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供銷社大單
第二十一章 供銷社大單
陸正東回部隊後的第三天，蘇玉蘭接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李秀芝托人帶話，讓她務必去鎮上一趟，說是有大生意要談。蘇玉蘭第二天一早騎車趕到供銷社，李秀芝正在門口等她，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
「玉蘭，進來，我跟你說個事。」
兩人進了裡屋，李秀芝關上門，壓低聲音：「縣裡要開一個現場會，各鄉鎮的領導都來。招待所的王主任說，想讓你供應會議期間的全部蔬菜。三天時間，每天兩百斤，品種要豐富，品質要比平時更好。」
蘇玉蘭心裡快速盤算。每天兩百斤，比她現在的供應量還多，暖窖加空間勉強能供上，但需要提前準備。
「什麼時候？」
「下周三到周五，還有一個星期。」
「行，我接。」
李秀芝笑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王主任說了，價錢比平時高一倍，三天一共給你算六十塊錢。」
六十塊錢！蘇玉蘭心跳加速。這相當於她平時小半個月的收入。
「李大姐，替我謝謝王主任。我一定把最好的菜送過去。」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騎車去了趟縣城。她要去招待所當面跟王主任確認細節，順便看看有沒有其他機會。
王主任正在後廚忙活，看見她來了，熱情地招呼：「蘇姑娘，李秀芝跟你說了？」
「說了。王主任，謝謝您。」
「謝什麼，你的菜品質好，我這也是為了會議的質量。」王主任把她領到辦公室，拿出一份清單，「這是會議期間需要的蔬菜品種和數量，你看看能不能供上。」
蘇玉蘭接過清單，仔細看了一遍。白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辣椒、青菜、蘿蔔……十幾個品種，每天兩百斤，要求新鮮、乾淨、無農藥殘留。
「能供上。」她把清單還給王主任，「王主任，我有個請求。」
「你說。」
「會議期間，我想每天親自送貨，順便看看現場。我想知道領導們對菜的反饋，以後好改進。」
王主任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跟會議接待組打個招呼。」
從招待所出來，蘇玉蘭又去了趟副食品公司，跟張科長說了會議期間可能減少供應的事。張科長很通情達理，說：「會議要緊，你忙你的。平時的量減一些沒關係，別斷了就行。」
「不會斷的，張科長您放心。」
回到村里，蘇玉蘭把好消息告訴了父親。蘇大強高興得合不攏嘴：「六十塊錢！三天掙六十塊錢！玉蘭，你真是爹的好閨女！」
「爹，這幾天得加把勁了。」蘇玉蘭拿出清單，「這些品種，咱們得提前準備。暖窖里的菜不夠，空間裡的也得用上。」
蘇大強點了點頭：「你說怎麼幹，爹聽你的。」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父女倆忙得腳不沾地。
蘇玉蘭白天送貨，下午回來種菜、收菜、整理暖窖。蘇大強在家翻地、施肥、澆水，把暖窖和院子裡的菜地打理得井井有條。
空間的優勢在這個時候體現了出來。黑土地上種的菜，生長周期比外面短得多。白菜三天就能收，黃瓜五天就能摘，西紅柿一個星期就能紅。蘇玉蘭合理安排種植時間，確保會議期間每天都有新鮮蔬菜供應。
那棵樹上的三個花苞也開了花，這次開的是淡紫色的花，比第一次的粉紅色花更大、更香。花瓣層層疊疊，像縮小版的牡丹，花蕊是金黃色的，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蘇玉蘭每天給樹澆靈泉水，期待著新的果實。
會議前一天，蘇玉蘭把要送的菜全部準備好，整齊地碼在暖窖的儲藏室里。白菜翠綠，黃瓜筆直，豆角鮮嫩，西紅柿紅艷，茄子紫亮，每一棵都水靈靈的，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爹，您看，這些菜怎麼樣？」她站在儲藏室中間，環顧四周，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蘇大強蹲下來，拿起一根黃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滿嘴清香：「好，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蘇玉蘭就起來了。
