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獵物
桑塞酒吧旁邊，漆黑幽深的小巷內。
索爾沉默地佇立在陰影中，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
他的左手探入直筒的上衣口袋，輕輕摩挲著裡面一條用黃金鍊條裝飾、通體雪白的吊飾。
與此同時。
他的腦海里迴響起帕西法爾男爵淡漠的聲音：
「這件神奇物品的名字叫『日炎』，可以釋放出炙熱的強光，驅散二十米內的黑暗，對死屍和怨魂造成極大傷害。
「或者你也可以叫它『刺客克星』。沒有陰影，『暗影指環』附帶的隱匿能力就會自動失效。
「無論事情是否成功，解決掉那個小扒手。
「還有，去一趟北郊的莊園，把這幾天見過小扒手的人處理一下，以不小心引起火災的方式……」
巷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躡手躡腳靠近。
——儘管對方的動作非常小心，但這一切仍然瞞不過序列八「獵人」途徑非凡者的耳朵。
索爾中斷思緒，抬頭向前看去。
「噠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黑暗中已經出現一個人形的輪廓。
索爾輕輕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握緊「日炎」，準備在拿到文件的第一時間就突下殺手。
然而這時，腳步聲忽然停止。
巷口響起一個有些顫抖的聲音：「是索，索爾先生嗎？」
索爾聞言微微怔住，旋即似乎猜到了什麼，嘴角勾勒起一絲不屑的弧度，開口道：「是我。」
他清晰地聽到說話的那個人鬆了口氣。
腳步聲繼續響起。
一分鐘後，一個衣衫襤褸、身上散發淡淡臭味、蓬頭垢面的流浪漢出現在索爾的面前。
他諂媚地半弓著身子，揚起自己的右手：
「這是，這是剛才在外面的時候，一位先生交給我的，他讓我把它轉交給索爾先生。」
索爾輕輕點頭，伸手將紙條接過，在手中展開，藉助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了上面的幾行單詞：
「東西已經拿到。
「先給解藥，再完成後面的交換。」
後面是一個東區的地址。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小老鼠，你似乎忘記了上次的教訓……看到羅瑞試圖討價還價，他忍不住嗤笑，伸手把紙條放在鼻下，用力地嗅了一口。
對面的流浪漢看呆了，下意識地半張開嘴。
索爾哼了一聲，聲音轉冷：
「你可以滾了。」
流浪漢愣了兩秒，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跑，隨著一陣慌張、凌亂的腳步聲，他的身影很快消失。
「呼——嗚——」
索爾把兩根手指並在嘴前，用力吹了下口哨。
很快，從小巷深處、兩側的牆外或跑或翻地出現一大批人，粗略看上去至少有二十多個。
他們滿臉兇狠，手持鐵棒、匕首、斧頭等各種武器。
「計劃取消。
「你們可以回去了。」
索爾隨意瞥了他們一眼，全速爆發朝巷外趕去。
……
小老鼠還是很狡猾的……不過，這樣的獵物才有意思……索爾邊在心裡想，邊憑藉紙條殘留的氣味進行追蹤。
這時，他看到剛才的那個流浪漢站在路旁，正一臉茫然地左右張望，似乎在尋找某個人。
索爾毫不意外這個結果。
他早就猜到羅瑞不會傻子一樣等在原地，微微聳動幾下鼻子，當即一個轉身朝東南方向追過去。
「就算你這隻小老鼠再折騰，無非讓我提前布置好的幾個陷阱用不到，多花費一些時間而已。
「難道是『暗影指環』給了你底氣，讓你這隻小老鼠可以憑它對付我，或者躲得過我的探查？
「呵呵，你能逃到哪裡去？你什麼時候聽說過，『獵物』能夠逃得出『獵人』的手掌心？」
這個時間已經接近午夜。
街上除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幾乎沒有其他人。
幾片陰雲被風吹動，遮住了緋紅之月，夜色更濃的黑暗中，索爾的身影如利箭一般疾馳。
東，南，再轉東……憑藉「獵人」的超強嗅覺，索爾清晰感受到紙條主人殘留的氣味在不斷加重。
這意味著一件事情：
他現在距離目標的位置已經相當近。
忽然，索爾眼睛一亮，看到遠處的黑暗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倉惶地向更遠處逃竄。
「獵人」的本能告訴他，那個人就是羅瑞！
