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老爸老媽準備到魔都過年
李亦辰推開別墅大門的時候，一股飯菜香撲面而來。
玄關燈亮著，客廳餐桌上擺了三菜一湯。西紅柿炒蛋、青椒肉絲、清炒油麥菜，外加一鍋紫菜蛋花湯。
算不上多精緻，但熱氣騰騰的。
李念念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還繫著，臉上帶著點忐忑。
「回來啦？飯做好了，你嘗嘗……我手藝沒周叔好，湊合吃吧。」
苗苗已經坐在桌邊了，筷子攥在手裡，沖他喊：「哥快來！姐姐做的西紅柿炒蛋超好吃！我偷吃了一塊！」
李亦辰愣了一拍。
他出門前什麼都沒交代，壓根沒想到回來還能吃上熱乎飯。今天搬了一下午年貨，後背酸得要斷，進門聞到這股味兒，整個人從裡到外鬆了下來。
「你做的？」
李念念點頭，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又往廚房方向縮了縮，像是怕他嫌棄。
李亦辰洗了手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送嘴裡。
嚼了兩下。
肉片滑嫩，火候到位。辣椒切得均勻，油光亮但不膩。
他點頭：「不錯，念念你這是偷師周叔偷到家了。」
李念念的耳根紅了，低著頭給他盛湯，嘴上說著「也就一般」，但嘴角壓了半天沒壓住。
苗苗嘴裡塞著飯粒，含混不清地補了一刀：「姐姐下午炒了三次才成功的，前兩次糊了。」
李念念伸手捂住她的嘴：「苗苗！」
小丫頭掙開她的手，繼續往外冒：「第一次還把油濺到手背上了，起了個泡——」
「你能不能閉嘴吃飯！」
李亦辰差點把湯噴出來。
他放下碗，看了一眼李念念的手背。果然有個米粒大的紅點，已經塗了燙傷膏。
「下次小心點，油溫別開那麼高。」
「嗯，我知道了。」李念念低著頭扒飯，聲音悶悶的，但整個人的肩膀松下來了。
三個人圍著桌子吃了頓簡單但踏實的晚飯。
苗苗吃完把碗一推，趴在桌上打飽嗝。李念念收拾碗筷往廚房走，李亦辰剛要伸手幫忙，被她擋了回去。
「你歇著吧，跑了一天了。」
他確實累。靠在沙發里，兩條腿伸直，腳後跟擱在茶几邊緣。
苗苗窩在另一頭看動畫片，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手裡的遙控器歪歪斜斜快要滑下去。
安靜了。
這棟別墅大半年來頭一次這麼空。沒有周叔的鍋鏟聲，沒有紀嫣然的高跟鞋踩走廊的聲響。
但不冷清。
廚房裡水聲嘩嘩的，李念念在刷鍋。客廳電視裡放著什麼低幼動畫，配音誇張得要命。苗苗已經歪倒了，小腦袋枕在沙發扶手上，嘴巴微張著，睡過去了。
李亦辰端著杯熱水坐著，正準備歇會兒。
褲兜里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老媽。
他按下接聽。
那頭的大嗓門跟炸雷似的穿透聽筒——
「兒子！你今年到底回不回來過年！你爸都問了我八百遍了！再不給句準話我倆都不知道年夜飯做幾個人的！」
李亦辰條件反射把手機拿遠了兩厘米。
「媽，你小聲點，我耳朵快聾了。」
「少跟我打岔！回不回？」
「不回去了。」
那頭「啊？」了一聲，音調往下掉了一截，失落都沒來得及藏。
李亦辰趕緊把後半句補上：「但是——你和爸來魔都過年吧。我這邊房子大，住得下。」
電話安靜了兩秒。
他爸的聲音從背景里湊過來，中氣十足的：「去魔都？那多遠吶……折騰不折騰？」
他媽把手機挪遠了點，聲音壓低了跟他爸嘀咕，但李亦辰聽得清清楚楚——
「去嘛，兒子都開口了……再說咱也想看他住的地方到底啥樣……電視上光看那個大樓的玻璃牆了，親眼還沒瞅過呢……」
「那行吧，去就去。」
他媽重新拿過手機，語氣已經變了，透著股掩飾不住的雀躍：「行！明天一早的票，你訂好了發我微信上！別訂二等座啊，你爸腿不好，坐時間長了受不了。」
「知道了媽，一等座，放心。」