她把菜裝進背簍，綁在自行車后座上。兩個大背簍，加起來一百多斤，沉甸甸的，壓得自行車后座往下墜。
「玉蘭，爹跟你一起去。」蘇大強推著車走出來。
「爹，您在家歇著吧，我一個人能行。」
「一百多斤菜，你一個人搬上搬下的，累壞了怎麼辦？」蘇大強不由分說，把背簍綁在自己的車上，「走吧，爹幫你。」
蘇玉蘭看著父親，心裡一暖，沒有拒絕。
父女倆騎著車，在晨霧中出了村。
到了縣城招待所，王主任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蘇玉蘭和蘇大強推著車進來，連忙招呼後廚的人來幫忙。
「蘇姑娘，這些菜看著真不錯！」王主任拿起一根黃瓜，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蘇大強，一半自己咬了一口，「脆！甜！比上次的還好！」
蘇大強接過黃瓜，咬了一口，憨厚地笑了笑。
後廚的人把菜搬進去，過秤、記帳、入庫。蘇玉蘭跟著進去看了看，後廚里熱氣騰騰，幾個廚師正在忙碌，案板上擺滿了各種食材。
「蘇姑娘，會議九點開始，中午用餐。你的菜來得正好。」王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去會議室看看。」
蘇玉蘭跟著王主任來到會議室。會議室在招待所二樓，是個能容納兩百多人的大房間，擺著長條桌和椅子，桌上鋪著白桌布，放著茶杯和熱水瓶。
「這次會議是全縣的農業工作會議，各鄉鎮的書記、鄉鎮長都來。」王主任壓低聲音，「縣裡的一把手也來。你的菜要是能讓他們滿意，以後的路就好走了。」
蘇玉蘭心裡明白，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考驗。
從招待所出來，蘇玉蘭沒有馬上回家。她在縣城裡轉了一圈，去了趟種子公司，又去了趟廢品收購站。
種子公司的售貨員還是那個老頭，看見她來了，笑眯眯地招呼：「姑娘，又來買種子？」
「嗯，有沒有新品種？」
「有有有，剛到的。」老頭從櫃檯下面拿出幾包種子，「這個是新培育的番茄，個頭大，產量高。這個是水果黃瓜，甜，適合生吃。這個是彩色辣椒，好看，賣相好。」
蘇玉蘭看了看，每包種子都不便宜，最貴的要八毛錢一包。但她還是買了。
「姑娘，你這麼能種，以後可以自己留種。老買種子，成本高。」老頭好心提醒。
蘇玉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她空間裡的黑土地這麼肥，種的菜品質這麼好，留種應該不難。回去試試。
從種子公司出來，她又去了廢品收購站。周老頭正在後院整理廢品，看見她來了，放下手裡的活。
「姑娘，又來找東西？」
「周叔，有沒有舊的水缸或者大木桶？我想買幾個。」
周老頭想了想，帶她到後院角落，指著幾個舊水缸：「這幾個都是別人不要的，有一個裂了縫，另外兩個好的。你要的話，一個五毛錢。」
蘇玉蘭看了看，兩個好的水缸都不小，能裝幾十斤水。她可以用來裝靈泉水——從空間裡引出來，存在水缸里，用的時候方便。
「兩個都要。」
她又花了五毛錢買了兩個水缸，用繩子綁在自行車后座上，晃晃悠悠地往回騎。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了。蘇玉蘭把水缸放在暖窖里，從空間裡引出靈泉水，存在水缸里。泉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爹，這水您別隨便用。」她叮囑父親，「澆菜的時候兌普通水，一比十的比例。別直接喝，濃度太高了怕出事。」
蘇大強點了點頭：「你放心，爹記住了。」
接下來兩天，蘇玉蘭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和蘇大強一起送菜去縣城。會議很成功，領導們對她的菜讚不絕口。王主任告訴她，縣裡的一把手吃了她的西紅柿，說「這才是西紅柿該有的味道」。
「蘇姑娘，你的菜出名了。」王主任笑著說，「有好幾個鄉鎮的領導問我是哪買的，說要回去推廣。」
蘇玉蘭心裡高興，但面上不顯：「王主任，謝謝您。以後有這種機會，還麻煩您想著我。」
