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踢五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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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鼠劑在哪裡呀。

  沙鼠劑在老丈人兼養父家裡。

  「爸,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去漢東任職啊?」

  沙瑞金有點著急了。

  前兩天養父們還說要早點送他下去,結果到現在組織部門都沒找他談話。

  「按原定時間。」

  「下個月初。」

  「你提前下去的申請,被姓顏的駁回來了。」

  秦老冷哼道,「說是現在漢東情況複雜,你現在下去會消耗大量精力,不利於工作開展。」

  「說不知道,他是在給自己那個好女婿拖延時間,嘴上一套、心裡一套的。」

  「讀書人最不是東西了。」

  沙瑞金自動過濾掉了岳父的罵罵咧咧,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爸,難不成漢東又出事情了?」

  「嗯,中福的事。」

  秦老點到為止。

  沙瑞金卻是感覺頭皮發麻,不明白林致遠下去一趟,為什麼能捅出這麼多簍子。

  不應該捂得死死的?

  大風廠沒爆、礦工新村沒塌,為什麼還要向京城上報,爛在漢東的鍋里不好嗎?

  現在更是進一步牽扯到了中福的事務。

  「說句不好聽的。」

  「林致遠才剛下去、漢東的陳疾舊疴關他屁事,他只是在借著一件件事情,大肆清理舊勢力罷了。」

  秦老瞥了一眼女婿,教育道。

  「但你下去了不能這麼做,掀桌子的前提是能夠重建桌子,更要有領導容忍你操盤的信任基礎,這兩點你都差了一些。」

  「所以你要緩、要靜,拿到決勝牌方能施展雷霆一擊。」

  「且正如顏家老小子說的,你現在不去漢東也一定是壞事。」

  沙瑞金恭敬地聽著,只是秦老說他『差了些』的時候還是不住握緊了拳頭,被評價為比一個小將近二十歲的人差。

  心中何其難受。

  這個人,以後還會成為他一個班子的隊友。

  「可再晚下去。」

  「根據田國富的消息,整個漢東怕是要以林致遠為首了。」

  沙瑞金眼底閃過一絲惶恐。

  他好不容易得到從渤海省長晉升漢東省委書記的機會,難道就是為了成為一個圖章書記嗎?

  「急什麼!」

  秦老不滿地用拐杖敲擊著地面,發出篤篤的沉悶響聲,「說到底,他現在還是個常務副,你才是漢東的班長,掌控著一省的人事權。」

  「何況林致遠這次未必能成。」

  「巡視組三天後就會下去,去漢東的第十二巡視組組長是徐長河。」

  秦老擔心沙瑞金沉不住氣,還是給了一顆定心丸。

  「徐老書記?」

  沙瑞金一怔,隨後露出笑容。

  徐長河,原漢江省省委書記、紀委副書記,現已離休,但導致他不能更進一步的人就是林致遠。

  作為曾經漢江紀委書記,沙瑞金很是關注漢江省的發展,而這些話最驚掉他下巴的不是經濟發展,而是林致遠到任後一踢五。

  常務副一般排在五人小組之後,實權第四的位置。

  但林致遠就在這麼一個局面上,在漢江的兩年裡,將名義上排在他前面的五位領導換了個遍。

  當年漢江省長董光輝是個守成之派,並不同意林致遠大刀闊斧的改革,於是林致遠聯合省委書記徐長河,以深挖董光輝經手的國際化工園區重大污染問題,在民主生活會上,將董光輝噴得啞口無言,會後直接去了醫院。

  林致遠同時直接上報『一帶多計劃』規劃發展書和實際落地操作書。

  上面調其去漢江本就是為了盤活經濟,出於發展考慮,將省長董光輝調至京城任某委副主任,同時空降了一位老黃牛類型的省長,配合計劃發展。

  林致遠至此完成第一步。

  但短短一個月後,林致遠再次出手,以漢江地頭蛇擾亂園區建設為由,問責專職副兼政法委書記的省三,在常委會上拿著一連串的證據斥其為黑惡保護傘。


  從本人罵到祖宗十八代,58歲的老同志被訓斥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會後沒多久,省三就主動提交了辭職信。

  自此。

  新專職副書記上任,且不再兼政法委書記,政法委和公檢法司落入林致遠手中。

  徐長河面對日益強盛的林致遠感覺不安,派遣省紀委和組織部門對省府進行嚴進嚴出的審核。

  反被林致遠以一場貪污案,先行將省紀委書記和組織部長雙雙拉下馬來。

  且同時漢江省會城市項目上馬,林致遠大勢已成,再次逼得上面不得不將有矛盾的徐長河調離。

  明面上成了紀委副書記,但年齡一到就直接離休了。

  而這一切不過半年。

  半年一個常務副完成了一踢五的絕世名場面,漢江省再也沒人能阻止林致遠的全面發展推進。

  換個人這麼搞,上面早就忍不了了。

  但林致遠沒有。

  只在兩年後項目框架搭建結束後,被調回曾任職過的發改委任第一副主任。

  沙瑞金曾深深研究了其中的門道,發現了其中關鍵的三點:一、有靠山;二、每一步都踩在程序正義上;三、林致遠的規劃,切實帶動並提高了漢江省的經濟發展,甚至留下了兩個足以在世界上競爭的寶貴財富。

  一帶多,或者說充電寶計劃在組織內飽受抨擊,但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它存在問題,卻又在學習,一字一句逐幀學習。

  卻學了個寂寞。

  有其形無其神,畫貓不成反類犬。

  這也是林致遠當年被緊急調回京城的重要原因,上面擔心這種趨勢成為主流大眾。

  但正因為了解。

  沙瑞金隱隱對這個未來的同事有一種恐懼,特別是現在被卡在京城,心中更是不安。

  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徐長河。

  但沒那麼擔心了。

  林致遠還是先處理徐長河的空降吧,一個老頭的怒火可是很可怕的。

  「爸,我感覺我們的計劃得變一變了。」

  好心情只存在一瞬。

  徐長河當年就搞不過林致遠,何況是現在,頂天找些麻煩罷了。

  沙瑞金本就挺直的腰身愈發挺拔,雙手交叉、臉色鄭重道。

  秦老滿意地點了點頭。

  鬥敗可以,願賭服輸;但不戰而怯的,也沒扶持的必要。

  沙瑞金是他的養子兼女婿不假,但他又不是沒親兒子、親孫子。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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