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賠那點錢頂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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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能地就想在秦淮茹面前表現自己,越對比陳建軍,越顯得他仗義。

  秦淮茹手裡捏著那五塊錢,心裡一愣,隨即暗喜。這倒是意外收穫!五塊錢可不是小數,夠一個人一個月口糧了。

  她一點沒客氣,麻利地把錢收好,這才鬆開何雨柱的胳膊,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可是……家裡孩子現在就鬧著要吃肉,都是被陳建軍燉肉的香味給勾的。棒梗那孩子,現在看啥都吃不下去,就惦記著那口肉……」

  拿到五塊錢,秦淮茹仿佛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白蓮花的段位肉眼可見地往上躥了一截。

  而何雨柱的舔狗屬性,在剛才塞錢時手指碰到秦淮茹手指的瞬間,就已經徹底覺醒,攔都攔不住。

  他只覺得整顆心都軟成了一灘水,急忙說道:「秦姐,你等著!我這兒有吃的!」

  說完他扭頭就往回跑。沒過一會兒,又端著個碗跑了出來,碗裡是熱氣騰騰的米飯,上面淋了豬油、醬油,撒了蔥花,還鋪著些焦黃的豬油渣。

  「這是我剛弄好的豬油拌飯,你先端回去給孩子們吃,墊墊肚子!」何雨柱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明天……明天我也燉肉!燉好了肯定分你們一些,不能餓著孩子!」

  這年頭,豬油拌飯也是頂好的吃食了,奢侈。

  秦淮茹當然不會拒絕,接過碗,說了聲「謝謝傻柱」,轉身就回家了,一句多餘的客氣都沒有。

  何雨柱站在原地,痴痴地望著秦淮茹的背影,直到她進了中院門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他扭頭瞥了一眼後院陳建軍家的方向,不爽地「呸」了一聲。

  不過等他回到自己屋,看著空蕩蕩的灶台,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晚飯,已經連碗帶飯送人了。

  但他一點不後悔,心裡還美滋滋的,哼著小曲重新淘米下鍋。

  再說秦淮茹,端著那碗豬油拌飯回到家。肉是沒帶回來,但這碗飯也是好東西。

  賈張氏眼睛尖,一把就將碗奪了過去。她先不由分說,往自己碗裡扒拉了一大半,然後把剩下那小半碗,一股腦全倒給了孫子棒梗。

  小當在一旁眼巴巴看著,口水直流,小聲說了句:「奶奶,我也想吃……」

  話還沒說完,賈張氏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賠錢貨!吃啥吃!一邊去!」賈張氏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直接把小當推開。

  小當「哇」一聲就哭了起來。

  秦淮茹看得心疼,把小當拉到自己身邊,可看著那碗裡大半的飯都進了婆婆的肚子,心裡也憋悶得不行。

  賈東旭坐在旁邊,啥也沒撈著。他不敢跟自己媽搶,只好轉頭問秦淮茹:「肉呢?這飯……不是從陳建軍那兒弄來的吧?」

  秦淮茹點點頭,把過程簡單說了說,當然,中間省略了何雨柱給五塊錢那段。

  賈張氏一聽,立馬不幹了,把筷子一摔,罵罵咧咧起來。

  「那個死了爹媽的小畜生!吃香喝辣也不知道送點過來,良心讓狗吃了!沒良心的小雜種,難怪一家子死光光……」

  秦淮茹對自己這個婆婆真是頭疼得要命,也懶得搭腔,坐下來默默喝自己的玉米糊糊。

  賈東旭則在一旁陰著臉,咬牙道:「陳建軍這個王八蛋……你等著,晚上就讓他好看!」

  .......

  賈家這邊的罵聲,後院的陳建軍自然聽不見。不然就憑賈張氏那張臭嘴,陳建軍高低得過去給她幾個大耳刮子。

  他把房門重新打開通通風,屋裡涼快些。

  桌上那六菜一湯,分量實在足,雖然分了些給三大爺,但剩下的也夠他倆吃了。兩人邊喝邊聊,吃得挺痛快。

  陳建軍身體素質好,飯量也大,不然也不會準備這麼多菜。三大爺閆埠貴今天算是開了葷,酒也喝得暢快,後槽牙都快甩開了,一口接一口,吃得不亦樂乎。

  這一頓,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沒吃這麼過癮了,過年、辦紅白事都沒這麼實在。

  這一桌子菜,擱平時誰捨得這麼造啊?少說也得五六塊錢,夠一個人啃一個月窩窩頭了。

  閆埠貴別說平時,過年都沒這麼敞開了吃過。往常有點鹹菜絲就著花生米,那就算頂好的下酒菜了。所以閆埠貴可不管那些,甩開後槽牙就開整,吃得那叫一個歡實。


  兩人正吃得熱鬧,門口悄沒聲來了仨孩子。一個十來歲的男孩,一個七八歲的,還有個四五歲的小丫頭,瘦瘦小小的。

  這是後院東偏房李鐵柱家的娃,就住陳建軍隔壁。仨孩子並排站在台階下面,眼巴巴瞅著屋裡,一個勁兒咽口水。

  衣服上補丁摞補丁,但洗得挺乾淨,就是一個個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臉上沒啥血色。

  閆埠貴也瞧見了,嘆了口氣:「唉,李鐵柱也是個苦命人。本來就沒個正經工作,兩口子靠打零工餬口,結果兩年前他讓車撞了,賠那點錢頂啥用?