「一定一定。」
三天會議結束，蘇玉蘭拿到了六十塊錢。
六十塊錢，厚厚一沓毛票，用橡皮筋扎著。她數了兩遍，沒錯，六十塊整。
「爹，您看。」她把錢遞給父親。
蘇大強接過錢，手都在發抖。他種了一輩子地，從來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錢。
「玉蘭，這錢……你收著，爹不要。」
「爹，這是咱們一起掙的。」蘇玉蘭把錢分成兩份，一份塞給父親，「這一半您收著，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蘇大強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他把錢仔細疊好，用手帕包起來，塞進貼身的口袋裡，拍了拍，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爹，咱們的暖窖太小了。」蘇玉蘭說，「我想擴大。」
蘇大強愣了一下：「擴大？怎麼擴大？」
「老劉家那三間房咱們租了，但還不夠。我想把旁邊那塊空地也租下來，再建兩間。」
蘇大強想了想：「那塊空地是村上的，得找陸書記商量。」
「明天我就去找陸叔。」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去了村長家。
陸長河正在吃早飯，看見她來了，放下筷子：「玉蘭，這麼早，什麼事？」
「陸叔，我想租村西頭那塊空地，建兩間暖窖。」
陸長河愣了一下：「你那個暖窖不是剛建好嗎？又要擴大？」
「不夠用。」蘇玉蘭把會議期間供菜的事說了一遍，「陸叔，現在縣城那邊需求量大，我一個人供不過來。我想擴大規模，多雇幾個人，把產量提上去。」
陸長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玉蘭，你那個暖窖的技術，能不能教給村里人？」
蘇玉蘭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陸長河會問這個。
「陸叔，您的意思是……」
「我是說，你要是能帶著村里人一起干，把暖窖種植推廣開，大家都受益。」陸長河看著她，「當然，我不會讓你白教。村里可以給你一些補貼，或者給你更好的條件租地。」
蘇玉蘭想了想，覺得這是個機會。如果能把暖窖種植在村里推廣開，她就不用一個人扛著了。村民們的收入增加了，她的名氣也大了，以後的路就好走了。
「陸叔，我考慮考慮。」
「行，你好好考慮。不著急。」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
教給村里人？技術上沒問題，暖窖種植不是什麼高深的技術，關鍵是種子和肥料。種子她可以教大家怎麼留，肥料她可以教大家怎麼漚。但靈泉水和空間黑土，是她的秘密，不能教。
「可以教一部分，留一部分。」她對自己說。
晚上，她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三個花苞都凋謝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個小小的青色果實。果實只有彈珠大小，青綠色的，表面光滑，像三顆綠色的寶石。
「這次是三個。」她輕輕摸了摸，硬硬的，還沒熟。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黑土地上的菜長得很好，白菜已經卷心了，黃瓜爬滿了架子，豆角開滿了花，西紅柿紅了一串一串的。
她收了一些菜，又種了新的一茬。種子是她從種子公司買來的新品種，她想知道這些品種在黑土地上的表現。
種完之後，她蹲在地邊，看著那些種子發芽、生長，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陸長河的話。
帶著村里人一起干……
這不僅僅是生意的事，更是人情的事。如果做得好，她在村裡的地位就穩了。如果做不好，可能會惹來麻煩。
「慢慢來，不著急。」她對自己說。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玉蘭看著那棵老槐樹，想起母親。母親去世的時候，她才八歲。母親拉著她的手說：「玉蘭，好好活著，照顧好你爹。」
「媽，我會的。」她輕聲說，「我會好好活著，照顧好爹，把日子過好。」
