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初吻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OHHHHHHHHH！
看台上的15班爆發歡呼。
開場十分鐘不到，六班的後衛就被擺脫過掉，對方10號射手輕鬆轟入一粒進球。
「我去，這還怎麼玩？」六班前場的前鋒絕望了。
之前陸燃也不是沒跟他們布置過戰術。
可再好的戰術，沒技術也是白搭。
校隊的前鋒可以隨便過人，這意味著六班後防線形同虛設。
「老鄭，你跟我去後場。」
沒辦法了……陸燃叫住鄭月，將三名後衛換到中場，打一個4321的防守體系。
這套臨時變陣卓有成效，阻遏了15班的攻勢如潮。
不過雙方前鋒在六班半場絞殺，也是頗為奇葩。
看台下的板凳上，穿著啦啦隊服的女生們坐著歇息。
「要寄咯要寄咯。」狄靈焰眉開眼笑，「哎呀，涼姐你搞啦啦隊也不管用啊，硬實力擺在這兒。」
「你走開，為什麼我要聽你的風涼話。」夏涼沒好氣地說。
李星瓶看著陸燃，每當他一拿球，心都雀躍起來了。
閃轉騰挪，如深林一瞥的虎，如寒雪潛蹤的狐，如俯瞰蒼穹的鷲，在太陽底下散發著驚人的魅力，聚焦全場的注意。
整個就是一魅魔。
「烏龜戰術？守，能守到什麼時候去！」
對方10號冷哼一聲，跟隊友打了個二對一撞牆配合，過掉鄭月，突入禁區範圍！
又是單刀！
六班守門員袁彬彬匆忙出門迎擊。
10號瞄準他腿下的空檔，一腳勢大力沉的怒射——
「大彬，守住！」
袁彬彬閉上眼，跪地捨身。
六班眾人目不忍視，只見皮球擦著他的大腿發生折射，直奔球門遠角而去。
「二比零！」10號已經奔跑慶祝了。
突然，一道黑影不知道從哪衝出來，高高躍起。
單手握住橫樑，旋身，凌空一腳將皮球遠遠踢飛出去。
皮球在碧空下划過一道飽滿的弧線——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時，正在中軸線附近的小C羅·羅迪華沒有錯過這一記妙傳，皮球剛好落在他面前的廣闊草皮上。
他拔足瞬間啟動，奔襲接球，一路狂帶。
面對門將，推射入網！
神奇的長傳球！
反轉來得如此之快，六班同學站起身歡呼。
15班：「……」
球，是這麼踢的？
下半場，陸燃屹立于禁區前，宛如第二位門神。
15班前鋒有力使不出，如陷泥沼。
傳吧，越位了，過吧，過不掉，射門又突破不了……
還會被對方快速反擊，眼看著要陷入焦灼。
「時間差不多咯。」
陸燃默默保存著體力。
蟄伏了八十分鐘，在攻守轉換的一瞬間於右翼迅猛突破。
「快！防住他！」
15班中場和後衛壓迫過來，陸燃沒有做什麼花哨的動作，只是如一匹千里奔襲狩獵群鹿的獨狼。
檢閱後防線，進入甜區。
抬腳，揚鞭，穿透門將的指縫。
絕殺——！
看台沸騰了！
其實陸燃是個低調的人，但萬眾矚目的感覺也不錯，在掌聲與歡呼聲中。
陸燃迎著風跑過球門，朝著看台舉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這一球……
獻給你。
看台上的白衣女子站起了身，天空藍得像是塊絨布，她頸脖間的白紗巾隨風起舞，宛如一團燃燒的雲朵。
吁——！
主裁吹響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場上，隊友們都跟奪冠了一樣把陸燃甩到空中，激動不已。
