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蕭岩的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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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城的八卦傳播速度非常快。

  他這兩天在府里閒著沒事,時不時就會聽到一些關於咸陽城中各種趣事的傳聞。

  但今天早上,他從春微口中聽到了一個極其有趣的瓜。

  「國師國師,你聽說了沒有?」春微端著早膳進來的時候,臉上眉飛色舞的,「城裡面都在傳,說前幾日有一個年輕後生去了城南那家青樓,一進門就點名要老鴇陪著,把老鴇帶進房裡,摸了一整夜,摸得老鴇渾身發軟,結果……結果最後那後生什麼都沒幹,天一亮穿好衣服付了錢就走了!氣得那老鴇破口大罵,在樓上罵了半天,滿條街都聽到了!」

  秦天剛端起粥碗,聽到這裡,手中的碗頓了一下。

  摸了一整夜,什麼都沒幹?

  他放下粥碗,眼睛亮了起來。

  作為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吃瓜群眾,他對這種「大瓜」有著本能的熱情。

  後世的網際網路上什麼離奇的事都有,但這種跑到青樓去摸老鴇一夜啥都不乾的橋段,他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後來呢?」秦天迫不及待地問道,「那老鴇罵什麼了?」

  春微笑得前仰後合,學著那老鴇的口吻尖聲尖氣道:「那畜生!摸了我一夜!摸得我渾身都軟了!骨頭都酥了!結果他拍拍屁股就走!走了!連衣服都沒脫!畜生!真真是畜生!」

  秦天聽完,哈哈大笑:「絕了,真是絕了!這什麼人啊?去青樓摸一夜就走,這人的腦迴路也太清奇了吧?」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又喝了一口粥壓了壓驚,然後好奇地追問:「那個年輕後生是誰啊?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春微歪著頭想了想:「聽說是很高大、很俊朗的一個年輕人,濃眉大眼的,看著特別正派。家丁去打聽過,但大家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只知道是個後生,穿著便服,氣度不凡。」

  秦天聽了也沒多想。

  咸陽城裡高大俊朗的年輕人多了去了,這年頭參軍的人多,年輕人個個都是好身板,這瓜雖然有趣,但跟他也沒什麼關係,樂呵樂呵就過去了。

  他端起粥碗繼續喝粥,心中還想著,過兩天要是再聽到這瓜的後續,他還能再樂呵一回。

  然後他就把這茬事拋到了腦後。

  但這份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

  第二天的輪值安排表剛遞到他手上,他就瞥見了蕭岩的名字,腦海中不知怎麼的,忽然閃過春微昨天說的那個八卦。

  高大、俊朗、濃眉大眼、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秦天放下安排表,看了一眼正在執勤的蕭岩,又看了一眼安排表上的名字,然後他的表情逐漸凝固了。

  不是吧。

  他叫來葉帆,讓他去打聽了一下那個「青樓摸一夜」的細節。

  葉帆領命而去,不到半個時辰便回來了,表情很是古怪,欲言又止地看著秦天。

  「國師,屬下打聽了一下,那個人的衣著……和蕭岩前幾日休息那天穿的那身便服一模一樣。而且時間也吻合,長相描述也……」

  葉帆沒有再說下去,但秦天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他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吃瓜吃到自己頭上。

  自己手下的侍衛去青樓摸老鴇摸了一夜,結果整個咸陽城的人都知道了,成了城中茶餘飯後的大瓜。

  秦天深吸一口氣,對著院子裡喊了一聲:「蕭岩!你給我過來!」

  蕭岩聽到秦天的聲音,立刻小跑過來,站得筆直,目光清澈:「國師,您找我?」

  秦天看著他那張濃眉大眼、正氣凜然的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上下打量了蕭岩一眼:「蕭岩,聽說你前兩天去青樓了?」

  蕭岩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慌張,只是認真地點頭:「是的,國師。」

  「點名要的老鴇?」

  「是的。」

  「摸了一整夜?」

  「是的。」

  「啥都沒幹?」

  蕭岩微微怔了一下,似乎在斟酌這個「啥都沒幹」到底該怎麼定義。

  他想了想,認真答道:「屬下用元力探查了那老鴇的經脈,確認了元力的存在及其運行方式,驗證了國師所傳功法的真實性和準確性。從這一點來說,屬下確實做了事情,並不是……什麼都……」


  秦天抬手打斷了他:「行了行了,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什麼都沒幹?我是說那種『干』,你懂我什麼意思吧?」