夜風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陸正東回部隊後的第三天，蘇玉蘭接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李秀芝托人帶話，讓她務必去鎮上一趟，說是有大生意要談。蘇玉蘭第二天一早騎車趕到供銷社，李秀芝正在門口等她，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
「玉蘭，進來，我跟你說個事。」
兩人進了裡屋，李秀芝關上門，壓低聲音：「縣裡要開一個現場會，各鄉鎮的領導都來。招待所的王主任說，想讓你供應會議期間的全部蔬菜。三天時間，每天兩百斤，品種要豐富，品質要比平時更好。」
蘇玉蘭心裡快速盤算。每天兩百斤，比她現在的供應量還多，暖窖加空間勉強能供上，但需要提前準備。
「什麼時候？」
「下周三到周五，還有一個星期。」
「行，我接。」
李秀芝笑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王主任說了，價錢比平時高一倍，三天一共給你算六十塊錢。」
六十塊錢！蘇玉蘭心跳加速。這相當於她平時小半個月的收入。
「李大姐，替我謝謝王主任。我一定把最好的菜送過去。」
從供銷社出來，蘇玉蘭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騎車去了趟縣城。她要去招待所當面跟王主任確認細節，順便看看有沒有其他機會。
王主任正在後廚忙活，看見她來了，熱情地招呼：「蘇姑娘，李秀芝跟你說了？」
「說了。王主任，謝謝您。」
「謝什麼，你的菜品質好，我這也是為了會議的質量。」王主任把她領到辦公室，拿出一份清單，「這是會議期間需要的蔬菜品種和數量，你看看能不能供上。」
蘇玉蘭接過清單，仔細看了一遍。白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辣椒、青菜、蘿蔔……十幾個品種，每天兩百斤，要求新鮮、乾淨、無農藥殘留。
「能供上。」她把清單還給王主任，「王主任，我有個請求。」
「你說。」
「會議期間，我想每天親自送貨，順便看看現場。我想知道領導們對菜的反饋，以後好改進。」
王主任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跟會議接待組打個招呼。」
從招待所出來，蘇玉蘭又去了趟副食品公司，跟張科長說了會議期間可能減少供應的事。張科長很通情達理，說：「會議要緊，你忙你的。平時的量減一些沒關係，別斷了就行。」
「不會斷的，張科長您放心。」
回到村里，蘇玉蘭把好消息告訴了父親。蘇大強高興得合不攏嘴：「六十塊錢！三天掙六十塊錢！玉蘭，你真是爹的好閨女！」
「爹，這幾天得加把勁了。」蘇玉蘭拿出清單，「這些品種，咱們得提前準備。暖窖里的菜不夠，空間裡的也得用上。」
蘇大強點了點頭：「你說怎麼幹，爹聽你的。」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父女倆忙得腳不沾地。
蘇玉蘭白天送貨，下午回來種菜、收菜、整理暖窖。蘇大強在家翻地、施肥、澆水，把暖窖和院子裡的菜地打理得井井有條。
空間的優勢在這個時候體現了出來。黑土地上種的菜，生長周期比外面短得多。白菜三天就能收，黃瓜五天就能摘，西紅柿一個星期就能紅。蘇玉蘭合理安排種植時間，確保會議期間每天都有新鮮蔬菜供應。
那棵樹上的三個花苞也開了花，這次開的是淡紫色的花，比第一次的粉紅色花更大、更香。花瓣層層疊疊，像縮小版的牡丹，花蕊是金黃色的，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蘇玉蘭每天給樹澆靈泉水，期待著新的果實。
會議前一天，蘇玉蘭把要送的菜全部準備好，整齊地碼在暖窖的儲藏室里。白菜翠綠，黃瓜筆直，豆角鮮嫩，西紅柿紅艷，茄子紫亮，每一棵都水靈靈的，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爹，您看，這些菜怎麼樣？」她站在儲藏室中間，環顧四周，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蘇大強蹲下來，拿起一根黃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滿嘴清香：「好，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蘇玉蘭就起來了。
