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見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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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天臨很疑惑,自己不說,你要威脅,如今自己願意說了,你卻不問了,反而讓自己問他問題。

  還給出了三個問題範圍。

  雖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既然已經打算說了,配合他一下也無妨。

  他不認為陳景文能搞出什麼么蛾子。

  他身為築基後期,一堂堂主,哪怕如今受困,也不是區區築基初期能夠使花樣的。

  至於之前吃虧,只是自己大意了,沒有閃罷了!

  若自己想閃,輕輕鬆鬆就能閃避,陳景文奈何不得分毫。

  他的攻擊囊括獸峰,若閃了,損失太大,他交代不了罷了。

  至於那削壽手段,自己也只是猝不及防,若不是先前小覷對方,沒有防備,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一想到這些,翟天臨心中便又升起一絲不甘,此番大意,不僅失了本就不多的壽元,還失去了臉面。

  他能想像到此時外界會如何議論此事。

  陳景文會一飛沖天,而自己,就是那個絆腳石!

  陳景文有多風光得意,自己就會被踩得有多狼狽。

  他不甘啊,若是能重來......

  可惜,世上沒有春秋蟬。

  他嘆了口氣,開口問道,

  「你昨日吃了什麼?」

  陳文:「飯。」

  「你昨日在哪裡?」

  「洞府。」

  「你昨日幹了什麼?」

  「修煉。」

  ...

  在陳文回答完問題之後。

  兀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二人連接。

  陳文並未被封印。

  能夠清晰的察覺到,自己和對方頭頂,多了一根無形的絲線,絲線呈金黃色澤,有些虛幻,卻又有著無法抗拒的束縛力。

  這是一道因果之線,人為創造的。

  他心中升起一絲明悟,接下來的一個問題,翟天臨不會說謊,除非有發下道誓,只能含糊其辭。

  而翟天臨此刻亦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預感,接下來他說的話,不能說謊!

  否則他將受到因果強制控制他回答。

  他感受著那股因果之力的威力。

  若未被封禁,他可以輕易抵擋住。

  但現在,不行。

  他看向陳文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雖然被封禁,神魂位格還在,能夠感受到其中蘊含著一股令人厭惡的佛域的味道。

  陳文可不管他複雜不複雜的。

  若不是因為這傢伙神魂位格還在,而且其說到底也是獸峰翟家之人,他早就直接搜魂了。

  陳文問道,

  「將這件事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詳詳細細的,全都告訴我!」

  翟天臨聞言頓時瞪大眼睛,不能說,其中有許多牽扯到了計兒!

  然而他被封禁了。

  拼命掙扎,反而讓那股因果之力強行降臨他身上,控制著他開口,

  「此事乃我兒翟計所謀劃,因其木魈靈體需木靈根築基的精血煉製木靈化生丹提升品質,故而設下此局......」

  此言一出,陳文頓時呆愣。

  原來翟計竟然不是人!

  眾所周知,人的靈體都是什麼火、水、雲、風之類的。

  而這種木魈靈體,名字里有妖獸的,說的好聽,叫靈體。

  難聽點,就是妖體,雜種。

  這說明其父輩或者祖輩中有勇士。

  而魈這種妖獸...形似猴,青面獠牙,赤發綠眼,渾身黑毛,肌肉炯結,生性兇猛......

  他看向翟天臨的目光逐漸古怪。

  翟家的血脈是人族無異,那騎魈勇士.......

  翟天臨望著陳文的眼神不由的低下頭,繼續講述計劃,聲音有些發顫,


  「於是計兒便將主意達到了你身上,故意傳遞信息給何青浦,讓他選取你的靈獸,我等在育獸閣已布下陣法,只等你上鉤,又故意讓何青浦知曉你來了,他必不會放過奚落你的時機,屆時,你只會以為是何青浦對你下手,我等抽身離去.......」

