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濃！好鮮！好霸道！
李知白二話不說來到了廚房，系上那條新買的白色圍裙，擼起袖子就準備開干。
這可是他開業第一天的第一筆收入，必須得把人給伺候明白了。
奢華版雞腿飯698，奢華版燉罐888，抹掉零頭收1680，毛利差不多有一千左右。
「系統說得對，這地段房租這麼貴，就該這麼定價。」
「窮則獨善其身，富則我這沙縣刺客狠狠給他上一課！」
「嘿嘿.......」
李知白先是仔仔細細地洗手消毒，然後轉身從恆溫櫃裡取出一隻提前處理好的清遠雞全腿。
這隻雞腿已經在由松茸、當歸和三七等十幾種名貴藥材調製的秘制醬汁里低溫慢煮了整整兩個小時，撈出來的時候，表面已經呈現出一種非常誘人的焦糖色，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奢華版雞腿飯和普通版最大的差別，其實在於「飯」而不在於「腿」，因為雞腿本身的做法是一樣的，但飯就完全不一樣了。
李知白沒有用電飯煲，那種東西做出來的米飯沒有靈魂。
他彎下腰從柜子里取出一隻黑色的小砂鍋。
取出砂鍋後，先用刷子在砂鍋底部薄薄地刷上一層用神戶和牛邊熬出來的牛油，等那層油在鍋底滋滋地冒著細密的小氣泡後，香氣一下子就躥上來了。
然後他才把提前泡發好的頂級絲苗米均勻地鋪進鍋里，這米的特點就是米粒細長，晶瑩剔透。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加水。
不對，加的可不是水，加的是他用松茸、鮑魚等食材提前吊了一下午的高湯。
米粒在琥珀色的高湯里翻滾著，蓋上砂鍋蓋，開大火力猛攻。
五分鐘後，砂鍋里開始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李知白立刻把火調到最小，讓米飯在文火慢煮中一點點吸收湯汁的精華，鍋底也會在這個過程中結出一層金黃色的鍋巴，那才是整鍋飯的精華所在。
趁著燜飯的這個空檔，他開始處理燉罐。
奢華版燉罐和普通版的區別是額外加了料，他用的是花膠螺頭來搭配雞湯燉的。
先是從冷櫃裡取出一隻提前泡發好的深海黃花膠，這條花膠的品相非常好，泡發之後足有成年人手掌那麼大，膠身厚實透亮，對著燈光看過去，能看到裡面一縷縷的天然紋理，那都是滿滿的膠原蛋白。
然後他手起刀落，乾脆利索地把花膠切成拇指寬的條狀，擱在一旁備用。
旁邊還有一隻小碗，裡面是提前處理好的螺頭。
這螺用的是深海的鮮活大海螺，每一顆螺肉都有桌球大小，去掉殼和內臟，在表面劃了十字花刀，用少許薑汁和黃酒抓過，去下腥氣，使螺肉只剩下那股清甜的鮮味。
最後就是底湯了，也是這道燉罐真正的靈魂。
底湯是用老母雞、瑤柱、金華火腿等食材吊出來的湯，表面上浮著一層極薄的金黃色油花，看著清淡，但聞著鮮味十足。
李知白先用長柄勺舀了一點點嘗了嘗鹹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底湯吊了六個鐘頭，鮮味早就滲透到了每一滴湯里，醇厚且不膩口。
緊接著他把切好的花膠條和螺頭輕輕放進湯中，又丟了一小片松茸和一小撮枸杞王。
松茸入湯之後會慢慢釋放出一種獨特的木質清香，和瑤柱的咸鮮、火腿的那種味道融合在一起，能把道湯的層次感再往上提一個台階。
最後，他取出一隻小紗布袋，裡面裝著兩片提前洗淨的當歸和三七，紮緊了袋口，丟進燉盅里，蓋上蓋子，在盅口仔細地封了一層玉扣紙，這才放進蒸箱裡隔水猛燉。
當歸和三七的藥香會在慢燉的過程中一點一點滲進湯里，但它們不會搶味，只會在舌尖留下一點極淡的微苦回甘。
這種苦不是中藥那種苦，喝下去身子會微微發熱，手心腳心都暖洋洋的，還能安神，特別適合像外面那位老哥一樣天天熬夜加班的社畜。
全部做好後，李知白看了一眼廚房裡的計時器。
時間剛剛好。
他走到灶台前，伸手掀開砂鍋的蓋子。
一股混合著米香、肉香、菌香的蒸汽轟地一下撲面而來。
砂鍋里的米飯粒粒分明，吸飽了高湯之後變得晶瑩飽滿，每一顆都泛著溫潤的光澤，鍋底那層金黃色的鍋巴若隱若現，邊緣還在滋滋地冒著細密的油光。
他把那隻低溫慢煮的雞腿從醬汁里撈出來，小心翼翼地碼在米飯的正中央，雞皮顫巍巍地抖動著，非常的誘人。
然後他又舀了一勺秘制醬汁，沿著滾燙的鍋邊慢慢地淋下去。
滋啦一聲！
一種能讓人瘋狂分泌口水的聲音響了起來，醬汁碰到滾燙的砂鍋壁，瞬間焦化，香氣瞬間炸開。
最後撒上一小撮蔥花和幾顆炸得酥脆的紅蔥頭碎。
一道奢華版雞腿飯，就這么正式出鍋了。
..........