她把菜裝進背簍，綁在自行車后座上。兩個大背簍，加起來一百多斤，沉甸甸的，壓得自行車后座往下墜。
「玉蘭，爹跟你一起去。」蘇大強推著車走出來。
「爹，您在家歇著吧，我一個人能行。」
「一百多斤菜，你一個人搬上搬下的，累壞了怎麼辦？」蘇大強不由分說，把背簍綁在自己的車上，「走吧，爹幫你。」
蘇玉蘭看著父親，心裡一暖，沒有拒絕。
父女倆騎著車，在晨霧中出了村。
到了縣城招待所，王主任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蘇玉蘭和蘇大強推著車進來，連忙招呼後廚的人來幫忙。
「蘇姑娘，這些菜看著真不錯！」王主任拿起一根黃瓜，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蘇大強，一半自己咬了一口，「脆！甜！比上次的還好！」
蘇大強接過黃瓜，咬了一口，憨厚地笑了笑。
後廚的人把菜搬進去，過秤、記帳、入庫。蘇玉蘭跟著進去看了看，後廚里熱氣騰騰，幾個廚師正在忙碌，案板上擺滿了各種食材。
「蘇姑娘，會議九點開始，中午用餐。你的菜來得正好。」王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去會議室看看。」
蘇玉蘭跟著王主任來到會議室。會議室在招待所二樓，是個能容納兩百多人的大房間，擺著長條桌和椅子，桌上鋪著白桌布，放著茶杯和熱水瓶。
「這次會議是全縣的農業工作會議，各鄉鎮的書記、鄉鎮長都來。」王主任壓低聲音，「縣裡的一把手也來。你的菜要是能讓他們滿意，以後的路就好走了。」
蘇玉蘭心裡明白，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考驗。
從招待所出來，蘇玉蘭沒有馬上回家。她在縣城裡轉了一圈，去了趟種子公司，又去了趟廢品收購站。
種子公司的售貨員還是那個老頭，看見她來了，笑眯眯地招呼：「姑娘，又來買種子？」
「嗯，有沒有新品種？」
「有有有，剛到的。」老頭從櫃檯下面拿出幾包種子，「這個是新培育的番茄，個頭大，產量高。這個是水果黃瓜，甜，適合生吃。這個是彩色辣椒，好看，賣相好。」
蘇玉蘭看了看，每包種子都不便宜，最貴的要八毛錢一包。但她還是買了。
「姑娘，你這麼能種，以後可以自己留種。老買種子，成本高。」老頭好心提醒。
蘇玉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她空間裡的黑土地這麼肥，種的菜品質這麼好，留種應該不難。回去試試。
從種子公司出來，她又去了廢品收購站。周老頭正在後院整理廢品，看見她來了，放下手裡的活。
「姑娘，又來找東西？」
「周叔，有沒有舊的水缸或者大木桶？我想買幾個。」
周老頭想了想，帶她到後院角落，指著幾個舊水缸：「這幾個都是別人不要的，有一個裂了縫，另外兩個好的。你要的話，一個五毛錢。」
蘇玉蘭看了看，兩個好的水缸都不小，能裝幾十斤水。她可以用來裝靈泉水——從空間裡引出來，存在水缸里，用的時候方便。
「兩個都要。」
她又花了五毛錢買了兩個水缸，用繩子綁在自行車后座上，晃晃悠悠地往回騎。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了。蘇玉蘭把水缸放在暖窖里，從空間裡引出靈泉水，存在水缸里。泉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爹，這水您別隨便用。」她叮囑父親，「澆菜的時候兌普通水，一比十的比例。別直接喝，濃度太高了怕出事。」
蘇大強點了點頭：「你放心，爹記住了。」
接下來兩天，蘇玉蘭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和蘇大強一起送菜去縣城。會議很成功，領導們對她的菜讚不絕口。王主任告訴她，縣裡的一把手吃了她的西紅柿，說「這才是西紅柿該有的味道」。
「蘇姑娘，你的菜出名了。」王主任笑著說，「有好幾個鄉鎮的領導問我是哪買的，說要回去推廣。」
蘇玉蘭心裡高興，但面上不顯：「王主任，謝謝您。以後有這種機會，還麻煩您想著我。」
「一定一定。」