「還有！你家裡有沒有被子啊？夠不夠蓋的？你一個人住——你不會連床被子都沒有吧？」
「媽，我家床夠十個人睡的，被子夠二十個人蓋的。」
「真的假的？你別唬我。」
「不唬您，來了就知道了。」
「那行那行……」他媽在那頭嘮嘮叨叨又說了一串，從「我給你帶點家裡的臘肉」說到「你那邊冷不冷買沒買秋褲」，中間還穿插了三遍「在外面別老吃外賣」。
李亦辰嗯啊啊應著，臉上笑意壓不住。
掛了電話，他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訂好明天上午的一等座票，截圖發了過去。
兩秒後他媽回了條消息：收到！我去給你爸收拾行李了！
三個感嘆號。
李亦辰把手機擱在茶几上，靠進沙發里，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這大半年來，他每個月往家裡打錢，起步就是上百萬千萬。
頭兩迴轉過去的時候，他媽嚇得半夜給他打電話，問他是不是幹了什麼違法的事。後來在電視新聞上看到親兒子的臉和「大夏首富」四個字掛在一塊，整個人傻了三天沒緩過來。
他爸倒是淡定，就說了句「我兒子從小就聰明」。
如今老兩口住在老家縣城的別墅里，沒事去旅個游，打太極，日子比退休幹部還滋潤。
但來魔都，還是頭一回。
李亦辰想到明天接站的場面，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勁頭。
不是緊張。
是期待。
李念念從廚房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乾淨，看了一眼已經歪在沙發上睡死的苗苗，彎腰把她抱起來。小丫頭迷糊摟住她脖子，嘟囔了句什麼，又沉下去了。
「我抱她去睡了。」李念念小聲說。
「嗯，去吧。」
隨著李念念帶著苗苗去睡覺後，客廳徹底安靜了。
李亦辰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二樓陽台。
推開門的瞬間，冷風兜頭灌進來，凍得他縮了下脖子。他從衣帽架上扯了件外套披上，走到欄杆邊。
一月底的夜，黑得徹底。遠處陸家嘴的燈火連成片，但頭頂的星反而看不太真切。月亮掛在東邊，不圓，缺了一角。
他盯著那彎月看了幾秒。
「靈兒。」
「在呢哥。」腕錶微亮，聲音貼著耳廓鑽出來。
「月球上怎麼樣了？」
全息投影在欄杆前方展開，光線壓到最暗，只有他自己能看清。
灰色的月面出現在眼前。
三十八萬公里外的實時畫面。
四百多台銀白色的終結者排成縱列，正在搬運建材。3D印表機已經完全展開，月壤被吃進去，再吐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規整的建築板塊，一層一層往上疊。
冷核聚變反應堆的藍色指示燈在漆黑中穩定閃爍。
一下。一下。
像一顆心臟在跳。
「進度——月球基地雛形完成百分之七十二。」靈兒的聲音切換成了匯報模式，沒有尾音，沒有撒嬌。「主體密封倉搭建完畢，採礦通道掘進四百六十米。按當前效率推算，三天後基地全面完工。屆時終結者正式進入稀土礦脈開採階段。」
李亦辰盯著畫面里那群不知疲倦的銀白身影。
零下一百七十三度。沒有氧氣。沒有陽光。人類在那片地方連活十秒鐘都做不到。
但它們不在乎。
「振金的原料……」他自言自語，呼出的白氣在冷風裡散開，「三十天後就能運回來了。」
靈兒的小人蹲在投影邊緣，兩條腿晃著。
「哥，等振金合成出來，你的戰甲就真到宇宙級別了。到時候別說子彈飛彈了，小行星正面撞上來都得彈開。」
李亦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行了，靈兒，別拍馬屁了，明天記得提醒我去高鐵站接人。」
「你爸媽？」
「嗯。」
「幾點到？」
「上午十一點零七。」
「收到。哥——」靈兒頓了一拍，小人從投影邊緣站起來，朝他眨了眨眼。
「新年快樂。」
