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舞台裝置
意識黑暗，菜月昴看不清自己在什麼地方，他能感知到這是一個漆黑到無邊無際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他沒有手腳，甚至沒有身體，原因是他的精神還太弱，如果是雷德那樣的神識強度，大概不需要幾秒就能在這個世界凝聚出自己的手腳吧？
但是菜月昴還做不到這點，他只能好奇的打量這個世界
每當自己死亡後，其實都會來到這裡，只不過每當菜月昴離開這裡，他就會失去這裡的記憶
是了，他並不是無縫銜接死亡回歸，而是進行死亡-進入這個世界-出來-時間回溯，這麼個順序才對
這到底是哪裡？某種盜夢空間一樣的地方嗎？為什麼這麼黑，這麼渾濁？
菜月昴打算給這裡取個名字
影子庭園
————————————————————
菜月昴睜開了自己的眼皮，先前被龍的吐息滅亡的痛苦時間已經過去了，也多虧了雷德及時把自己弄暈了過去
雷德的手法相較於自己暈厥，是更為暴力的，將菜月昴變成了短暫的死機，以至於菜月昴不會因為劇痛而又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什麼東西……擋住了我的視野？」
菜月昴想觀察自己在哪裡，但是睜開雙眼卻只能看到半邊天花板
通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菜月昴判斷自己應該是回到綠房間了，但是到底是什麼東西擋住我的視野？這個遮住我半邊天的東西是何物了？
話說，綠房間的床什麼時候這麼軟了，一點也不硬，就好像枕在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上
算了，這樣也挺舒服的
菜月昴這麼想著，轉了個身，卻看到了女孩幾乎完美的腹部，因為夏烏拉穿的十分暴露，因此身體大部分是裸露在外的
「唔啊！」菜月昴明白遮擋自己半個視野的兩個漆黑之物是什麼了，他連忙起身
果不其然，自己剛剛是躺在了夏烏拉的身上
「ZZZZZZZ————」
「睡著了嗎？」
剛想說些什麼的菜月昴卻發現夏烏拉似乎還在睡覺，她是以一個坐著的姿勢睡著的，大腿的部分為了給菜月昴充當枕頭，因此不能躺下
「真是頭疼啊……」菜月昴指的是第一層的試煉
被神龍的吐息摧毀仿佛還在剛剛，那頭大蜥蜴明明連話都說不明白了，居然還能使用毀滅光線，這未免太誇張了吧
通關方式難道真的是殺死那個神龍？這聽起來不切實際，而且也和試煉的目的是完全不一樣的
第三層是智慧，第二層是力量，第一層是志向
如果是單純戰勝波克肯尼卡，那情況和第二層不就沒有區別了嗎？
第一層絕對藏著什麼玄機，波克肯尼卡只是負責搗亂的，卻絕不是通關的必須要點
菜月昴推理著想到
「六根柱子上面什麼都沒有……也不對，波克肯尼卡盤踞在那根大柱子前一定有什麼意義，但是上個周目也沒看到什麼名堂啊……」
菜月昴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這就是他頭疼的地方，自己付出了這麼慘重的代價，死了足足兩條命了，居然一點有價值的情報也沒有帶回來
這樣的死亡是沒有意義的
看來必須要牽制住那頭巨龍，在這種情況下才有機會更多的探索第一層的情況，也許有什麼特別小機關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呢
「又或者……夏烏拉對我隱瞞了什麼？」菜月昴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還在熟睡的女孩
那是在某一天，雷德對他的對話
「先前幾次的時候，和你一起的那個蠢女人有留手哦」
「留手？雷德大哥在說什麼？」
「就是留手啊，雖然就算她不留手，老子也能輕易把你踢回去，但是就是因為她留手，你才一直沒辦法靠近樓梯吧」
「為，為什麼？」
「老子怎麼知道，你不會去問問那個女人？反正她對你言聽計從吧？」
思緒回到現在，菜月昴也承認自己必須重新審視夏烏拉了
夏烏拉毋庸置疑的一直在為菜月昴考慮，直到剛才都貼心的給自己當枕頭了，她的愛意是沒有假的，那麼她到底是為什麼藏著掖著呢？
「既然如此，直接問本人才是最能得出答案的可能性了」