「爽爽爽。」
「這也能一條龍，你詩人啊？」
正因為實力懸殊，相比於小組賽別的班踢出7:1或9:0的大比分。
這場以弱勝強的2:1逆轉，更讓人記憶猶新。
對方10號走過來，無奈又欽佩：「心服口服，你那一傳真神了，來我們青訓隊吧。」
「謝邀，我更喜歡踢著玩玩。」陸燃微笑。
興趣愛好是一回事，踢職業是另外一回事，足球太吃隊友了，他更喜歡兩個人的運動。
最關鍵的是，狄清泠來了，他哪有時間去管別的事？
「陸燃，你太棒了！」夏涼興奮地又蹦又跳。
她的身畔是李星瓶、左寒枝、孟露、賀婷婷、盧靜姝、狄靈焰……
誒，狄靈焰怎麼也在這？
「哈哈哈。」陸燃笑著跟她們擊掌。
他儼然成為女生眼裡最炙手可熱的偶像。
哪怕她們看不懂球，帥就完事了。
「算……算你厲害吧。」狄靈焰做了很長的心理鋪墊，才裝作自然地誇他一句。
「啊？」陸燃沒太聽清，眼睛一直盯著看台上那道幽雅的白衣女子。
他跑去水龍頭前，給狄清泠發了消息，讓她去博雅樓等自己。
然後快速擦了擦汗，把球服換下來。順便讓鄭月找個藉口，幫自己請個假。
此刻，什麼都沒有她重要。
……
此時，午休結束的歌奏響。
六班同學紛紛回班，津津樂道剛才的比賽。
「陸燃呢？他人去哪了？」夏涼左右沒看見陸燃，轉頭問鄭月。
「你管我燃哥去哪幹嘛，暗戀他啊？」鄭月虛著眼。
「呸，就他那騷包樣，恨不得孔雀開屏了都！」夏涼嗤之以鼻，「誰會喜歡這種神人啊，星瓶，你說對吧？」
「啊？」李星瓶懵懵的。
「關陰說我暗戀陸燃，你說搞笑不搞笑。」夏涼嘻嘻笑道，「只有不了解他的人，才會被他的外表矇騙。」
鄭月不服：「那是你根本不懂他……」
聽著二人的爭辯，李星瓶腦海漸漸空白，思緒仿佛飄浮在外太空。
她想起初中的往事。
那時，她和一個女生，兩個男生因為讀書而結緣，經常一塊吃飯，一塊泡圖書館。
直到某一天，那個女生告訴她，對男生A有了好感，李星瓶表示支持。
結果另一個男生B提前向那個女生告白了，遭遇了拒絕，男生B說沒關係，大家還是好朋友。
但當女生宣布和男生A在一起後，四個人的友誼分崩離析，形同陌路。
李星瓶懵懵懂懂地意識到……
一個小團體內部，如果和戀愛扯上關係後，就很難再回到以前純粹的友情了。
她仿佛看到了兩個自己。
一個宛如天使，有著潔白的羽翼；一個宛如小惡魔，頭上長著一對彎曲的羊角。
一個聲音說：絕對不能逾越！文學社的大家重新聚在一塊，來之不易相當珍貴，你要毀了所有人麼？
另一個聲音蠱惑：喜歡為什麼要壓抑？大家會祝福你們的啦！恣意熱烈的青春只有這麼一次哦~
……
博雅樓。
一間清幽的琴室里，窗外的綠枝攀著紅牆，玻璃隔絕著盛夏的炎熱。
狄清泠坐在古琴前，纖纖玉指在琴弦上躍動。
她的手很美，小時候的鋼琴老師說她不適合彈鋼琴，因為她的手指修長而細嫩，不利於琴鍵的跑動與爆發。
而琵琶天然更吃香一些，但……
「錚——」狄清泠撫弦，淡淡看向門口。
陸燃聽完了一曲梅花三弄，音色冷冽聖潔，卻讓他倍感憐惜。
這個旁人眼中清絕絕塵孤高不可侵的女子，其實有著一顆多愁善感的心。
「你今天怎麼來了？」陸燃很驚喜，跑到狄清泠面前，被她拉著在凳上坐下。
並肩而坐，止不住地嗅到幽幽發香。
「前兩天忙著《寄生蟲》的巡演，今天才把令然工作室的框架給敲定，來跟你匯報一下。」狄清泠柔柔地看著他。
