住了。
所以一看見桃花出現在眼前，許大茂是真慌了。他當初確實看上了桃花，可一聽說還有兩個孩子，立馬就想躲。電影一放完他就溜回城裡，哪想到桃花膽子這麼大，竟直接追過來了。
這年頭，搞破鞋可是要遊街的。
許大茂雖然不算耍流氓，可搞破鞋這事一旦鬧開，他這輩子也就完了。雖然不至於吃槍子或坐牢，但工作肯定保不住，軋鋼廠不會留他，別的單位更不會要名聲臭了的工人。
看到桃花時，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又瞥了眼院裡圍觀的人，急忙上前想拉她進屋。可桃花一甩手就掙開了他。
「許大茂，有話當街坊面說清楚。」桃花聲音響亮，「你說要娶我，那就定個日子，明天領證去，我介紹信和戶口本都帶來了。」
許大茂冷汗直冒，壓低聲音說：「進屋再說！」
「就在這兒說。」桃花不退讓，「你要願意結婚，我馬上讓倆孩子跪下來喊你爹，再進屋不遲。可你要是反悔.......」她頓了頓，「我這就去報警，我不怕丟人，你呢？」
桃花顯然有備而來，這回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保密工作再嚴，可軋鋼廠有一萬多人，每天進進出出，特種鋼還好說，工具機才是重點。陳建軍相信，紅星工具機肯定已經被盯上了，軋鋼廠自然也逃不過關注。
當然，對方也不敢太囂張。強攻等於找死，他們沒那麼蠢。可要是收買工人，那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那些接觸過工具機的工人——他們雖不是技術員，但操作多了，對工具機的很多數據都門兒清。
未來幾年裡，至少要保證這些工具機的數據不泄露。
所以那些操作過工具機的工人，就成了重點保密對象。甚至必要時，還得進行監督。一旦他們和陌生人接觸，就必須徹查清楚。這便是孫主任當前的主要任務。
有了陳建軍的明確指示，孫主任心裡總算有了譜。不過，這緊張局面估計也持續不了幾天，因為陳建軍的培訓工作馬上就要開始了。等到那時，他自然不擔心這些工人再被輕易收買。
孫主任前腳剛走，老楊後腳就進來了。他現在雖然還是副廠長，但廠里的事務基本已由他接手。王廠長的調離程序正在辦理，下個月就走人，所以工作都過渡給了老楊。
老楊抱著一大摞名單，對陳建軍苦笑道：「陳工，全廠報名的人，足足九千多，這可怎麼弄？」
他是真頭疼了。人太多，整理起來都費勁，更別提考試了。哪有那麼大的地方，能同時容納這麼多人？難道在車間裡考？
至於試卷，倒是不難。九千多張普通紙張，花不了幾個錢。
陳建軍對此早有準備，說道：「簡單。讓所有工人就在自己工位上考，或者集中到廠里空地上也行。總共就十道題，都很簡單，考試時間二十分鐘。分批進行，幾個小時就能考完。」
題目他早就出好了，試卷也印得差不多了。一萬份，綽綽有餘。
「行，那我這就去安排。」老楊點點頭，接著又問，「對了，您打算怎麼錄取？」
「取成績最好的五百個。」陳建軍回答得很乾脆，「如果九十分以上的超過五百人，就全要。如果不夠，就補錄八十分以上的。」
五百人差不多是極限了，再多，教學場地也擠不下。每天教學一小時，言傳身教一段時間，就能培養出五百個合格的技術員。陳建軍甚至打算把這種教學模式長期辦下去，一批一批地教。
先把軋鋼廠的整體技術水平提上來，不過就算有他親自教，這也是個漫長過程。當然，也有加速的辦法——把禮拜天利用起來。集中培訓一天，效果能頂上平時十幾天的課。
下班回到大院，陳建軍立刻聽說了劉光天逃跑的事。
公安是第二天一早來通知的。他們判斷，劉光天很可能會跑回京城。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本能會逃向熟悉的地方，那裡才有安全感，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
目前，通緝令已經發出，劉光天的照片貼滿了京城的公告欄。提供線索並協助抓到的，還有五塊錢獎勵。這不算少了，要知道，舉報一個特務，賞金最低也才十塊起步。
街道也發動了群眾，一旦發現劉光天潛回，必須立即報警。他身無分文，又被通緝，按常理是該回家尋求幫助。可這只是正常人的想法。事實上，劉光天是想回來，但不是求援，是來報仇的。
對此，陳建軍覺得與己無關，只是有點驚訝，劉光天居然真敢逃。這得需要多大勇氣？這年頭，去哪都得要介紹信，逃跑可不容易。一旦被抓，刑期可就不止兩年，得直接翻倍了。幸好他還沒傷到人，否則吃槍子兒都有可能。
陳建軍一回來，就感覺到劉家的氣氛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家裡現在就剩劉光福一個小子。劉海中似乎也想明白了，不敢再擺官架子。二大媽則整天以淚洗面——因為劉光齊是真走了。