菜月昴走到了還在熟睡的夏烏拉跟前，隨後大口的吸氣，大喊道：「起床吃飯啦————！！！」
「吃飯？哪裡？今天吃什麼啊師父」夏烏拉立即就醒了過來
「今天的菜品對象是你，榮幸吧？」菜月昴認真的說道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師父大人終於對人家的美貌傾心嗎？誒嘿，那快點吧，人家迫不及待的想要被師父大人「品嘗」了！」
夏烏拉非常興奮的說道，按照以往，菜月昴的回答大概率也是繼續和她鬥嘴吧，不過，現在的菜月昴表情很嚴肅
「我是認真的，夏烏拉，你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東西嗎？這座塔的全部情報，就只有那四條規則嗎？」
「哎呀，人家聽不懂師父大人在說些什麼啦~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師父大人還累嗎？不然再躺會吧，夏烏拉的身體很舒服的！」
「很重要啊，可不要指望用你熱褲底下的白皙美腿把我迷得團團轉啊，你果然隱瞞了什麼吧」
菜月昴繼續追問道，而夏烏拉聞言卻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臉頰，配合著脖子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愉快
她那自稱蠍子尾的馬尾甩動，從外表看確實很可愛沒錯
「NG——！」夏烏拉忽然說道
「NG？是NO吧！為什麼？」菜月昴露出了不出意外的表情，她的確在隱瞞什麼，她在，妨礙自己通關？為什麼？
夏烏拉搖頭，雙手在豐滿的胸部前交叉，比出了一個叉叉
動作本身很孩子氣，但她的雙瞳卻認真無比
「不要，我不想說，那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吧，跟我和師父的蜜月一點關係都沒有」
「怎麼可能沒關係，我已經為了通關這座塔努力到什麼程度了，就連地獄都見識過好幾次了，缺失的線索，缺失的信息，到底是什麼？」菜月昴注視著夏烏拉的眼眸，同樣認真的問到
「——不要！」
夏烏拉像不聽話的孩子，捂住耳朵別過臉
「你在這座塔里，也有自己的職責吧，你不是說過自己是守衛者嗎？既然如此，把情況全盤說出，就是你應該做的吧，為什麼，為什麼不肯說？都做了四百年了，為什麼偏偏現在——」
「只有62天！」
還不等菜月昴說完，夏烏拉卻插入道
「62？怎麼可能，你明明……不對……這個數字是……」
菜月昴對時間沒那麼敏感，但是只要夏烏拉說出來，他就能想起，這個數字……是自己醒來到現在為止的數字
和四百年，十萬四千六百天相比較，62天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短的可憐
菜月昴明白了
他明白了為什麼夏烏拉一直不願意告訴自己全部
「一瞬間……只要看一眼就好，我原本是這麼想的，四百年裡，我都是這麼想的……」
「只要能看到師父，只要能將師父映入眼底，我就滿足了……」
夏烏拉低垂眼眸，她想不去注視菜月昴，但又立即放棄了這個行為，她無法忍耐自己不去注視菜月昴
「但，那是騙自己的……」
「師父就是我的一切，師父的全部，思念師父的全部構成我，就算用四百年的時間也一定傳達不完，結果只有這點時間……我不要那樣」
菜月昴知道了，這份沉澱了四百年的愛意，就是原因
因為所愛，所以害怕失去
四百年——光看字面無法掌握的這個詞彙的重量，菜月昴終於有了確切的實感
夏烏拉談論四百年的時候總是輕描淡寫，讓人忽略了這究竟怎樣沉重的一組數字
「我說過了吧，我會帶你離開，既然如此的話——」
「不行的！」
夏烏拉繼續打斷了菜月昴的話語：「師父大人能夠想到我，還想帶我出去，我很高興……但是做不到的！」
「因為我……夏烏拉，也是師父大人口中的「舞台裝置」啊！」
「師父大人如果解放了這裡，夏烏拉就失去了守護這裡的職責，會和「雷德」一樣，會和「石板」一樣，消失啊！」
菜月昴的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邏輯就合乎情理了，一切道理就已經全然明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要怎麼才能狠下心去通關這裡？