此時，正坐在外面的楊崇武正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扣款界面發呆。
一千六百八十塊。
就為了吃一頓沙縣小吃。
他大抵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反而毫無波動，或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有點無所謂了。
楊崇武今天剛過完三十五歲生日。
都說程式設計師三十五歲是一道坎，他以前是不信的。
他覺得自己是985碩士，技術過硬，架構能力全組第一，連續三年績效拿A，怎麼也不可能被優化。
公司里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遇到搞不定的技術難題，還不是得屁顛屁顛地跑來請教他。
可就在一個多小時前，HR面無表情地來到了他的工位前，把一份《協商解除勞動合同協議》遞到了正在加班的他面前。
「楊工，您也是公司的老員工了，應該明白公司的戰略調整。」
「這次業務線優化，公司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補償方面就按照N+1的標準來。」
「我建議您儘快簽字，好聚好散，背調這塊您完全不用擔心。」
「.......」
楊崇武當時腦子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人事後面還說了些什麼話。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想他在這家公司幹了整整十年，從最底層的碼農一路咬著牙干到現在的架構師，他把最好的青春都給了公司，加班加得腰椎間盤突出，頭髮都變得稀疏了。
結果現在公司一句業務線優化，就想把他踢出公司。
楊崇武不是沒想過趕緊找下家，可打開招聘軟體發現，上面崗位要求要麼寫著「35歲以下」，要麼寫著「年輕團隊」、「有衝勁有活力」。
偶爾有一兩個獵頭打來電話，聽到他的年齡之後，語氣瞬間就沒那麼熱情了，並且待遇也比現在差很多。
如果僅僅是失業他還能接受。
可關鍵是他現在還有房貸，每個月兩三萬，閨女即將要上小學，一年學費就十幾萬，老婆是全職太太沒收入，兩邊老人的身體都不太好。
可以說，全家老小的擔子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這要是沒了工作，那他那一家子以後該怎麼辦啊！
楊崇武渾渾噩噩地從公司出來，沒有第一時間回家，就這麼漫無目的地在金融街走了很久，直到胃病犯了，胃裡一陣陣發疼，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吃晚飯。
他抬頭看著周圍那些燈火輝煌的高檔餐廳，這些餐廳他大部分也都去吃過，原本覺得都還不錯，味道好，環境也好。
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只覺得那些裝修豪華的餐廳非常刺眼。
然後他就看到了這家新開業的沙縣小吃。
沙縣。
多麼接地氣的名字啊！
在他最窮的學生時代，沙縣是他最常去的地方。
十塊錢一碗拌麵加一籠蒸餃，就能吃得非常滿足，那時候他甚至覺得那沙縣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現在突然看到這地方開了個沙縣，他第一反應是錯愕。
畢竟這地方房租有多貴，他還是有所耳聞的，這老闆挺勇的啊，敢在這裡開沙縣。
但不得不說，沙縣這兩個字的出現確實勾起了他不少美好的回憶，讓他想起了當年那個一窮二白卻意氣風發的自己。
最後他抱著懷舊的心思推門進來，想重溫一下當年的味道。
結果老闆跟他說，一頓飯要一千六百八。
楊崇武心裡確實有種被人當豬宰了的感覺，但他沒有生氣，只是覺得無所謂了。
都無所謂了。
反正他的人生已經非常糟糕了，被人宰一刀又能怎樣？
大不了等他吃完飯後，他也捅這老闆一刀！
就在楊崇武沉浸在這種低沉的情緒里，人都快抑鬱的時候，一股香味飄進了他的鼻孔里。
這……這是什麼香味？
好濃！好鮮！好霸道！好想要！！！
這可是他開業第一天的第一筆收入，必須得把人給伺候明白了。
