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黃坤出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殺了青冥宗的弟子,就算是玄門也要付出代價。

  更何況他們只是一個小世界中的小勢力罷了。

  哪怕只是紫府真人手下的一條狗。

  也不是他們能夠隨意殺害的。

  因此。

  在第十日的時候。

  陳文沒有出手阻攔黃坤被斬。

  而是去了湳禾京城空中,遙遙地看著,看戲。

  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

  城中百官無不心驚。

  那青冥宗之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座死城。

  冰冷、殘暴!

  是他如今的代名詞。

  鯨吞百萬玄甲軍,氣吞數十城官員。

  如今陳文的名頭不說是婦孺皆知,但也可令小兒止啼!

  再哭,再哭讓大老耄吃了你......

  當然,這只是在凡人市井間流傳的傳言,真實的情況遠比他們想的恐怖。

  這些官員都是知情者。

  陳文口吐鎮獄靈火,以火焚陣。

  來之前,他特意向楚風要了些火毒,讓鎮獄靈火吞噬。

  不知是好是壞,鎮獄靈火有了點詭異的變化。

  明明是行鎮壓、禁錮、毀滅之能的靈火。

  卻攜帶了一絲跗骨之毒。

  陣外火焰滔天。

  陣內人心惶惶。

  陳文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

  來此界八年之久。

  雖然勢力在穩步發展。

  但是還是太慢。

  這湳禾京城的存在,就像是在他的喉嚨里長了顆刺,不拔不快,就連睡覺他都睡不安穩。

  已然知曉國師如何都不出了城。

  那乾脆就趁著這次他們殺黃坤,先收點利息。

  漫天火焰附在陣上,將整個京城渲染得一片火紅~

  火焰無物不燃的特性讓其能夠全面的燃燒陣法的能量。

  陳文體內一塊塊靈石在磨碎,供給靈火。

  他就像是一個永動機。

  只要靈石不盡,法力不盡,靈火不息!

  他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他可以這樣,但京城中的人不行。

  他只是一塊一塊的靈石燃燒。

  而京城的陣法是三階陣,每一息所燃燒的資源都是海量的。

  誰先扛不住,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一個銀髮男子忽然凝聚身形,出現在陳文身前。

  陳文打量了一眼,此人氣息強大,哪怕是化身,實力也幾乎與自己相當。

  身穿玄清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紮起,看起來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

  哪怕是幻化出來的衣物,其胸前也保留了玄門二字。

  這還是陳文第一次見到玄門中人。

  其法力精純,修為深厚。

  跟湳禾界中人有本質的區別。

  哪怕他不顯露玄門二字,單憑法力,陳文也能認出他來歷不凡。

  陳文並未慌張,頷首示意,

  「閣下便是這湳禾仙朝的國師吧?」

  「不過是一些俗務虛名。」

  那白髮男子擺了擺手,憑空盤坐,道,

  「陳道友可稱老夫道號,清虛。」

  「清虛......」

  陳文咀嚼著這個名字,意外地打量著眼前之人。

  在玄門,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道號。

  但凡能被冠以道號的,皆是內門弟子,而且受師長喜愛。

  與青冥宗拜師不同。

  玄門是道場。

  所有弟子入門後,就跟前世的上學一般,從玄文開始學習,學完玄文就晉升一級,再分道場學習法術、道經典籍。


  初入門者,為道童。

  玄文掌握完畢,成功入道者,為道徒。

  能夠築基,便可以正式成為道士。

  但還有另一種,因天賦、道途、緣分等等原因受了傳度的,也被稱為道士。

  但他們會被賜予道號。

  道號跟隨其一生,誰為他傳下了道號,他就便與那人綁定了。

  這種人,相當於青冥宗的內門弟子。

  每一個都是踏上了大道,前途無量之輩。

  每一個階級,都有數名甚至十數名師長為其授課。

  階級與階級之間,是如天塹一般的壓制。

  當然,這是題外話,不再細講。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由於玄門每一階段的弟子都是數十上百人為一堂。

