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相
索爾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念出一個赫密斯語單詞：
「日炎！」
剎那間，熾烈的白光從他的上衣左邊口袋持續射出，仿佛化身為一輪小型的太陽，驅散附近的黑暗。
一切陰影無從遁形！
羅瑞嘴角輕輕上翹，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色手帕，輕輕擦拭掉額頭分泌的細微汗漬，語氣輕鬆地開口道：
「說起來，還要感謝索爾先生上一次的教導。
「是你告訴我……
「不要輕易踏入一個『獵人』的主場。」
羅瑞嘴唇翕動，低沉的聲音在白晝般的夜空中不斷響起，但索爾現在已經沒有一丁點的心情去聽。
他愕然地睜大眼眸，全部心神都被另一件事情吸引。
隨著「日炎」的催動，羅瑞身旁的陰影如冰雪般飛快消失，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身影緩緩勾勒出來。
——他的中指戴著一枚黑色的指環。
正是「暗影指環」！
「你是誰！？」索爾迅速平復情緒，沉聲喝問。
「獵人」的直覺告訴他，自己遠非這個人的對手！
話音落下，黑色風衣男人嘴巴微張剛準備開口，索爾驟然轉身，朝過來的方向發力狂奔。
快逃！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男爵！
這是他此時唯一的念頭。
黑色風衣男人見狀冷笑，迅速吐出一個單詞：
「囚禁！」
無形的力量迸發。
索爾身形陡然一滯，仿佛電影播放的時候忽然按下暫停鍵，整個人一動不動地凝固在原地。
「仲裁人」！
他驚恐地回頭看向黑色風衣男人。
羅瑞低笑一聲，說道：
「所以，我找了一個流浪漢給你送信，目的其實不在於用文件威脅你們，而是把你引出自己的『主場』。
「順便嘛……
「進一步瓦解你的警惕。
「一個不怎麼合格的『獵人』，在全力追捕自己的『獵物』時，總是很容易忽略其他的事情。
「很顯然，你就屬於這種。」
索爾的眼眸里湧現出濃郁的火光，憤怒地望著羅瑞。他臉色不自然地漲紅，五官表情逐漸扭曲。
突然，他迅速抬起右手放在嘴邊。
靈性直覺示警，羅瑞心中一凜，瞬間生出危機預感，剛準備躲避，忽然又聽到身旁的黑色風衣男人開口：
「此地禁止攻擊他人！」
索爾的動作頓時僵住，臉上露出掙扎的表情。
他把吹箭從嘴巴上取下來，但沒過幾秒又再次放回去，如此幾個回合後，重新將它收進衣袖裡。
艹！「仲裁人」的能力這麼bug嗎……看書的時候沒覺得啊……羅瑞的眼眸里微不可見地閃過驚恐。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一句令索爾冷汗直流的話：
「其實，昨夜我就已經去過尼根公爵的書房，並且見到了這位大人，把帕西法爾男爵的計劃全部交代了。」
原本面色頹然的索爾聽到這句話幾乎陷入瘋狂：
「你說什麼！？」
羅瑞呵呵一笑，自顧自地往後說道：
「尼根公爵答應我，如果這件事情屬實，他會寬恕我的過錯，並且找人幫忙解決我身上的毒素。
「我身旁的這位非凡者，就是公爵暗中的保鏢之一，也是負責監督我，核實這件事情的人。
「在今天的宴會結束後，我避開其他人偷偷找到了他，請他利用『暗影指環』親眼見證這一切。
「剛才的對話，已經足以證實這件事情是真的。」
一個又一個單詞從他的嘴裡吐出，索爾每聽完一句，臉色都會慘白一分，到最後整張臉幾乎不見血色。
他滿臉絕望地抬起頭，望向羅瑞的目光充滿怨毒。
這時，黑色風衣男人開口了：
「我在公爵的府邸見過你。
「那時候，你是帕西法爾男爵的兩個隨從之一。
「從剛才親眼看到、聽到的一切，我已經可以確定這件事情確實出於帕西法爾男爵的授意。
「不過，你還是需要回去接受必要的審訊。」
「審訊？」
索爾重複了一遍這個單詞，忽然低聲冷笑。
羅瑞見狀急忙提醒黑色風衣男人：
「不好！
「他可能想要自殺！」
黑色風衣男人微微搖頭，眼眸里閃過一縷說不清是輕蔑還是可憐的目光，用古赫密斯語喝道：
「此地禁止自戕！」
索爾握著鋸齒短匕的右手橫在鎖骨上，泛著幽綠色澤的鋒利彎刃距離喉嚨不超過半厘米。