  陳文聽完之後,心裡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入育獸閣便已發作。

  否則被他們率先用陣法擒住,只怕自己難逃被抽血煉藥之苦,而自己還會以為是何青浦所為。

  翟天臨本還想隱瞞些細節。

  但那股因果之力卻強行讓他繼續將每一絲細節全部講述出來。

  這不是因果之力太過逆天,只是它將翟天臨想要隱瞞的,全都強行讓其說出。

  甚至還有一些本跟此事無關,但翟天臨認為有關並想好隱瞞的事情。

  比如,翟計的閉關之地。

  翟計如今還未開始築基,只是在一邊積攢底蘊,一邊等待著陳文的血。

  片刻後。

  翟天臨終於講完了,自己認為再無隱瞞,那股懸於兩人頭頂的絲線也緩緩消散。

  然而卻有一絲落入陳文神魂,化作一些佛理,被陳文領悟。

  陳文頓時靈覺狂閃。

  玄黃大磨立即啟動,將那道佛理吸收,磨碎。

  只是這次不像先前那般簡單,輕輕一磨就碎了。

  玄黃大磨幾乎轉不動,不斷的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聲。

  那道佛理如同牛皮糖一般,牢牢黏在大磨之中。

  陳文當即向其中灌輸念頭,試圖強行將其碾過去。

  然而收效甚微。

  他心中埋下一絲不安。

  這篇法術......似乎是釣魚法術。

  用了這篇法術之後,會自動領悟一些佛理,而修煉此法卻要以佛理領悟。

  所以越用境界越深,雖威力越強,但越陷越深,最終......

  他會被洗腦成為佛教之人?

  還是成為一個佛教之人的軀殼?

  ...

  陳文不知,但他知道,這門法術,絕對不能再用了!

  玄黃大磨卡死的瞬間,一道道邪念從身體中那道道饕餮紋中瀰漫。

  這些邪念如同瘋狂了一般,衝擊陳文的意識。

  陳文心中升起厭煩之意,這些邪念也是些見山中無老虎,便想要稱王的猴子。

  他立即不斷在心間念誦太清淨心咒,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

  頓時一股玄光在心間顯現,它不似玄黃大磨,將雜念磨碎吞吃再反饋精純的神魂之力。

  而是如同一把劍,直接將那些邪念斬殺。

  斬邪的同時,也是在磨劍。

  劍越斬越利,心也越斬越清。

  陳文心間隱隱升起一絲清涼之意,讓他能夠保持清明。

  陳文這才能夠睜開眼眸。

  一旁的翟天臨說完事情之後,便已經不再言語。

  他無話可說,計兒和自己都完了。

  此事若在外面說出,沒什麼。

  但這裡是刑罰堂。

  陳文壓下心頭異樣,對著空無一人的牢房喊道,

  「玉堂主,出來吧!」

  翟天臨頓時抬起頭,目光投向牢房外。

  卻見牢房外忽然出現三道身影。

  一個是玉霜寒,他不意外。

  另一個是顧寒,他也沒放在眼中。

  但這最後一人,讓他瞳孔一縮,低下頭不敢對視。

  翟家他這一脈的家主,翟玉京。

  翟玉京一身華服,看著如同少年一般,卻散發著無匹的威嚴氣勢。

  面若寒霜,恨鐵不成鋼的瞪著翟天臨,冷聲道,

  「哼,罔顧人倫,不知廉恥,喪心病狂,天理難容,罪無可恕!」

  說罷他又客氣的朝玉霜寒拱拱手,


  「玉兄,此獠便交給你刑罰堂處置,本座絕不袒護!」

  隨即又轉頭露出幾分客氣的笑容,

  「陳師弟,老夫翟玉京,乃獸峰長老,也是這畜生的長輩,此番這孽障的行為與老夫無關,絕無對真人不敬之意,師弟因此受驚一事,老夫願以資源賠罪,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陳文對這傢伙的圓滑老道很是佩服。

  三言兩語,將自己的態度表明,給宗門、自己一個交代。

  按理來說,像自己這件事,根本不值得對方出面,畢竟其身後亦有真人撐腰。

  他都做好準備與翟家人死磕一番了。

  至於翟天臨對真人不敬的那些話,都知道,是自己強行扣的帽子罷了。

  但他一點反駁都沒有,直接全部認下,態度誠懇。

  但是,這麼誠懇的態度下,是想要保全一人。

  翟計!