在這個世界裡，他沒有手腳，甚至沒有身體，原因是他的精神還太弱，如果是雷德那樣的神識強度，大概不需要幾秒就能在這個世界凝聚出自己的手腳吧？
但是菜月昴還做不到這點，他只能好奇的打量這個世界
每當自己死亡後，其實都會來到這裡，只不過每當菜月昴離開這裡，他就會失去這裡的記憶
是了，他並不是無縫銜接死亡回歸，而是進行死亡-進入這個世界-出來-時間回溯，這麼個順序才對
這到底是哪裡？某種盜夢空間一樣的地方嗎？為什麼這麼黑，這麼渾濁？
菜月昴打算給這裡取個名字
影子庭園
————————————————————
菜月昴睜開了自己的眼皮，先前被龍的吐息滅亡的痛苦時間已經過去了，也多虧了雷德及時把自己弄暈了過去
雷德的手法相較於自己暈厥，是更為暴力的，將菜月昴變成了短暫的死機，以至於菜月昴不會因為劇痛而又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什麼東西……擋住了我的視野？」
菜月昴想觀察自己在哪裡，但是睜開雙眼卻只能看到半邊天花板
通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菜月昴判斷自己應該是回到綠房間了，但是到底是什麼東西擋住我的視野？這個遮住我半邊天的東西是何物了？
話說，綠房間的床什麼時候這麼軟了，一點也不硬，就好像枕在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上
算了，這樣也挺舒服的
菜月昴這麼想著，轉了個身，卻看到了女孩幾乎完美的腹部，因為夏烏拉穿的十分暴露，因此身體大部分是裸露在外的
「唔啊！」菜月昴明白遮擋自己半個視野的兩個漆黑之物是什麼了，他連忙起身
果不其然，自己剛剛是躺在了夏烏拉的身上
「ZZZZZZZ————」
「睡著了嗎？」
剛想說些什麼的菜月昴卻發現夏烏拉似乎還在睡覺，她是以一個坐著的姿勢睡著的，大腿的部分為了給菜月昴充當枕頭，因此不能躺下
「真是頭疼啊……」菜月昴指的是第一層的試煉
被神龍的吐息摧毀仿佛還在剛剛，那頭大蜥蜴明明連話都說不明白了，居然還能使用毀滅光線，這未免太誇張了吧
通關方式難道真的是殺死那個神龍？這聽起來不切實際，而且也和試煉的目的是完全不一樣的
第三層是智慧，第二層是力量，第一層是志向
如果是單純戰勝波克肯尼卡，那情況和第二層不就沒有區別了嗎？
第一層絕對藏著什麼玄機，波克肯尼卡只是負責搗亂的，卻絕不是通關的必須要點
菜月昴推理著想到
「六根柱子上面什麼都沒有……也不對，波克肯尼卡盤踞在那根大柱子前一定有什麼意義，但是上個周目也沒看到什麼名堂啊……」
菜月昴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這就是他頭疼的地方，自己付出了這麼慘重的代價，死了足足兩條命了，居然一點有價值的情報也沒有帶回來
這樣的死亡是沒有意義的
看來必須要牽制住那頭巨龍，在這種情況下才有機會更多的探索第一層的情況，也許有什麼特別小機關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呢
「又或者……夏烏拉對我隱瞞了什麼？」菜月昴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還在熟睡的女孩
那是在某一天，雷德對他的對話
「先前幾次的時候，和你一起的那個蠢女人有留手哦」
「留手？雷德大哥在說什麼？」
「就是留手啊，雖然就算她不留手，老子也能輕易把你踢回去，但是就是因為她留手，你才一直沒辦法靠近樓梯吧」
「為，為什麼？」
「老子怎麼知道，你不會去問問那個女人？反正她對你言聽計從吧？」
思緒回到現在，菜月昴也承認自己必須重新審視夏烏拉了
夏烏拉毋庸置疑的一直在為菜月昴考慮，直到剛才都貼心的給自己當枕頭了，她的愛意是沒有假的，那麼她到底是為什麼藏著掖著呢？
「既然如此，直接問本人才是最能得出答案的可能性了」
菜月昴走到了還在熟睡的夏烏拉跟前，隨後大口的吸氣，大喊道：「起床吃飯啦————！！！」
「吃飯？哪裡？今天吃什麼啊師父」夏烏拉立即就醒了過來
