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兩位「兒媳」上門，老李家炸鍋了
靈兒的全息影像縮回腕錶里，屏幕暗了下去。一個字都沒再回。
李亦辰盯著那塊黑掉的錶盤看了三秒，煙夾在指間忘了抽。
初七早上什麼事也沒發生，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李父搬了個馬扎坐在院子裡，面前鋪著象棋盤，苗苗趴在對面，小腿翹著一晃一晃。
「爺爺，我走這個。」
苗苗把一顆黑色的「卒」拎起來，隔著三個格子扔到紅色的「帥」旁邊。
「將軍！」
李父嘴角抽了一下。「苗苗，卒不能飛。」
「為什麼不能飛？」
「規矩就是這樣。」
苗苗不服氣，又抄起一顆「象」往前蹦了五格，啪地拍在棋盤上。
「那這個——將軍！」
李父深吸一口氣，把棋子撿回來重新擺好。
前院那邊傳來李母的笑聲，她正拉著李念蹲在花台邊上拔草。準確說是李母拔，李念念在旁邊端著簸箕接。
「這個是草，這個也是草——哎這個不是，這是我前天種的蔥。」
「阿姨，您在花盆裡種蔥？」
「怎麼了？蔥花炒蛋隨時摘隨時用，方便！」
李亦辰窩在客廳沙發里刷手機，周叔在廚房裡叮噹備著午飯的食材。
歲月靜好。
他甚至覺得靈兒那句「初七有好戲」純屬放屁。
下午兩點十四分。
院門的電子鎖響了一聲。
李亦辰抬頭，放下手機起身去開門。
門一拉開，肖雨晴站在台階上。
駝色羊絨大衣，頭髮披著，左手拎兩大袋禮品，右手挎一兜進口水果，笑盈盈的。
「鐺鐺鐺鐺，小李子，沒想到我回來吧！嘻嘻！」
李亦辰還沒來得及回答——不，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嘴張開——餘光里，路邊一輛黑色寶馬的車門打開了。
劉小雨從駕駛座下來，圍巾裹到鼻子底下，遠沖他揮了下手。
李亦辰的面部肌肉失控了零點三秒。
他飛速扭頭看向客廳方向。
李母正從後院繞過來，手裡還攥著幾根野草——應該是剛從花台里拔的。
四目相對。
李母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門外那兩張年輕漂亮的臉上。
太陽穴在跳。
「進來吧。」他側身讓路，聲音平穩，心跳一百四。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跨進玄關，換鞋的時候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肖雨晴先看到了沙發上的李父——正端著茶杯，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劉小雨緊跟著也看到了。
兩人的步子同時頓了一下。
肖雨晴手裡的購物袋晃了一晃。劉小雨圍巾後面的呼吸明顯變急促了。
兩雙眼睛幾乎同時甩向李亦辰。
那眼神不用翻譯——「你爸媽在？你為什麼不提前說？」
李亦辰兩手一攤，臉上的表情寫著一行字：你們來也沒跟我打招呼啊。
尷尬卡了三秒。
肖雨晴最先動了。她把購物袋換到左手，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笑容切換回那種恰到好處的溫柔。
「叔阿姨過年好，我是雨晴。」
劉小雨跟了半步，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
「叔叔阿姨好，我是小雨。」
李母攥著野草站在客廳中央。
她的目光在這兩張臉上來迴轉了一圈——白的，嫩的，一個溫婉一個清冷，身段衣著一看就不是普通姑娘。
然後她看了一眼自己兒子。
那個表情李亦辰看懂了。
震驚、欣慰、疑惑、興奮——像鞭炮一樣噼里啪啦地往外崩。
他清了清嗓子。
「爸，媽。」
兩位老人看過來。
「這兩位是我女朋友。」
他停了半拍，把後半句硬從喉嚨里擠出來。
「也是你們的……兒媳婦。」
客廳里安靜了兩整秒。
苗苗從院子那邊蹬跑進來，腦袋從棋盤後面探出來，脆生來了一句：
「哥有兩個女朋友呀？」
沒人接這茬。
李父的手擱在膝蓋上動了動，嘴角往上走了一個幅度。不大，但是控制不住那種。
李母的反應更直接。
兩隻手一拍大腿，臉上笑開了花。
「好！快坐快坐！想喝點什麼？茶還是果汁？我去倒！」
野草還攥在手裡，直到被李亦辰從她掌心裡抽走扔進垃圾桶。
接下來的半小時。