但就是僅剩的半厘米，此時卻成為一道無法通過的天塹，無論他怎麼用力，鋸齒短匕都紋絲不動。
半分鐘後。
索爾滿臉失魂落魄，把鋸齒短匕丟在了地上。
……
終於結束了……羅瑞看著這位徹底放棄抵抗的「獵人」，心中久懸的大石終於落地，長舒一口氣。
他側首看向黑色風衣男人，試探性地問道：「這把非凡武器是他上次從我這裡搶走的……」
黑色風衣男人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得到准許的羅瑞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失而復得的鋸齒短匕收進口袋，然後回頭看向黑色風衣男人：
「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等。」黑色風衣男人言簡意賅地說道。
他取下「暗影指環」還給羅瑞，隨口解釋道：「這裡距離城區不遠，剛才的異常很快就會引來警察。」
「讓他們協助把這個『獵人』帶回軍情九處。」
「你和我一起。」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等，也可以直接走。」
你說得輕巧……我走了，誰給我解毒……距離毒性爆發可就只剩不到三天了……羅瑞暗暗腹誹。
忽然，他察覺到不對：
「等等，你說的是軍情九處？我們不回公爵府嗎？」
黑色風衣男人稍稍扭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暗中保護尼根公爵，又不代表我是他的手下。」
「再說了，公爵府也不是審訊的地方。」
說到這裡，黑色風衣男人露出揶揄的眼神：「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你恐怕還不能直接走。」
「你什麼意思？」羅瑞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黑色風衣男人微笑一聲沒有解釋，朝遠處快速奔來的幾個黑影抬了抬下巴：「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日炎！」
剎那間，熾烈的白光從他的上衣左邊口袋持續射出，仿佛化身為一輪小型的太陽，驅散附近的黑暗。
一切陰影無從遁形！
羅瑞嘴角輕輕上翹，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色手帕，輕輕擦拭掉額頭分泌的細微汗漬，語氣輕鬆地開口道：
「說起來，還要感謝索爾先生上一次的教導。
「是你告訴我……
「不要輕易踏入一個『獵人』的主場。」
羅瑞嘴唇翕動，低沉的聲音在白晝般的夜空中不斷響起，但索爾現在已經沒有一丁點的心情去聽。
他愕然地睜大眼眸，全部心神都被另一件事情吸引。
隨著「日炎」的催動，羅瑞身旁的陰影如冰雪般飛快消失，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身影緩緩勾勒出來。
——他的中指戴著一枚黑色的指環。
正是「暗影指環」！
「你是誰！？」索爾迅速平復情緒，沉聲喝問。
「獵人」的直覺告訴他，自己遠非這個人的對手！
話音落下，黑色風衣男人嘴巴微張剛準備開口，索爾驟然轉身，朝過來的方向發力狂奔。
快逃！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男爵！
這是他此時唯一的念頭。
黑色風衣男人見狀冷笑，迅速吐出一個單詞：
「囚禁！」
無形的力量迸發。
索爾身形陡然一滯，仿佛電影播放的時候忽然按下暫停鍵，整個人一動不動地凝固在原地。
「仲裁人」！
他驚恐地回頭看向黑色風衣男人。
羅瑞低笑一聲，說道：
「所以，我找了一個流浪漢給你送信，目的其實不在於用文件威脅你們，而是把你引出自己的『主場』。
「順便嘛……
「進一步瓦解你的警惕。
「一個不怎麼合格的『獵人』，在全力追捕自己的『獵物』時，總是很容易忽略其他的事情。
「很顯然，你就屬於這種。」
索爾的眼眸里湧現出濃郁的火光，憤怒地望著羅瑞。他臉色不自然地漲紅，五官表情逐漸扭曲。
