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帝後初見,徐妙云:你個登徒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撩人,魏國公府緊鄰聚寶門。

  十里秦淮就在不遠處,隱隱能聽見絲竹管弦之樂,糜糜之音。

  依制,公爵府邸占地不能超過九十畝(約6000平方米)。

  朱棣翻牆而入,很快就尋到了後院。

  一間寬敞的正房中,燭火通明,薄如輕紗的窗紙倒映著亭亭玉立的婀娜身影。

  「有客遠至,妙雲不曾親迎,倒顯得我魏國公府沒了禮數。」

  銀鈴般的聲音由內及外傳出,朱棣聽得訝然,大搖大擺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是何人?」

  徐妙雲眉目一橫,粉面帶煞,質問出聲。

  堂堂魏國公府,居然被人深夜摸入女眷所居,這要是傳了出去,還不得成為應天府笑柄。

  「還真是將門虎女,膽子大得很。」

  朱棣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眼神堅定清澈,舉止沉穩。

  穿著月白素錦直領對襟上衣配馬面裙,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梳垂掛髻,鬢角插著一根白玉簪,舉手抬足間盡顯清純與溫婉,女諸生的書卷氣與將門千金的颯爽完美融合在一起。

  換做一般的深閨少女看到他闖進來,這會兒怕是已經嚇得俏臉發白,尖叫出聲。

  徐妙雲不一樣,表情不見絲毫慌亂,甚至反過來威脅他,這等膽魄不亞於男子。

  「聽閣下的言談,絕非一般宵小之輩。」

  「我魏國公府的門楣還不至於高到天上去。」

  「你放著大門不走,要做梁上君子,意圖何為!」

  徐妙雲沒想到闖進自家的是一個年歲相仿的痞賴少年,說話也不再客氣。

  「我來見自己未過門的媳婦。」

  瞧著徐妙雲倔強的模樣,朱棣心裡生了一絲惡趣味,調侃道。

  「你...登徒子!」

  徐妙雲雙頰浮起一抹紅雲,不禁跺了跺腳,羞怒不已。

  「哈哈哈。」

  朱棣『奸計』得逞,不禁捧腹大笑。

  此刻,徐妙雲反倒冷靜下來,細細觀察著朱棣,從他的神態舉止聯想到剛才那句『未過門的媳婦』,美眸驟然圓睜,張開了小嘴,指著朱棣:「你...你...是...燕王。」

  『聰明!』

  朱棣眼中掠過讚賞之色,真不愧是永樂大帝的皇后,這麼快就猜出自己的身份了。

  「你....」

  看到朱棣默認,徐妙雲心中更加震驚。

  應天府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燕王朱棣最是紈絝。

  可他是怎麼躲過皇宮大內禁衛,又是怎麼在魏國公府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眼皮子底下溜進自己閨房的?

  恐怕天底下都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我明天沒辦法來魏國公府提親。」

  「你要逃婚?」

  徐妙雲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憤聲道:「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產生什麼後果。」

  「你把皇家顏面置於何地,你把我們家放在什麼地方?」

  「就算你是燕王,天潢貴胄,那又如何。」

  「妙雲,我沒想逃婚。」

  朱棣看著炸毛的徐妙雲像雌虎一樣張牙舞爪,心中更加喜歡了。

  「你沒想逃婚,那你剛才說。」

  「不對,誰允許你叫我妙雲的?」

  徐妙雲美眸怒視朱棣,這個登徒子。

  「你我夫妻是天定的緣分。」

  「休說父皇與母后定下,縱是他們不提,我也是要上門提親的。」

  「除了我,你不能嫁給別人。」

  朱棣話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混帳。」

  徐妙雲再怎麼樣也是女兒家,聽見他這番輕薄言語,又怎麼能不生氣,羞怒難當。

  不過,她很快想到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驚疑道:「你不只是私自出宮,你想做什麼。」

  「我想去漠北。」


  朱棣直接說道。

  「你瘋了?」

  徐妙雲登時色變,壓著聲音提醒他:「你是皇子。」

  「別說去漠北,就是去北平,怕是都會引起朝野震盪。」

  「勛貴、朝臣們哪個能允許你這麼做。」

  「他們當然不願意。」

  目光幽幽,朱棣意味深長道:「藩王領兵,文臣忌憚,勛貴驚惶。」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一定要這麼做。」

  咯噔!

  聞言,徐妙雲臉上表情一滯,恍然大悟:「你是想用明天的事做幌子。」

  「一個胡作非為的皇子,為了逃婚跑去北平參軍。」

  「不管是朝臣,還是陛下,勛貴,他們都不會想到你真正的目的是兵權。」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

  「你是燕王,皇四子,有什麼理由讓你一定要親身涉險,千里迢迢跑到漠北去?」

  「呵呵。」

  迎著她那雙明亮的眸子,朱棣自嘲一笑:「燕王,皇子又如何。」

  「我想做什麼,要做什麼,由不得自己決定。」

  『..............』

  徐妙雲看著朱棣臉色寂寥,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明明他的年紀與自己相仿,卻要背負著這麼多,自己好歹在魏國公府說一不二,朱棣呢,困在皇宮之內,像一個牽線木偶,自古以來,皇家都是虎狼窩,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見你。」

  「你我姻緣既定,夫妻一體,有很多事要一同分擔。」

  朱棣鄭重其事道。

  「你說。」

  徐妙雲神態一肅,認真傾聽。

  「朝堂之上,淮西勛貴尾大不掉,浙東士人圈地自處。」

  「在父皇心中,大明朝非與士大夫共天下,乃是與百姓共天下。」

  「兵權、科考舉仕,這是必須要收回來的權力。」

  「不管是淮西勛貴,還是浙東士人,一時的風光只會讓他們鬼迷日眼。」

  「噗嗤!」

  徐妙雲聽到『鬼迷日眼』這個詞,差點沒忍住,蔥蔥玉手掩嘴輕笑。

  「分封藩王,鎮守邊疆,這是父皇早就議定之事。」

  「大哥早早地結了婚,二哥的婚事只怕父皇已經看準了,再加上我和你。」

  「我們三兄弟是諸皇子中最為年長者,必然是第一批就藩的親王。」

  「之所以遲遲不就藩,原因就在於勛貴、文臣不同意。」

  「兵權掌握在勛貴手中,沒有軍隊,親王如何節制地方,抵禦北元韃子。」

  「二次北征是一次機會,收回兵權,分封諸王的最佳時機。」

  朱棣緩緩道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