李亦辰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玄關燈亮著，客廳餐桌上擺了三菜一湯。西紅柿炒蛋、青椒肉絲、清炒油麥菜，外加一鍋紫菜蛋花湯。
算不上多精緻，但熱氣騰騰的。
李念念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還繫著，臉上帶著點忐忑。
「回來啦？飯做好了，你嘗嘗……我手藝沒周叔好，湊合吃吧。」
苗苗已經坐在桌邊了，筷子攥在手裡，沖他喊：「哥快來！姐姐做的西紅柿炒蛋超好吃！我偷吃了一塊！」
李亦辰愣了一拍。
他出門前什麼都沒交代，壓根沒想到回來還能吃上熱乎飯。今天搬了一下午年貨，後背酸得要斷，進門聞到這股味兒，整個人從裡到外鬆了下來。
「你做的？」
李念念點頭，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又往廚房方向縮了縮，像是怕他嫌棄。
李亦辰洗了手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送嘴裡。
嚼了兩下。
肉片滑嫩，火候到位。辣椒切得均勻，油光亮但不膩。
他點頭：「不錯，念念你這是偷師周叔偷到家了。」
李念念的耳根紅了，低著頭給他盛湯，嘴上說著「也就一般」，但嘴角壓了半天沒壓住。
苗苗嘴裡塞著飯粒，含混不清地補了一刀：「姐姐下午炒了三次才成功的，前兩次糊了。」
李念念伸手捂住她的嘴：「苗苗！」
小丫頭掙開她的手，繼續往外冒：「第一次還把油濺到手背上了，起了個泡——」
「你能不能閉嘴吃飯！」
李亦辰差點把湯噴出來。
他放下碗，看了一眼李念念的手背。果然有個米粒大的紅點，已經塗了燙傷膏。
「下次小心點，油溫別開那麼高。」
「嗯，我知道了。」李念念低著頭扒飯，聲音悶悶的，但整個人的肩膀松下來了。
三個人圍著桌子吃了頓簡單但踏實的晚飯。
苗苗吃完把碗一推，趴在桌上打飽嗝。李念念收拾碗筷往廚房走，李亦辰剛要伸手幫忙，被她擋了回去。
「你歇著吧，跑了一天了。」
他確實累。靠在沙發里，兩條腿伸直，腳後跟擱在茶几邊緣。
苗苗窩在另一頭看動畫片，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手裡的遙控器歪歪斜斜快要滑下去。
安靜了。
這棟別墅大半年來頭一次這麼空。沒有周叔的鍋鏟聲，沒有紀嫣然的高跟鞋踩走廊的聲響。
但不冷清。
廚房裡水聲嘩嘩的，李念念在刷鍋。客廳電視裡放著什麼低幼動畫，配音誇張得要命。苗苗已經歪倒了，小腦袋枕在沙發扶手上，嘴巴微張著，睡過去了。
李亦辰端著杯熱水坐著，正準備歇會兒。
褲兜里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老媽。
他按下接聽。
那頭的大嗓門跟炸雷似的穿透聽筒——
「兒子！你今年到底回不回來過年！你爸都問了我八百遍了！再不給句準話我倆都不知道年夜飯做幾個人的！」
李亦辰條件反射把手機拿遠了兩厘米。
「媽，你小聲點，我耳朵快聾了。」
「少跟我打岔！回不回？」
「不回去了。」
那頭「啊？」了一聲，音調往下掉了一截，失落都沒來得及藏。
李亦辰趕緊把後半句補上：「但是——你和爸來魔都過年吧。我這邊房子大，住得下。」
電話安靜了兩秒。
他爸的聲音從背景里湊過來，中氣十足的：「去魔都？那多遠吶……折騰不折騰？」
他媽把手機挪遠了點，聲音壓低了跟他爸嘀咕，但李亦辰聽得清清楚楚——
「去嘛，兒子都開口了……再說咱也想看他住的地方到底啥樣……電視上光看那個大樓的玻璃牆了，親眼還沒瞅過呢……」
「那行吧，去就去。」
他媽重新拿過手機，語氣已經變了，透著股掩飾不住的雀躍：「行！明天一早的票，你訂好了發我微信上！別訂二等座啊，你爸腿不好，坐時間長了受不了。」
「知道了媽，一等座，放心。」
「還有！你家裡有沒有被子啊？夠不夠蓋的？你一個人住——你不會連床被子都沒有吧？」