三天會議結束，蘇玉蘭拿到了六十塊錢。
六十塊錢，厚厚一沓毛票，用橡皮筋扎著。她數了兩遍，沒錯，六十塊整。
「爹，您看。」她把錢遞給父親。
蘇大強接過錢，手都在發抖。他種了一輩子地，從來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錢。
「玉蘭，這錢……你收著，爹不要。」
「爹，這是咱們一起掙的。」蘇玉蘭把錢分成兩份，一份塞給父親，「這一半您收著，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蘇大強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他把錢仔細疊好，用手帕包起來，塞進貼身的口袋裡，拍了拍，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爹，咱們的暖窖太小了。」蘇玉蘭說，「我想擴大。」
蘇大強愣了一下：「擴大？怎麼擴大？」
「老劉家那三間房咱們租了，但還不夠。我想把旁邊那塊空地也租下來，再建兩間。」
蘇大強想了想：「那塊空地是村上的，得找陸書記商量。」
「明天我就去找陸叔。」
第二天一早，蘇玉蘭去了村長家。
陸長河正在吃早飯，看見她來了，放下筷子：「玉蘭，這麼早，什麼事？」
「陸叔，我想租村西頭那塊空地，建兩間暖窖。」
陸長河愣了一下：「你那個暖窖不是剛建好嗎？又要擴大？」
「不夠用。」蘇玉蘭把會議期間供菜的事說了一遍，「陸叔，現在縣城那邊需求量大，我一個人供不過來。我想擴大規模，多雇幾個人，把產量提上去。」
陸長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玉蘭，你那個暖窖的技術，能不能教給村里人？」
蘇玉蘭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陸長河會問這個。
「陸叔，您的意思是……」
「我是說，你要是能帶著村里人一起干，把暖窖種植推廣開，大家都受益。」陸長河看著她，「當然，我不會讓你白教。村里可以給你一些補貼，或者給你更好的條件租地。」
蘇玉蘭想了想，覺得這是個機會。如果能把暖窖種植在村里推廣開，她就不用一個人扛著了。村民們的收入增加了，她的名氣也大了，以後的路就好走了。
「陸叔，我考慮考慮。」
「行，你好好考慮。不著急。」
從村長家出來，蘇玉蘭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
教給村里人？技術上沒問題，暖窖種植不是什麼高深的技術，關鍵是種子和肥料。種子她可以教大家怎麼留，肥料她可以教大家怎麼漚。但靈泉水和空間黑土，是她的秘密，不能教。
「可以教一部分，留一部分。」她對自己說。
晚上，她進空間的時候，發現那棵樹上的三個花苞都凋謝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個小小的青色果實。果實只有彈珠大小，青綠色的，表面光滑，像三顆綠色的寶石。
「這次是三個。」她輕輕摸了摸，硬硬的，還沒熟。
她給樹澆了靈泉水，又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黑土地上的菜長得很好，白菜已經卷心了，黃瓜爬滿了架子，豆角開滿了花，西紅柿紅了一串一串的。
她收了一些菜，又種了新的一茬。種子是她從種子公司買來的新品種，她想知道這些品種在黑土地上的表現。
種完之後，她蹲在地邊，看著那些種子發芽、生長，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退出空間，她躺在炕上，想著陸長河的話。
帶著村里人一起干……
這不僅僅是生意的事，更是人情的事。如果做得好，她在村裡的地位就穩了。如果做不好，可能會惹來麻煩。
「慢慢來，不著急。」她對自己說。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玉蘭看著那棵老槐樹，想起母親。母親去世的時候，她才八歲。母親拉著她的手說：「玉蘭，好好活著，照顧好你爹。」
「媽，我會的。」她輕聲說，「我會好好活著，照顧好爹，把日子過好。」
夜風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