  他從始至終,都沒提翟計一句。

  陳文客氣的笑了笑,

  「翟家主,雖然你態度很誠懇,賠償之事我也有些心動,但是這裡是刑罰堂,這翟計聯合其父算計於我一事,我卻不能開口,需刑罰堂裁定才是。」

  翟玉京臉上笑容一滯,這陳景文還是不願放過計兒。

  他語氣淡了下來,

  「既如此,那就按刑罰堂的規矩來處置吧。」

  隨即看向一旁的的玉霜寒,

  「玉兄,此番雖是翟計所算,但其並未出手,而且其正在閉關築基,不如等他築基之後,再行判罰?」

  玉霜寒抬眼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走到翟天臨身前,聲音冰冷,

  「翟天臨,方才所言之事,你可承認?」

  「在下...承認!」

  翟天臨面色慘白,雖知曉自己難逃今日,但事到臨頭,還是不免有些膽寒。

  家主竟然直接放棄了自己。

  好在他還願保全自己兒子,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沒有什麼辯解的必要了,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再狡辯,也只是徒增罪責。

  這小子使用不了搜魂手段,玉寒霜卻能使用。

  為了不暴露更多秘密,認下一切,是最好的選擇。

  玉霜寒沒有猶豫,直接開口道,

  「侮辱真人,殘害真傳,嫁禍同門築基,據門規第三十一條,五十二條,七十二條,八十一條....判處你死罪,身家充宗!」

  言罷,他抬手一指紅塵,翟天臨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迷惘,隨即黯淡了下去。

  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氣息卻是沒了。

  他的身體內的法力再無神魂控制,緩緩向外溢散,卻被其胸前的鎖靈釘鎮住,無法回歸天地。

  玉霜寒一揮手,將翟天臨的身體收入儲物袋。

  他的儲物袋則收於掌中。

  隨即他將牢門打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事雖為翟計所為,但他並未出手,因此,待他出關,若是築基,則受刑罰堂責罰,若是練氣,你自行處置,可以異議?」

  「玉堂主行事公正,在下無異議!」

  陳文當即拱手回應。

  他說待其出關,卻沒說自己不能搞小動作啊!

  當然,這是極難的,因為翟計有氣運在身。

  不過,氣運之子,自己也不是沒殺過,且看手段吧!

  陳文目光閃爍。

  翟玉京面色看似平靜,眼底卻又一絲陰翳,他朝玉霜寒一拱手,

  「玉兄,此番事了,老夫先行一步。」

  言罷,他欲閃身離去。

  玉霜寒卻揮手阻攔,

  「且慢,還有一事,此事乃你翟家之禍,需予陳景文賠償,方可離開。」

  翟玉京面色一僵,一閃即逝,旋即恢復笑意,

  「確實,是老夫疏忽了。」

  他轉頭看向陳文,「不知陳小友想要些什麼賠償?」


  陳文聽著他的稱呼轉變,微微一笑,

  「一件三階靈物即可。」

  「不可能!」

  翟玉京立即否決,道,

  「你怕是瘋了,一件三階靈物價值連城,豈是你一個小小築基初期可以染指的,最多一件二階...極品靈物。」

  陳文略微思索了下,開口道,

  「翟師兄,你說的也有道理,但翟家嫁禍何家一事也不是小事,我紫霞峰身為受害者,總要討個說法,你說是不是?」

  「你......」

  翟玉京自然知道他話語中的威脅之意。

  自己說他是小小築基初期,這小子就將身份擺出,其中透露著要與何家一同針對自己翟家的意味。

  雖然他紫霞峰與何家聯合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針對獸峰他是能做到的。

  他面色陰晴不定的道,

  「兩件,不能再多了,雖然翟天臨算計與你,但他終究沒有得逞,反倒付出了性命,此事就此作罷!」

  陳文淡淡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佩,又道,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這人生性膽小,在與翟天臨爭鬥時,不小心激活了這留影玉,我平日裡隨身帶著,若是不小心被師傅看到......」

  「別說了,三件!」

  翟玉京面色鐵青地打斷他,語氣冰冷。

  方才的事情他自然知曉。

  翟天臨確實說了不少平日裡常用來教訓後輩的話語。

  但放狠話沒問題,前提是對方的師傅也不如你。

  否則,就如同現在這般。

  這留影玉若是被真人看到,那這件事就不是簡單能解決的了。

  真人定要找他家族討個說法。

  陳文還欲要再開口。

  翟玉京雙眼冒火的咬牙切齒道,

  「夠了,師弟,見好就收,適可而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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