李母的熱情程度可以和太陽表面的溫度做個對比。
她拉著肖雨晴的手坐在沙發上，身子前傾，眼裡放著光。
「雨晴是吧？多大了？」
「二十五，阿姨。」
「哪裡人吶？」
「長市的。」
「做什麼工作？」
「在陸家嘴開了家珠寶店。」
「喲！自己當老闆！能幹！」李母使勁拍了一下肖雨晴的手背，力道大得肖雨晴微縮了下手。
然後李母轉頭，把另一隻手伸向劉小雨。
「小雨是吧？家裡幾口人？」
「家裡就我和我哥還有我媽媽三個人了。」
「這樣啊，對了，在哪上班？」
「劉氏醫藥，做項目負責人。」
「醫藥公司的負責人？了不起了不起！」
兩女被輪番盤問得臉頰發燙，時不時偷偷拿眼角去找李亦辰。
李亦辰坐在單人沙發上，手指劃著名手機屏幕，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李父全程坐在老位置沒動，茶杯端了放、放了端。一句話沒插，但眼角的笑紋從頭到尾就沒平過。
苗苗擠到肖雨晴旁邊，伸手摸她大衣袖口的紐扣。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肖雨晴低頭摸了摸她腦袋，笑著說謝謝。
苗苗又轉過去看劉小雨。
「小雨姐姐今天也好漂亮。」
劉小雨耳根紅了一截。
苗苗歪著頭想了想，扭頭沖李亦辰喊了一嗓子：「哥，你好厲害哦！」
李亦辰握著手機的手指僵了。
李母笑得直拍大腿。
晚飯，周大海多加了四道菜。
桌上坐了八個人——加上紀嫣然。
她今天下來得晚，坐下時掃了一眼對面的肖雨晴和劉小雨，微笑著點了點頭，筷子夾起了面前的菜。
李母像裝了雷達一樣精準運作。
先給肖雨晴夾了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多吃點，太瘦了。」
轉頭給劉小雨添了一勺湯——「這是老周燉了三小時的，暖胃。」
再順手給李念和紀嫣然各夾了一筷子菜。
紀嫣然接到菜的時候微挑了下眉，目光掃過李母那張笑得燦爛的臉，嘴角弧度很微妙。
李父埋頭剝蝦，一隻又一隻往苗苗碗裡放。中途抬了下頭，看了看對面兩位「兒媳」的碗——
想了想，又低下頭繼續剝。
這事得讓兒子自己來。
飯後九點。
李亦辰從樓梯口經過的時候，二樓走廊拐角傳來兩個壓得極低的聲音。
「老頭子你聽我說——」
「你小點聲。」
「四個啊！四個兒媳婦！咱家單傳三代，可算……」
「行了行了，別瞎高興，人家倆姑娘還沒正式點頭呢。」
「那她們都上門了還不叫正式？你是不是傻——對了，孫子的事得催促兒子提上日程了……」
李亦辰腳底抹油，三步並兩步竄進了自己臥室，把門反鎖了。
第二天一早。
肖雨晴穿好大衣站在玄關，鞋已經換了。
「阿姨叔叔，我初八店裡開業，得先走了。」
劉小雨也系好了圍巾。「叔叔阿姨，我公司今天收假，也要先回去上班了。」
李母從後院衝出來，一手攥一個，五根手指扣得跟鐵鉗似的。
「這就走啦？再待兩天不行嗎？」
「阿姨，真的有事……」
「下次早點來啊！」李母鬆手之前又使勁握了兩下，「想吃什麼跟我兒子說，到時候讓你們周叔給你們做，你們周叔手藝好著呢！」
兩人依次上車。
李母站在院門口目送，直到兩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彎道盡頭。
然後她轉身。
李亦辰正蹲在玄關換鞋，準備出門去溜達溜達。
李母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兒子。」
「嗯？」
「這兩閨女都不錯。你可別辜負人家。」
李亦辰低著頭，鞋帶系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十分鐘後。
仰望U8駛出小區門口的時候，手機屏幕連續亮了兩下。
肖雨晴：「你媽真熱情，下次見面我要準備什麼禮物？認真問的。」
劉小雨：「這次來太唐突了，什麼禮物也沒給叔叔阿姨帶，下次提前說你爸媽在！」
李亦辰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拇指飛快打了兩個「好」字，分別發出去。
腕錶里，靈兒探出半個腦袋，沖他豎起一根手指，比了個「6」。
李亦辰抬起右手，食指精準地把那顆全息小腦袋按了回去。
錶盤暗了。
李亦辰無奈的說道，「靈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們兩個昨天下午會來啊！」