「工作室的事，交給我姑父就好了。」陸燃說。
「嗯，我之前……可能低估了你這幾個IP的價值。」狄清泠想了想，「網文市場還是一片藍海，你算是吃到了螃蟹。」
「哈哈，僥倖僥倖。」陸燃正對她明淨的眼眸，心跳陡然加速。
「恭喜你。」狄清泠抿唇一笑，「琵琶行能選入課本，不會再覺得懷才不遇了吧？」
「不會了。」陸燃也笑了，「嗯，這裡面有你一半的功勞。」
另一半是我白哥。
狄清泠抿了抿唇，輕輕握住他的手：「淮城這邊的事已經收尾了，我……明天要去省城。」
陸燃感到她的手冰涼溫潤，心中一漾又一沉：「這就要走了？要……走多久？」
「巡演由南到北，預計要持續半年，我中間只要有空就會回淮城的。」狄清泠說。
「那我暑假去找你。」
「我工作的時候，可能無暇顧及你。」
「……好吧。」
陸燃有些沮喪，這才剛在一起就要分別，這跟異地戀有什麼區別？
「嗯~你今天那個進球好厲害呀，我看連對手班的小姑娘們都要被你迷倒了。」狄清泠靠近他。
冷御的嗓音，細密髮絲拂過他的耳畔，泛起溫熱的癢意。
「那你呢？看到我的手勢了沒？」陸燃轉瞬又被喜悅填滿，望著她精緻的側顏，不由想起那日夕陽下的吻來。
那時候他大腦一片空白，太緊張了，只是臉頰一熱，其實根本沒感覺出什麼來。
只記得她身上的香味，說不出是什麼草木清香……就是很香，沁入人的心底，涼涼的。
「看到了，我…要被你迷暈過去了。」狄清泠睫毛瞬顫，唇瓣嫣然，細雪般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緋紅，蔓延到耳垂、鎖骨……美得不可方物。
第一次見她話音如此綿軟無力，陸燃神魂一盪，耳骨傳導著擂鼓般劇烈的心跳。
對視的一瞬間，倒像是一輩子那麼久。
「姐姐，我可以吻你嗎？」
OHHHHHHHHH！
看台上的15班爆發歡呼。
開場十分鐘不到，六班的後衛就被擺脫過掉，對方10號射手輕鬆轟入一粒進球。
「我去，這還怎麼玩？」六班前場的前鋒絕望了。
之前陸燃也不是沒跟他們布置過戰術。
可再好的戰術，沒技術也是白搭。
校隊的前鋒可以隨便過人，這意味著六班後防線形同虛設。
「老鄭，你跟我去後場。」
沒辦法了……陸燃叫住鄭月，將三名後衛換到中場，打一個4321的防守體系。
這套臨時變陣卓有成效，阻遏了15班的攻勢如潮。
不過雙方前鋒在六班半場絞殺，也是頗為奇葩。
看台下的板凳上，穿著啦啦隊服的女生們坐著歇息。
「要寄咯要寄咯。」狄靈焰眉開眼笑，「哎呀，涼姐你搞啦啦隊也不管用啊，硬實力擺在這兒。」
「你走開，為什麼我要聽你的風涼話。」夏涼沒好氣地說。
李星瓶看著陸燃，每當他一拿球，心都雀躍起來了。
閃轉騰挪，如深林一瞥的虎，如寒雪潛蹤的狐，如俯瞰蒼穹的鷲，在太陽底下散發著驚人的魅力，聚焦全場的注意。
整個就是一魅魔。
「烏龜戰術？守，能守到什麼時候去！」
對方10號冷哼一聲，跟隊友打了個二對一撞牆配合，過掉鄭月，突入禁區範圍！
又是單刀！
六班守門員袁彬彬匆忙出門迎擊。
10號瞄準他腿下的空檔，一腳勢大力沉的怒射——
「大彬，守住！」
袁彬彬閉上眼，跪地捨身。
六班眾人目不忍視，只見皮球擦著他的大腿發生折射，直奔球門遠角而去。
「二比零！」10號已經奔跑慶祝了。
突然，一道黑影不知道從哪衝出來，高高躍起。
單手握住橫樑，旋身，凌空一腳將皮球遠遠踢飛出去。