  腿腳不利索了,重活幹不了。現在全指著他媳婦在外頭打零工,他自己在家糊點紙盒子,勉強湊合過。一家五口,難啊。」

  「要不是街道給免了學費,娃連學都上不起。這幾個孩子也懂事,一放學、一放假就滿胡同撿破爛......」

  閆埠貴說得直搖頭,但這年頭,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想幫也有心無力。

  陳建軍搬回來後也聽說過李鐵柱家的事。李鐵柱這人老實巴交,沒文化也沒啥本事,但在院裡是出了名的厚道,當年陳母病重,他媳婦還抽空過來搭過手。不過因為性子悶,在院裡沒啥存在感。

  陳建軍沖仨孩子招招手,示意他們進來。

  結果仨孩子齊刷刷搖頭,腳底下跟釘了釘子似的,雖然眼睛裡寫滿了想吃,可沒一個敢往前挪。

  陳建軍見狀,直接拿碗夾了幾塊油亮的豬腳和糖醋排骨,又把盆里剩的三個饅頭一起端上,走出門遞過去。

  沒想到仨孩子跟受驚的兔子似的,扭頭就跑回家了。

  陳建軍只好端著碗朝李鐵柱家走去。

  偏房是比耳房大點,但也大得有限,二十來平米擠得滿滿當當。一家人都縮在炕上,李鐵柱正埋頭糊紙盒子,看見陳建軍端著碗進來,愣了一下,尤其看到碗裡的肉和白面饅頭,眼睛一下就紅了。

  「鐵柱哥,嫂子還沒回吧?先給孩子們墊墊肚子。」

  李鐵柱掙扎著從炕上挪下來,撲通就給陳建軍跪下了。一個大老爺們,眼淚嘩嘩往下掉:「建軍,你端回去......我們、我們都習慣了,這年頭餓不死就挺好了,真的......」

  陳建軍趕緊把碗擱旁邊小桌上,一把將他扶起來:「家裡的情況我剛聽說了。日子難熬,我知道。我不缺這口,以後有空我再過來。」

  他沒再多說,扶起李鐵柱就轉身出去了。

  李鐵柱趕緊對縮在牆角的孩子們說:「快,快給建軍叔磕頭!」

  仨孩子聽話得很,撲通撲通跪成一排,衝著陳建軍的背影咚咚磕了幾個響頭。

  從李家出來,陳建軍心裡堵得慌。饑荒年月,真是勒緊褲腰帶都難。以前在學校待著還沒太大感覺,現在親眼見著,滋味實在不好受。

  為了還在挨餓的這麼多人,自己總得做點什麼。可第一代雜交水稻還得等十來年,就算自己現在去研究,也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琢磨著,有點心煩意亂。

  回到屋裡,陳建軍悶頭繼續吃。閆埠貴看他這樣,知道他有心事,也沒多問。關鍵是,他自己已經吃撐了。

  桌上飯菜也見底了。閆埠貴瞅著那點殘羹,開口道:「建軍啊,這些剩下的你打算咋辦?」

  「三大爺,您幫著處理了吧,天熱,放到明天該餿了。」陳建軍擺擺手。

  閆埠貴一聽就樂了:「成!你剛回來,趕緊歇著。晚點院裡還要開大會呢,我讓你三大媽過來收拾,你別管了。」

  陳建軍點點頭,走到床邊躺下。閆埠貴樂呵呵走了,順便把那瓶還剩小半的西鳳酒也揣走了。

  陳建軍這會兒也想明白了,光靠現在這點能耐,想立馬改變局面,那純屬做夢。如果真有門路,恐怕還得落在這系統上。

  他心念一動,意識沉進了系統里。

  初級挑戰空間的第一個挑戰,已經激活了。為了方便挑戰,系統也提供了一些武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鏜棍鑠棒鞭鐧錘抓,都在挑戰空間門口擺著。

  陳建軍現在就會個刀法,也沒工夫練什麼內功,好在挑戰者技能雖然才一級,總算有點戰鬥力。他二話不說,從刀架上抄起一把看著挺鋒利的唐橫刀,抬腳就跨進了那扇光門。

  想像中迎面撲來的敵人並沒出現。這大門就是個門,穿過去之後,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小山谷。

  微風習習,空氣清新,一條小溪嘩嘩流過,兩邊是一片片整整齊齊的菜地。

  這山谷不算太大,估摸著也就一平方公里,不過倒是挺齊全。菜地一片片的,中間還夾雜著些花花草草,一條小溪嘩啦啦地穿過去。空氣是真好,陳建軍一進來,渾身那點乏勁兒就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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