李亦辰盯著那塊黑掉的錶盤看了三秒，煙夾在指間忘了抽。
初七早上什麼事也沒發生，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李父搬了個馬扎坐在院子裡，面前鋪著象棋盤，苗苗趴在對面，小腿翹著一晃一晃。
「爺爺，我走這個。」
苗苗把一顆黑色的「卒」拎起來，隔著三個格子扔到紅色的「帥」旁邊。
「將軍！」
李父嘴角抽了一下。「苗苗，卒不能飛。」
「為什麼不能飛？」
「規矩就是這樣。」
苗苗不服氣，又抄起一顆「象」往前蹦了五格，啪地拍在棋盤上。
「那這個——將軍！」
李父深吸一口氣，把棋子撿回來重新擺好。
前院那邊傳來李母的笑聲，她正拉著李念蹲在花台邊上拔草。準確說是李母拔，李念念在旁邊端著簸箕接。
「這個是草，這個也是草——哎這個不是，這是我前天種的蔥。」
「阿姨，您在花盆裡種蔥？」
「怎麼了？蔥花炒蛋隨時摘隨時用，方便！」
李亦辰窩在客廳沙發里刷手機，周叔在廚房裡叮噹備著午飯的食材。
歲月靜好。
他甚至覺得靈兒那句「初七有好戲」純屬放屁。
下午兩點十四分。
院門的電子鎖響了一聲。
李亦辰抬頭，放下手機起身去開門。
門一拉開，肖雨晴站在台階上。
駝色羊絨大衣，頭髮披著，左手拎兩大袋禮品，右手挎一兜進口水果，笑盈盈的。
「鐺鐺鐺鐺，小李子，沒想到我回來吧！嘻嘻！」
李亦辰還沒來得及回答——不，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嘴張開——餘光里，路邊一輛黑色寶馬的車門打開了。
劉小雨從駕駛座下來，圍巾裹到鼻子底下，遠沖他揮了下手。
李亦辰的面部肌肉失控了零點三秒。
他飛速扭頭看向客廳方向。
李母正從後院繞過來，手裡還攥著幾根野草——應該是剛從花台里拔的。
四目相對。
李母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門外那兩張年輕漂亮的臉上。
太陽穴在跳。
「進來吧。」他側身讓路，聲音平穩，心跳一百四。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跨進玄關，換鞋的時候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肖雨晴先看到了沙發上的李父——正端著茶杯，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劉小雨緊跟著也看到了。
兩人的步子同時頓了一下。
肖雨晴手裡的購物袋晃了一晃。劉小雨圍巾後面的呼吸明顯變急促了。
兩雙眼睛幾乎同時甩向李亦辰。
那眼神不用翻譯——「你爸媽在？你為什麼不提前說？」
李亦辰兩手一攤，臉上的表情寫著一行字：你們來也沒跟我打招呼啊。
尷尬卡了三秒。
肖雨晴最先動了。她把購物袋換到左手，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笑容切換回那種恰到好處的溫柔。
「叔阿姨過年好，我是雨晴。」
劉小雨跟了半步，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
「叔叔阿姨好，我是小雨。」
李母攥著野草站在客廳中央。
她的目光在這兩張臉上來迴轉了一圈——白的，嫩的，一個溫婉一個清冷，身段衣著一看就不是普通姑娘。
然後她看了一眼自己兒子。
那個表情李亦辰看懂了。
震驚、欣慰、疑惑、興奮——像鞭炮一樣噼里啪啦地往外崩。
他清了清嗓子。
「爸，媽。」
兩位老人看過來。
「這兩位是我女朋友。」
他停了半拍，把後半句硬從喉嚨里擠出來。
「也是你們的……兒媳婦。」
客廳里安靜了兩整秒。
苗苗從院子那邊蹬跑進來，腦袋從棋盤後面探出來，脆生來了一句：
「哥有兩個女朋友呀？」
沒人接這茬。
李父的手擱在膝蓋上動了動，嘴角往上走了一個幅度。不大，但是控制不住那種。
李母的反應更直接。
兩隻手一拍大腿，臉上笑開了花。
「好！快坐快坐！想喝點什麼？茶還是果汁？我去倒！」
野草還攥在手裡，直到被李亦辰從她掌心裡抽走扔進垃圾桶。
接下來的半小時。
李母的熱情程度可以和太陽表面的溫度做個對比。
她拉著肖雨晴的手坐在沙發上，身子前傾，眼裡放著光。
「雨晴是吧？多大了？」
「二十五，阿姨。」