奢華版雞腿飯698，奢華版燉罐888，抹掉零頭收1680，毛利差不多有一千左右。
「系統說得對，這地段房租這麼貴，就該這麼定價。」
「窮則獨善其身，富則我這沙縣刺客狠狠給他上一課！」
「嘿嘿.......」
李知白先是仔仔細細地洗手消毒，然後轉身從恆溫櫃裡取出一隻提前處理好的清遠雞全腿。
這隻雞腿已經在由松茸、當歸和三七等十幾種名貴藥材調製的秘制醬汁里低溫慢煮了整整兩個小時，撈出來的時候，表面已經呈現出一種非常誘人的焦糖色，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奢華版雞腿飯和普通版最大的差別，其實在於「飯」而不在於「腿」，因為雞腿本身的做法是一樣的，但飯就完全不一樣了。
李知白沒有用電飯煲，那種東西做出來的米飯沒有靈魂。
他彎下腰從柜子里取出一隻黑色的小砂鍋。
取出砂鍋後，先用刷子在砂鍋底部薄薄地刷上一層用神戶和牛邊熬出來的牛油，等那層油在鍋底滋滋地冒著細密的小氣泡後，香氣一下子就躥上來了。
然後他才把提前泡發好的頂級絲苗米均勻地鋪進鍋里，這米的特點就是米粒細長，晶瑩剔透。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加水。
不對，加的可不是水，加的是他用松茸、鮑魚等食材提前吊了一下午的高湯。
米粒在琥珀色的高湯里翻滾著，蓋上砂鍋蓋，開大火力猛攻。
五分鐘後，砂鍋里開始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李知白立刻把火調到最小，讓米飯在文火慢煮中一點點吸收湯汁的精華，鍋底也會在這個過程中結出一層金黃色的鍋巴，那才是整鍋飯的精華所在。
趁著燜飯的這個空檔，他開始處理燉罐。
奢華版燉罐和普通版的區別是額外加了料，他用的是花膠螺頭來搭配雞湯燉的。
先是從冷櫃裡取出一隻提前泡發好的深海黃花膠，這條花膠的品相非常好，泡發之後足有成年人手掌那麼大，膠身厚實透亮，對著燈光看過去，能看到裡面一縷縷的天然紋理，那都是滿滿的膠原蛋白。
然後他手起刀落，乾脆利索地把花膠切成拇指寬的條狀，擱在一旁備用。
旁邊還有一隻小碗，裡面是提前處理好的螺頭。
這螺用的是深海的鮮活大海螺，每一顆螺肉都有桌球大小，去掉殼和內臟，在表面劃了十字花刀，用少許薑汁和黃酒抓過，去下腥氣，使螺肉只剩下那股清甜的鮮味。
最後就是底湯了，也是這道燉罐真正的靈魂。
底湯是用老母雞、瑤柱、金華火腿等食材吊出來的湯，表面上浮著一層極薄的金黃色油花，看著清淡，但聞著鮮味十足。
李知白先用長柄勺舀了一點點嘗了嘗鹹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底湯吊了六個鐘頭，鮮味早就滲透到了每一滴湯里，醇厚且不膩口。
緊接著他把切好的花膠條和螺頭輕輕放進湯中，又丟了一小片松茸和一小撮枸杞王。
松茸入湯之後會慢慢釋放出一種獨特的木質清香，和瑤柱的咸鮮、火腿的那種味道融合在一起，能把道湯的層次感再往上提一個台階。
最後，他取出一隻小紗布袋，裡面裝著兩片提前洗淨的當歸和三七，紮緊了袋口，丟進燉盅里，蓋上蓋子，在盅口仔細地封了一層玉扣紙，這才放進蒸箱裡隔水猛燉。
當歸和三七的藥香會在慢燉的過程中一點一點滲進湯里，但它們不會搶味，只會在舌尖留下一點極淡的微苦回甘。
這種苦不是中藥那種苦，喝下去身子會微微發熱，手心腳心都暖洋洋的，還能安神，特別適合像外面那位老哥一樣天天熬夜加班的社畜。
全部做好後，李知白看了一眼廚房裡的計時器。
時間剛剛好。
他走到灶台前，伸手掀開砂鍋的蓋子。
一股混合著米香、肉香、菌香的蒸汽轟地一下撲面而來。
砂鍋里的米飯粒粒分明，吸飽了高湯之後變得晶瑩飽滿，每一顆都泛著溫潤的光澤，鍋底那層金黃色的鍋巴若隱若現，邊緣還在滋滋地冒著細密的油光。
他把那隻低溫慢煮的雞腿從醬汁里撈出來，小心翼翼地碼在米飯的正中央，雞皮顫巍巍地抖動著，非常的誘人。
然後他又舀了一勺秘制醬汁，沿著滾燙的鍋邊慢慢地淋下去。
滋啦一聲！
一種能讓人瘋狂分泌口水的聲音響了起來，醬汁碰到滾燙的砂鍋壁，瞬間焦化，香氣瞬間炸開。
最後撒上一小撮蔥花和幾顆炸得酥脆的紅蔥頭碎。
一道奢華版雞腿飯，就這么正式出鍋了。
..........