「今天的菜品對象是你，榮幸吧？」菜月昴認真的說道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師父大人終於對人家的美貌傾心嗎？誒嘿，那快點吧，人家迫不及待的想要被師父大人「品嘗」了！」
夏烏拉非常興奮的說道，按照以往，菜月昴的回答大概率也是繼續和她鬥嘴吧，不過，現在的菜月昴表情很嚴肅
「我是認真的，夏烏拉，你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東西嗎？這座塔的全部情報，就只有那四條規則嗎？」
「哎呀，人家聽不懂師父大人在說些什麼啦~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師父大人還累嗎？不然再躺會吧，夏烏拉的身體很舒服的！」
「很重要啊，可不要指望用你熱褲底下的白皙美腿把我迷得團團轉啊，你果然隱瞞了什麼吧」
菜月昴繼續追問道，而夏烏拉聞言卻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臉頰，配合著脖子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愉快
她那自稱蠍子尾的馬尾甩動，從外表看確實很可愛沒錯
「NG——！」夏烏拉忽然說道
「NG？是NO吧！為什麼？」菜月昴露出了不出意外的表情，她的確在隱瞞什麼，她在，妨礙自己通關？為什麼？
夏烏拉搖頭，雙手在豐滿的胸部前交叉，比出了一個叉叉
動作本身很孩子氣，但她的雙瞳卻認真無比
「不要，我不想說，那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吧，跟我和師父的蜜月一點關係都沒有」
「怎麼可能沒關係，我已經為了通關這座塔努力到什麼程度了，就連地獄都見識過好幾次了，缺失的線索，缺失的信息，到底是什麼？」菜月昴注視著夏烏拉的眼眸，同樣認真的問到
「——不要！」
夏烏拉像不聽話的孩子，捂住耳朵別過臉
「你在這座塔里，也有自己的職責吧，你不是說過自己是守衛者嗎？既然如此，把情況全盤說出，就是你應該做的吧，為什麼，為什麼不肯說？都做了四百年了，為什麼偏偏現在——」
「只有62天！」
還不等菜月昴說完，夏烏拉卻插入道
「62？怎麼可能，你明明……不對……這個數字是……」
菜月昴對時間沒那麼敏感，但是只要夏烏拉說出來，他就能想起，這個數字……是自己醒來到現在為止的數字
和四百年，十萬四千六百天相比較，62天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短的可憐
菜月昴明白了
他明白了為什麼夏烏拉一直不願意告訴自己全部
「一瞬間……只要看一眼就好，我原本是這麼想的，四百年裡，我都是這麼想的……」
「只要能看到師父，只要能將師父映入眼底，我就滿足了……」
夏烏拉低垂眼眸，她想不去注視菜月昴，但又立即放棄了這個行為，她無法忍耐自己不去注視菜月昴
「但，那是騙自己的……」
「師父就是我的一切，師父的全部，思念師父的全部構成我，就算用四百年的時間也一定傳達不完，結果只有這點時間……我不要那樣」
菜月昴知道了，這份沉澱了四百年的愛意，就是原因
因為所愛，所以害怕失去
四百年——光看字面無法掌握的這個詞彙的重量，菜月昴終於有了確切的實感
夏烏拉談論四百年的時候總是輕描淡寫，讓人忽略了這究竟怎樣沉重的一組數字
「我說過了吧，我會帶你離開，既然如此的話——」
「不行的！」
夏烏拉繼續打斷了菜月昴的話語：「師父大人能夠想到我，還想帶我出去，我很高興……但是做不到的！」
「因為我……夏烏拉，也是師父大人口中的「舞台裝置」啊！」
「師父大人如果解放了這裡，夏烏拉就失去了守護這裡的職責，會和「雷德」一樣，會和「石板」一樣，消失啊！」
菜月昴的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邏輯就合乎情理了，一切道理就已經全然明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要怎麼才能狠下心去通關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