「呵呵，找到你了，小老鼠。」索爾低笑一聲，速度爆發性地猛增，飛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聽到身後的動靜，羅瑞匆忙回頭，看到索爾離自己只有幾十米，眼眸里忍不住閃過驚慌。
他用力咬牙，猛地轉身停下。
索爾停在七八米外，呵呵一笑：
「怎麼，不跑了？
「到現在了還不用『暗影指環』？」
他習慣性嘲弄了兩句，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左手已經悄然握住「日炎」，隨時準備激發。
羅瑞沉聲問道：「解藥呢？」
「男爵要的東西呢？」索爾反問，隨即把右手伸入口袋，從裡面掏出一個白色瓷瓶發力丟過去，「解藥給你。」
羅瑞面色微變，抬頭看了一眼白色瓷瓶，而後毫不猶豫地閃身躲避，任由白色瓷瓶重重摔在地上。
瓷瓶碎裂，裡面空無一物。
索爾的嘴角向上勾起：
「你竟然不接？
「難道你不擔心它是真正的解藥？」
「我不相信你們會放過我——哪怕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偷來了尼根公爵的文件。」羅瑞眼神複雜地冷哼。
索爾的臉上湧出一絲戲謔，問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停下？祈求一個體面的死法？」
羅瑞沉默了十幾秒，嘴角突然浮現一絲詭異的微笑。
「誰死……還不一定呢。」
這一幕看得索爾警惕不已，下意識繃緊身軀，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最後眯著眼睛看向羅瑞：
「你在嚇唬我？」
羅瑞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地說道：
「我可沒這麼無聊。
「帕西法爾男爵不是很喜歡引用羅塞爾大帝的語錄嗎？難道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一句話？
「一個『獵人』在追捕自己眼中『獵物』的時候，同時也會成為其他『獵人』眼中的『獵物』。
「還有……
「你剛才不是好奇，我為什麼不用『暗影指環』嗎？」
索爾沉默地佇立在陰影中，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
他的左手探入直筒的上衣口袋，輕輕摩挲著裡面一條用黃金鍊條裝飾、通體雪白的吊飾。
與此同時。
他的腦海里迴響起帕西法爾男爵淡漠的聲音：
「這件神奇物品的名字叫『日炎』，可以釋放出炙熱的強光，驅散二十米內的黑暗，對死屍和怨魂造成極大傷害。
「或者你也可以叫它『刺客克星』。沒有陰影，『暗影指環』附帶的隱匿能力就會自動失效。
「無論事情是否成功，解決掉那個小扒手。
「還有，去一趟北郊的莊園，把這幾天見過小扒手的人處理一下，以不小心引起火災的方式……」
巷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躡手躡腳靠近。
——儘管對方的動作非常小心，但這一切仍然瞞不過序列八「獵人」途徑非凡者的耳朵。
索爾中斷思緒，抬頭向前看去。
「噠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黑暗中已經出現一個人形的輪廓。
索爾輕輕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握緊「日炎」，準備在拿到文件的第一時間就突下殺手。
然而這時，腳步聲忽然停止。
巷口響起一個有些顫抖的聲音：「是索，索爾先生嗎？」
索爾聞言微微怔住，旋即似乎猜到了什麼，嘴角勾勒起一絲不屑的弧度，開口道：「是我。」
他清晰地聽到說話的那個人鬆了口氣。
腳步聲繼續響起。
一分鐘後，一個衣衫襤褸、身上散發淡淡臭味、蓬頭垢面的流浪漢出現在索爾的面前。
他諂媚地半弓著身子，揚起自己的右手：
「這是，這是剛才在外面的時候，一位先生交給我的，他讓我把它轉交給索爾先生。」
索爾輕輕點頭，伸手將紙條接過，在手中展開，藉助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了上面的幾行單詞：
「東西已經拿到。
「先給解藥，再完成後面的交換。」