「哪裡人吶？」
「長市的。」
「做什麼工作？」
「在陸家嘴開了家珠寶店。」
「喲！自己當老闆！能幹！」李母使勁拍了一下肖雨晴的手背，力道大得肖雨晴微縮了下手。
然後李母轉頭，把另一隻手伸向劉小雨。
「小雨是吧？家裡幾口人？」
「家裡就我和我哥還有我媽媽三個人了。」
「這樣啊，對了，在哪上班？」
「劉氏醫藥，做項目負責人。」
「醫藥公司的負責人？了不起了不起！」
兩女被輪番盤問得臉頰發燙，時不時偷偷拿眼角去找李亦辰。
李亦辰坐在單人沙發上，手指劃著名手機屏幕，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李父全程坐在老位置沒動，茶杯端了放、放了端。一句話沒插，但眼角的笑紋從頭到尾就沒平過。
苗苗擠到肖雨晴旁邊，伸手摸她大衣袖口的紐扣。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肖雨晴低頭摸了摸她腦袋，笑著說謝謝。
苗苗又轉過去看劉小雨。
「小雨姐姐今天也好漂亮。」
劉小雨耳根紅了一截。
苗苗歪著頭想了想，扭頭沖李亦辰喊了一嗓子：「哥，你好厲害哦！」
李亦辰握著手機的手指僵了。
李母笑得直拍大腿。
晚飯，周大海多加了四道菜。
桌上坐了八個人——加上紀嫣然。
她今天下來得晚，坐下時掃了一眼對面的肖雨晴和劉小雨，微笑著點了點頭，筷子夾起了面前的菜。
李母像裝了雷達一樣精準運作。
先給肖雨晴夾了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多吃點，太瘦了。」
轉頭給劉小雨添了一勺湯——「這是老周燉了三小時的，暖胃。」
再順手給李念和紀嫣然各夾了一筷子菜。
紀嫣然接到菜的時候微挑了下眉，目光掃過李母那張笑得燦爛的臉，嘴角弧度很微妙。
李父埋頭剝蝦，一隻又一隻往苗苗碗裡放。中途抬了下頭，看了看對面兩位「兒媳」的碗——
想了想，又低下頭繼續剝。
這事得讓兒子自己來。
飯後九點。
李亦辰從樓梯口經過的時候，二樓走廊拐角傳來兩個壓得極低的聲音。
「老頭子你聽我說——」
「你小點聲。」
「四個啊！四個兒媳婦！咱家單傳三代，可算……」
「行了行了，別瞎高興，人家倆姑娘還沒正式點頭呢。」
「那她們都上門了還不叫正式？你是不是傻——對了，孫子的事得催促兒子提上日程了……」
李亦辰腳底抹油，三步並兩步竄進了自己臥室，把門反鎖了。
第二天一早。
肖雨晴穿好大衣站在玄關，鞋已經換了。
「阿姨叔叔，我初八店裡開業，得先走了。」
劉小雨也系好了圍巾。「叔叔阿姨，我公司今天收假，也要先回去上班了。」
李母從後院衝出來，一手攥一個，五根手指扣得跟鐵鉗似的。
「這就走啦？再待兩天不行嗎？」
「阿姨，真的有事……」
「下次早點來啊！」李母鬆手之前又使勁握了兩下，「想吃什麼跟我兒子說，到時候讓你們周叔給你們做，你們周叔手藝好著呢！」
兩人依次上車。
李母站在院門口目送，直到兩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彎道盡頭。
然後她轉身。
李亦辰正蹲在玄關換鞋，準備出門去溜達溜達。
李母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兒子。」
「嗯？」
「這兩閨女都不錯。你可別辜負人家。」
李亦辰低著頭，鞋帶系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十分鐘後。
仰望U8駛出小區門口的時候，手機屏幕連續亮了兩下。
肖雨晴：「你媽真熱情，下次見面我要準備什麼禮物？認真問的。」
劉小雨：「這次來太唐突了，什麼禮物也沒給叔叔阿姨帶，下次提前說你爸媽在！」
李亦辰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拇指飛快打了兩個「好」字，分別發出去。
腕錶里，靈兒探出半個腦袋，沖他豎起一根手指，比了個「6」。
李亦辰抬起右手，食指精準地把那顆全息小腦袋按了回去。
錶盤暗了。
李亦辰無奈的說道，「靈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們兩個昨天下午會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