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皇帝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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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處是研究院。

  研究院裡頭的人,和前兩處又不一樣。

  元力引導術提升了他們的心智,讓他們腦子比從前轉得快了許多。

  記性好了,思路清了,許多從前想不明白的事,修煉之後忽然就能想通了。

  這群人里不乏奇思妙想之輩。

  有人琢磨著水車的傳動能不能再做精一些。

  有人試著把高爐的鼓風改成聯動結構。

  有人在紙上畫出一種比現有馬車快上數倍的新車模樣。

  還有人把秦天給的那幾頁關於紡織機的草圖反覆改了幾十遍,添上了自己琢磨出來的改良方案。

  他們不爭權不奪利,對官職和封賞興致缺缺。

  但在那些圖紙和木頭鐵塊上花費的心力,不比啟元殿的人花在打坐上頭的少。

  這三處地方,可以說是大秦元力高手最集中的所在了。

  但真要說起大秦元力高手最頂尖的那一批人,還得往宮城裡看。

  始皇帝的禁軍。

  大秦百萬大軍中,能入選禁軍的本就是千里挑一的精銳。

  而現在這支千人禁軍,是從整個大秦軍中那些已經突破元徒境界的將士裡層層篩選出來的。

  每一個都是力達萬斤、身強體壯、沉穩紮實的巔峰人選。

  他們入選的唯一標準就是實戰能力與忠心。

  入選之後,他們會接受更嚴格的訓練、更精良的裝備和更充足的補給。

  一切以打造一支鐵壁般的護衛力量為目標。

  這些人,他們高大,魁梧,身板厚實得像城牆。

  元力在他們的經脈中日夜奔涌,他們站在那裡,腦子裡裝的東西也大多簡單直接——護駕,打仗,服從命令。

  滿腦子都是肌肉。

  修煉元力引導術錘鍊身體的同時,他們的心智也隨之清明,領悟力遠超常人。

  但這群被挑進禁軍的人,本就是從百萬軍中篩選出來的、最不拐彎抹角的那一批。

  他們不太琢磨勾心鬥角的事,也不太關心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

  你給他們一個命令,他們就去執行,你給他們一個目標,他們就去衝鋒。

  那些需要細想慢想的事情,自有旁人去考量。

  他們只管守住身前那一步,用一身蠻力保護陛下。

  他們的鎧甲是特製的。

  大秦工業部最頂尖的工匠,用最精良的鋼鐵,為這群禁軍量身打造了一套全覆蓋重甲。

  從頭道腳,每一片甲葉都經過反覆鍛打淬火,在確保強度的同時儘量減輕重量。

  可再怎麼減,全套重甲下來也足有五百多斤。

  那一層層厚實的鋼鐵板甲和加固過的內襯披掛在身上。

  把一個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尋常刀劍砍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弓弩箭矢射上去叮叮噹噹地彈開。

  他們用的武器也跟尋常將士全然不同。

  尋常士兵用的是戈矛刀劍,輕便靈巧,適合列陣廝殺。

  禁軍用的則是重武器。

  鐵錘,鐵棍,鐵戟,個個都在數百斤上下。

  走在最前面的那些魁梧猛士,左右手各握一把八百斤的鐵錘。

  兩把鐵錘的尾部分別繫著長達數丈的精鐵鎖鏈。

  平日不用的時候,鎖鏈纏在禁軍身上,繞了好幾圈。

  一旦上了戰場,那些鎖鏈便會嘩啦啦地甩開。

  兩把鐵錘被元力催動、被雙臂掄圓。

  在禁軍身周旋轉成一個直徑數丈的巨大風車。

  那風車帶著沉悶的風聲呼嘯而過,所過之處,沒有東西能擋得住。

  擦著即死,碰著即亡。

  鐵錘掃過盾牌,盾牌碎了,掃過甲冑,甲冑凹了,掃過戰馬,戰馬倒了。

  掃過人,人飛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能再叫人了。

  尋常兵士別說接他一招,連被那鐵錘掃過的風帶著擦了一下,都能被掀翻出去好幾丈遠,重重摔在泥地里半天爬不起來。


  一身重甲五百多斤,兩把鐵錘各八百斤,鎖鏈再加上幾十斤。

  攏共算下來,這群禁軍身上披掛著兩千多斤的鐵。

  兩千斤的重量,壓在任何凡人身上,動都別想動一下,連站都站不起來。

  可對他們來說,兩千斤和尋常人身上穿一件棉衣沒什麼分別。

  他們穿著那一身鐵殼子走路,腳步依然穩健如初。

  掄著那兩把八百斤的鐵錘,手臂依然運轉如風。

  互相較勁的時候,有人能用一根手指把那兩把鐵錘挑起來轉上幾圈,再穩穩地接住。

  但是嬴政心疼他的青石板。

  宮中地面的青石板,是從北山深處采來的上等青石,質地堅硬密實,紋路細膩勻淨,一塊一塊打磨得整整齊齊才鋪上。

  尋常人踩上去,留不下半點痕跡。

  可那群禁軍穿著重甲、扛著重武器一走過去。

  腳掌落地的瞬間,腳下的青石板便應聲而裂。

  或碎成幾塊,或整塊下沉,或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從中間一直蔓延到邊緣。

  要是正好趕上換崗的時候,十幾名禁軍整隊走過。

  身後便留下一路的碎石和裂紋,橫的豎的斜的,密密麻麻。

  宮中的石匠每隔幾日就得扛著工具來修補那些碎裂的地面。

  久而久之,石匠們見了禁軍換崗就遠遠地站著,等他們走遠了才嘆著氣過來幹活。

  負責修繕宮室的內侍省官員幾次三番向嬴政訴苦。

  說宮中地面修不起了,那上好的青石料子運進宮裡來,還沒過上三天就又碎了,實在可惜。

  嬴政有一次坐在殿中批閱奏章。

  忽然聽到殿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他手裡的筆都抖了一下。

  他走到殿門口一看。

  是剛換崗的兩名禁軍在交接時,其中一人把手中的鐵錘擱在地上擱得重了些。

  咚的一聲,錘頭落地的聲音像打雷一樣在殿前的廣場上炸開。

  震得不遠處幾名侍從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嬴政看著地上那道新砸出來的裂紋和旁邊被震松的幾塊石板。

  又看了看那名禁軍一臉無辜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回了殿中。

  隨後他下了一道旨意。

  禁軍日常執勤時,不得穿著重甲、不得佩戴重武器。

  只在戰時或演練時方准許全副披掛。

  旨意傳達下去之後,那些禁軍們雖然滿心不情願,但也只能老老實實地依令而行。

  平日裡執勤只穿輕便皮甲,手握制式長劍,老老實實地守在宮門前和廊道兩側。

  那些重甲和鐵錘則被存放在專門的武庫之中,保養得當,擦得鋥亮。

  可即便不穿重甲,他們的力氣依然在那兒。

  偶爾有人忘了控制力度,隨手扶一下宮門,門框就會咯吱一聲微微歪斜。

  有人排隊時腳步重了些,地面便會震出一聲悶響。

  那些負責修繕宮室的內侍們手裡的活計雖然比從前輕了些,卻還是沒少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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