後面是一個東區的地址。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小老鼠，你似乎忘記了上次的教訓……看到羅瑞試圖討價還價，他忍不住嗤笑，伸手把紙條放在鼻下，用力地嗅了一口。
對面的流浪漢看呆了，下意識地半張開嘴。
索爾哼了一聲，聲音轉冷：
「你可以滾了。」
流浪漢愣了兩秒，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跑，隨著一陣慌張、凌亂的腳步聲，他的身影很快消失。
「呼——嗚——」
索爾把兩根手指並在嘴前，用力吹了下口哨。
很快，從小巷深處、兩側的牆外或跑或翻地出現一大批人，粗略看上去至少有二十多個。
他們滿臉兇狠，手持鐵棒、匕首、斧頭等各種武器。
「計劃取消。
「你們可以回去了。」
索爾隨意瞥了他們一眼，全速爆發朝巷外趕去。
……
小老鼠還是很狡猾的……不過，這樣的獵物才有意思……索爾邊在心裡想，邊憑藉紙條殘留的氣味進行追蹤。
這時，他看到剛才的那個流浪漢站在路旁，正一臉茫然地左右張望，似乎在尋找某個人。
索爾毫不意外這個結果。
他早就猜到羅瑞不會傻子一樣等在原地，微微聳動幾下鼻子，當即一個轉身朝東南方向追過去。
「就算你這隻小老鼠再折騰，無非讓我提前布置好的幾個陷阱用不到，多花費一些時間而已。
「難道是『暗影指環』給了你底氣，讓你這隻小老鼠可以憑它對付我，或者躲得過我的探查？
「呵呵，你能逃到哪裡去？你什麼時候聽說過，『獵物』能夠逃得出『獵人』的手掌心？」
這個時間已經接近午夜。
街上除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幾乎沒有其他人。
幾片陰雲被風吹動，遮住了緋紅之月，夜色更濃的黑暗中，索爾的身影如利箭一般疾馳。
東，南，再轉東……憑藉「獵人」的超強嗅覺，索爾清晰感受到紙條主人殘留的氣味在不斷加重。
這意味著一件事情：
他現在距離目標的位置已經相當近。
忽然，索爾眼睛一亮，看到遠處的黑暗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倉惶地向更遠處逃竄。
「獵人」的本能告訴他，那個人就是羅瑞！
「呵呵，找到你了，小老鼠。」索爾低笑一聲，速度爆發性地猛增，飛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聽到身後的動靜，羅瑞匆忙回頭，看到索爾離自己只有幾十米，眼眸里忍不住閃過驚慌。
他用力咬牙，猛地轉身停下。
索爾停在七八米外，呵呵一笑：
「怎麼，不跑了？
「到現在了還不用『暗影指環』？」
他習慣性嘲弄了兩句，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左手已經悄然握住「日炎」，隨時準備激發。
羅瑞沉聲問道：「解藥呢？」
「男爵要的東西呢？」索爾反問，隨即把右手伸入口袋，從裡面掏出一個白色瓷瓶發力丟過去，「解藥給你。」
羅瑞面色微變，抬頭看了一眼白色瓷瓶，而後毫不猶豫地閃身躲避，任由白色瓷瓶重重摔在地上。
瓷瓶碎裂，裡面空無一物。
索爾的嘴角向上勾起：
「你竟然不接？
「難道你不擔心它是真正的解藥？」
「我不相信你們會放過我——哪怕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偷來了尼根公爵的文件。」羅瑞眼神複雜地冷哼。
索爾的臉上湧出一絲戲謔，問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停下？祈求一個體面的死法？」
羅瑞沉默了十幾秒，嘴角突然浮現一絲詭異的微笑。
「誰死……還不一定呢。」
這一幕看得索爾警惕不已，下意識繃緊身軀，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最後眯著眼睛看向羅瑞：
「你在嚇唬我？」
羅瑞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地說道：
「我可沒這麼無聊。
「帕西法爾男爵不是很喜歡引用羅塞爾大帝的語錄嗎？難道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一句話？
「一個『獵人』在追捕自己眼中『獵物』的時候，同時也會成為其他『獵人』眼中的『獵物』。
「還有……
「你剛才不是好奇，我為什麼不用『暗影指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