她跑去劉光齊的單位找過人，沒找到。單位說，劉光齊可能已經離開京城，前往南方城市支援建設了。關鍵是，他連戶口都遷走了。這讓二大媽實在難以接受。
劉海中每天下班回來，也都沉著臉。陳建軍在廠里不接觸基層，所以沒聽說。但在軋鋼廠內部，劉海中早已成了笑柄。
三個兒子，老大遷走戶口，徹底沒了蹤影；老二被公安抓了，如今越獄在逃，正被通緝；老三在家裡，也整天躲著他。這個家已經不像個家了，劉海中幾乎成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反而幫許大茂和賈東旭分擔了壓力。之前，他們倆一個偷褲衩、一個偷錢，也是廠里流傳的焦點。現在，風頭總算轉到二大爺這邊了。
陳建軍回院時碰見了許大茂，這傢伙臉色比前陣子明朗了些。不過許大茂的名聲依舊沒好到哪兒去，陳建軍一回來就聽說了，許母連著找了好幾個媒婆，可沒人願意接這活兒。
雖然偷褲衩的事許母扛了下來，但外面傳的卻是許大茂自己乾的。這麼一來，哪還有媒婆敢替他張羅？不知情的一打聽，也就全明白了。
這些天許大茂倒是挺低調，院裡有什麼事，他都只遠遠看著，既不摻和也不插話。陳建軍反而更留意許家動靜了，不過許富貴不在院裡，他一時也不方便做什麼。
然而今天精彩的可不是劉家，而是許大茂這邊。就在陳建軍指點何雨柱做菜時，院裡來了個女人，還帶著兩個男孩。
女人約莫二十七八，倆孩子一個十來歲、一個七八歲，穿著帶補丁的衣裳，像是從鄉下來的。她圍著頭巾，模樣卻挺俊俏。
這女人牽著孩子，跟著三大媽走到許家門口，張嘴就喊：
「許大茂你給我出來！你上禮拜說好要來娶我，怎麼說話不算話？害我白等這麼多天……」
嗓門亮堂，一聽就是個寡婦。鬧這一出，連何雨柱和陳建軍都熄了灶火，出來瞧熱鬧。
別說，這女人長得確實不賴，比錢小花還俊些，而且看著就潑辣。領著兩個兒子就敢找上門，許大茂一推門看見她，當場就懵了，眼神直發慌。
陳建軍一眼就瞧出不對勁——這女人可不是無緣無故找來的。許大茂下鄉放電影時，沒少跟村里小媳婦拉扯不清，但被人追到家裡，倒是頭一回見。
說不定是許大茂為了得手，胡亂許了承諾，結果惹上了身。也可能是這女人本就打算找個「拉幫套」的，好帶兒子進城過日子。陳建軍打量了幾眼，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
他有點想笑，本來還琢磨著怎麼收拾許大茂，沒想到這幫禽獸不用別人動手，自己就能把自個兒套進去。陳建軍樂得在旁邊看戲。
其實這事跟陳建軍也有點關係——他並不知道，許大茂這些天為了找媳婦是真急了。何雨柱有了錢小花後，沒少在許大茂面前顯擺挖苦，就憑何雨柱那張嘴，許大茂要是打得過，早動手了。
許大茂一著急，上禮拜去公社放電影時，就盯上了這女人。雖然年紀稍大了點，可長得實在好看，又沒男人。他隨便打聽了一下，知道她叫桃花，家裡就她一個。
許大茂腦子一熱，幾句好話就把人哄到手了，說什麼「跟我進城，不用在鄉下掙工分吃苦」。兩人當天就成了事。
結果事後許大茂才曉得，這居然是個寡婦，還帶著兩個孩子——而且兩個孩子還不是同一個爹。
桃花頭一個丈夫上山打獵餵了熊瞎子，她懷著遺腹子嫁給了同村一個喪偶的男人，生下老大後，又和第二個丈夫生了老二。可三年前，第二個丈夫也病死了。
這下十里八鄉都怕了桃花，都說她克夫，三年下來根本沒人敢娶她。她只能一個人拉扯倆孩子，掙點工分勉強餬口。
許大茂這是自己送上門了。桃花也是個有手段的，順水推舟就黏了上來。關鍵是兩人都有了實質關係，桃花這下可把許大茂拿捏住了。
所以一看見桃花出現在眼前，許大茂是真慌了。他當初確實看上了桃花，可一聽說還有兩個孩子，立馬就想躲。電影一放完他就溜回城裡，哪想到桃花膽子這麼大，竟直接追過來了。
這年頭，搞破鞋可是要遊街的。
許大茂雖然不算耍流氓，可搞破鞋這事一旦鬧開，他這輩子也就完了。雖然不至於吃槍子或坐牢，但工作肯定保不住，軋鋼廠不會留他，別的單位更不會要名聲臭了的工人。
看到桃花時，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又瞥了眼院裡圍觀的人，急忙上前想拉她進屋。可桃花一甩手就掙開了他。
「許大茂，有話當街坊面說清楚。」桃花聲音響亮，「你說要娶我，那就定個日子，明天領證去，我介紹信和戶口本都帶來了。」
許大茂冷汗直冒，壓低聲音說：「進屋再說！」
「就在這兒說。」桃花不退讓，「你要願意結婚，我馬上讓倆孩子跪下來喊你爹，再進屋不遲。可你要是反悔.......」她頓了頓，「我這就去報警，我不怕丟人，你呢？」
桃花顯然有備而來，這回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