「媽，我家床夠十個人睡的，被子夠二十個人蓋的。」
「真的假的？你別唬我。」
「不唬您，來了就知道了。」
「那行那行……」他媽在那頭嘮嘮叨叨又說了一串，從「我給你帶點家裡的臘肉」說到「你那邊冷不冷買沒買秋褲」，中間還穿插了三遍「在外面別老吃外賣」。
李亦辰嗯啊啊應著，臉上笑意壓不住。
掛了電話，他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訂好明天上午的一等座票，截圖發了過去。
兩秒後他媽回了條消息：收到！我去給你爸收拾行李了！
三個感嘆號。
李亦辰把手機擱在茶几上，靠進沙發里，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這大半年來，他每個月往家裡打錢，起步就是上百萬千萬。
頭兩迴轉過去的時候，他媽嚇得半夜給他打電話，問他是不是幹了什麼違法的事。後來在電視新聞上看到親兒子的臉和「大夏首富」四個字掛在一塊，整個人傻了三天沒緩過來。
他爸倒是淡定，就說了句「我兒子從小就聰明」。
如今老兩口住在老家縣城的別墅里，沒事去旅個游，打太極，日子比退休幹部還滋潤。
但來魔都，還是頭一回。
李亦辰想到明天接站的場面，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勁頭。
不是緊張。
是期待。
李念念從廚房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乾淨，看了一眼已經歪在沙發上睡死的苗苗，彎腰把她抱起來。小丫頭迷糊摟住她脖子，嘟囔了句什麼，又沉下去了。
「我抱她去睡了。」李念念小聲說。
「嗯，去吧。」
隨著李念念帶著苗苗去睡覺後，客廳徹底安靜了。
李亦辰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二樓陽台。
推開門的瞬間，冷風兜頭灌進來，凍得他縮了下脖子。他從衣帽架上扯了件外套披上，走到欄杆邊。
一月底的夜，黑得徹底。遠處陸家嘴的燈火連成片，但頭頂的星反而看不太真切。月亮掛在東邊，不圓，缺了一角。
他盯著那彎月看了幾秒。
「靈兒。」
「在呢哥。」腕錶微亮，聲音貼著耳廓鑽出來。
「月球上怎麼樣了？」
全息投影在欄杆前方展開，光線壓到最暗，只有他自己能看清。
灰色的月面出現在眼前。
三十八萬公里外的實時畫面。
四百多台銀白色的終結者排成縱列，正在搬運建材。3D印表機已經完全展開，月壤被吃進去，再吐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規整的建築板塊，一層一層往上疊。
冷核聚變反應堆的藍色指示燈在漆黑中穩定閃爍。
一下。一下。
像一顆心臟在跳。
「進度——月球基地雛形完成百分之七十二。」靈兒的聲音切換成了匯報模式，沒有尾音，沒有撒嬌。「主體密封倉搭建完畢，採礦通道掘進四百六十米。按當前效率推算，三天後基地全面完工。屆時終結者正式進入稀土礦脈開採階段。」
李亦辰盯著畫面里那群不知疲倦的銀白身影。
零下一百七十三度。沒有氧氣。沒有陽光。人類在那片地方連活十秒鐘都做不到。
但它們不在乎。
「振金的原料……」他自言自語，呼出的白氣在冷風裡散開，「三十天後就能運回來了。」
靈兒的小人蹲在投影邊緣，兩條腿晃著。
「哥，等振金合成出來，你的戰甲就真到宇宙級別了。到時候別說子彈飛彈了，小行星正面撞上來都得彈開。」
李亦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行了，靈兒，別拍馬屁了，明天記得提醒我去高鐵站接人。」
「你爸媽？」
「嗯。」
「幾點到？」
「上午十一點零七。」
「收到。哥——」靈兒頓了一拍，小人從投影邊緣站起來，朝他眨了眨眼。
「新年快樂。」
李亦辰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