  只要不是過於孤僻的,都會有許多同道好友。

  這一點與青冥宗的散養模式不同。

  因此,很有可能造成殺了這一個,冒出一堆敵人的情況。

  清虛見陳文目露思索之色,輕笑道,

  「看來陳道友對我玄門事物有所了解,我師從靈陽真人,受其傳度。」

  「陳道友應該知我何意,不如我等和諧相處,待日後我尋機回歸宗門,此界一切,盡歸於爾,如何?!」

  清虛望著陳文,語氣雖是問詢,卻有十足的底氣。

  他就怕來人是個不知玄門的莽子。

  既然知曉玄門厲害,那便會對自己的身份有所忌憚。

  如今自己困守一城,對方雖不敢進,但自己也奈何不了他。

  反正他所圖不過是此界資源,而自己只想回宗,大家各取所需,完全可以和平相處。

  只要眼前之人不犯渾,都能明白,這麼做才是對雙方都好的選擇。

  「我拒絕!」

  清虛錯愕地聽著眼前少年口中說出來的話,

  「為...為什麼?」

  清虛有些疑惑,

  「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我師從靈陽真人......」

  「我聽清了。」

  陳文展露笑容,眼神卻愈發冰冷,

  「但我還是拒絕,先不說你拿我的東西送給我,半點誠意也無!」

  「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是玄門人,我是青冥人,這麼淺顯的道理,難道我會不懂?」

  「讓你回玄門?」

  「不,與其與你和諧相處,我更想將你徹底留下,一個築基巔峰修為的玄門內門弟子,想來很值貢獻點!」

  陳文說的很直白。

  心裡更是早已罵開。

  這所謂的清虛子,怕不是腦殘吧?

  居然把自己當傻子耍。

  放他離開?

  開什麼玩笑!

  雖然鴻宇大陸三大勢力表面上都是和和氣氣的。

  甚至平日裡還會有一些高層的交易與交流往來。

  比如什麼比武、論道、集會之類的。

  但暗地裡,都是直接下死手的!

  能逮住對方的一個天才弟子扼殺在搖籃中,就絕對不會放過,不惜代價!

  陳文也早已弄清了,此界為何如此殘破,連紫府都無法進入此界的原因。

  就是因為眼前之人。

  他的保命手段,能夠釋放紫府一擊,並將他傳送走。

  只是還是棋差一招,沒想到自己師傅京瑤真人這麼體恤下修,親自出手。

  直接以神通將此界虛空封鎖,強行擠壓空間,硬生生地將其留了下來。

  最終清虛將他老師的手段自爆,湳禾王趁機發起偷襲。

  師傅含怒出手,將此界打殘。

  雖然成功留下了清虛,但湳禾王已然泯滅。

  在剝離了洞天位之後,才發現此界已經臨近崩潰。

  而此界的仙朝模式很有研究的價值,並且一界資源何其豐富,不可輕易損毀。


  因此才能讓清虛依靠著從黃坤那裡得來的玄清伏魔劍在此界內苟延殘喘。

  現在他卻想忽悠自己放他走?

  做夢!

  真要是任由他離開了,自己的腦袋也要搬家了!

  清虛見忽悠不了,這才細細打量眼前少年,看能否偷襲取勝。

  但他的目光很快凝聚到了其眉心處的那一抹紫痕。

  瞬間打了個哆嗦。

  他現在見到紫色就有點害怕。

  其中蘊含的力量更是讓他面色難看。

  殺不了!

  其身懷保命印記,真要將那印記逼出來,死的反而是自己。

  這就難辦了......

  「哼,豎子不足與謀!」

  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陳文又怎會讓他輕易離開?

  抬手間便是一記碧霞靈雷。

  碧霞靈雷在他的培養下,已經晉升至二階中品。

  更加隱匿無蹤,陰毒!

  蝕骨鑽心!

  此人雖是化身,沒有靈根氣海,但也有儲存靈力的核心。

  碧霞靈雷只是發出「簌簌」之聲,便沒於清虛化身體內,向其核心鑽去,一路所過,皆被其腐蝕消融!

  清虛沒想到自己不出手就算了,這人卻還敢對自己下手。

  一時不察,遭了毒手!

  「啊———」

  其慘叫一聲,化身身形再維持不住,化為一團靈氣散去。

  清虛本體睜開眼,有些疑惑,自己不過派出一道化身,那小子就算殺了自己,又能如何?

  然而下一刻,他便面色難看起來。

  其神識可覆八百里,又有玄清伏魔劍加持。

  整個京城一舉一動無所遁形。

  而整個京城中的官員,都在討論方才之事。

  「嘖嘖嘖,沒想到國師竟然一擊便敗,真是......」

  「唉~先前我等還言硃砂無謀,笑硃砂少智,如今看來,真是......」

  「還言硃砂?現如今在湳禾界中,誰人見了他不得稱一句朱院長?」

  ......