此時，正坐在外面的楊崇武正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扣款界面發呆。
一千六百八十塊。
就為了吃一頓沙縣小吃。
他大抵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反而毫無波動，或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有點無所謂了。
楊崇武今天剛過完三十五歲生日。
都說程式設計師三十五歲是一道坎，他以前是不信的。
他覺得自己是985碩士，技術過硬，架構能力全組第一，連續三年績效拿A，怎麼也不可能被優化。
公司里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遇到搞不定的技術難題，還不是得屁顛屁顛地跑來請教他。
可就在一個多小時前，HR面無表情地來到了他的工位前，把一份《協商解除勞動合同協議》遞到了正在加班的他面前。
「楊工，您也是公司的老員工了，應該明白公司的戰略調整。」
「這次業務線優化，公司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補償方面就按照N+1的標準來。」
「我建議您儘快簽字，好聚好散，背調這塊您完全不用擔心。」
「.......」
楊崇武當時腦子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人事後面還說了些什麼話。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想他在這家公司幹了整整十年，從最底層的碼農一路咬著牙干到現在的架構師，他把最好的青春都給了公司，加班加得腰椎間盤突出，頭髮都變得稀疏了。
結果現在公司一句業務線優化，就想把他踢出公司。
楊崇武不是沒想過趕緊找下家，可打開招聘軟體發現，上面崗位要求要麼寫著「35歲以下」，要麼寫著「年輕團隊」、「有衝勁有活力」。
偶爾有一兩個獵頭打來電話，聽到他的年齡之後，語氣瞬間就沒那麼熱情了，並且待遇也比現在差很多。
如果僅僅是失業他還能接受。
可關鍵是他現在還有房貸，每個月兩三萬，閨女即將要上小學，一年學費就十幾萬，老婆是全職太太沒收入，兩邊老人的身體都不太好。
可以說，全家老小的擔子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這要是沒了工作，那他那一家子以後該怎麼辦啊！
楊崇武渾渾噩噩地從公司出來，沒有第一時間回家，就這麼漫無目的地在金融街走了很久，直到胃病犯了，胃裡一陣陣發疼，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吃晚飯。
他抬頭看著周圍那些燈火輝煌的高檔餐廳，這些餐廳他大部分也都去吃過，原本覺得都還不錯，味道好，環境也好。
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只覺得那些裝修豪華的餐廳非常刺眼。
然後他就看到了這家新開業的沙縣小吃。
沙縣。
多麼接地氣的名字啊！
在他最窮的學生時代，沙縣是他最常去的地方。
十塊錢一碗拌麵加一籠蒸餃，就能吃得非常滿足，那時候他甚至覺得那沙縣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現在突然看到這地方開了個沙縣，他第一反應是錯愕。
畢竟這地方房租有多貴，他還是有所耳聞的，這老闆挺勇的啊，敢在這裡開沙縣。
但不得不說，沙縣這兩個字的出現確實勾起了他不少美好的回憶，讓他想起了當年那個一窮二白卻意氣風發的自己。
最後他抱著懷舊的心思推門進來，想重溫一下當年的味道。
結果老闆跟他說，一頓飯要一千六百八。
楊崇武心裡確實有種被人當豬宰了的感覺，但他沒有生氣，只是覺得無所謂了。
都無所謂了。
反正他的人生已經非常糟糕了，被人宰一刀又能怎樣？
大不了等他吃完飯後，他也捅這老闆一刀！
就在楊崇武沉浸在這種低沉的情緒里，人都快抑鬱的時候，一股香味飄進了他的鼻孔里。
這……這是什麼香味？
好濃！好鮮！好霸道！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