突然，他迅速抬起右手放在嘴邊。
靈性直覺示警，羅瑞心中一凜，瞬間生出危機預感，剛準備躲避，忽然又聽到身旁的黑色風衣男人開口：
「此地禁止攻擊他人！」
索爾的動作頓時僵住，臉上露出掙扎的表情。
他把吹箭從嘴巴上取下來，但沒過幾秒又再次放回去，如此幾個回合後，重新將它收進衣袖裡。
艹！「仲裁人」的能力這麼bug嗎……看書的時候沒覺得啊……羅瑞的眼眸里微不可見地閃過驚恐。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一句令索爾冷汗直流的話：
「其實，昨夜我就已經去過尼根公爵的書房，並且見到了這位大人，把帕西法爾男爵的計劃全部交代了。」
原本面色頹然的索爾聽到這句話幾乎陷入瘋狂：
「你說什麼！？」
羅瑞呵呵一笑，自顧自地往後說道：
「尼根公爵答應我，如果這件事情屬實，他會寬恕我的過錯，並且找人幫忙解決我身上的毒素。
「我身旁的這位非凡者，就是公爵暗中的保鏢之一，也是負責監督我，核實這件事情的人。
「在今天的宴會結束後，我避開其他人偷偷找到了他，請他利用『暗影指環』親眼見證這一切。
「剛才的對話，已經足以證實這件事情是真的。」
一個又一個單詞從他的嘴裡吐出，索爾每聽完一句，臉色都會慘白一分，到最後整張臉幾乎不見血色。
他滿臉絕望地抬起頭，望向羅瑞的目光充滿怨毒。
這時，黑色風衣男人開口了：
「我在公爵的府邸見過你。
「那時候，你是帕西法爾男爵的兩個隨從之一。
「從剛才親眼看到、聽到的一切，我已經可以確定這件事情確實出於帕西法爾男爵的授意。
「不過，你還是需要回去接受必要的審訊。」
「審訊？」
索爾重複了一遍這個單詞，忽然低聲冷笑。
羅瑞見狀急忙提醒黑色風衣男人：
「不好！
「他可能想要自殺！」
黑色風衣男人微微搖頭，眼眸里閃過一縷說不清是輕蔑還是可憐的目光，用古赫密斯語喝道：
「此地禁止自戕！」
索爾握著鋸齒短匕的右手橫在鎖骨上，泛著幽綠色澤的鋒利彎刃距離喉嚨不超過半厘米。
但就是僅剩的半厘米，此時卻成為一道無法通過的天塹，無論他怎麼用力，鋸齒短匕都紋絲不動。
半分鐘後。
索爾滿臉失魂落魄，把鋸齒短匕丟在了地上。
……
終於結束了……羅瑞看著這位徹底放棄抵抗的「獵人」，心中久懸的大石終於落地，長舒一口氣。
他側首看向黑色風衣男人，試探性地問道：「這把非凡武器是他上次從我這裡搶走的……」
黑色風衣男人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得到准許的羅瑞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失而復得的鋸齒短匕收進口袋，然後回頭看向黑色風衣男人：
「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等。」黑色風衣男人言簡意賅地說道。
他取下「暗影指環」還給羅瑞，隨口解釋道：「這裡距離城區不遠，剛才的異常很快就會引來警察。」
「讓他們協助把這個『獵人』帶回軍情九處。」
「你和我一起。」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等，也可以直接走。」
你說得輕巧……我走了，誰給我解毒……距離毒性爆發可就只剩不到三天了……羅瑞暗暗腹誹。
忽然，他察覺到不對：
「等等，你說的是軍情九處？我們不回公爵府嗎？」
黑色風衣男人稍稍扭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暗中保護尼根公爵，又不代表我是他的手下。」
「再說了，公爵府也不是審訊的地方。」
說到這裡，黑色風衣男人露出揶揄的眼神：「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你恐怕還不能直接走。」
「你什麼意思？」羅瑞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黑色風衣男人微笑一聲沒有解釋，朝遠處快速奔來的幾個黑影抬了抬下巴：「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