  官員們議論紛紛,言語中滿是對青冥魔頭的推崇。

  似乎是為了防止自己怪罪,所言皆有克制。

  但是當他們一交流,發現全城的官員皆在討論此事。

  言語便愈發的大膽。

  正所謂法不責眾,他總不能真將這些官員給殺了。

  那樣是安靜了,可自己也無人可用了。

  他神色陰鷙,沉吟了片刻,要將神識探入玄清伏魔劍中,溝通天道。

  試圖再借一些力量。

  然而天道在一年前,便失去了感應。

  無論他如何溝通,始終無法回應。

  這也是他不殺那些官員的原因。

  殺了,就沒了。

  再無法通過冊封來人造築基了。

  就連練氣,他都只能賞賜有限的名額,一旦這些名額用完,就真的沒了。

  片刻後,他睜開雙眸,眸子間有些迷惘。

  一年前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的拳頭捏緊了。

  這種無力感,讓他哪怕身為玄門傳度道士,也感到恐懼。

  若宗門再不出手接他回去,他只怕要被困死在這裡了!

  他抬頭,望向天邊的火光。

  那靈火還在燃燒,僅靠那魔頭一人即可維持。

  暗罵一聲,這魔頭的法力用不完的嗎?!

  都這般長時間了,剛才還有餘力偷襲自己。

  他耗不住了。

  三階陣法所用的資源如同流水一般。

  那魔頭卻只需要消耗一點法力即可。


  這樣下去,他遲早會法盡靈絕的!

  到了那時,自己恐怕連建造傳送陣的資源都沒有了。

  撤去陣法?

  一旦撤去陣法,自己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終於,他下定決心,下令,「將那魔頭送出去!」

  西十字街。

  黃坤面色蒼白,被捆在一石柱上。

  他一直被封禁法力,關進地牢。

  連一個練氣獄卒都能輕易辱他。

  被關押了近十年,早已精神恍惚。

  但他一直在咬牙堅持。

  自己不能死,自己一死,家族就沒了!

  但是被押上刑場的那一刻,他還是絕望了。

  他本以為自己是幸運之人。

  不用去填線,還可以延續家族。

  卻不想,一來此界還沒做出些成果,便被抓住,折磨十年。

  到頭來,還是要死!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他已經坦然接受這一結果。

  卻不想忽然天邊升起了陣陣火雲。

  死前還能看到晚霞,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心裡想著。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看到天邊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他印象十分深刻。

  就是因為他,自己才有了築基的契機。

  他是......來救自己的?

  黃坤提了點精神。

  隨後,他見到了火燒大陣。

  聽到了周邊的官員一直在抱怨國師。

  看到了曾經的師弟,後來的師侄,變成了他高攀不起的樣子。

  竟然隨手一擊就將國師的化身擊潰。

  自己莫不是被關了100年?

  正當他自我懷疑時。

  卻見周邊官員突然興奮了起來。

  隨後便有人將自己的鐐銬解下。

  久違的力量,回來了!

  他輕輕一震,將這些年的傷痕、髒污、不堪全都抖落。

  一個個討好的面容出現在他眼前。

  說著些討好的話。

  甚至將一直折磨自己的獄卒們送至自己面前。

  只要自己一聲令下,便可要了他們性命。

  一念間,從待斬的階下魔頭變成了高高在上的上宗使者。

  他一時間有些發愣。

  但下一刻,他便出手,直接將那些獄卒抹殺。

  咬牙切齒,似要將那些年的屈辱都抹除掉。

  他換上不知是哪個官員獻殷勤的法衣,帶上不知是誰給的儲物袋,裡面滿滿登登的靈石靈材。

  沒有說一個字,徑直穿過陣法,來到那個少年身前。

  少年依舊是那般溫潤如玉,笑容如沐春風,讓他有些恍惚。

  轉頭看了一眼下方,原來不是在做夢......

  「黃師兄,好久不見了~」

  溫潤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將黃坤從恍惚中喚醒。

  他如夢初醒,轉過身,沒有猶豫,直接跪下,重重地磕了個頭,

  「多謝景文師兄搭救,此恩黃毛定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