皮球在碧空下划過一道飽滿的弧線——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時，正在中軸線附近的小C羅·羅迪華沒有錯過這一記妙傳，皮球剛好落在他面前的廣闊草皮上。
他拔足瞬間啟動，奔襲接球，一路狂帶。
面對門將，推射入網！
神奇的長傳球！
反轉來得如此之快，六班同學站起身歡呼。
15班：「……」
球，是這麼踢的？
下半場，陸燃屹立于禁區前，宛如第二位門神。
15班前鋒有力使不出，如陷泥沼。
傳吧，越位了，過吧，過不掉，射門又突破不了……
還會被對方快速反擊，眼看著要陷入焦灼。
「時間差不多咯。」
陸燃默默保存著體力。
蟄伏了八十分鐘，在攻守轉換的一瞬間於右翼迅猛突破。
「快！防住他！」
15班中場和後衛壓迫過來，陸燃沒有做什麼花哨的動作，只是如一匹千里奔襲狩獵群鹿的獨狼。
檢閱後防線，進入甜區。
抬腳，揚鞭，穿透門將的指縫。
絕殺——！
看台沸騰了！
其實陸燃是個低調的人，但萬眾矚目的感覺也不錯，在掌聲與歡呼聲中。
陸燃迎著風跑過球門，朝著看台舉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這一球……
獻給你。
看台上的白衣女子站起了身，天空藍得像是塊絨布，她頸脖間的白紗巾隨風起舞，宛如一團燃燒的雲朵。
吁——！
主裁吹響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場上，隊友們都跟奪冠了一樣把陸燃甩到空中，激動不已。
「爽爽爽。」
「這也能一條龍，你詩人啊？」
正因為實力懸殊，相比於小組賽別的班踢出7:1或9:0的大比分。
這場以弱勝強的2:1逆轉，更讓人記憶猶新。
對方10號走過來，無奈又欽佩：「心服口服，你那一傳真神了，來我們青訓隊吧。」
「謝邀，我更喜歡踢著玩玩。」陸燃微笑。
興趣愛好是一回事，踢職業是另外一回事，足球太吃隊友了，他更喜歡兩個人的運動。
最關鍵的是，狄清泠來了，他哪有時間去管別的事？
「陸燃，你太棒了！」夏涼興奮地又蹦又跳。
她的身畔是李星瓶、左寒枝、孟露、賀婷婷、盧靜姝、狄靈焰……
誒，狄靈焰怎麼也在這？
「哈哈哈。」陸燃笑著跟她們擊掌。
他儼然成為女生眼裡最炙手可熱的偶像。
哪怕她們看不懂球，帥就完事了。
「算……算你厲害吧。」狄靈焰做了很長的心理鋪墊，才裝作自然地誇他一句。
「啊？」陸燃沒太聽清，眼睛一直盯著看台上那道幽雅的白衣女子。
他跑去水龍頭前，給狄清泠發了消息，讓她去博雅樓等自己。
然後快速擦了擦汗，把球服換下來。順便讓鄭月找個藉口，幫自己請個假。
此刻，什麼都沒有她重要。
……
此時，午休結束的歌奏響。
六班同學紛紛回班，津津樂道剛才的比賽。
「陸燃呢？他人去哪了？」夏涼左右沒看見陸燃，轉頭問鄭月。
「你管我燃哥去哪幹嘛，暗戀他啊？」鄭月虛著眼。
「呸，就他那騷包樣，恨不得孔雀開屏了都！」夏涼嗤之以鼻，「誰會喜歡這種神人啊，星瓶，你說對吧？」
「啊？」李星瓶懵懵的。
「關陰說我暗戀陸燃，你說搞笑不搞笑。」夏涼嘻嘻笑道，「只有不了解他的人，才會被他的外表矇騙。」
鄭月不服：「那是你根本不懂他……」
聽著二人的爭辯，李星瓶腦海漸漸空白，思緒仿佛飄浮在外太空。
她想起初中的往事。
那時，她和一個女生，兩個男生因為讀書而結緣，經常一塊吃飯，一塊泡圖書館。