  蕭岩沉默了片刻,然後老老實實地回答:「是,屬下沒有做任何……逾矩之事。」

  秦天雙手捂住了臉:「蕭岩啊蕭岩,你去青樓,我理解,男人嘛,去青樓很正常。你點了老鴇,我也理解,有些人有特殊愛好,雖然我不太理解,但我尊重。可你……你去了一夜,摸了一夜,結果什麼都沒幹?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咸陽城的人都在笑你?」

  蕭岩的表情依然認真:「他們笑屬下,是因為他們不懂得元力的真諦。屬下此行不是為了尋歡作樂,而是為了驗證國師所傳功法的真實……」

  秦天打斷他,「但你有沒有想過,人家老鴇怎麼想?人家是幹什麼的?人家做的是皮肉生意,你摸了人家一夜,摸得人家意亂情迷,結果你拍拍屁股走了,你讓人家怎麼想?人家還以為自己年紀大了、沒有魅力了、連個年輕後生都留不住了!」

  蕭岩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開口:「屬下沒有考慮到老鴇的感受。屬下的本意只是做實驗。」

  秦天看著他那副「我做實驗有什麼錯」的表情,真是又好笑又無奈。

  他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蕭岩這人,濃眉大眼的,看著像個老實人,辦起事來也確實直來直去,完全不拐彎。

  秦天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微微一凝,「你為什麼想到去找老鴇驗證元力的存在?」

  蕭岩老實的回答:「國師的囑託,屬下時刻銘記在心。大姑娘、小媳婦的不能碰,所以屬下才選了老鴇。她三十多歲,既不算大姑娘,也不算小媳婦,符合國師的規定。」

  秦天再次沉默了片刻:「合著你去青樓找老鴇,還是因為我的叮囑?」

  蕭岩又是重重一點頭:「是的,國師。國師說了不能碰大姑娘、小媳婦,屬下自然要嚴格遵守。」

  秦天感覺自己一腔複雜的心情無處安放了。

  蕭岩確實沒有違背他的囑咐,也確實沒有碰不該碰的人,而且去青樓的錢還是他自己出的。

  從頭到尾,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做了一個元力的實驗。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實驗的場所選在了青樓,實驗的對象選了個老鴇,而實驗的方式又恰好讓人家老鴇誤會了一整夜。

  他看了眼蕭岩這個老實人,忽然覺得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起來其實有幾分好笑。

  「算了算了,」秦天擺了擺手,「這件事我不追究你了。但從今以後,做實驗選個正經地方,別去青樓了。那裡的人都是來做生意的,你跑去給人摸一夜啥都不干,人家還以為我秦天手下的人都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呢。」

  蕭岩躬身道:「諾,屬下謹記國師的教誨。」

  秦天正要讓他退下,忽然心思一轉,又將他叫住了。

  「等一下。」

  蕭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秦天。

  秦天眼珠微微一轉,他想起了趙高被封為了「大秦舞王」。

  嬴政留了他一條命,讓他安度餘生,算是念在他多年勞苦功高的份上。

  既然蕭岩這麼喜歡給人蘊養經脈,那就給他找個固定的活計,讓他有事可干,省得天天琢磨著拿尋常百姓做實驗。

  而趙高那老胳膊老腿的,學跳舞大概也費勁,隔三差五有人給他疏通一下經脈,確實能讓他把舞跳得更好。

  秦天嘴角一歪,他看著蕭岩,慢悠悠地開口了:「蕭岩,你既然這麼喜歡給別人蘊養經脈,那以後我給你安排一個固定的活計。」

  蕭岩微微一愣,隨即躬身道:「國師吩咐便是。」

  「趙高,那個被封了大秦舞王的人,你知道吧?」

  蕭岩點頭:「屬下知道。」

  「他被封了舞王,統領大秦歌舞團,以後少不了要跳舞表演。可他年紀也不小了,老胳膊老腿的,學跳舞估計也費勁,說不定跳到一半還會閃了腰。」秦天說到這裡,笑容更深了幾分,「你以後定期去給他蘊養一下經脈,讓他身體好一些,學舞也順暢一些,方便他更好地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蕭岩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給趙高蘊養身體?

  「國師,屬下……不太明白。趙高已經被貶為舞王,成了一個管歌舞團的閒人,屬下為何還要去為他蘊養經脈?」

  秦天往椅背上一靠,雙臂環抱在胸前,笑容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促狹:「因為他現在是大秦舞王了。大秦舞王,統領大秦歌舞團,自然要把舞跳好。跳不好,那多丟陛下的臉?你隔三差五去給他蘊養一下身體,讓他的腰腿靈活一些,跳起舞來也不至於太難看。這是為國分憂,懂嗎?」

  蕭岩還想再問,但秦天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屬下……遵命。」

  秦天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擺了擺手讓他退下了。

  看著蕭岩那副仿佛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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