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濫用職權罪!侯局長終於體驗到了被審問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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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車一路狂飆,輪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車頭猛地一拐,扎進了一處隱秘的地下看守所。

  「哐當!」

  厚重的生鐵大門在身後轟然閉合,震得侯亮平耳膜生疼。

  兩個紀檢幹事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架出車廂。

  順著陰暗潮濕的走廊,一路拖進最盡頭的審訊室。

  「進去!」

  侯亮平被狠狠按在那張冷冰冰的鐵皮審訊椅上。

  胸前的擋板「咔噠」一聲扣死。

  手腕和腳踝被精鋼鐐銬鎖得死緊,稍微一動就磨得生疼。

  「啪!」

  一盞幾百瓦的白熾大燈猛地亮起,直衝沖懟在他臉上。

  慘白刺眼的光線,瞬間刺出他兩泡生理性眼淚。

  侯亮平本能地想偏過頭,卻被刺目的光暈晃得一陣眩暈。

  這套路,他太熟了。

  以前在反貪局,他最喜歡用這招去熬那些貪官的鷹。

  看著別人在強光下崩潰求饒,他心裡總有種高高在上的快感。

  沒想到今天,這盞燈照在了他自己臉上。

  對面的陰影里,拉開椅子坐下一個人。

  打火機的砂輪擦出一簇火苗,菸草味很快在狹小的屋裡瀰漫開。

  「侯大局長,這位置坐著還舒服嗎?」

  那人吐出一口煙圈,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侯亮平渾身一僵,猛地睜大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老陳?怎麼會是你!」

  坐在桌子後面的,正是他以前的副手陳海平。

  那個因為辦事太軸、沒背景,被他排擠去修了兩年破檔案的老乾事!

  「風水輪流轉嘛。」

  老陳夾著煙,把一摞厚厚的卷宗「砰」地砸在不鏽鋼桌面上。

  「你以前仗著鍾家的勢,把我們這幫泥腿子往下踩的時候,沒想過有今天吧?」

  侯亮平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嘴硬地梗起脖子。

  「陳海平!你這是公報私仇!」

  他劇烈掙扎,手銬在鐵管上撞出「噹噹」的動靜。

  「我是帶著尚方寶劍去漢東辦案的!我惹了晏清風那個資本家,你們就聯合起來搞我!」

  侯亮平唾沫星子亂飛,滿臉悲憤。

  「我是為了國家大義!我是代表正義的!」

  「噗嗤。」

  老陳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他走上前,把一張張海外房產的複印件甩在侯亮平臉上。

  「兩千萬澳元的雪梨大平層,還有瑞士銀行三千萬美金的流水明細。」

  老陳手指敲著擋板,字字誅心。

  「侯大局長,你的正義可真值錢啊。」

  「那都是鍾家的錢!我一分沒動過!」

  侯亮平眼珠子通紅,像個被踩了尾巴的瘋狗。

  「我每天騎自行車上班,吃食堂的清湯麵!我清廉得經得起任何查!」

  他大聲為自己的理想主義辯護,企圖守住最後一絲體面。

  老陳撣了撣菸灰,眼神鄙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別張嘴閉嘴大義了,聽著嫌臊得慌。」

  他拉過椅子,隔著桌子湊近侯亮平。

  「你所謂的清高,不就是因為你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嗎?」

  老陳每說一個字,就像剝洋蔥一樣扒開他虛偽的皮。

  「你老婆鍾家在外面巧取豪奪,用特權斂財,供著你在體制內裝海瑞。」

  「你一邊吸著鍾家的血,一邊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審判別人。你還真把自己當包青天了?」

  侯亮平被戳中了肺管子,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胡說!我辦的都是鐵案!」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是不是鐵案,咱們換個罪名聊聊。」

  老陳翻開另一份卷宗,語氣冰冷刺骨。

  「在漢東期間,未經省廳批准,私自調動特警支隊去大風廠鎮壓工人。」

  「縱容妻子利用關係網,封堵沿海口岸,攔截地方企業合法物流。」

  老陳把卷宗翻到底,冷冷地盯著他。

  「侯亮平,濫用職權罪這頂帽子,你戴得可太穩當了。」

  「那是晏清風在幕後操縱!他在漢東一手遮天!」

  侯亮平還在做著垂死的掙扎。

  老陳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拋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晏清風怎麼樣輪不到你管。但鍾家,已經徹底完了。」

  侯亮平愣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鍾家在A股的七支核心股票全盤崩潰,市值蒸發了近千億。」

  老陳看著他,像在宣判死刑。

  「他們現在是被各大銀行追債的爛帳戶,是涉嫌金融詐騙的嫌疑人。」

  「你這顆附在他們身上吸血的毒瘤,還有臉在這兒跟我唱高調?」

  侯亮平癱在鐵椅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了。

  頭頂的白熾燈烤得他頭暈眼花。

  嗓子幹得快要裂開,整整二十四個小時的高壓審訊,他連一口水都沒喝過。

  「省省力氣吧。」

  老陳掐滅了手裡的菸頭,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進來一天一夜了。你猜猜看,外面是個什麼光景?」

  老陳拿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你那個不可一世的老婆,還有你們鍾家那些手眼通天的叔伯。」

  「有一個人,打過一個電話,往上遞過一張條子來保你嗎?」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侯亮平最後的心理防線。

  沒人保他。

  他變成了一枚毫無價值的棄子。

  一直以來的優越感,那層名叫「正義」的鍍金外殼,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侯亮平低下頭,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聳動。

  老陳把一份認罪書拍在擋板上。

  上面白紙黑字印著「濫用職權」和「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的字樣。

  一支黑色簽字筆扔在了他戴著手銬的手邊。

  「簽了吧,別給自己找罪受了。」

  侯亮平顫抖著手,握住那支筆。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刺耳的沙沙聲。

  兩滴渾濁的眼淚,砸在認罪書的簽名欄上,暈開了藍黑色的墨跡。

  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連同他的尊嚴,全在這份文件上畫了句號。

  老陳抽走認罪書,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出審訊室。

  厚重的鐵門在身後關上,把侯亮平絕望的哭聲鎖死在屋內。

  走廊里,老陳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領導,口供拿到了,鐵證如山,侯亮平招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

  「先按程序走批捕。另外,外頭有個瘋婆子快把這兒的門檻踏破了。」

  老陳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誰?」

  那頭的聲音冷哼了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還能是誰?鍾小艾唄!聽說她剛在典當行當了手錶,買了張飛漢東的經濟艙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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