直到某一天，那個女生告訴她，對男生A有了好感，李星瓶表示支持。
結果另一個男生B提前向那個女生告白了，遭遇了拒絕，男生B說沒關係，大家還是好朋友。
但當女生宣布和男生A在一起後，四個人的友誼分崩離析，形同陌路。
李星瓶懵懵懂懂地意識到……
一個小團體內部，如果和戀愛扯上關係後，就很難再回到以前純粹的友情了。
她仿佛看到了兩個自己。
一個宛如天使，有著潔白的羽翼；一個宛如小惡魔，頭上長著一對彎曲的羊角。
一個聲音說：絕對不能逾越！文學社的大家重新聚在一塊，來之不易相當珍貴，你要毀了所有人麼？
另一個聲音蠱惑：喜歡為什麼要壓抑？大家會祝福你們的啦！恣意熱烈的青春只有這麼一次哦~
……
博雅樓。
一間清幽的琴室里，窗外的綠枝攀著紅牆，玻璃隔絕著盛夏的炎熱。
狄清泠坐在古琴前，纖纖玉指在琴弦上躍動。
她的手很美，小時候的鋼琴老師說她不適合彈鋼琴，因為她的手指修長而細嫩，不利於琴鍵的跑動與爆發。
而琵琶天然更吃香一些，但……
「錚——」狄清泠撫弦，淡淡看向門口。
陸燃聽完了一曲梅花三弄，音色冷冽聖潔，卻讓他倍感憐惜。
這個旁人眼中清絕絕塵孤高不可侵的女子，其實有著一顆多愁善感的心。
「你今天怎麼來了？」陸燃很驚喜，跑到狄清泠面前，被她拉著在凳上坐下。
並肩而坐，止不住地嗅到幽幽發香。
「前兩天忙著《寄生蟲》的巡演，今天才把令然工作室的框架給敲定，來跟你匯報一下。」狄清泠柔柔地看著他。
「工作室的事，交給我姑父就好了。」陸燃說。
「嗯，我之前……可能低估了你這幾個IP的價值。」狄清泠想了想，「網文市場還是一片藍海，你算是吃到了螃蟹。」
「哈哈，僥倖僥倖。」陸燃正對她明淨的眼眸，心跳陡然加速。
「恭喜你。」狄清泠抿唇一笑，「琵琶行能選入課本，不會再覺得懷才不遇了吧？」
「不會了。」陸燃也笑了，「嗯，這裡面有你一半的功勞。」
另一半是我白哥。
狄清泠抿了抿唇，輕輕握住他的手：「淮城這邊的事已經收尾了，我……明天要去省城。」
陸燃感到她的手冰涼溫潤，心中一漾又一沉：「這就要走了？要……走多久？」
「巡演由南到北，預計要持續半年，我中間只要有空就會回淮城的。」狄清泠說。
「那我暑假去找你。」
「我工作的時候，可能無暇顧及你。」
「……好吧。」
陸燃有些沮喪，這才剛在一起就要分別，這跟異地戀有什麼區別？
「嗯~你今天那個進球好厲害呀，我看連對手班的小姑娘們都要被你迷倒了。」狄清泠靠近他。
冷御的嗓音，細密髮絲拂過他的耳畔，泛起溫熱的癢意。
「那你呢？看到我的手勢了沒？」陸燃轉瞬又被喜悅填滿，望著她精緻的側顏，不由想起那日夕陽下的吻來。
那時候他大腦一片空白，太緊張了，只是臉頰一熱，其實根本沒感覺出什麼來。
只記得她身上的香味，說不出是什麼草木清香……就是很香，沁入人的心底，涼涼的。
「看到了，我…要被你迷暈過去了。」狄清泠睫毛瞬顫，唇瓣嫣然，細雪般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緋紅，蔓延到耳垂、鎖骨……美得不可方物。
第一次見她話音如此綿軟無力，陸燃神魂一盪，耳骨傳導著擂鼓般劇烈的心跳。
對視的一瞬間，倒像是一輩子那麼久。
「姐姐，我可以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