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年三熟?那是寡人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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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腳下的土地,是一個巨大的圓球。從一個點出發,一直往一個方向走,繞一圈之後,會回到原點。」

  嬴政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個說法,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和想像。

  大地的盡頭是天,天的盡頭是地,天圓地方,這是自古以來所有人都相信的道理。

  但秦天說,大地是一個球。

  嬴政又看了一眼那條微微彎曲的地平線,沉默了很久。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件事太荒謬了,荒謬到不應該相信。

  但他又看了一眼那條彎曲的線,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事實擺在眼前。

  無論這個事實有多麼荒謬,它都是事實。

  「那球另外一面的人,會不會掉下去?」

  嬴政不愧是嬴政,他的思維極其敏銳,一下子就抓住了這個理論的核心矛盾。

  如果大地是一個球,那球下面的人豈不是頭朝下腳朝上?

  他們會不會掉下去?

  秦天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政哥,這個問題問得好。但解釋起來比較複雜,等你以後了解更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不是他不願意解釋,而是這個問題涉及到萬有引力、向心力等一系列物理學概念,在這個時代根本說不清楚。

  他總不能跟嬴政講牛頓的萬有引力定律吧?那不得先從蘋果為什麼會落地講起?

  嬴政看了秦天一眼,沒有追問。

  他知道,國師不解釋,一定有不解釋的道理。

  「國師,我們往哪個方向去?」嬴政的目光從地平線上收回來,轉向秦天。

  「往南。」

  秦天抬手指向南方,那片廣袤的、在嬴政的認知中屬於百越之地的方向。

  「大秦以南,還有大片的陸地。那些地方現在還沒有人建立國家,只有一些原始的部落。那裡的氣候炎熱多雨,草木茂盛,有一種我們大秦沒有的主食,叫水稻。」

  「水稻?」嬴政重複了這個陌生的詞彙。

  「一種穀物,和粟、黍類似,但產量更高,而且適合在濕熱的地方種植。在大秦以南的那些地方,水稻一年可以種三季。」

  嬴政的目光猛地一凝。

  一年三熟。

  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海中所有的雜念。

  他是大秦的皇帝,糧食問題是他每天都在面對、每天都在思考的頭等大事。

  大秦有多少人口,每年需要多少糧食,各地的收成如何,倉廩中有多少存糧,哪些地方需要調糧賑災,這些數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粟和黍,一年一熟。

  風調雨順的年景,收成尚可;遇到災年,糧食減產,就要從其他地方調糧。

  為了保障糧食供應,他設立了常平倉,豐年儲糧,災年放糧,但這終究是被動的應對,而不是根本的解決。

  如果有一種莊稼,一年能收三季。

  三季。

  同樣是土地,同樣是人力,產出是三倍!

  嬴政的腦海中已經開始飛速地盤算起來了。

  大秦以南,那些他認為炎熱潮濕、瘴氣瀰漫、不宜居住的地方。

  如果真如國師所說,能種一年三熟的水稻,那那些地方就不再是雞肋,而是寶地。

  他可以在那些地方設立郡縣,移民屯墾,將那些荒地變成良田,將那些「蠻荒之地」變成大秦的糧倉。

  更多的糧食,意味著更多的人口,意味著更強大的國力,意味著更多的軍隊,意味著他可以去征服更多的地方,建立更大的帝國。

  「這麼好的地方,」嬴政的聲音堅定,「那是寡人的,是大秦的。」

  秦天看著嬴政那副「我全都要」的表情,想到了後世網絡上說網友們說的」額滴,額滴,都是額滴」,嘴角抽了一下,沒有說話。

  果然,不管什麼時代,不管什麼年紀,嬴政骨子裡都是那個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秦始皇。

  聽說一個地方有好東西,第一反應不是「那地方真不錯」,而是「那是寡人的」。


  元力托舉的眾人正緩緩向南飛去,穿過雲層,越過群山,向著那片嬴政從未親眼見過的土地前進。

  眾人一路向南飛行,穿過南嶺,越過那片嬴政認知中的「蠻荒之地」,進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下方的景色從丘陵山地漸漸變成了平原,從稀疏的樹林變成了茂密的熱帶雨林。

  鬱鬱蔥蔥的植被鋪滿了整個大地,深綠、淺綠、翠綠、墨綠,層層疊疊,像是有人用最濃烈的綠色顏料在這片土地上肆意潑灑。

  河流密布,水系發達,大大小小的河流像一張巨大的網,將這片土地切割成無數個大小不一的板塊。

  從高空看去,那些河流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芒,蜿蜒曲折,有些地方形成了寬闊的沖積平原,土壤的顏色比大秦的黃土地深了許多,一看就是極其肥沃的土地。

  嬴政的眼睛直了。

  他從天上俯瞰著這片廣袤的土地,眼神中那種光芒越來越亮,像是兩團燃燒的火。

  好地。

  好地啊!

  他是皇帝,是種過五穀、關心農桑、年年都要看各郡縣收成報表的皇帝。

  什麼樣的土地能種出什麼樣的莊稼,什麼樣的土壤適合什麼樣的作物,他一眼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腳下這片土地,水多、林密、土厚、地平,氣候溫暖濕潤,草木繁茂得不像是人力能夠修剪得過來的。

  這樣的土地,別說種莊稼,就算把種子隨便撒在地里,雨水一澆,太陽一曬,怕是自己就能長得滿山遍野。

  寡人的,都是寡人的。

  這句話在嬴政的心中不斷地迴蕩,嗡嗡嗡地響個不停。

  秦天帶著眾人緩緩降落,選了一處靠近河流的平地。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踩上去微微下陷,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空氣濕熱而黏稠,帶著一種泥土和植物混合發酵的氣味,悶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好在元力護罩隔絕了一部分濕熱,否則這些穿著厚厚甲冑的大秦將士,怕是要當場中暑。

  不遠處是一個土著的部落。

  說是部落,其實就是幾十間茅草屋散亂地分布在一片空地上。

  那些茅草屋極其簡陋,用木棍和竹子搭成骨架,外面覆蓋著寬大的不知名的樹葉和茅草,低矮潮濕,看起來連豬圈都不如。

  茅草屋之間有一些土著人在活動。

  他們身材矮小,皮膚黝黑,身上只穿著極簡的遮羞物,腰間圍著用樹皮或者草葉編織的圍裙,光著上身,光著腳。

  他們的頭髮亂糟糟地頂在頭上,有些人插著幾根羽毛作為裝飾,有些人臉上塗著白色的顏料,畫著簡單的線條和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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